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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京笑了笑,“你现在倒也能自得其乐了。”其实他很佩服绘理的这种态度,很少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情。
绘理其实真的没觉得这次沉船对她有什么阴影,她现在只是不着痕迹的放松右京紧绷的心弦罢了,她知道和平时代的人一遇到灾难,心理总是会受创的,这必须好好治疗,平复心理创伤,才能真正恢复起来。
“右京,你去过沙漠吗?那是一片沙砾的海洋。”
右京摇摇头,“没有,我去过很多地方,但不包括沙漠。不过,我从影集上看到过,的确如你说的一样是一片沙砾的海洋。”
绘理笑了笑,“看影集总没有自己去体会来的深刻。”
“那你呢?你去过沙漠?”右京好奇的问。
“啊……”何止是去过呢,她在那里呆了十几年呢!绘理的眼神变得悠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一次,我在沙漠中迷路了,身边只有一只骆驼,那时候我还没有学会星相学,独自一人,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当时缺水缺粮,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当时是她第一次来西北荒漠,为了寻找建在荒漠中的四方城,为了加入当地的军营。当时一干护卫全部因为沙尘暴而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下她一个人蹒跚前行。
绘理转头看有右京似乎听得很认真,不由得继续开口道:“白天的沙漠,那炙热的太阳恨不得将你烤干,到了夜晚,孤悬的冷月又恨不得将你冰冻。昼夜温差极大,所以许多人连一晚都没能熬过去……”
“那你呢?”右京突然开口追问,语气有些急切,他在心疼这样的绘理。
绘理苍凉的笑了笑,“我当然没死成啦,我运气很好在快死的时候被一队土着民救了。只不过,那的确是一段很难忘的经历。时刻都在生死间挣扎,甚至没有水了,就喝骆驼尿。”她没说的是,那些人其实没打算救她,只是打她骆驼的主意罢了。
右京似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怀疑起来,“你这是什么时候经历的?”总觉得她的这段经历和现代格格不入啊。
绘理默然,然后叹道:“也许是上辈子吧。”
右京也默了,他很像说服自己这个故事是绘理随口编的,不是真的,但是通过绘理诉说时的口味和表情,他又隐隐觉得这好像是真的,特别是绘理说的那句“上辈子”,他无法劝自己是假的。那种苍凉的感觉,做不得假!
一时间,他说不清自己的心里翻滚的情绪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抑制不住了,他的心在发抖,他的身体也在颤抖。
“你很冷?”绘理注意到身边的右京在发抖,忍不住身上摸了摸他的脸,“我再去热点酒。”
刚想起身,就被右京拉住了,他透过毛毯的手光溜溜的,不只如此,绘理还知道他里面都是光溜溜的……
“其实我的酒量不好,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右京突然坦然道。
绘理伸手握住右京带着凉意的手,她的手和右京的完全不一样,她是温暖的。
“我想,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酒,而是一个火热的吻……”右京有些羞涩的抿抿嘴。
绘理眸子亮了,亮的有些可怕,至少右京是这么觉得的,只不过他却没有退步,而是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手,传递着自己的坚定想法。
“……我想,”绘理突然舔了舔唇,将另一只手深入右京的毛毯,“一个吻或许不够!”
右京喘了喘气,略带颤抖的说:“我想,也是……”
“那我们便不要在浪费时间了,还要看日出不是么?”绘理将自己的毛毯掀开,褪去自己的衣服,这个时候她倒是庆幸右京没有穿衣服了,这节省了不少时间。
裹着毛毯,绘理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她跨坐在右京的身上,将毛毯系好打结,让它不至于因为他们激烈的动作而掉下来。
她如右京所愿,吻上了他的唇,火辣,热情,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绘理的热度传递给了右京,让他微凉的身躯变得火热起来。
他们探索者彼此的身体,直到两具身体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舒服的感觉让他们同时叹息出声,啪啪的水声淹没在更大的海潮里……
第94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协助调查
不知道做了多久,绘理只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睡,疯狂的一夜就要过去了,海平面已经出现了彩霞,日出就要来了。
已经穿好衣服的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的看着日出,看着这大自然的美景,整个人都平静了,即使是那一场灾难,也无法再在他们身上留下阴影。
绘理预料的没有错,直到早上警察派出的直升机才找到他们这些落难者,而他们也的确是在太平洋的某个珊瑚岛附近。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救到多少人。还有那些恐怖分子,他们一定在事件爆发后躲入了珊瑚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趁夜逃走。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救援,所有幸存者都登上了警方派来的游轮,绘理和右京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让救援者都吃惊不已的是,其他幸存者都是一副饱经恐惧,濒临崩溃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两位虽然也很惊喜,但却表现得还算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反而显得不正常。
“右京!”远处,雨宫玲子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右京,忍不住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你没事!我好后悔之前……”
“玲子!”右京打断了雨宫玲子的话,温柔又不失坚定的将她从他的怀里拉出来,“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雨宫玲子被右京的举动弄得一怔,她没有想到之前还对她不离不弃的右京怎么突然疏远了,直到看清楚他的脖子上的吻痕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绘理,她低头片刻,复又抬起头来,一切异样的神情统统消失了,只有一抹真诚的微笑,“我明白了,祝福你们。”
绘理和右京手牵着手对视一眼,同时对雨宫玲子点头道:“谢谢。”
目送雨宫玲子离去,右京突然叹了口气,“我没有做错对吗?”
“当然!”绘理微微勾起嘴角,“她会是个好母亲。”
这是在提醒他人家已经有孩子,还是别想人家了,想想她就可以了的意思吗?右京挑眉平视着绘理。
绘理给他的眼神相当肯定。
多亏了这一晚的运动,让他们出了不少汗水,否则就要像其他落水的幸存者一样感冒发烧,甚至引发肺炎了。
游轮靠岸后,幸存者们迫不及待的下船,也许他们这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坐船了。岸边有许多闻讯赶来的记者,还有遇难者们的亲属,他们满含希望的在寻找着他们的亲人,有找到的,喜极而泣,有没有找到的,悲痛欲绝。
朝日奈家的所有人都来了,不管是上班的,上学的,还是住院的都翘首以盼着右京和绘理的回归。除了远在意大利的光和在精神病院的祈织。
所幸没有让他们失望,当右京和绘理联袂出现的时候,朝日奈家的人都明显松了口气,甚至绘麻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姐姐有足够的本事保命,可是在得不到准确消息的时候还是会担心,会迷茫……幸好,幸好他们都没事!
绘理和右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快步走向家人们,迎接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拥抱。
侑介:“吓死我们了,右京哥,绘理!”
椿&梓&枣&风斗:“看你们下次还敢不声不响的两个人出去玩!”
雅臣:“回来了就好了,等会儿一起去吃大餐,给你们压惊!”
要:“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人聊聊?我可是很乐意为妹妹酱服务的哦~!”
弥:“弥真的好担心你们!”
昴:“没有下次了!”
右京下意识的想要推眼镜,却发现自己的眼镜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好摸摸鼻子,“我知道了,这次也是意外,让你们担心了。”
“是啊,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运气不好。”绘理耸耸肩,“好了,我想我们还是离开吧,这里这么多人,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队警察突然跑过来拦住了他们,准确说是拦住了绘理。
“不好意思,日向绘理小姐对吧?现在我们怀疑你和一宗谋杀案有关,请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目暮警部严肃的看着绘理,眼神犀利。
“警部!不是自杀吗?”高木突然跑出来拆台。
“闭嘴!”目暮警部黑着脸低声吼道。
朝日奈家的人已经因为目暮警部刚刚的一番话惊得说不出什么话才好,不过回过神来后,都挡在绘理的身前,“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绘理不可能和什么谋杀案有关的!”
目暮警部皱着眉看着这一大家子,“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他们还想说什么,绘理当先一步打断了,“那么,请问,是什么谋杀案需要我‘协助调查’呢?”
“高山次郎。”目暮警部拿出一张高山次郎的照片,目光深沉的看着绘理,“你应该认识他吧?他死的那天,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
“是这样啊……”绘理似乎不怎么意外的点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绘理!”
“姐姐!”
看着其他人不赞同的眼神,绘理淡然的笑了笑,“没关系,我想这是我作为日本公民的义务,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等了一晚上也该累了。”
“我跟你去!”右京脱口道,“我是律师,我可以帮你。”
绘理对着右京摇头,“你确定你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吗?没事的,我保证,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就能在家里见到我了。”
“目暮警部?!”熟悉的大叔音突然响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啊,是专门来接我的吗?哈哈哈,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毛利老弟?!”目暮警部也是一脸诧异,然后他看到了毛利兰和柯南,还有他们身上的毛毯,了然的说:“你们也去参加婚礼了啊,好在没事。”
“那当然,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点小小的问题怎么会难倒我呢!哈哈哈——啊啊欠——!!”好大一个喷嚏,连鼻涕都喷出来了,让周围的人都嫌恶的退了好几步远。就连目暮警部也不着痕迹的里毛利小五郎远了些。
“那好吧,毛利老弟不打扰你了,我这还有点事先走了。”
“是有案子了吗?我想我可以帮你的,警部。”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腆着脸跟上了目暮的脚步。
绘理对着毛利兰点头打了招呼,他们之前在游轮上就互相安慰过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似乎经历过许多危险情况,脱离心理阴影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可以正常说笑了。
倒是柯南,睡了一路,醒来就对毛利兰撒娇卖萌,更加让绘理觉得他不正常了。
绘理对着朝日奈的人安抚的笑了笑,在警员的陪同下上了警车,临上车前,她转头对目暮警部说:“对了,我想你们会提供给我早餐的对吗?还有,我喜欢热牛奶和火腿三明治。”
说完头也不回的坐进车里,开始闭目养神。留下嘴角抽搐的目暮警部对着身边的人指着自己说:“我看上去那么像餐厅服务员吗?”
高木摸着后脑勺赔笑,以他认识的绘理来说,她真的是想吃早餐了而已,只不过她总能让别人感觉到她在发号施令,虽然措辞足够委婉。
虽然心里不满,但目暮警部还是让人准备了早餐,按照绘理的要求。
为此,高木警部补泪流满面,这可是他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
审讯室里,绘理用纸巾擦擦嘴角,“那么,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你和高山次郎的死有没有关系?”目暮警部坐在绘理的对面,沉声喝道。
绘理面色不变的说:“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和我有关系?有证据吗?”
目暮警部给身边的高木使了个颜色,对方连忙从档案中拿出几张照片,是高山次郎死后的样子,高木转移了照片的方位推到绘理的面前。
“我们发现你是死者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而在这之前,他并没有任何轻生的倾向,他的生活也没有出现变故,他没有理由自杀,所以……你用了什么办法?”
绘理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仅仅凭这些你就认为是我干的吗?警察先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那套犯罪抓捕的流程,如果你的证据仅仅只有这些的话,那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了。”她低头看了看照片,“哇喔,照片拍得不错,可以给我一份吗?”
目暮警部看着油盐不进的绘理,狠狠的推开椅子站起来走了出去,高木紧跟着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出去。
观察室里,毛利小五郎等人一直在隔着单面镜看着绘理的表现,目暮警部这时候走进来,“怎么样,毛利老弟你看出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曾经也是警察,对这业务也很熟练,他端正着脸色看着审讯室里的年轻女孩从容不迫的表情,皱了皱眉道:“警部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案子和她有关,只不过这个女孩好像有恃无恐的样子,审讯的那套似乎对她不起作用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总觉得她逃不了关系。不然为什么那么巧,她刚刚和高山次郎见过面,第二天他就死了?!之前她的继兄还有过想杀害高山次郎的倾向,你让我怎么肯定这和她无关?”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他看着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日向绘理,“让我去一次现场看看吧,希望能有什么收获。”
“也只能这样了。”目暮警部叹道。
第95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二章 一份礼物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来到高山次郎的居所,也就是案发现场,和在这里留守的警察交换了些情报,不管是这些现场调查的警察,还是又看了一遍现场的柯南,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死者,是自杀的。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留下,甚至遗书都没有一封。
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警方就不得不让日向绘理离开了。
但是和目暮警部一样,柯南处于侦探的直觉,也觉得此事大有问题。只不过,知道隐情的人,却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
这个人就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审讯室的日向绘理。
隔着单面镜,柯南审视着里面的人,她看上去十分轻松自在,完全没有其他犯罪嫌疑人或紧张或心虚或急切等等情绪。
就是这样,他就越发觉得她很可疑。之前在游轮上,他就觉得她很危险,她身上有种他曾经在黑暗组织中人身上发现的气,那种漠视生命的感觉如出一辙。
可是偏偏她的履历,干净得不像话,而且并不是伪造的,她是个十分有名的职业棋士,棋院给她的评价很高。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想知道真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撬开她的嘴。
于是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警和高木警部补。
“我是佐藤警部补。”女警干脆利落的介绍了自己,紧接着就坐下翻开资料档案,双眼紧盯着绘理,试图制造过分紧张的氛围。
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审讯的技巧,让嫌犯进入过度紧张或过度放松的氛围,以便他们出错,得到有用的信息。
绘理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含着笑意看着佐藤和高木,她一直没有暴露出自己认识高木,高木也心照不宣的当作自己不认识绘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帮到绘理。
“佐藤警官,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了,我想我该回去休息了,你该知道的,我刚刚从一场灾难中生还。”
“这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说出事实。”佐藤警官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凌厉的看着绘理。
绘理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好吧,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佐藤心中一喜,还以为终于撬开了绘理的嘴,“五月二十七日下午两点,你去高山次郎的住所,你和他说了什么?”
“那天啊……”绘理佯装思考,随后无辜的说:“我就和他道歉啊,相信你也知道,我继兄之前和他发生些误会,他现在在疗养院没办法出来亲自道歉,就由我来代劳了。”
佐藤怀疑的问:“只是这样?”
绘理耸肩,“不然呢?”
“好吧,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这和你平时的穿衣习惯不符,而且根据调查,那天你明显是在模仿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继兄曾经的女友白石冬花……这个你怎么解释?”
“这需要解释吗?我突然想换种风格,你知道的,女孩子嘛,比较注重这些。”绘理睁眼说瞎话,如果是别的女孩子的确是这样,但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注重外表的打扮,通常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佐藤皱眉,她想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咬牙问道:“那你为什么和高山次郎谈过后,就立刻换了衣服?那套衣服呢?”
绘理耸耸肩,“觉得不喜欢就换了呗,这还需要理由吗?我又不缺钱……至于那套衣服,撒,谁知道呢,我换了之后就扔进垃圾桶了。”
“好了,我想我已经很配合你们工作了,希望你们能尽早找到新线索尽快破案,我们纳税人可是一直很支持你们工作的。现在,我的律师应该到了……”
话语刚落,审讯室门就被推开了,戴着眼镜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律师颇为强硬的说:“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
“你什么时候叫的律师?”佐藤吃惊的问。
绘理抿唇一笑,“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