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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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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接着就进入了重点,“河州重机的问题不但是摊大饼的问题,而是利用资金优势和产业优势地位玩资本游戏。调查表明企业不但涉足了中部一个省份的煤炭资源整合,而且控股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停产多年的机械制造厂,打包买断的价格严重背离实际价格,而且在相关检验报告和审批手续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就先期支付了几十个亿的资金,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集团财务总经理可以决定的。另外,国外一个汽车销售公司也一次性转入了几亿资金,似乎不是买卖什么,而是有目地的储备。企业拥有庞大的资金和银行信贷,说富可敌国有些夸张,但动辄就可以迅速调集几十亿元资金却是不难的事情,几十亿资金的流动仅仅一个企业就可以办到,如果几个企业联手,几百亿资金就可以短期聚齐,流向哪个领域和方向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旦出现问题,后果就不可想象。”
    “你忧虑的很深,看的也很远,看来这一个时期的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没有白干,还是有心得的。”沉默了很久的郑明终于开口了,而且还是赞许的夸奖,齐天翔看问题的方式是他非常欣赏的,也是丝毫不怀疑的,“这就是这届省委要下决心解决的问题和症结,我们不能要求每个大型国有企业都办成百年老字号,但却不允许把企业办成大型批发市场,什么都可以控股,什么都可以经营,但却迷失了主业,迷失了方向,甚至为什么办企业都不知道了。地方政府可以要数字,要利益,但不可无节制地放纵企业野蛮生长。”
    “因此加强大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集团的管理和监督方式,是下一步整顿经济环境要着力解决的问题,要让管理者和监督者处在同等地位,彼此交叉又相互协同。”
    齐天翔看着郑明鼓励的眼神,认真地说:“我始终认为,防腐要比反腐更重要,尽管现阶段反腐形势严峻,官员高发是不争的事实,但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结果,而是中心工作的偏移使某些部门、某些人的思想发生了偏移,因此打防并举,防患于未然,制度规范和作风检验是必要的。我们不能学西医,哪里有瘤子一割了之,再辅助于必要的放化疗,这样的肌体切除法是可以短期内解决病患,放化疗也能使萌芽状态的病原体暂时消失,但割除肿瘤对身体机能必然会带来伤害或损伤,放化疗更是健康和有病的细胞一起杀,对身体的功能性恢复不但不会带来益处,而且最终也不能抗拒癌细胞的复发和转移,所以说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因此并不适合我们,我们没有西方的制度设计,也没有西方分权制的发展脉络,我们有自己的制度优势,有自己的传统文化和思维方式,特别是我们有自己完善的中医理论和体系。中医理论从来不强调割弃,而是强调互补和制约,无论是传统文化的五行相生相克,还是中医心、肝、脾、胃、肾的互补和协调,都讲究相互的制约,因此肝不好,中医不是针对肝下药,而是从调整脾胃运行入手,而且中药的配比,也不是一剂一味,而且相互制约,相互补益,这才能根本上保护身体处在最佳的功能。这从中医的理论上就能看出来,中医从来不看病,而是疗疾,是调解阴阳平衡。”
    “好,好,好。”郑明鼓掌连叫了三个好字,“真是有什么样的泰山,就有什么样的贤婿啊!看来你这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啊。不错,真不错。”
    “我这也只是皮毛,不过是班门弄斧,真正的方家就坐在面前,哪有我卖弄的份。”郑明夸张地赞许不由使齐天翔红了脸,谦虚地低声说道:“我这个小学生,也只不过说了个意思、”
    “能说出意思就很不简单,而能活学活用就更不简单了。”郑明回应着齐天翔的谦虚,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千头万绪的事情,也许看上去很难,但再难也得有人去做才是,而做的过程中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和干扰,这时不仅仅考验个人的定力,更是党性和信念的考验。”
    “老师放心,我自己的力量尽管做不了什么,可我们纪委有那么多的同志,有那么好的环境,一定能克服各种困难和干扰,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齐天翔庄重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尽管他知道这些说给郑明有些多余,但与其说是说给郑明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是自己内心的考量。
    “说得好,这样的态度就是工作开展的基础。”郑明赞许着,他也知道齐天翔的表白不是单纯说给自己听,更是自身情感纠葛的斗争,因此适时的鼓励和赞赏,不但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更可以简单他的信心。
    这样的分寸郑明拿捏的很好,也知道怎么样发挥最大的效果。
    说着话抬起手腕看了看,“快十二点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工作餐吧!小食堂很方便的。”
    “不了,老岳父上午住院了,我得过去看看。”齐天翔婉拒着郑明的提议,知道郑明已经交待完了所有的事情,站起身来说:“中午到医院吃一口就是了。”
    “老领导生病了?在哪家医院?什么病?”郑明急切地问道,脸上是关切的神色。
    “没什么大碍,估计也就是季节变化,着凉了。现在省立医院,输输液就好了。”齐天翔如实地说,上午闫丽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
    “年龄大了,别大意,好好检查一下。”郑明也不再强留,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有什么大事一定告诉我。”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听到郑明叫他,转过身去看着郑明。
    “曙光厂前几天送来一个报告,他们转换思路和发展方式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看来抽时间你还要下去走走。”
    “我知道了,前几天电话里与他们进行过沟通,我安排时间吧!”齐天翔谨慎地回答着,“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先去吧!”郑明含笑向齐天翔摆摆手,算是结束这次谈话的表示。
    齐天翔快步走出小白楼,在冬季正午的阳光中向办公室走出。心情似乎也如正午的阳光一样,明媚爽朗。

第三章 似病非病(1)
    闫丽走进病房的时候,闫博年正与老伴张婉芬争吵着什么,看到闫丽进门,就不再说话,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病房,气氛瞬间和煦温情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刚才在走廊里就听到爸爸的大嗓门,又是什么事惹您老不痛快了。”闫丽柔声地问着闫博年,缓步走到病床前,认真地看着输液管中的液体,默默计算着数量,而后才转头问妈妈:“医生检查以后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就是普通的感冒,在家休息几天就行了,最多吃点药,就是来医院,打个车到门诊看看不就行了,可让你妈亮马飞枪地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好似我闫博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弄得鸡飞狗跳的。”
    张婉芬还没有说话,闫博年就抢过话头,不满地说:“一来医院,就是抽血化验,又是心电图,又是肝脾胃彩超,又是胸透,检查出什么来了,不还是挂个吊瓶,消炎清火,这还用得着来医院,住到这高干病房,不是浪费吗?我说回去,你妈还跟我急。”
    “我跟你急,还是你跟我急了”。张婉芬不干了,不依不饶地说:“昨晚上还好好的,就是有些咳的厉害,早上转弯回来也还正常,只是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可到了快十点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同意来医院了。你倒是逞强啊!你倒是相信你的中药啊!来医院不给老干局打电话怎么过来,过来就直接送到了小楼,这能怪我吗?”说着话,转过头去对闫丽诉苦道:“医生检查完,给开了三瓶液,可这第一瓶还没有输完,就嚷嚷着要走。我跟他好说歹说,即使走,也要等三瓶液体输完,开点西药再走不迟。”说着话不慢地数落着闫博年,“你让小丽评评理,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老糊涂了?”
    闫博年在老伴不依不饶的数落下,只能瞪着眼,虎着脸,却只是嘿嘿地笑着,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好了妈,别生气了,我爸不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吗!”闫丽亲昵地搂着妈妈的肩膀,撒娇着劝解道:“我爸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回头咱们开家庭会批评他。”说着话顽皮地冲闫博年眨巴着眼睛,“不说我妈抗议,您老是典型的浪费国家公共医疗资源,不尊重医生的劳动成果,您这么一走了之,医生一上午的检查和治疗就全白费了,您老觉得这样合适吗?”
    “还是我姑娘会说话,到底是多年做群团工作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理有据。”闫博年故意夸奖着闫丽,气着老伴,“就是比老太婆说话有水平。”
    张婉芬不高兴地瞪着闫博年,想说什么反驳他,可想想又强忍了下去。
    “关键是这样太费周张。”闫博年看老伴无话可说,也就心疼地看着她,不忍心再刺激她,老伴的好心他是知道的,但老伴却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现在当着闫丽的面,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这住院事小,可却不简单。首先你妈不但告诉了你,也告诉了小勇,而你也肯定告诉了天翔,小勇呢又会告诉红霞和小贝,这不到中午就全会抽空过来了,影响你们的工作,还增加了忙乱。另外,机关知道我生病住院,该来的不该来的都会来看看,表示一下关心,这还不包括很多有其他目的的来访者。我尽管已经退了,可一些老同志还是会来,省委、省政府也会派人表示一下关切,这都不算什么,你们单位的,小勇单位的,不都得过来慰问一下,关键是天翔现在的身份,以及所处的位置,不是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吗?想想都够烦的,还不如回家了清净,也省了很多事。”
    “这些您管它干什么,现在您的主要任务就是治病,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闫丽不由钦佩地看了闫博年一眼,不得不佩服爸爸的深邃,以及所虑的深远,尽管爸爸的住院有些蹊跷,但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是简单地劝解着。爸爸的担心和不安闫丽感同身受,也深为此所困扰。
    自从天翔正式任命省纪委书记之后,闫丽的调动也正式上了轨道,到去年年底算是办完了全部的调动手续,春节后正式到省总工会群工部报到上班。进入一个新单位,闫丽面临的除了新同事的认识和熟悉,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摆脱齐天翔加在她头上的光环。尽管在大学时闫丽是校团委青联部部长,到省总工会群工部做主任,也不过是平级调动,甚至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可在很多同事眼里,却是沾了老爸和丈夫的光,因此恭敬客套的话语里就多了些羡慕、妒忌,还有就是不满和抱怨了。尽管言语里是客客气气地恭维,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鄙视和轻蔑,仿佛漂亮的闫主任,除了貌美如花的外貌,还有就是前省长的父亲,省纪委书记的老公,自己只是一个花瓶而已,而且是易碎品,似乎很快就能听到花瓶碎裂清脆的声响,美妙而动听。
    但凡对美貌女子的最佳结果和标签,就是花瓶,都会无一列外地碎裂,途径无非两种,一种是得势的老公失势,第二种是得势的老公花心,两种结果都与老公有关,也可以看出在世俗的眼中,美貌是极难保鲜的物品,人老珠黄是必然的趋势,如果再加上老公失势,或老公移情别恋,只剩下落寞和哀怨叹息,才是对美貌女人最残酷的惩罚。
    尽管大学时,闫丽也曾面对过这样的目光和妒忌,但那只是单纯的羡慕和嫉妒,因为齐天翔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身为教授和副院长的身份并不那么显赫,起码只是一个加冕的书生而已,闫丽可以坦然面对,甚至为此自豪,毕竟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自己的努力也值得羡慕和嫉妒。
    单位的处境闫丽在慢慢地适应,她只能默默地承受,因为所有的嫉恨来自于暗处,自己无力反击,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能做的只是努力适应新环境、新工作的要求,尽快完成大学团干部到省总工会群工干部的转换。
    渐渐地非议少了,特别是齐天翔再进一步之后,两种结果只有移情别恋还有实施的可能,但也不是短期内可以看到了,事态似乎不经意间进入了蛰伏期。
    闫丽也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工作生活进程,上午与齐天翔一起出门,只不过是天翔坐车她骑电动车,中午一般都是在单位食堂吃饭,下午一下班径直往家中回,往往是齐天翔进门晚饭也端上了餐桌。尽管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却是一天中最温馨、最和美的时光。闫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学院时期的温馨浪漫时期,而且这样的时候往往会因天翔的忙而无法实现,但闫丽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周末会到爸爸妈妈家里,感受老人的呵护和关爱,或者是接待哥哥一家来家里吃饭,其乐融融的气氛很是让闫丽满足和陶醉。
    闲暇时闫丽会不停地打扫着房子,她很满意现在的这套房子,尽管只是省委宿舍一套九十多平方的旧房子,但经过简单的装修还是处处透着温馨和温暖。以至于怎么收拾都觉得开心,就会把单位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十分满意,除了齐天翔的忙,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有的只是安静的日子,祥和的家。
    “小丽啊!怎么样,工作还顺手吧!”闫博年看到闫丽沉默不语,知道刚才的话使她想到了很多,也微微有些歉疚地没话找话。
    “还可以,机关事情不多,主要还是集中在群众活动的组织,以及权益的维护方面,还应付得来。”闫博年的问话将闫丽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之中,因此笑着回答爸爸的问话,尽量说的轻松,以免使爸爸担心。
    很快,病房里就像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地来了不少人,就像闫博年预见的,先是省立医院院长带着几位专家来会诊,接着是副秘书长梁平和老干局局长宋东来看望,还有人大和政协的几个老同志,也忙不迭地来慰问。每一波进来的人都带着鲜花和各种营养品,立时使空旷的病房摆得像个鲜花店,还更像一个礼品经营店,琳琅满目的各种包装,各种色彩,在鲜花簇拥下,异彩纷呈,显得无比的热闹。
    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在病房楼后面一个环境优雅、安静清幽的一个院落里,很久以前是医院建设的休闲园林,仿照苏州园林规制建造了不同风格的厅、台、楼、阁,小桥流水环绕,绿树林木郁郁葱葱,营造出城市中难得的优雅景致,是住院病人康复很好的休闲园林。仿古典建筑风格的三层小楼就深藏在绿树掩映之中,不经意间很难发现,外人也很难知晓小楼的作用,与病房楼中的高干病房不同的是,这栋只有不多几个病房的小楼,是高干中的高干才可以使用的,也就像省委大院里的哪几栋小楼一样,代表着权力和地位,也代表着影响和威望。不大的小楼,配备了完善的医疗设备和人员,因此能提供的病房也是有限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进驻这里治病。病房有严格的保卫,闲杂人员是进不到这里的。这也是闫博年对住院深感不满的原因,不但觉得麻烦,也对这种无节制的特权深恶痛绝。
    但此刻的闫博年却只能无奈地打起精神,不停地应付着一拨又一拨的看望者,重复着同样的话,同样的笑意,同样的感谢,疲惫不堪。好容易有了片刻的清净,两瓶液体已经快输完了,闫博年终于安详地睡着了。
    “老领导,您这么壮实的身体,怎么也病了”。随着洪亮的透着浑厚磁性的话音,白丰收慢慢走了进来,或许走的有点急,走进病房后是连呼带喘的。
    “你老伙计怎么来了?”闫博年欠起身子,忙不迭地说:“小丽,快给你白叔叔搬把椅子,让他坐下喘喘。”
    闫丽赶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白丰收面前,请他坐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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