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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范晓萱猜测,这里边儿会不会是何超的尸体,现在看来,她还真猜对了一半儿,这些东西,应该是何超死前穿着的那身衣服,因为他是落入冰窟窿之后死的,因此当时一定是冬天,子母扣因为很难看,很少用在外套上,但过去手缝的棉袄上,经常会用到。
也就说这尊泥塑,实际上类似衣冠冢,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延伸到四肢的黑印儿,应该是把衣服撕成条镶在里边儿的,为的是寸住死者身上仅存的一点儿灵气,因为何超当时的身体已经冻僵了,低温导致他的灵气没有完全挥发,何老师抱着何超的尸体,有一段儿时间不知去向,估计就是去做这个泥塑了。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儿,这泥塑的材质也肯定不是一般的泥土,里面有阴阳土的成分,就是河底淤泥跟坟头土混合在一起构成的,这两种土和在一起,可以用来装鬼魂儿。这泥塑下面有个自转的装置,这样可以里面的鬼魂儿处在一个运动的状态之下。
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就此明朗了许多。
何老师制作这个泥塑的目的,是为了给何超在家里认为制造出一个可以使之生存的环境。白天时,何超的鬼魂儿会生活在自己的坟里,到了晚上,他就钻到泥塑中,泥塑中这些衣服,因为残留着一些何超生前的气息,因此,他的智商受这些气息的影响,要比一般的鬼高些。
再看这房间里的字画陈设,之所以看着阴森森的,其实是大有讲究,我估计这些东西应该和房里的这尊泥塑,在风水上呈一套搭配。何老师这些年,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生活,白天或许是,到了晚上便会跟何超的鬼魂儿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披星戴月
那两张带磁力的塑料板,应该跟我们之前推测的差不多,奠贴在晚上,为的是告诉何超可以回家来,而白天把吉字贴在门上,一来是告诉何超,天亮了,该回坟里去了,再者我猜测那卡片应该有些辟邪的功效,因为房间里长期有个灵异体在,阴气肯定很重,挂着这个吉字,可以防止其他的孤魂野鬼进入房间。
何老师突然离世,门上的字板也没来得及更换,结果何超也不敢回家,他之所以去了范晓萱家,一定是因为她家里有什么东西,是特别吸引何超的,说不定他家有些东西,之前就是何超家的,白天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时,门上依旧贴着吉字,所以无论我们怎么找,也始终没发现何超鬼魂儿的所在。
而后我们把吉和奠带走研究,何超一定是趁着这个时间回到的房子里。听了我的分析,范晓萱恍然大悟,他说何老师生前确实送过不少东西给他父亲,包括书画作品,还有许多泥塑的小物件儿,何超的鬼魂儿是不是就冲着这些东西去的。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这种可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比如两家都有个用卧室改成的书房,或许是里面的书卷气息,吸引了何超。分析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何超的坟地。因为刚才受了惊吓,他一定早就跑回去了。现在泥塑被我们破坏了。他在家里的冢已经没有了。这种突然的变故,很难让他适应。时间长了他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而且何超的鬼魂因为攻击性不强,即便不被其他的鬼欺负,一旦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发现,很容易利用,想到这儿,我跟范晓萱他们说,这事儿到这儿为止,再往后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的了。
我给他们开了附方子,主要是用于驱邪扶正的,回去之后连着喝几天,身上受灵异体影响的气息,就会变得很淡。这样不仅有助于他们改善运势,同时也可以防止其他的灵异趁虚而入。
我把何超衣服的那些灰烬收拾起来,一起带走,没回家直接去了袁子聪那儿。好在他对我这种大半夜造访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简单了解了情况之后,显得很无奈,这种类似警犬的工作,他已经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忙活了大半宿,他告诉我何超的墓应该在北京城的东北边,大概位置是怀柔密云一带,具体位置得到了那附近才能判断。
跟我推断的差不多,何老师在给何超选下葬位置的时候,一定也考虑了很多因素,坟地至少要依山傍水,同时还得人迹罕至,短期内不能让何超的尸骨出土。反正也求到了袁子聪这儿,索性就让他送佛送到西。我在他家给水灵儿打了个电话,把何超这事儿原原本本的跟她讲述了一遍。水灵倒挺痛快,让袁子聪开车去家里接她,就这样,我袁子聪还有水灵儿,仨人连夜上了京承高速。
我们并没在高速上开出多久,而后转入省道,到最后在一个叫“白龙观”的地方停下,袁子聪说,他算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大大的广告牌“道教圣地白龙观,五十米往南欢迎您。”
“这广告词太有才了,水的我想尿尿。”袁子聪从车上下来,双手插腰的说到。我问他能不能尽快判断出何超的坟在什么位置。袁子聪说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精力一时难以集中,想算的话,怎么着也得等天大亮了。
我站在车旁看了看,道观在路旁的一个土坡上,在道观正对面,是个山坡,从远处看去,这山坡的造型到挺有特点的,好像把太师椅,两面地势稍高,中间是个平坦的洼地,现在栽满了松树,在山坡前面是条河,现在看着水已经很浅了,不过看的出河岸很宽,早年间水势应该不小。
我用手指了指上面的山坳,问袁子聪觉得那风水怎么样,他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确实是个埋人的风水宝地。山里人起的比较早,说话间从通往道观的路上,已经走过来一个人,扛着个铁锹,看样子是要下地干活。
袁子聪赶紧把那人拦住,跟对方打听一下,关于我们对面儿的那个小山坳有什么说法没有,那老头到不怯生,告诉我我们那地方叫卧龙岗,以前是他们这块儿的坟地,不过过些日子就不是了,地方上已经把那儿卖给了一个开放商,据说要盖个公墓,好多当地人拿了补偿款之后,已经着手迁坟了。
听到这儿,袁子聪冲我挑了挑大拇指,其实不用他这样,我心里也一阵后怕,如果何超的坟真在那儿,等真改成公墓之后,他的尸骨说不定就会暴漏在外面,要是这样,一个崭新的孤魂野鬼就诞生了。
袁子聪又跟那人打听了一下,附近哪有去卧龙岗的山道,万幸的是,老头说那山上的路修的不错,开车也能上去,还说自己就是要去卧龙岗,袁子聪一听正好,索性把老头让上车,让他跟我们同往。
在车上,老头告我我们,我们开车跟走着时间上其实差不多,当地人都抄近路,今天碰到我们,他也算运气不错,在山上找到了一块儿开阔地,袁子聪把车挺好之后,那老头就走了。我发现在这块儿山坳上,大大小小的能有不下百十个坟,有的有碑,有的则什么都没有,想从这里边找到何超的坟,还真是挺困难的。
这时水灵儿说她到有个办法,可以试试。说完掏了串佛珠出来,而后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席地而坐之后她对我说,好好观察,一会儿如果见着何超的鬼魂儿,尽量温柔些,别把它吓跑了,交代完这些,水灵把眼睛闭上,手里的念珠以很快的的速度运转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影响,我发现不少坟头上都出现了鬼魂儿,不过看起来这几个坟应该都是新坟,有的坟上还没来得及磊石头。
也不知水灵儿跟这些鬼魂儿做了什么交流,没过多久,好几个鬼魂儿竟然不见了,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就跟打地鼠似的,我看到水灵儿手里的念珠都已经快转飞了,随着坟头上的鬼魂儿越来越少,我终于发现,在两个坟头中间的平地上,还站着一个灵异,只是因为天已经亮了,加上他本身鬼气不重,因此一开始我并没认出他来。仔细观瞧,正是何超。
正在这时,水灵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衣袖把额头的汗水擦了擦,我看到何超就站在原地,看来水灵对于跟灵异体沟通上,还真是有一套,她从地上站起开,然后朝着何超的鬼魂儿走去,让我别跟着,还说何超现在心里挺恨我的。我心想说的跟真的似的,他顶多就是懂点规矩而已,难道还懂得爱恨不成,说到底也就是只鬼。
水灵儿也不搭理我,来到何超身边,突然做了一个挺奇怪的姿势,好像古代女子行的万福之礼,我看他俩对着站立了一会儿,接着水灵儿朝我们这边儿走过来,而何超竟然也跟着水灵,一直飘在他身后。
袁子聪因为看不到何超的鬼魂儿,见我脸上表情不对,赶紧问我出什么事儿了,我把看到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袁子聪显得挺无奈的摇摇头。水灵儿一直把何超的鬼魂儿带到袁子聪的车上,然后让我俩也赶紧上车,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有件大事得抓紧办。
很少见水灵儿又卖关子的时候,这也让我更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水灵儿坐在副驾驶,何超的鬼魂儿跟我并排坐在后座上,这让我心里很别扭,不时的转头朝他这边儿看看,袁子聪比我要紧张的多,毕竟这车是他的,虽然这车上拉过很多人,但拉鬼还是头一回。水灵儿在副驾驶一个劲儿的提示袁子聪放轻松,别着急。袁子聪跟水灵说,要不他俩换换位置,让水灵儿冷静一个看看。
好在我们在车上并没呆太长时间,十来分钟之后,我们把车听到了“白龙观”门口,我们赶到的时候,两个老道正在扫院子,站在山门前往里看去,这道观实在小的可怜,除了一间正殿之外,旁边的偏殿,看着更像是山里的山神庙。
水灵儿问我们身上带了多少钱。我虽然不知道她突然要钱干什么,但还是把兜里的几百块都掏给了她,袁子聪是我们仨人里最有钱的,无奈这家伙平时习惯用卡,因此身上的现金也就几百块,水灵笑呵呵的说到,看来今天最占便宜的人非她莫属了,说着从钱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足有好几千。
他把这些钱交到老道手里,说我们是来这儿烧头柱香的,估计老道没想到我们三竟然这么财大气粗,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水灵儿让老道把观里能找到的香都给我们找出来,那老道连脸点头,没过多久就在院子里堆起一个一人多高的香山。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寻死路
等我赶到房间门口,门还没打开,看样子小丹是在专门等我,而这次跟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年轻小伙,看着也就二十来岁,长得倒挺精神的,就是脸色白的让人觉得有些别扭。进屋之后,小丹跟我介绍,这小伙子正是打算买这房的客人。
我跟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下,进房子之后的一下注意事项,然后给了没人一只驱邪香。
房子里之前因为熏过艾草,因此房门打开之后,里面显得烟雾缭绕的,我先走到阳台上把窗子打开,放了会儿烟之后,把小丹跟那小伙让进来。
当看到地面上浅浅的脚印之后,小丹显的既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这些脚印说明房子里确实有鬼,兴奋是因为,这笔生意要成了。我把这些脚印儿分析了一下,突然发现这房间里,有点儿奇怪,因为从脚印上判断,这屋里绝不是一只鬼。
“这房子里死过几个人?”
小丹对我的反应有点儿奇怪,说应该就死了两个吧。
这就怪了,如果按小丹的说法,屋里只有被杀的两口子的鬼魂儿,那多的这个脚印儿是哪儿来的呢。突然我想起了这个奇怪的客户,于是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买里面有鬼的房子。
小丹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这个问题,我不该是我不该问的,不过是到如今,由不得他了,我可不能看着一个本来身子骨就单薄的人,住在这个被鬼包围了的房子里,要为这事儿闹出人命,我往后都不会有踏实觉睡。
那小伙没回答我的问题,反倒问我,能不能确定房子里一共有几只鬼。
我伸手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告诉他房子里至少有三个。
那小伙儿听完点点头,转身跟小丹说,这房子他要了。
小丹白了我一眼,一个劲儿的点头称好,然后跟小伙转身离开了房子,看样儿是要找地方签合同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房子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小伙子还真是冲着房子里的鬼来的,可这是为什么呢,如果单纯的是想见鬼,方法有很多,不至于花这么多钱,专门买套鬼屋吧。
脑子里想着,脚下也没停,赶紧跟着他们下了楼梯,在小区不远处有个茶座,小丹把签合同的地方就定在那儿。一路上俩人窃窃私语着,简直把我当成了空气,我心里气的很,于是给水灵儿打了个电话。
我问水灵儿,她给我介绍的这是什么朋友,整个儿一财迷,然后把那小伙要买鬼屋的事儿跟她说了一下,水灵儿听完让我别急,她这就给小丹打电话问问。很快我看到小丹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没多久,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冲着电话说了些“好好好,呃呃呃”之类的话。
来到茶座之后,我们找了个最里边儿的座位坐下,小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跟那年轻人说,她突然改变主意了,要想买这房也可以,不过那小伙必须跟她说明白,为什么非得挑这套闹鬼的房子,如果不说清楚,这房她是不会卖的。说完冲我抿嘴笑了一下,那意思是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没心情搭理她,注意力全在那小伙儿身上。
那小伙儿看看我又看看小丹,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抬手对我说到。
“这位先生看样子应该是个懂行的人,您既然看出房子里有三只鬼,难道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么?”他这一说,到给我问住了,因为刚才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因此观察的也不仔细,不过被他一提示,我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房间里的脚印很杂乱,有许多地方,脚印儿间是重合的。看得出房间里的三只鬼,相处的似乎并不融洽。看那架势,应该是两只鬼追着另一只跑。
听完我的分析,那年轻小伙儿点点头,说自己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我也听的迷迷糊糊,索性不想在跟他废话,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丹,然后跟这小伙说,这房子不卖了,见小丹要急,我冲她摆摆手。
我跟小丹说,里面虽然有三只鬼,不过被艾草一熏,他们就脚步发沉,这说明里面的鬼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凭我一个人,应该就能对付,这房只要他不卖,我愿意免费帮她驱鬼,只要房子里没有脏东西,还愁卖不上好价钱么。
我心想小丹是个商人,无非图利而已,况且我分析的也算实事求是,再依仗水灵儿的面子,我猜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果然被我这么一说,小丹犹豫了,可她这一犹豫,一旁的小伙坐不住了。
“小丹姐,这事儿咱不是都说好了么,你怎么……”
“行,就按你说的办。”还没等那小伙说完,小丹很痛快的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看向那小伙,心想看你这回说不说实话。那小伙子显然没想到小丹会当面反悔,脸上表情忽明忽暗的,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恳求小丹在考虑考虑,如果觉得价格低了,他可以再添些钱。
看样子他是对这套房子势在必得,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我觉得这事儿可疑,估计小丹也是感觉到了这点,所以在对方提起加钱的时候,她很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小伙子见小丹我俩态度坚决,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对小丹说,房子不卖他不勉强,不过求小丹让他到房子看一眼,另外他手机好像落在房间的桌子上了。
他这么说,小丹当然不能拒绝,于是起身买单。出了茶座之后,那小伙子一直走在我们前面,因为旁边也没别人,我赶紧跟小丹赔不是,说我不是故意坏她买卖,只不过这小伙儿的行迹实在太可疑了,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小丹笑呵呵的说,反正房子里边的事儿就交给我了,而且刚才我也答应过,将来帮她卖个好价钱。见她不计较,我心里踏实了许多,很快我们便来到房间门口,小丹把门打开,然后把那小伙跟我让进屋里。
正在这时,一个我们都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那小伙子一把把我推开,然后速度很快的朝着洗手间的墙角撞去,因为速度太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随着“咚”的一声,那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头上的血喷出老高,甚至都甩到了顶棚上。
过了能有两三秒钟,小丹这才尖叫起来。我跑过去,把身上的t恤脱下,垫在手里堵着那小伙头上的伤口。
“赶紧叫救护车,晚了就来不及了!”我的声音很大,小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
救护车赶到的还算及时,我跟小丹跟着救护车一路赶到了医院。
“是鬼上身么?”那小伙被送进抢救室,小丹显得惊魂未定的问道。
我跟他说,应该不是,因为当时我是第一个进房间的,如果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