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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轻松地就出了城,蓝野多少有些个意外!细琢磨,也没啥,一边儿是日本关东军,一边是满洲国的警察,不是日满亲善嘛!
其实,这都是西田做出的巧妙安排!西田要求那些个关东军的大兵看到有单车早早地出城,不要阻拦,放他们过去。等到大帮儿车马人员一旦在出城路口出现,立即拦截,不得放行!
西田认为,那头一辆车就是部队的侦察兵,是探路的,任啥东西那也是不会放在头一辆车上的。真正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应该是大帮轰的那些车,那些个人,当然是如果有问题的话。人一多,就要乱,就容易夹带啥人,夹带啥东西!
田胜左坐在车里没有动。他等着他那些个手下来向他请示报告,当局长就得这样,这才能显得出身份!一会儿,费伟跑过来了。
“报告!”
田胜左把车窗摇下来一些个,把自个儿穿着的厚泥子大衣往身上裹了裹。
“说吧!”
“报告局长!关东军要搜查过往车辆行人!”
“滚他妈犊……啥?要搜查过往车辆行人?谁是过往车辆行人?你没跟他说,俺是河山县警察局的人吗?”
“报告局长!那些个日……关东军说,按照命令,任啥人出城都得检查,例行!”
“例行?你让他们回他们日本老家例行去!往前开,看他到底能咋!”
“是!”
费伟往前面跑了过去。前后车那也没有几步路,那费伟心里别提有多亮堂了!这他妈才是局长哪!有样儿!就得这样儿!
费伟回到前车的车前,并不看那些个拉开了架势要搜查的关东军大兵,自顾自地拉开车门上了车,“哐”地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
那车“轰”地一声就朝前蹿了出去!
那些个等在车旁的关东军大兵,向后急闪了两步,好象有人事先就安排好了似的,不再把端着的枪再平端着了,而是端到了眼前,瞄准儿!那个领头儿的大兵,也就是个少尉啥的,一下子就拽出了腰里枪套上的手枪,毫不迟疑,立时举向了天空,“呯”地就是一枪!在这冬日的旷野,那枪声格外地清脆响亮!估计,那也得传出去老远了!
车“嘎”地一声停了下来。看来,硬闯是闯不过去了!
警车本就是刚启动,紧跟着就刹车,坐在车上的那些个警察都在车上闪了一家伙,平时不骂人的这时也爆出了粗口!这犊子敢开枪!车上的那些个警察有的从警车上狭小的窗口看到了关东军的那个小头目举枪搂火,震惊加愤怒,本就因为死了七八个弟兄,心里都窝着火哪!这时候又遇到这帮子犊子在这儿挡横,那心里憋着的那股火可就呼呼地往上蹿着了!立时都一下子就从腰上把自个儿佩枪全数拽出,唿啦一下子就都从车上冲了下来,两下儿可就对上了阵了!
田胜左一看,咋?这帮子犊子还来真的啦!老子怕你吗?
田胜左用两手拽着披在肩上的大衣下摆,说了声:
“下车!”
司机赶紧下车跑到田胜左坐着的这一侧,打开了车门。
田胜左慢慢悠悠地下了车!
第二百七十章低级错误
那些个关东军大兵并没有因为田胜左的出现而放下正在瞄着准儿的长枪,倒是那个领头儿的把手枪插回到了腰间的枪套里。那个领头儿的一看这从后面的吉普车上下来一个大个子,面目表情严肃,一边儿走着还一边儿呲了呲牙,那大板牙委实有些个吓人!从面相和穿戴打扮儿看,应该是个头儿,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头儿!俗话说,官多大,威多大!一帮子人中,谁官大谁官小,不用说话,那也看得出来!那领头儿的小子估计也不傻,心想,这挺大个子的人是不是就是县警察局的局长啊?昨儿个给我们派活儿的时候可说着来的!有时候巡逻还是啥的,看到过这车,知道是县警察局长坐的车,但这局长坐这车的时候,一般都是坐在后排座儿上,坐在前排座儿的时候也不能说没有,但总归是少!这局长的真人还真就从来没见过!那大兵还算行,立马来了个立正,给田胜左敬了个礼!
“咋?”
田胜左一边儿来回搓着戴着手套手,一边儿朝河山城这城边子的地儿远了近了地看!
那关东军的小头儿估计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县警察局的一个头儿,但一时还有点儿叫不准到底是不是局长,有点儿吱吱唔唔地不知道叫啥好。站在旁边儿的费伟看出了这个毛病,想说一声,介绍一下子,无非也就是想说,这是俺局长!但他一看那关东军的小头目有些个不大得劲儿的样子,也不知咋,就有些个得意,你他妈的越难受越好!俺才不他妈吱声哪!田胜左本想,站在一边儿的费伟得说一声,这是谁谁谁!看他半天没动静,就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费伟,把手向前摆了一下子!费伟一看,再不说也不行了,就朗声说道:
“河山县警察局田局长!”
那个关东军的小头儿一听,再一次并拢了双脚,给田胜左敬了个礼。
“报告田局长!大日本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二中队二小队少尉埂介奉命执行警戒任务!”
诶?那小子这番话一出口,倒是让田胜左吃了一惊!眨眨眼,细细地把眼前的这个小子又打量了一番!咋看,这小子也是个日本人,那这小子的中国话说得可太地道了!
田胜左再一次把眼光向一边儿扫了过去。毫无表情地说道:
“俺到田台村有一项重要公务,需要出城。”
“报告局长!上峰命令,是凡过往人员及车辆都要例行检查!请局长原谅!”
“咋?县警察局的人和车也要检查吗?”
“是!”
田胜左听得这小子的“是”字刚出口,立时那脸就变了色了,上前一步,抡起手掌就是一巴掌!由于田胜左是戴着手套儿的,这打脸的声音并不是十分响亮,而是“嘭”的一声!这一掌打得委实在点儿过狠,那少尉几乎就趔趄了一下子,但那小子可是大日本关东军哪!你个中国人,满洲国人,敢打大日本关东军!那小子一手捂着脸,一手就要掏枪!那费伟一看,这还了得!你个小少尉在俺局长面前,竟然还要掏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只手扭住了那少尉掏枪的手,一只手竟勒住了那少尉的脖子!那些个日本大兵一看,自个儿的头儿被人家摁住了,都有些个冲动,双脚突然前挪,就差开枪了!县警察局的那些个警察眼睛也红了,也都脚步前移,平举着手里的短枪!一时间,那可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界儿了!
费伟就势把那关东军少尉的手枪抽出来,用手握住,接着在自个儿的裤子上蹭了一下子,张开了枪机,直接就顶在了眼前那小子耳朵上方。说实在话,那小子还真就不弱,就是圈在了费伟的胳膊肘里,那也是还在不服地扭动。费伟抬起左腿膝盖朝前就顶了一下子,正顶在那小子的腿弯处,那小子吃不住,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费伟低声喝道:
“让你那些个犊子退后!”
那关东军少尉还真就是个硬茬儿!到得这时,他竟死不开口!费伟扬起手里的枪,用那枪把子照着那少尉的脑袋就是一下子!那少尉头上的血顺着耳朵根子可就流下来了!那些个日本大兵一看这局势,还想往前拱,县警察局的警察也一下子蹭上前来!
这时的局势应该说那是相当危急!那要是有一方按捺不住,那可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没命的事儿了!
田胜左仍然还是那么平静!他悠哒儿地走上前来,朗声说道:
“这何必呢?你回去告诉你们长官,你就说是俺说的,俺去祭奠俺那些个死去的弟兄,出了啥事儿,由俺兜着!”
田胜左转身回到了车前,抬腿上了车!费伟放掉了那个关东军少尉,也回身上车,一众警察也都唿唿啦啦地上了车。车再次启动,轰轰隆隆地开走了!留下那些个关东军的大兵呆呆地杵在那儿,看看走远了的那警察的车,再回过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一下子想起那还跪在地上的关东军少尉埂介!那埂介此时已不再是跪着,而是躺在了地上!埂介是个气性大的人,自打到这中国东北以来,还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一下子竟然气得晕了过去!那些个关东军的大兵捂扎了半天,才醒过来!“哐哐”地咳嗽两口,一下子想起,还得赶紧向队部那边儿报告哪!
大日本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大队长听到了这边儿生的一应有情况,立马就来了一句:
“混蛋!”
这日本话里的“混蛋”好象是日本人的国骂,反正在关东军里,是凡骂人好象骂的都是“混蛋”,没听到还骂别的。
情报到了西田处。不管啥事儿,是凡到了西田那儿,那就都是情报了!西田立时就把电话摔在了桌子上!
“混蛋!”西田骂道。
这骂人话一出口,西田马上意识到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按说,作为大日本关东军的高级情报官不应该犯下这等低级错误!所谓低级错误就是那些个为情绪所裹挟的错误!要知道,电话的那一头,可是大日本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的大队长,那可是大佐军衔!而他西田才是少佐军衔!尽管自己是情报官员,在内心里时不时地有些个高人一等的意识,但要是摆到桌面儿上来,那还是要败下阵的!按照中国人骂人的话,你顶个鸡……!
西田匆忙从桌上捡起电话,一连说了好几遍:
“大佐大佐!您千万不要介意!我是骂那些个中国人,不,那些个满洲国人!”
奇怪!电话听筒里任啥声音也没有!那头儿分明已经挂断了电话!西田赶紧又把电话打回去,电话里除了嘟嘟的响声再无其他!
第二百七十一章奇观
其实,西田在听到田胜左他们县警察局的人一窝蜂一样强行通过了守备队的检查站,一时情绪失控脱口骂了出来,完全是一种过激反应。西田嘴上说骂的不是那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的大队长,而是那些个中国人,满洲国人,实际上他到底在骂谁,谁知道?西田对那大队长的兵力部署多多少少是有些个意外的!明明知道,县警察局的人要出城去整啥做七的事儿,明明知道,县警察局是要到田台村那误杀了警察的地儿去整啥做七的事儿!那检查站正是在去田台村的路上,那可是必经之地!在这一切都非常明了的情况下,只派少尉这么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下级军官去在那么个至关重要的路口镇守,不说是开玩笑那也差不多了!出了这样的事儿,那就可想而知了!有其必然性在里面!这样说来,西田脱口而出的“混蛋”到底是不是在骂那大队长,可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西田那是个啥人!还怕你不接电话?爱接不接!
西田这一回没有把电话筒一下子扔在桌子上,而是轻轻地放在了电话机上,然后穿戴整齐,下楼,上车,去田台村!
西田这边儿启程,已经就晚了!那边儿的那守备大队大队长已经启程了!
那大队长听到电话里传出了西田的一句日本国骂,心中大怒!本就因为下属办事不利气得不行不行的了,再在电话里挨了西田的骂,那啥人受得了!要是挨了比他军衔高的人骂,挨了也就挨了,可他西田算个啥东西!按照中国东北这旮哒人,满洲国这旮哒人骂人的话说,他西田顶个鸡……居然敢在电话里骂俺!他有点儿真动了气了!他要亲自上阵!亲自到田台村去!这回,俺要给你西田看看,看看到底谁更效忠大日本关东军,谁更效忠大日本帝国,谁更效忠天皇!
实在说来,这大队长早就看西田不顺眼了!你瞅他那个德性!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瞅他就不是正经女人生出的玩艺儿!要说这大队长作为一个大日本关东军相当一级的长官,在心里,尽管是在心里!能骂出这样的话来,那已经就是有些个出奇了!这骂人的话着实有些个恶毒!这也难怪。这么些个年,西田仗着他所在的情报特务系统有些个特殊性,有些个不同于一般的关东军部队,总是要求驻县守备队这么的那么的!常常以跟河山县守备大队大队长……那可是大佐……平起平坐的身份说话!平起平坐就平起平坐了,那你西田自己心里得有数啊!不自重,你是个啥?你不就是个少佐嘛!你顶个鸡……!要说,同为驻县,只是由于军兵种不同,那还至于为这个事儿影响为大日本关东军效忠,为……那要是说起来,这个事儿可就跟人性有关了!
大日本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大队长的车在前,大日本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驻河山县特务机构负责人的车在后,都开足了马力向田台村奔驰而去!两台车实际上相差也就那么几分钟路程。
西田坐在车里,走了一会儿,有些个奇怪!这咋都到了河山城的城郊了,空气质量还这么差哪!这也太差了!实际上都是前面那大队长的车跑过去扬起的灰尘!
到了田胜左带着的那些个县警察局的人硬整过去的那个关东军守备队新设的检查站。由于事出紧急,检查站并没有正式命名。那个少尉已经恢复了正常,远远地看到长官的车奔驰而来,早就带领着自个儿的手下,把身子挺得溜直,摆好了姿式!那少尉把咋样向长官报告刚才生的事件,事件!都在心里念叨了好几回了!可无论是守备大队大队长还是西田长官,都没有停下车来问一下子情况的打算,全都是一溜烟儿地从那些个站在路边儿挺胸叠肚敬礼的关东军大兵身边儿一下子就冲了过去,那可真真儿就象没看着一样!
这两位长官的这种做法会不会让那些个关东军的大兵感到些许失望啥的?不会!长官一般都较比忙,那人家是下车听听情况,还是不下车听听情况,这个事儿得由人家长官说了算!一般说来,长官说了算的事儿,下属一般都会理解!
大日本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大队大队长较比大日本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驻河山县特务机构负责人先几 分钟到的田台村东屯口儿!大队长刚从田台村里穿过来,到了田台村的屯子边儿,远远看到的不是那些个县警察局的警察,而是他自个儿部队上的那些个大兵!那些个大兵已经就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把那个啥做七仪式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地看上去,有点儿象是冬日的荒野里生出了那么一种怪诞的巨大的花儿,蓝黑的花心外圈儿是黄色的花边儿!大队长感叹,冬日荒野,竟有如此奇观!
多少年以前,这大队长就是一个画画儿的老师,那想象力着实有些个丰富,对图形色彩啥的都特别敏感,任啥事儿都能和画画儿想到一处!他竟然能把那些个穿着黄了巴叽军服的关东军大兵和那些个穿着蓝黑警服的警察看成是一朵花儿!尽管这花儿并不好看。
再看,在这朵花儿的近处,东一旮哒西一块儿地停着那几台警察局的车,再远一些个,是一溜儿关东军的军车。有点儿扎眼的是那些个车中有一台黑色的轿车,在那轿车的旁边站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的年青人。大队长知道这几个人是个啥人!
“报告!”
负责对县警察局那些个警察进行包围的守备中队中队长一看是自个儿的长官来到,立马就跑步到得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大佐,一切正常!”
这一切正常,说的应该是还没有出现啥意外。一听这个话,就是任啥人也能够听得出来,那对今儿个县警察局整的啥做七,那都不知道推演多少回了!看来,到得这时,那个啥做七还没有出他们推演的大致范围。
大队长无声地点头。
大队长朝被关东军守备队围在当间儿的那些个警察正在进行着的仪式看过去,在靠近那些个被误杀的警察遇难的地儿摆着一溜儿灵牌儿,由于距离较比远,看不清灵牌儿上写的是啥,想来,应该是那些个遇难警察的名字。在那灵牌儿的前面分别摆放着水果馒头饭食白酒之类祭奠物品,还有些个纸活儿烧纸之类。在场的那些个警察,个个穿着严整,神态肃穆,胸前都戴着一朵小白花儿。这个仪式看样子已经进行了一会儿。此时,河山县警察局局长田胜左正哈下腰去,在最南端在一推纸扎的白色花束中拿起几枝儿,然后慢慢地在那些个灵牌前走过,把手中的花束一枝儿一枝儿地摆放在那些个灵牌前。田胜左的身后依次是那些个警察。
在大队长的心目中,此前还得有个人出来为这些个死去的人说些个悼念的话,那今儿个的这个场合,那就得是田胜左来说这个话啦!看来,这个项目已经进行完毕。
“刚才,是县警察局的田局长讲话来的。”
那个少佐中队长报告说。
西田到了。
听到有汽车的声响,大队长回过身去,看到西田的车从田台村中驶出来,停在了不远处。站在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旁的那些个着便装的年青人中有一个跑过去,给西田敬礼,两个人简单地说几句啥,就一并走到那些个着便装的年青人身旁,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大队长注意到,西田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