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阵的中心形成了一个明亮的圆球。魔法符文围绕着圆球转动,然后就看到球的中心射出一束闪电,直冲向阴霾的天空。连厚厚的云层都被穿透,不安的躁动起来。
圆球渐渐再度扩散开来,但这次形成了一个更具体的形状。终于,在所有光亮都消失的瞬间,死亡骑士们虔敬的跪了下来——他们面前是一个巫妖。
最强大的巫妖,这毋庸质疑。光是面对着他,就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把全身骨头都压碎的法力。他穿着比其他巫妖更为华丽的长袍,而在这外衣之下的身躯完全是由被污染的太阳井水构成的。他的肉体早已湮灭于历史之中,留下的是这样一具超越任何凡人大法师的纯粹魔力之躯,以及其中蕴藏的无穷智慧。在他生前所拥有的东西,现在只剩下一副灰色的骨骼,它们附着在魔法的躯体之上,作为他“肉体”的代表而存在。骨骼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极度的寒冷气息。
“欢迎来到圣地,巫妖王的勇士们。”他的声音就像是无数个死灵的哀怨夹杂在一起,交错着,扭曲着。“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宴会的所有必备的东西,可以宣布开始了。”
“能在您的指挥下征战,是我毕生的荣幸。”海鲁西?光之领主毕恭毕敬回应他,“宴会一定很棒,我对此深信不疑。”
一只信鸽落在冯兹?吕东爵士的肩膀上。他从信鸽脚上取下一个小金属筒,然后将它放走。这个动作让塞尔娜想起了在几个月之前,另一个人对信鸽的所作所为,不由得会心一笑,但一想到那个人,她马上又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于是更用力的拍打着战马的缰绳。她的马超过了爵士,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爵士将金属筒里的信拿出来,飞快的看了一眼。“是好消息。”他大声的说道,“库尔提拉斯王国的海军援助了我们。司令官已经带着先头部队进入奥特兰克山脉了,估计很快就能抵达瘟疫之地。”
“嗯,这不错。”罗达里奥颔首微笑。他的坐骑是一只黑色的夜刃豹,和爵士的马并肩奔跑着。“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消息?”
“没有。”爵士将信撕成碎片,确认一定不会有人能将它们重组了,才放心的扔掉。
“啊啦,那么是不是也暗示我们走得太慢了呢?”跑在队伍最后的艾鲁拉叫了起来,“战争差不多要开始了,而我们还在西瘟疫之地。”
“咳,谁知道……”爵士挠了一下脑袋,“总之越快越好。”
参加谈判的四人小队已经离开寒风营地两天了。虽然安然无恙的通过了安多哈尔的“安全区”,而且按照地图的指示,已经通过了西瘟疫之地的中心地带,似乎也将要进入东瘟疫之地了——因为天空的颜色已经越来越阴暗,空气也越来越污秽。但一路上和零星的亡灵天灾士兵们交手浪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虽然敌人不是很强,没有对这几位战斗经验丰富的精英构成直接威胁,但却连绵不绝,不知疲倦,弄得他们连觉都睡不好。
“时刻绷紧神经!”爵士在出发的时候就这样说过,“虽然会很累,但是如果不小心的话,一条命很容易就会断送在这里。”
在第二天上午,他们遇到的敌人少了很多。这时候爵士突然提出休息。
“为什么?”其他三人都表示了不解。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美好时光了。”爵士说,“进入东瘟疫之地后,我可以保证亡灵天灾不会再给我们一分钟喘息机会。那时候我们就得一口气冲过他们的好几道防线,最终进入银色黎明的要塞范围内,才能安全。现在趁能放松的时候好好放松吧。要吃东西,要打盹的,都可以。”
于是四个人就带着他们的坐骑,躲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好好的休息了一会儿。
塞尔娜一口气吃完了一半的干粮,正准备打个小盹,爵士却叫住了她。
“我有些事情要私下和你说。”爵士低声说道,顺手把她拉到一旁。
“什么事?”
“听好了,我接下来对你所说的,全部是命令。你如果想要活着完成使命的话,就一定要遵守”爵士一脸严肃,“从现在开始,如果我们中间哪个人在和亡灵天灾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伤口开始出现黑色的血水时,立刻杀了他,并烧掉他的尸体,明白吗?”
“你说什么?!”塞尔娜大吃一惊,声音猛的放大。艾鲁拉和罗达里奥疑惑的看着她。
“安静!”爵士显得有点生气,“听我说完!”
“这……”塞尔娜只好闭嘴。
“我也不喜欢这么做,但这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保证其他人安全的方法。被亡灵天灾的瘟疫完全感染之后,全身都会腐坏。如果连血液都变成了黑色,而人还没死,那就有很大可能已经堕落成天灾的一份子。我以前就有个朋友是这样……我们尽力想要救他,但他却在发疯之后强奸了他的妻子,还杀死了我们的好几个同伴。之后,被他杀死的人又站了起来,屠杀更多的人……”
爵士顿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回忆起了残酷的往事。
“约西亚公主,你应该明白的,亡灵天灾就是这样的敌人。我们每一个人在和它们的战斗中死去,就会沦为它们的一员。我叫你这样做,虽然很不人道,但却有效。我不敢保证我们都能活着到达圣光之愿礼拜堂,所以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先把解决的方法交代清楚。”
“但是,叫我对同伴下手……”
“那个时候他就不再是同伴了。”爵士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捏得她生疼。“请务必相信我的这句话,约西亚公主……我知道这会是很艰难的决定,但正因为我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才会下决心这么做。面对即将沦为天灾傀儡的伙伴,最对得起他的方式就是杀了他,并将他的遗体烧成灰烬。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灵魂安宁。如果你不幸堕落了,我会马上杀了你;而如果我堕落了,我也要求你马上杀了我。否则的话,最后就不会是一具尸体,而是四具尸体。”
塞尔娜紧握着拳头,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她体会得到爵士这个告诫的背后到底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压力。从现在开始,她有可能将对自己的同伴举起剑,而她必须这样做,因为这是必须的。
“该死……”她用力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这样就好。”爵士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事先说一下,如果我死了,就从我身上拿走所有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将他们交给一个人。”
“谁?”
“埃里戈尔?黎明使者,银色黎明组织的官员。”
“我知道了。”塞尔娜眨了眨眼睛。
“好的,我就说这么多。”爵士满意的点点头,“你去休息吧,但是可别忘了我说的话。”
塞尔娜没有再说话,她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坐骑边上,像一开始那样躺在地上。爵士的话对她而言有着太难以承受的压力,但她明白,她没有选择,必须遵守。
她眼角瞟到了爵士。他又将罗达里奥拉到一旁,在他耳边低语。显然,塞纳里奥议会的将军也听到了和她一样的告诫。爵士并没有将他们聚在一起,而是分别劝说,显然也照顾到了他们的情绪——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光彩事。
——特别是对于她而言。因为很多年前,有一个她认识的人,也做过同样性质的事。不同的是,她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同伴,而那个人却亲手杀死了曾发誓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人民。
“喂,约西亚公主,你跑得太快了!”爵士的叫喊声把塞尔娜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她连忙勒了一下缰绳。转眼间,爵士就又和她并驾齐驱。
“你似乎还在烦恼?”爵士小声问道。
“啊,抱歉。”塞尔娜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但我得提醒你,现在没时间再想什么了。看前面。”爵士用手指向他们正前方。
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塞尔娜看到了一条污浊的河流正横穿过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顺着他们奔驰的大道向前,一座依然完好的石桥已经映入了眼帘。在河的另一边,隐约能看到一片完全荒芜,毫无生机的土地。那里的天空也显得阴沉而萧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要进入东瘟疫之地了。”爵士转过身,看了看背后的两位同伴,“做好准备。那边的土地除了亡灵,不会长出其他的什么玩意儿。”
“等一下!”罗达里奥和艾鲁拉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爵士吃惊的问道。
“树林里有很多敌人正向我们逼近。”罗达里奥一边说,一边从他的行囊里抽出了一根长矛。古老的暗夜精灵文字刻满了整个矛身,尖端看上去像是用木头雕成的,但却显得十分锋利——这是被德鲁伊祝福的兵器。他一只手提起长矛,另一只手从衣服包里抓了一把棘木种子,朝身后使劲洒去。
在下一秒钟,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一个全身被树木的阴影遮盖着的身影在他背后不远处闪了一下,随即撞上了他丢出去的种子。这些种子很快全部粘了上去,迅速膨胀起来,变成了碗口粗的荆棘。这可怜的家伙被缠了个严严实实,很快就被活活绞死。
爵士朝尸体看了一眼,马上失声大叫起来:“是亡灵!”
“恐怕还没那么简单。”罗达里奥冷冷的接上他的话,“我看得很清楚,他们身上有部落的标志,还有污染者的徽记。我想可能是被遗忘者。”
“见鬼!”爵士比以往更为用力的鞭打军马。“我们得先去桥头的开阔地带!在森林里和那些被遗忘者缠上肯定没好事!跟我走……”
他来不及把话说完了,因为从道路两边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了好几个被遗忘者——他们都穿着污染者部队的服装。其中两人猛的拉起了一条绊索,将跑在最前面的爵士从马上狠狠摔了出去。他狼狈的落在地上,连忙滚了好几圈,顺手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个污染者刺客就已经窜到了他背后,闪着绿色光芒的匕首朝他的脖子刺了过去。
“去你妈的!”爵士赶快低头,匕首擦着他的身子而过,划破了他的铠甲。他一只手撑着地,将剑朝背后使劲一推,但刺了个空——刺客攻击落空之后,很快就跳到了一边。
他抬起头,发现其他三人已经和蜂拥而至的污染者刺客们打了起来。眼前的情景是他怎么都不曾想到的——几乎有上百个被遗忘者,正从四面八方扑上来。他们个个眼露凶光,无休止的怪叫着,疯狂的发起进攻。很明显,这些人早就守侯在大道两边,等着他们上钩。
这太奇怪了!被遗忘者为什么会派出这么多人伏击我们?爵士觉得这一切都过于蹊跷。
塞尔娜的右眼开始运动起来。她抽出米奈希尔之怒,按着眼中掠过的景象,准确的砍向每个敌人的弱点。眨眼间就有五六个刺客倒在了脚下。但更多的敌人马上就冲了上来。
“被遗忘者都是这样的疯子吗?!”罗达里奥愤怒的吼叫起来。他一只手猛的伸长,指甲变得无比锋利,狠狠抠住了一个刺客的脑袋。那个刺客的脑浆都流了出来,发疯般尖叫,但立刻就被长矛贯穿了心脏。
“敌人太多了!”爵士叫道,“向我靠拢!”
“大名鼎鼎的冯兹?吕东爵士也会嚷嚷说敌人多吗?”毫无征兆的,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柔丽的声音。
爵士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头——这声音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他身后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队骑兵。有一个污染者刺客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骑兵的长矛刺穿,然后挑了起来,扔进他的同伴之中。
场面一片大乱。爵士看到了骑兵们的服饰——红色,鲜血的颜色。在他们的铠甲上刻着一个醒目的标志。这群骑士见到被遗忘者,就像是饥饿的狼见到了羊群一样,疯狂的冲进敌人阵中,举起剑和长矛乱砍乱刺。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更像是在执行某个原因不明的复仇——因为只有复仇的人才会带着这样明显的愤怒和狂暴去战斗。
那个柔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次掺杂着明显的轻蔑与不屑:
“你们这些下贱的刺客想对付的难道不是我吗?!来啊,我就在这里!”
伴随着这个声音,红衣的骑士们更加卖力的砍杀着。污染者刺客们渐渐后退——他们腐烂的面孔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恐惧。
“唉,我其实不太希望在这种时候和你们相遇的……”爵士深深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刺客……因为不找一百人以上的话,连你的衣服都沾不到……”
从树林后走出了一位年轻的女圣骑士。她一身“审判者”装束,宽松的斗篷上印着血色十字军的标志——这和刚才那几位红衣骑士的标志;漂亮的黑发遮住了她小半边脸,但并不能掩盖她精致的五官;她没有携带武器,而是提着一面和她身躯差不多大的塔盾;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微笑,又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很高兴与你再会,爵士。”她柔声说道。
爵士苦笑两声,垂下了头。
“你一点都没变,玛尔兰。”
第七章 一触即发
“玛尔兰?”塞尔娜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此刻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女圣骑士浅浅的一笑,将盾牌横在身前。“怎么了,你们这些肮脏的亡灵?!”她喊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你们是害怕了,还是知道阴谋无法得逞而灰心丧气了?!”
在她面前,污染者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杯茶的工夫内,这场战斗就基本宣告结束了。剩下的几个刺客想要逃走,但红衣骑士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这些血色十字军的精英们奋力朝敌人冲锋,用长矛戳穿他们的身体,把他们钉到地上,然后扬起铁甲战马的前蹄,踏碎他们的脑袋。他们的每个动作都异常利索且冷酷无情,让刚刚还略有感激她解围的四个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哼,一群杂碎……”玛尔兰冷笑着从刺客们的尸体上走过,顺便将肢体的残片踢到路边。塞尔娜发现她在看着被遗忘者的尸体时,那眼神就像是面对最卑微的蝼蚁一般。
“哎……你对待亡灵的态度还是这么极端。”冯兹?吕东爵士连连叹息,“玛尔兰,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留个活口,盘问一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玛尔兰冷冷的瞟了爵士一眼,顺手将盾牌插在一个刺客的尸体上。“没这必要。一看就知道是污染者刺客,幽暗城的那些下水道老鼠派来的,肮脏又卑贱……除此之外我还有必要知道什么吗?”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是被遗忘者?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是亡灵天灾假扮的呢?”
“哼……”玛尔兰一脸的不屑,“什么被遗忘者,什么亡灵天灾?我可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区别。亡灵就是亡灵,死掉的亡灵才是好亡灵,呐,就这么简单。至于他们谁假扮谁,谁又和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恩怨,或者他们手拉手转圈圈跳舞,这都与我毫无干系。”
“你太狂热了……”爵士惋惜的说道,“不问清底细就拼命的赶尽杀绝,这难道就不是背离圣光之道的行为吗?”
“我狂热?哈哈……”玛尔兰走到离爵士仅有两步远的地方,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也算是在瘟疫之地生活了不短时间了,到现在难道还幻想着我们与那些亡灵有相互理解的一天?你不觉得像你这样的年龄,说出这样的话,会显得滑稽可笑吗?圣光从来没有抛弃我们,因为我们时刻遵守着光的教条,时刻以我们的正义来对抗邪恶。而你们呢?新联盟有像我们一样和敌人战斗吗?我们的人在瘟疫之地的每个角落,甚至在斯坦索姆和亡灵天灾面对面厮杀,而你们的贵族则躲在千金小姐的裙子下面喝酒作乐!批评我?你还早了十万年!”
爵士半张着嘴,想反驳她,但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可别忘记了,要是刚才我不出手的话,你们是死是活都还很难说——下水道老鼠虽然低贱,但杀人的技术还是不含糊的!”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从旁边跑上来一位少女,气愤的中止了她的话。“早就听说血色十字军是个极端组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我得提醒你,别把我们联盟的人全部归结为酒囊饭袋!”
“哦?是这样么?”玛尔兰一愣,锐利的眼光立刻扫向了塞尔娜。“你是新联盟的骑士?”
“当然!”塞尔娜骄傲的挺起胸膛。
“那不正好验证了我所说的话吗?”玛尔兰似乎看谁都不顺眼,目光里总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神色。“像你这样的小女孩都当上了骑士,而且还来到瘟疫之地,那联盟的贵族大爷们去了哪里呢?让姐姐告诉你吧,小妹妹,这种地方没什么好玩的,能不来就别来。”
“我可不是什么小女孩!”塞尔娜生气的盯着她,“我是约西亚?米奈希尔公主!”
玛尔兰本来想要大声嘲笑这个小姑娘的稚嫩,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塞尔娜给生生压了回去。她瞪直了眼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这一次她终于发自内心的感到惊奇了。
“你就是约西亚公主?”她开始细致的打量塞尔娜的衣着。不一会儿,锐利得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就落到了少女的剑上面——即使是在如此阴暗的天空之下,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