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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瑶一听就知道话里的意思呼之欲出,想来是北静王妃心存善念。
圣上早就猜到了北静王会借善意的名号,行私惠之实。他心里有谱,好容易布满了这一盘大局,东北方面跃跃欲试,他就该借刀杀人,再瓮中捉鳖。
圣上故意大声斥退了赵全,勒令不得非议郡王之举。其实他暗地里早就派人盯住北静郡王任何逾矩的行为,打通关节、瞒报赃物,他自然早就知晓了。
这时的佳瑶已经按捺不住,待赵全退下,她急急走到隔间里,神情忐忑地望着圣上,圣上道:“你都已听见了。”
佳瑶点了点头。
“朕已将你家的世袭职位革去,可有异议?”
佳瑶摇了摇头,又皱着眉头再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是贾家人。”想了想,眼巴巴地跪下说:“圣上,奴婢想见贾琏。”
圣上道:“你既已听见方才堂官所言,便知如若应了你,岂不是顶风作案。”
佳瑶赶紧表明:“奴婢只问身世。”
“你是宫中女眷,焉能随意见他人。”圣上慢条斯理地把贾府罪证收起来。
佳瑶也逐渐摸准了老虎脾气,她心里甚为不解圣上何以未动真怒,何以又这般神态轻松。她急着出宫,便讨好说:“您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做。”
圣上盯着她说:“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一句话,就没什么新鲜花样。比如。”
圣上的眼睛里也是跃跃欲试。
不过他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他的勃勃野心只在于江山永固、黎民安生。于是他拍了拍手示意有人可以走出来,一面对佳瑶说:“你也不必委曲求全,这会儿,你该心甘情愿地做几道拿手好菜了吧。”
从紫檀木椅后面走过来的人竟是胡子拉碴的贾琏。
“哥!”佳瑶心疼地喊了一声,她见贾琏神态萎靡,大不如前,果然是进了局子里的,指不定吃了什么苦头。又几步跨上前一把搂住贾琏,他明显清瘦了,佳瑶登时就掉了几颗泪珠子。
圣上好像是轻轻咳了一声,佳瑶这才松开手。贾琏拍了拍她的发,圣上便把他们带到西暖阁。因是圣上的起居之所,格外隐秘。
“瑶瑶,你先去做些吃的来。”贾琏道。
佳瑶还真是一个心性浅显的,一听就想着贾琏在局子里肯定没吃好,饿坏了,忙借用养心殿的小厨房,她要给她哥做的是从小吃到大的炸酱面。
等她张罗好了这一切,才在心里犯了嘀咕,贾琏和圣上都怪得很,在圣上面前,一个胆敢放肆,一个又明显倚重。
佳瑶一拍脑袋,这俩,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假药。
假药,佳瑶,贾瑶。这真是冥冥之中难以言说的猿粪。
也罢。佳瑶抬脚端进去,见贾琏与圣上似乎刚又谈妥了什么事,按说一个被抄家扯爵理应形容枯槁,一个处置贪官污吏本该苦大仇深,这俩,各种有说有笑。
俩人吸溜闻了闻,空气里全是香,异口同声问:“今儿吃什么?”
用了六必居的干黄酱和甜面酱,炒入鸡蛋和肥肉丁,再放足量的五花肉,炸出油汪汪甜咸适中的酱。要说鸡蛋打散了之后放一点太白粉和料酒,会更嫩更香,而且不用铲子,全凭长筷子拨弄,松散均匀。
中火炒香酱,小火再把酱往浓里熬,不加任何多余的盐或糖,全凭大酱的味道。少许姜末提香,讲究的再放点菇丁笋丁。
再说面码儿,说不上多尊贵,但足够精心。黄瓜萝卜是自己种的,用淄博的白菜心,淮南豆腐晒出的豆干,青豆嘴儿、香椿芽儿,狗牙蒜要掰两瓣儿。
贾琏熟门熟路地吩咐:“天儿热,把面过一道水,篦干了啊。”
这哪儿像是家里遭遇变故的。
佳瑶巴巴地看着他,想问正事,贾琏早就招呼着圣上开吃了。能吃才是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贾瑶,其实曾经出现过。您别被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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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狱神庙(3) 。。。
既已吃了她的东西,当然要把故事说与她听。郝佳瑶一边收拾碗筷,圣上与贾琏倒也不避讳,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起来。
圣上微微一笑:“果然不错,探子报说东北方屯兵二十万,现下草木皆兵,王叔终究按捺不住了。”
贾琏,也就是郝友乾,拿过一枚鎏金杨枝剔了剔牙缝,自然是捂着嘴的,一面说:“您的消息放得准,也无怪别人有什么想法了。”
“你且再去稳着点那个郡王,该讨饶的地方别含糊。”
圣上说着呼噜噜招呼了一碗面汤。必须好喝,因郝佳瑶特意在汤头里放了虾米皮和芫荽、枸杞。
贾琏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想了想:“要说有多徇私枉法,倒也真不至于。单以这件事去办难有斩获。”
“从你那位表妹嘴里套不出什么来?”
贾琏耸耸肩说:“那位妹妹是世外仙姝寂寞林,不理会这些俗务。”
郝佳瑶可算是听出些门道,换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猜的不错,圣上除了要对付东北方向的忠顺王爷,同时还要一招“连消带打”,把那个越来越得人心的北静郡王给收拾了。至于贾家,极度嚣张目无王法,把其灭了是必然的,不过贾家顺便肩负起药引子的作用,岂不妙哉。
这话何解?
以贾家为首的四大家族实则暗地勾连上一批建国以来的王公贵族,都是跟着太祖出生入死的革命功勋,论功行赏的。正所谓四王八公。北静郡王就在其中。
“圣上为什么要对付北静王?”佳瑶私下里问贾琏。
贾琏打了个倦怠的呵欠:“卧榻之侧,岂容鼾睡。”
“北静王的贤名过甚,甚至盖过了圣上的风头。再者谁也保不准他的私心。”贾琏剥开一颗提子,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他到底是世家公子出身,年轻有为,旁边的人再一撺掇,谁没个野心之类的。”
佳瑶“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红颜祸水。”贾琏送过来一大颗卫生眼。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里,你再横插一杠,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水溶与水洛,本就寥寥笔画的差别,由不得底下人不多想。况且圣上执掌大宝不久,天下看似大治,实则大乱,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安生的。饮食方面接二连三的事故再说都伤感情,大地大旱,大旱完了大涝。
还有矿山坍塌、民工上访、骑马超速碾死人、你爸我爸都是李刚。
就说薛蟠的案子虽然尘埃落定,但坊间总流传他不死的传说。据说那七件被盗的国宝就是救赎他的魂器,哦,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买通行刑的人。干这行的,也就是宫里自己人,都是老规矩、明码标价。
“薛蟠没死?”佳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贾琏瞥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有些人,没死却宣告死了。有些则正好相反。别太大惊小怪,丢人。”
佳瑶窘迫道:“那、那他去哪儿了呢?京师里再没有议论。”
贾琏笑着说:“人民大众能有多大的记性,骂几句也就过去了。你真想知道薛蟠的事儿?”他招招手,佳瑶把耳朵贴上去,贾琏拽住她的耳垂没好气道,“你、猜。”
佳瑶恼着挥开他的爪子。贾琏懒散地一撩袍角,要走。佳瑶赶紧问他“哪儿去”,贾琏似笑非笑道:“小爷我现在还是一个囚犯,总不好意思放风太久。”
“可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佳瑶心心念念的身世大事还未聊起。
贾琏笑得更欢了,对着慢吞吞地走进来的男人说:“有人更乐意给你说。”
按说佳瑶一向迟缓,却忽而灵敏起来,突然一个箭步挡住贾琏:“等会儿,你得说清楚一件事。你早就知道我现在是你亲妹妹,那你还要娶我?”
她已经尽力压低声音,无奈有人的耳朵太长,屋子太静。
贾琏一怔,旋即摆出他惯有的调调说:“傻瑶瑶,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这句话虽然十分欠扁,如果出现在诸如非诚勿扰的舞台上,该被啪啪灭了全场的灯。但佳瑶也不可否认其间含义。除了在贾琏面前,她无不是惴惴不安、言简意赅,即便曾有心仪向往,终付之江水东逝去。
佳瑶穿越之前也正是初初迈步考虑现实的年龄。
现实就是,她或许始终需要找一个男人。一个有这样那样很多缺点,但好歹还是个男人。佳瑶想,再多的美食也填不饱一颗贪婪的心。
依依不舍地看完了贾琏的背影,佳瑶回过头就见圣上,本以为又该有什么异样,圣上却只是心平气和地与她闲话:“贾瑶。这名字你还不太熟吧。”
佳瑶点点头。
“对了,国宝失窃的时候,好像还扯上你了,是不是?”
佳瑶点点头:“奴婢被当成嫌犯。”
“敬事房没有为难你么?”圣上问,敬事房里孙、莫总管的整人方法层出不穷。佳瑶说“差一点儿”,圣上自然问怎么差一点儿。佳瑶便把当日龙禁尉英雄救美的事儿说了大概。
“哪个龙禁尉?”圣上问得很细致,佳瑶答“戚建耀”。
圣上忽而了然一笑:“戚家老三大而化之,何时有工夫去寻这些小事,是他家老四的主意吧。”
“奴婢不知。”圣上见佳瑶也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便细与她说。戚家老四戚建辉是谁的门生,再清楚不过。这么一想,虽非红颜,她也足以撑得起局面。圣上于是松口道:
“朕知你还有不清不楚的,想去找贾琏问个明白。这样,明日朕特许你出宫,天黑透了再出宫,戴权会带你过去。”
啊?发福利了么。
无论如何,能出去一趟对佳瑶来说总是好的,所以她把注意力放在这里,想到要做些方便储存的点心带过去。赶上宫里派发糖饼,以糖冬瓜、小麦粉、糕粉、饴糖、芝麻等为主辅料的冬茸酥。于是稍做改良,口味上翻了新,又刷了些奶油用以烘焙上色,可惜没有一个好用的烤箱。
第二日过了宫禁,果然经由戴权领路,一路直奔东边齐化门外。因事态机密,连志玲姑姑也不放心,便是佳瑶独一人。及至狱神庙,夜色深沉之中但见琉璃牌坊一座,山门敞亮,再往里,便是正殿。从一旁绕过去,像是早有排演过,戴权熟门熟路地领着佳瑶找见了贾琏。
贾琏正在往稻草塌上铺棉絮,一见佳瑶手上提的镂花梨木盒,嬉皮笑脸道:“哟,敢情好,正好没刷牙呢。老婆饼。”
佳瑶已给他预备了他喜好的花生口味,绵软细滑。只因不是现烤出来的,有点皮了。贾琏吃着老婆饼,嘴里含含糊糊说:“你还想问什么?”
“你说我是贾瑶,真的吗?你哪儿来的证据?”
“人证物证,下江南的时候遇到收养你的老尼。”贾琏答。
“那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贾琏没说话。贾赦当初要强娶佳瑶的时候,他曾想过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不过后来元妃插手,也就没有说的机会。再者,贾琏根本不想把佳瑶扯到浑水里来。多一个身世,便多一分牵挂。再赶上郝佳瑶这种对感情磨叽的女子,岂不累赘。
“我的爸爸是贾赦?”佳瑶一脸嫌恶道。
同为贾赦之子的贾琏比她的表情还要直白:“这种事儿就当是浮云。”
“那我妈是谁?”佳瑶急急问。人总归要弄清自己的生身父母,才更有存在感。
“好像叫姚雨荷,这也不是重点。”贾琏抹抹嘴道。叫雨荷的都容易成为抹布女。
“重点是你知道不知道其实都无所谓的,贾家铁定是要败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贾琏眨眨眼,他似乎早就有一个自己的小算盘,这会儿拉过佳瑶说,“瑶瑶,如果你不嫌麻烦想管闲事,就替我走一趟天上人间,现在当然是叫美空了。”
“干嘛?”
“有本账本在那儿。”贾琏神色慌张道,又压低了声音,“贾府有些姑娘也流落到了那里,反正你替我去看看,看那里别有什么变故。”天上人间是贾琏在京城里的营生,店主原是薛蟠,薛蟠犯事前后转户到薛蝌名下。这回贾家犯事,薛蝌带着迎春出去避难,美空群龙无首。
“可我……”毕竟身份不同,佳瑶不禁犹豫起来。
贾琏却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大块银饼子,命佳瑶转给戴权。佳瑶如法炮制,说来也怪,戴权只听个大概,就痛痛快快答应了。便又驾车往前门去了。
前门大街仍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虽入了夜,人声鼎沸好似白昼。站在美空门面上的女子,哪里还是昔日略显丰润的芙蓉,分明脱胎换了骨。那腿,那腰,那凌厉妩媚的眼神。芙蓉大姊又瘦了!
“小主,未免生事,咱们走后面吧。”戴权道。佳瑶恋恋不舍地目送大姊。
便从后面的月牙小门躬身而入,戴权竟又放了权限,只说在外守候。佳瑶感激不尽,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却听一路莺歌燕语。好一个文化艺术产业平台。
便看见僧俗弟子,峨眉道姑,好不欢腾。却见一女子站在月下,以剑相抵,大有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佳瑶看过她的侧脸,不禁惊叹一声:
“邢岫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客官们,久等了。黄花菜都凉了。
小店感情不顺,实在菜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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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狱神庙(4) 。。。
一轮明月下女子衣裳单薄,神色决绝,的确是邢岫烟。郝佳瑶这一声呼唤把她惊醒,她拿剑的手也不禁软了,“咣当”一声长剑落地。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本该就是梨花带雨地扑过来哭诉。
原来栊翠庵遭劫。妙玉等几个冰清玉洁的姑子被卷入这肮脏的世界之中。
佳瑶一听也跟着着急。邢岫烟哭道:“阿瑶,你救救我们,救救妙玉。”
“别慌,她们在哪儿?”
岫烟剖白道:“已是四下散去,我一路尾随至此,妙玉像是被带到楼上的厢房里。以她那孤高的性子,必是不从的。若是妙玉有个好歹,我、我也活不下去了。”说着便掩面嘤嘤啜泣。
在这等悲情时刻,郝佳瑶却隐隐感知到了一种老同情愫。
救人如救火。佳瑶跟着邢岫烟跑上二楼,一路又见包房里莺莺燕燕、歌舞升平,或有“老湿”等与美女贴面而骚。走到二楼最当中的包房外,房门虚掩,岫烟说妙玉就被贼人掳至此。
两人屏气站在阴影角落里,却听房内一道阴冷笑声:“你就是妙玉?”
声音甚是耳熟。屋内的妙玉自是不答,便有人冲她呵斥“王爷问话,不识抬举”,又听人谄媚笑道:“启禀王爷,昔日大观园有三玉,其中便有这一个。”
那王爷笑得轻蔑:“三玉?”
屋内的妙玉咬紧贝齿不发一言,“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她竟落得这般下场。却因手脚被缚,连求死都不能。
那王爷道:“若不是她师父乃本王敬重之人,也不必大费周章。”接着,听他挥退众人,佳瑶听闻像是门客随从之类的人物边躬身退出,边淫|笑交耳:“没想到这个姑子竟清丽至此,也难怪王爷意乱情迷了”。
岫烟几乎冲出去大半个身子,佳瑶赶紧箍住她。
房里妙玉忽振振有词道:“杀剐悉听尊便。”
王爷轻不可闻地一笑:“一个出世者,满心都是杀戮,可笑。”
那人似乎悠闲地品了一回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吩咐:“你将贝叶遗文交出来。”他的话音虽低,却显然毫无商量的余地。这般君临天下的气魄,连躲在屋外的佳瑶与岫烟也被震慑心魂。
妙玉以沉默对抗。
那人又道:“你专程为观音遗迹与贝叶遗文而进京,又借贾家搜刮遗文,供在家庙之中。如今家破人亡,你随身携带,何必。”
“佛家圣物,岂容宵小亵渎。”妙玉掷地有声。
那人却抚掌:“一个槛外人,何曾秉持佛家修为,不过是骗人骗己。”
“你!”妙玉已是气诘。
那人声似猫戏鼠,一本正经道:“本王礼贤,却不见得性子有多好。你既是俗心萌动,倒不如本王助你一把,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归尘俗。”
言毕,手上便动作起来。衣服束带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小虫在爬,浑身满拧。
“你!”屋里妙玉的声音已经恐惧。
那人却莞尔一笑,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折磨人的法子自古便不少,不过念在你的师父,本王只让你体会快乐。本王这处有一位师傅,他倒可以教教你。”
便见一身披袈裟、头点戒疤的僧人蹭地进入房内,一面口念“阿弥陀佛”。僧人见到王爷便恭恭敬敬地合十:
“贫僧道心,参见王爷,王爷千岁,”那僧人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该说万岁了才是呢。”
“释师傅,交由你了。”王爷闲闲散散地说了句。
“是,贫僧当尽力而为,让这位妙人皈依正途。”
声音里沾满了欲望。
无暇白玉遭泥陷,红颜屈从枯骨。岫烟再也忍不住了,跳起身撞开房门,紧跟其后的佳瑶也提起宝剑,以拿网球拍的姿势握住沉甸甸的剑,大有“老娘拼了”的意味。佳瑶一边大喊大叫,试图引来守夜的官兵和站在楼下守候的戴权。
本以为该是一场恶战,除非。
“啊,鬼。”
天底下的王爷,怎么兜来转去只有他们几个。郝佳瑶想不明白,忠顺王爷,你怎么悄无声息了那么久突然就跳入了剧情之中。
忠顺王爷猛然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