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以为该是一场恶战,除非。
“啊,鬼。”
天底下的王爷,怎么兜来转去只有他们几个。郝佳瑶想不明白,忠顺王爷,你怎么悄无声息了那么久突然就跳入了剧情之中。
忠顺王爷猛然见到郝佳瑶也很惊讶,因为他想见到她。他那些埋伏在京中的探子或门生,除了助他网罗“清君侧”的证据之外,总会揣摩心意地在密奏尾部提一句瑶美人的事。
凭空出世的佳瑶,脸上没有欢喜,只是惊惶。这让忠顺王爷拧起眉头。
“你就这么害怕见到本王,还是,不想见到本王。”
忠顺王声音暗哑,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冥。何况他在佳瑶的梦境里一贯以青面獠牙的形象出场,也难怪她失言。
那边厢,邢岫烟已经跟道心师傅拼上了,她照着他的俊脸一巴掌就抡下去,却又因力量孤微而被擒住。混乱之际,京城四贵已经闯了进来,如临大敌。
京营游击谢鲸急道:“上峰,恐怕要把不相干的人招了来,您快些避一避。”
襄阳侯之孙戚建辉突然咚咚跑上楼说:“我家老三来了,上峰快走。”
戚家老三戚建耀在龙禁尉任职。
“上峰快走,我们顶着。”众人急喊。
忠顺王爷却岿然不动,眼睛盯住郝佳瑶。门下的裘良已经跟人厮杀起来,兵刃相见的声音格外骇人。京城四贵纷纷在心里都把佳瑶的祖宗八辈儿问候个遍。他们都将佳瑶视作招致祸端、引蛇出洞的祸水。
郝佳瑶一脸茫然,忠顺王爷心里却清明极了,只轻声问她“走不走?”。佳瑶自是不明就里地摇头。忠顺王爷用眼神制止住戚建辉扬起来的手,只再问了一遍:
“跟本王走?”
却在佳瑶犹豫的空当,齐齐自暗道散去。佳瑶不及多想,赶紧帮妙玉解开绳索,戴权已经领了大队人马赶了来,他们用明火执仗团团围住不大的小院,里里外外探明一遍,未果。
戴权这才急步上前道:“小主,咱们快回宫吧,圣上着急了。”
佳瑶却突然想明白了个中内情,以她浅显的猜想,她真是个差劲的诱饵。所以当圣上迫不及待地招她过去,佳瑶脸色暗沉,不言不语。
贾琏竟然也在那儿。圣上留他给她说明白。
贾琏见到佳瑶,打了个呵欠问:“找着账本了么?”
“根本就没有什么账本。”佳瑶咬牙道,“你们早就知道他在那儿。”
“在那儿欺凌妇孺吧。”贾琏语气犀利。
佳瑶无言以对。自从忠顺王爷在碧桐书院留下一个蛮横的吻,本以为是蜻蜓点水、雁过无声,忠顺王爷也就从此归乡,远离京畿,各过各的安生日子。孰料,她郝佳瑶又是瑶美人,又是贾瑶,从没有片刻消停。
贾琏眼睛一眯:“动心了?”
经这戏剧性的一个晚上,叫她的心里如何不翻滚惆怅。
“我让你找的就是这本陈糠烂账,顺道让你救了贾府的菇凉。”贾琏越是说正经事,越要用不正经的论调,或哄或萌,内容让人气得跳脚。
佳瑶很想反驳贾琏,但她苦无说辞。忠顺王爷刚才那些话,这才像梦魇一般,只要她的大脑稍微得了空闲,便钻进来逼她以正视听。
“傻瑶瑶,你还不明白么,忠顺王是来造反的。”
贾琏突然揉上她的刘海儿,露出她茸茸的胎发。胎发浓重的人,多半还是孩子心性,想不到政论复杂、人心荒芜。
佳瑶抿紧嘴,却哆嗦着露了缝隙。她知道造反背后的镇压何其残酷。
“忠顺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来了,说圣上身边奸佞宵小,贪赃枉法假公济私,需得除去。你该猜到说的是谁,你也该想到需要除去的是什么。”
佳瑶的直觉还算敏感,她忍不住问:“圣上不是让你向北静王求助?”
话一出口,她便已明白了渔翁的用意。
贾琏自是不必再多费唇舌,他只突然紧紧地抱住佳瑶,宣泄他的情感:“都落停了,我带你走。”
忠顺王爷说要带她走,她尚不知个中真章。如今却明了,一场大战竟在眼皮底下暗暗铺开,三方势力,她却没有选择的权力。
东方未明,自公召之,君主的心意你别猜。
“咱们现在就走吧。”佳瑶恳求道,反手抱着堂哥的腰身。
“不是我不想走,而是,”贾琏叹了口气,“……咱们走得了么。”
别说出宫,只怕连这个门也出不得。圣上之所以雍容大度,除了所谓的君子协定,还不是看准了贾琏有所图求。
“瑶瑶,拉弓没有回头箭。”贾琏拍拍佳瑶的头,“就算看戏,也要看到最后不是。无论结局怎么样,你都得承受得起。”
无论结局好与坏,你都得承受得起。
圣上已经批完了一拨奏章,双鬓花白,长身玉立,背对东方晨曦,吩咐:“瑶美人,朕饿了。”
郝佳瑶已经成了瑶美人,自然就划在渔翁麾下。
“朕想吃你做的那个饼,不过,不要甜的。”
简单,把老婆饼里换上咸的内馅。趁着曙光未明,佳瑶在养心殿的小厨房里捶打一团面,好像要把无尽翻腾的思绪都千锤百炼一番化成绕指柔。不是没有读过波澜壮阔的朝代更迭,不是没有阅尽气吞山河的反叛镇压。
然则当杀戮摆在眼前,满眼看去,皆是离人,又该如何自处。她这个看客,早就或轻或重地踩在了戏里。
她这个厨子,只能做好手里的饼。换上椒盐、蒜蓉、肉松和咸蛋黄,还可以揉入南乳,饼要做得大一些,宽宽的。其余做法兹不赘述。待烤好这些金灿灿的饼,佳瑶撑着端入宫中,已见到那个依旧笑春风的贤王正要喝茶。
佳瑶忽然失态地喊:“王爷,吃饼吧。”
她怪力乱神,担忧茶水里不干不净。
圣上眸光一暗。
水溶的鬓角也生出一缕缕华发,笑的时候也多了几条眼角纹。却依然爱笑。伸手拿过一块,吃得津津有味,一面像要把佳瑶吞进去那样看她:
“什么饼?”
“……老公饼。”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失恋,不能再失“业”,不能失去自己的爱好。不能失去你们。
59
59、养心殿(1) 。。。
养心殿里,烛光微弱,铜镜斑驳。这真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你以为,朕会在刚刚动他。”
圣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这让被留下为他更衣的郝佳瑶摸不准头脑。佳瑶自知失言,只默默地用发油抹匀圣上的发髻,一面喂给他糖莲子。
圣上忽然问:“朕的白发多么。”
佳瑶谨慎顾忌着答:“灯光暗,看不太清。”
“原来你也是个会说话的。”圣上拉过她的手,佳瑶看到圣上的手背有些部位竟已呈现淡白色,与正常肤色格格不入,煞是刺眼。察觉到佳瑶的打量,圣上忙缩回手,又示意她蹲到他的面前。
圣上水洛安坐在紫檀木圆凳上,便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这个高度既符合君臣尊卑,又不见得那般盛气凌人,倒有些父兄的温馨。
“你当真以为朕会动他?”圣上再问。
佳瑶的面目表情已不言自喻。
“你以为朕会在茶里下毒?”圣上哼了一声。
佳瑶果然修为不足,太容易被别人看穿,又螯螯遮遮不知怎样圆谎。水洛想,她到底还是一个心性浅的女娃儿,性格又是首尾两端优柔寡断,总没个长性,不够决绝。这般拖沓,泾渭不分,究竟苦了谁去。
“朕若执意取他性命,你拦得住么?”水洛轻叹一口气,“朕又何曾是那种卑劣的人物,即便要斗,也该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佳瑶便懊恼了,膝盖跪在金砖上说:“是奴婢误会了。”
“关心则乱。”圣上戳了她的脑门,伸手要扶。佳瑶蹲得脚踝酸麻,一时撑不住歪在地上,圣上自然是搂住她,手到之处触及了姑娘家的敏|感羞涩。却见佳瑶惶恐到了眼底。
终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家,这一瑟缩,倒显得他多么不堪。
何必呢。
圣上突然霸道地捉住她的下巴,摩挲她那柔软的肌肤,却因瞥见手背的白色斑块而颓然一笑。他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而她尚有大把青春。
“朕乏了,跪安吧。”
水洛吩咐道。按照惯例,圣上虽翻了佳瑶的绿头签,她不过是换到燕禧堂里睡她自个儿的。佳瑶好像如蒙大赦的刑囚,也不管脚还在发麻,赶紧就跑。
水洛却叫住她:“你可知北静郡王刚才来做什么?”
不待她答,水洛便直接告知:“是来报喜,求名字。”
按照皇室规定,凡宗室子孙降生,均要录入皇帝的家谱《玉牒》,且要按辈分排定的命名用字规矩,由圣上赐名。
“北静王妃昨夜诞下一子。”
水洛得意地说完,本以为会在佳瑶脸上看到五味杂陈的神色,却见她只是点了点头便告退。她到底是在宫里练出来的。
既这么着,水洛想似乎也就没有再问“你说取个什么字好”的必要。
郝佳瑶一路慢慢地挪回到凤藻宫里。
她委实摸不准自己的心思,她对水溶,必然有恨念与执念。但必然也不舍这么个钟灵神秀的人物成为权谋的牺牲祭品。贾琏说过,朝臣已不乏对北静郡王的弹劾,忠顺王爷起兵的借口亦是“清君侧”。
如果能让北静郡王先放手,或许善莫大焉。何况,他如今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有了妻与子,有得就该有舍了。
想到这儿,佳瑶推开志玲姑姑的屋门。见志玲姑姑正在收拾包袱,佳瑶一拍脑门:“明日就该放出去了吧。”
志玲姑姑终于熬满了年月,熬到出宫的时候。志玲听到佳瑶的声音,眼圈儿便红了,揩了眼角回过身道:“主子您怎么来了。奴婢本想着快些拾掇完了再去正正经经给您告退。”
“别别别。”佳瑶赶紧劝住那几滴美人泪,焉知她心里好容易克制住的悲戚别再被勾出来。
待佳瑶把自己的想法刚说了个开头,志玲就义正言辞道:“主子打住,您想都甭想了,这水太深,您还敢往里淌。”
“该怎么说呢,”佳瑶叹口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说起来容易。可是,我的确放不下。”
“那也轮不着您去多事。”志玲苦劝。
“你去试试,也就当是帮我了了心愿吧。”佳瑶走到内室,从她随身携带的小木盒子里取出三样物件,竟是三件饰物。志玲鲜少见她穿金戴银,不知她竟深藏宝贝,所以分外惊奇。
佳瑶解释道:“这件蕶苓香念珠,最早好像是北静王府里的人孝敬给贤德妃娘娘的,娘娘后来给了我。我这个人不吃斋也不念佛,倒亵渎宝物了。姑姑,送你做个念想吧。”
志玲少不得要推辞,佳瑶不容分说就牢牢地戴在她的腕子上。
“拿人手短,莫非奴婢无论如何都要走这一趟。”志玲故意皱着脸说。
佳瑶与她相处这么久,也就晓得玩笑话,闲闲一笑。这一笑,却将愁苦推上心头,两人的眼睛又赛着红了。
“这两件东西,”佳瑶赶紧说,“替我都送去给小世子吧。”
一件是悬珠戒指,祈愿孩子目若悬珠。
一件是碧玉佩饰,保佑孩子福厚康宁。
这都有来历,在过去的岁月里一度充任重要的角色。但到底是不义之财,该物归原主才是。别看佳瑶是个斤斤计较的金牛女,却不见得敢要横财。
佳瑶又想到什么,从宫里的月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蚕丝帕,见上头巧的很是几丛翠竹,素气怡然,衬得住北静王妃的喜好。她用这块帕子包住了两样礼物,一股脑交到志玲手上。
佳瑶想,但愿潇湘妃子能用这一条簇新的帕子,挥断前缘,影响夫君。
这一夜,佳瑶邀志玲姑姑大被同眠,也不知说了多少话儿,也不知说了什么话儿。待佳瑶再醒,志玲姑姑已经悄然离去。
再过一日,北静郡王抱着小世子再一次入宫赴宴。刚好赶的是“三朝洗儿”。
养心殿内屏退左右,独留戴权和谋子。圣上特准了佳瑶参席。为了免去不必要的尴尬,佳瑶一进门就直直地去寻找那个新出生的小生命,见略显单薄的他躺在竹制摇篮里,细长的眼紧紧闭着,也说不出像谁多一些。
育有独子的圣上久违见到初生婴孩,一时柔肠,挥开旁人,兀自摇起了竹篮。北静郡王躬身退到一旁,便让佳瑶瞧见他的侧面,一夜之间生白发,想他刚过而立之年罢了。
长史官谋子也比佳瑶印象里的那个彪形汉子又瘦又干儿,倒像个小老头,替他主子恭请圣上给世子定名。
圣上却转过身问:“王妃可好?朕听说难产,折腾了一宿才生?”
“回圣上,拙荆一向气血两亏,这次,怕是动了元气……”提到林黛玉,水溶面色极其凝重。佳瑶也甚是担忧这件事,书里的病弱潇湘,平时还三不五时一场病,若要她生育,真真不知要犯多大的险。
圣上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又转过头对着奶娃娃摆出和蔼可亲的笑:“这个侄儿,朕必要给取一个好名字。戴权,下一辈儿该用木字边了不是?”
“启禀圣上,水木清华,正是。”
圣上之子便叫做【楓】,现南下游历。
“好,那就叫这个字吧。”
圣上伏案书写,便见一张绿色描金银折枝花粉蜡笺上,衬着一枝双钩描金的海棠,写下一个笔挺的【杳】字。
眴兮杳杳,孔静幽默。这个字并不见得多好。
杳如黄鹤,杳无音信。这也喻示了帝王要求。
“臣,替犬子拜谢圣上隆恩。”北静郡王屈膝,圣上拦住他道:“不忙,倒是朕有一事。”
说着圣上信手拿起案桌上的奏折,
“折子上说刚平定了西南腹地,需得朝中派人过去把守,朕寻思着朝中无人,也只有溶儿你堪当此重任。不必推辞,朕心意已决。此事甚急,朕也只好难为你了,过两日就得动身。”
水溶讷讷说不出话,别无他法,再谢主隆恩。心急的忠仆谋子冒着大不敬的风险也要替他家主人问出来:“圣上,主子好容易府上添丁,王妃体弱,恐怕动不得身。”
圣上宽慰一笑:“西南之地瘴气重,一路奔波辛苦,溶儿大可将王妃和杳儿留在京畿,朕自会抚育照顾。”
佳瑶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紧,这一招分明是叫人进退两难。如果水溶选择将妻儿留在京中,他日便是被掣肘;如果带走,一路风霜日晒,只怕走不出中原就一命呜呼了。
北静郡王的脸色已经藏不住情绪,那个一贯俊秀文雅似谪仙的男子,染上了七情六欲,有了要护周全的牵挂,才是个爷们儿了。
“吉时到,可以洗三了。”佳瑶赶紧缓颊,招来了收生姥姥添盆。
按照规矩,还要再给产妇送一些油糕以示庆贺,佳瑶看罢宫里预备的,摇了摇头,决定自己动手。她是想黛玉脾胃这么弱,必是吃不下油腻腻的炸糕。
佳瑶不愁货源,如黄油奶酪等一应俱全。于是打散鸡蛋,将黄油与白糖一起打发,再一起搅匀,放入面粉和少许碱面。因是入夏,又取用了一些椰肉,又剁碎一些杏仁花生,齐齐和在一起,找了个深凹的盘子,垫在铁丝网上,然后放到炉中去烤。
因怕烧糊了,佳瑶一直站在炉膛前细心地翻转,连有个人靠近她也不知。
“是我。”
水溶低声喊了一句。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在各自的眼睛里看到时光荏苒。再姣好的容颜也已爬上细纹,言语似枉然。佳瑶看到水溶的指缝间已带上悬珠,腰间也系上了佩饰。
水溶解释道:“杳儿还小,待他长大一些再给他。”
“杳儿……”这名字还真怪癖。
“既是圣上的意思,又有什么转圜余地。”水溶自嘲一笑,“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我再规言矩步,若是对方生疑,那便事事错、处处错。”
“如果没有反叛之心,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佳瑶脱口而出,却也明白,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猜忌,那便慢慢堆成昆仑山上的雪,消不去,还越添越堵。
“没有别的方法了么。”佳瑶喃喃道。
水溶突然抓紧佳瑶的手,恳切道:“……如果我去了西南,王妃和杳儿,就靠你了。”
佳瑶面色颓然,她连自保都岌岌可危,恐怕伸不出多余的援手。
“……如果你不去西南?”
水溶万般无奈:“圣上已明确了旨意。再者,要我如同刑囚一般老死京中,我也不会甘愿。”
“一定还有别的路。”
炉火正旺,映着佳瑶坚定的眼神,那盘油糕,很香。
作者有话要说:
油糕有很多种,这里姑且变相借用。
小店喜欢每一个角色,所以,是亲妈。
60
60、养心殿(2) 。。。
什么?北静王疯了!
想他水溶前一日还带着孩子进宫觐见,下一日却传来急病成疯的噩耗,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圣上不耐烦地听着煞有其事的来报,忍不住拍案而起。
来报的密探也委委屈屈,说满府都看见一向温文尔雅的北静郡王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在院子里跑,包括他。
“……说是被一只虫子吓着了。”密探嗫嚅道。
“混账,这种借口也敢报上来!”
圣上青筋乍现,额上的白斑更加明显,甚是可怖。吓得满屋人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戴权颤巍巍端来的茶也被圣上扫到地上,碎声骇人。
“谁信这种借口,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