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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过来!”
小豆粒一听,眉飞色舞,扭着小屁股飞了过去,苗姑婆彻底看懵了,堂堂毒蛊王成了小豆子,这算哪门子事!
蛊神在,让她死了吧,真心受不了这刺激!
396。第396章 死人开口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或者离我远一点也可以,ok?”胡图图有点头大,自从小豆子不管不顾黏住她开始,身后,又多了一个脸趴着个黑蜈蚣胎记的黑巫医苗姑婆,如果仅仅是她寸步不离跟着也罢了,偏偏还摆出一副风声鹤唳的模样,左手捏着一把剔骨尖刀,右手,不,因该说整个右臂,从手指到肩膀,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六零文学
再加她一脸严阵以待的表情,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很紧张。
可这也紧张的太过了吧。
别说蛊魔弱智,算她是个傻子恐怕也能看出苗姑婆在忌惮什么,实在太明显了。
“少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在保护你。”苗姑婆咬牙启齿的瞪着胡图图,原本让她进自己的房间是为了好好商讨下如何将巫月安全救离,没想到,居然把毒蛊王给拐走了。
虽说它留在自己手里一直是块鸡肋,能看不能用,丢了可惜放着闹心,可现在它已经苏醒了好吧,这样甩了她跟了别人,她实在接受不了。
“你这是保护?”胡图图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个在自爆好吧。
生怕蛊魔不知道毒蛊王活了,脑门特意写几个大字,“蛊王已醒,欢迎截杀。”
“反正不是保护你。”苗姑婆固执的握着尖刀紧跟在胡图图身后,一副谁敢靠近我和它拼命的架势。
胡图图一口气哽在喉咙险些没把自己给憋死,这大妈咋说不通类,死心眼外加缺心眼儿。
如果她一直这样,别说找出蛊魔暗消灭她,能不能活着走到巫月身畔恐怕都是个问题。
青石板路,不知何时已多了好些苗人,有人拎着棍子,有人举着斧头,一个个看向胡图图的表情都很阴森。
尤其不远处一直跟着她的那个高大的苗族男子,现在连躲避都不躲了,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他们身后五米处,一直不错眼珠的瞪着胡图图。
“想个法子呀小豆子。”胡图图忍不没辙了,伸手捏了下附在右耳廓佯装耳钉的小豆子。
一股电流顺着耳垂直灌右臂,手,不由自主高高抬起,斜对着身后四十五度方向,狠狠抽下。
“啪”的一声糊在苗姑婆长着蜈蚣胎记的右脸,这一巴掌抽的又清脆又响亮,抽的胡图图自己都傻眼了。
“。…。。你敢打我!”苗姑婆捂着通红的半边脸,脑子一阵阵发懵。
胡图图刚要解释,又一股电流贯穿了手臂,右手不受控制的再次举高,胡图图拼了命的把身体控制权夺回来,牙缝挤出几个字。
“不是我想打你,还不走?”
苗姑婆眸露纠结,看看胡图图高举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她耳垂闪闪发光的小圆点,咬了咬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说起来也怪,苗姑婆离开后没过一会儿,大街那些表情阴冷的苗人竟也一个个退走了,和来时神出鬼没出现一样,现在又莫名其妙消失个干净。
“难道他们不是冲自己来的?”胡图图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人的表情,所有人神情都出的一致,眸光阴冷,歪着头,手持棍棒,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坏人,扎死你们,扎死你们,有眼无珠,哈哈,有眼无珠!”熟悉的沙哑嗓音响起,老阿婆不知何时又跺了过来,这次,她手心里攥着个布娃娃,一支手握着个针簪,一下一下,狠狠戳布娃娃的脸。
布娃娃眼睛的位置已经被戳烂了,露出里面破败的棉絮。
“难道?那些人都看不到?怪不的所有人表情都出的一致,如临大敌的对着一个位置。原来是察觉到苗姑婆身的蛊虫异动。”
“刚才那些人似乎和在巫月家门遇到的那些苗人不是同一拨人?”胡图图脑海浮现出先前的那一幕,当时,她无意间惊动了巫月家的看门蛊,银铃炸响,那些人出来阻拦,虽然他们的态度也不友善,但并不像刚才那波人那般森然。
“有眼无珠?”胡图图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再看看身后直勾勾盯着她的苗族男子。
脑海猛地滑过一丝明悟!
难道被蛊魔控制住的苗人都会丧失视力,先是视力,继而五感下降,身体僵硬,像身后的那个苗人一模一样,可为什么有的苗人被控失去理智,巫月家的附近的人却依旧保持着清醒,除了对外来人的充满了敌意,不喜欢出门,看起来并没有没蛊魔控制,还有这个苗家阿婆,从一开始出现,似乎是想再提醒她什么,她一而再三而三的现身,到底在暗示她什么。
思忖间,老阿婆贴着胡图图身畔过去了,这一次,她甚至没扭头看胡图图一眼,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胡图图嗅到一股很辛辣的味道,好像花椒树的味道,辛辣还带着淡淡的芳香。
“绑你,看你怎么害人哈哈!”老阿婆一边捏着布娃娃一边摸出一根绳子勒住布娃娃的脖子,五花大绑的将布娃娃绑了起来,一边绑一边得意的大笑。
看着她满是沟壑的橘皮皱纹,胡图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老阿婆的模样好吓人,一看是那种精神偏执有问题的人,这种人的话,可信吗?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看着老阿婆走远,胡图图停下,眸光落在身后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诡异苗族男子身。
“嘿嘿!”那人裂开唇角在笑,口淌下粘稠的黑液。
“死人?”两人离的近了,胡图图竟闻到一股腐烂的尸臭。
“你…不…是…巫…娜,你…是…谁?”那人瞪着白眼珠儿看着胡图图,青紫色的嘴唇缓缓蠕动。竟开口讲话了!
死人还能讲话!胡图图头皮一阵发麻。
男子身布满青紫色的斑点,看尸斑分布的情况和数量,这人死亡时间已超过四十八小时。
“你…跑…不…了…的…,所有人,都必须死。”那人阴森森瞪着胡图图,唇角诡异翘起。
397。第397章 局中局
“蛊魔?”胡图图眸光一凛,这个一直跟着她阴魂不散的死尸,难道竟是蛊魔?
“死亡游戏。请大家搜索(六零文学)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那人阴森森一笑,“接下来,猜猜我会是谁。”
这句话说完,那人便直勾勾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青石板,脑壳应声破碎,脑浆污血淌了满地。
胡图图连退了两步,又低下头,盯着那人看了许久,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审查了一遍,从尸体看,那人已经死亡了数日,浑身的肌肉早都开始脱落,骨骼也变的又脆又硬,只有双手双脚肥硕丰腴,看不出一丝一毫死亡的痕迹。
如果蛊魔早认出了自己根本不是巫娜,为何放任自己进门和巫月交谈,还任由苗姑婆的接触,现在却忽然现身,提出警示后抛弃尸骸遁走,她究竟想干嘛?
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还是,另有所图?
糟糕!
胡图图猛地想起一件事,火鸾,火鸾还一直被苗姑婆的黑心蛊控制着,蛊魔会不会去找她的麻烦,一想到此,胡图图再也无法淡定了,转身朝巫月家跑去。
巫月家的吊脚楼还是漆黑一片,伸出看不见五指。
“火鸾!”胡图图边喊边往三楼跑,不知是不是这栋竹楼修葺太久的缘故,楼梯边缘又黏又滑,胡图图几次都差点滑倒,连竹楼的扶手都黏着一层油腻。
胡图图连喊了好几声,楼却听不到任何回应,胡图图心里发慌,一口气冲三楼,巫月的房间早已漆黑一片。
胡图图闯入屋内依稀只能看到巫月半躺半靠在床榻边,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火鸾却不见了踪影,不止火鸾,连那些覆盖了整个房间的黑虫子也统统消失不见了。
“火鸾,火鸾?”胡图图遍寻不到,真有点急了,无可奈何一把扯掉了脸的伪装,反正蛊魔也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再扮演巫娜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面具取下,身体迅速恢复,胡图图闭眼细心感受火鸾的方位,她和火鸾灵魂契约,自然别的妖灵多了一份感应。
感应了一会儿,果真找到了对方的气息所在,顺着感觉看去,胡图图目瞪口呆,刚才在黑暗她忽略了巫月身后不远处一盆诡异的花卉,现在看看,哪根本是盆景也不是竹,而是一株缩小了许多倍的鸾尾花。
火鸾居然变成了一株花儿!植物?
……
“火鸾,火鸾……”在心底呼唤了数百次后,鸾尾花依旧一动不动的毫无反应,这下子,胡图图终于明白火鸾以前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一旦她变成植物,果真谁都无法再侵蚀她的心魂,这都没五感了,还侵蚀个屁呀。
看来只有等她自我恢复了。
没想到火鸾竟会因为太害怕苗姑婆的黑虫子选择了自我封闭躲避恐惧,火鸾这害怕昆虫的特性还真的不太像一支鸟,亏她血液还有一半毕方神鸟的血脉。
胡图图将火鸾化身的鸾尾花收进鬼眼空间,蹲下身子看巫月。
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巫月的样子不像是睡觉,胸膛没有一丝起伏,鼻息间一点呼吸的征兆都没有。
若不是她的肌肤还残存着一丝温度,胡图图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味道?”不经意间,胡图图在巫月身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辛辣味,虽然很淡,但很熟悉。
这是?
胡图图在巫月腰畔的一个铃铛旁边发现一个纽扣大小的装饰物。
淡淡的辛辣味和草香味是从这个小饰品散发出来的。
这味道已经很淡了,却和刚才苗阿婆身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种草好像从哪见过?”胡图图仔细看着手里的用草藤编织的小饰品,恍然一怔,赶紧从口袋摸出一个草蚂蚱。
这东西是苗阿婆错身而过时强塞给她的东西,一开始她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子玩具,现在看了来,大有深意。
果然,巫月身草饰和苗阿婆给她的草蚂蚱都是一种植物编织而成的,很有韧性的叶曼,闻起来还有淡淡的辛辣味儿。
胡图图握着草蚂蚱缓缓闭双眼,脑海再从浮现出银铃簇动时,那些苗人走出来的场景。
似乎,每个苗人身都挂着这样一种饰品,有的系在腰畔有的挂在脖颈,还有的直接变成手镯套在手腕。
而刚才那些被蛊虫附身的苗人身没有这种东西,那个被蛊魔附身的死尸也没有。
她记得一清二楚!
“难道蛊魔忌惮这种草?苗阿婆为了保护她才将这东西强塞给她?这个神智不清的老阿婆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一而再三而三的警示她?
看来,有必要找这个老阿婆询问下了。
只是,蛊魔那么多眼线,这个寨子里到处都是被蛊虫控制的苗人,还有随时随地能附身在各种苗人身的蛊魔本身,自己该如何避开这些监视顺利的和老阿婆见面还真是个问题。
“不要,阿妈,阿爸,不要!”巫月猛地大叫一声,额头都是冷汗。
“你醒了?”胡图图扭头一看,巫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双眼迷惘看着天花板,好像还未从噩梦清醒。
“你,你怎么换了样子?”看到胡图图复原,巫月神色更加慌乱了。
“她已经认出我了,再掩饰也没用了。”
“你见过她了?”巫月的眼神更加慌乱。
“嗯,她附在一个死尸身,不过后来又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胡图图叹了口气。
“你是说她解除了附体!”巫月眸心迸射出一缕惊喜。
“太好了,你终于能离开这儿了。”巫月伸手朝自己腰畔摸去,一手抓了个空,眼神顿时慌了。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胡图图将那个草饰递还给巫月。
“对,是它,这是百里果的草叶,蛊魔的虫子最讨厌这种味道,凡事佩戴这种草的或服下这种草的汁液,都不会被蛊虫所害,快,带着它去找寨子里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阿婆,她看到后会想办法送你离开这里的,趁着蛊魔还不能附身,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巫月急切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蛊魔一旦解除了附体,短时期内无法再依附其他人?”胡图图心头一震。
398。第398章 中毒
“嗯,的确是这样。六零文学 ()”
巫月喘了两口粗气,“她的身体受了重创不堪再用,这些年,她都依附在养魂木,是我从墓地拿回来的那个木牌,后来,她恢复了些实力,一开始,她只让我偷偷收集牲畜的血供她滋养,再后来,她竟然开始吸食人血。”
“我不忍她残害寨民,便一直以村民治病的方式偷偷采集人血供她服用,没想到却被小娜揭发,我父母因此遇害,本来我打算和她同归于尽的,可她用全寨人的性命和追杀小娜挟制我,逼迫我继续当她的奴仆,如果我不从,她会杀了所有村民泄愤,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昧着良心帮她。”
“我离开的时候,她便已经能附魂了,只是她身体还较虚弱,每次附魂结束后都得修养一天一夜才能继续附魂,凡事被她附体的苗人不出两天便会浑身僵硬,气血枯竭,变成一具干尸,死状极为恐怖。”
巫月眸心浮起一丝惊悚,伸出手,一把握住胡图图的右手。
“主人,我已经不行了,根本无法离开这栋房子,你赶紧走吧,她生性狠毒,视人命为草芥,杀人当取乐,一旦她再次找到合适的身体,你真的走不掉了。”
胡图图深深看了巫月一眼,“我既然来了,绝不会丢下你离开,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所有的事,而且,我必须要找到破解****的方法,否则,我绝不会离开的。”
“除非杀了她,否则,母蛊不死,****永远都无法驱除,可是,蛊魔根本是永生不死的,即使你能找出她附身的肉体,只要这苗寨里还有一只分蛊,她不会死,这是蛊魔的可怕之处,母蛊和子蛊可以随心切换,蛊魔的子蛊无处不在,根本绝杀不了。”
巫月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掌心有细密的液体留出,汗水冰冷刺骨。
“没有人没有破绽,蛊魔也不例外。”胡图图轻攥着巫月的枯手,眸光坚定异常,“你跟了她这么多年,难道没发现过异常?”
“。…。。”巫月低下头,思忖片刻。
“她极为谨慎,除了吩咐我替她做事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这些年除了发现她的子蛊厌恶百里果的味道从不靠近这种植物外,只有苗姑婆的竹屋是它们忌惮的地方,从不靠近,其余的,再也没有了。”
停顿了几秒钟后,巫月又说:“苗姑婆是我母亲的远方表妹,来历神秘,因为样貌丑一辈子没有结婚,我母亲死后,寨里没了巫医,村民们又忌讳我,只有她懂得药理,还会接骨,慢慢的,她成了村里的医生,只是……她性格古怪,从不与人亲近,除了对小娜稍微和蔼些对其他人都没个好脸色,村里人都不喜欢她,还有人说曾经在她的竹楼里看到过黑巫神的画册。”
“主人可能不知道,黑巫医一派几百年前曾在苗疆盛极一时,地位空前,后来不知怎么得没落了,听说苗姑婆的祖辈是黑巫医一派的传人,所以她才也懂得药理,只是黑巫医最擅长的不是替人诊治,而是下毒制毒,尤其他们的传承至宝毒蛊王,据说是天下所有蛊虫的克星。”
也许是说的话太多了,巫月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整张脸蜡黄蜡黄的,看样子已虚弱到了极点。
“把这个喝了。”胡图图从腰畔解下皮袋子递给巫月,右手将一块纸巾塞进她手,“巫月,你的手一直在出汗,擦一下吧。”
“谢谢主人。”巫月擦干了手,捧着皮袋子喝了个干净,直到一滴血都倒不出来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皮袋子丢到一边。
“巫月,苗阿婆家住在哪儿,我有事想问问她。”掀开窗口封着的黑棉被,外面的天,早已漆黑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阴天,天既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远远看去,整个苗寨仿佛一座坟墓般漆黑冰冷。
“主人还是先离开寨子吧,阿婆知道一条隐秘的路,趁蛊魔还不能附体,无法限制你的行动,否则,来不及了。”
“我自有主张,你先休息,我去去回。”安抚了巫月一句话,胡图图一伸手扯掉了窗格的棉被。
推开窗户,山风呼啦一下子灌了进来,吹的巫月打了个冷颤。
“主人?”巫月往后缩了两下,好像很害怕被风吹到。
“我从这里下去,较不那么容易被发现!”胡图图将草蚂蚱和巫月给她的草扣一左一右挂在腰畔,一猫腰从窗口跃了下去,身体轻盈的仿佛一团棉絮,毫无声息落在竹楼后方的草地。
听着脚步声远去,巫月许久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巫月拄着双臂坐了起来,她四处看了看,窗格垂着,被山风吹的忽哒哒作响,巫月皱了皱眉,抿唇发出一声诡异的哨声。
无数黑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拉扯着地的棉被缓缓沿着墙壁蠕动到窗格前,重新封住了窗户。
屋内,重新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