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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应该不是,因为当时我是第一个进房间的,如果是鬼上身,我不可能一点儿察觉也没有,在我看来,那小伙儿就是奔着寻死去的,他那下撞得实在太重了,估计颅骨已经受了损伤。能不能救过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寻死呢。
正在我俩胡乱猜测的时候,急救室里走出个大夫,手里拿着个白色的文件夹,问我们是不是病人家属,我们摇摇头,然后问大夫,那小伙儿情况怎么样。大夫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我们的关系,然后说小伙子情况还是挺严重的,这会儿还在治疗中,需要赶紧找到家属签字,否则他们没法做手术。
小丹让大夫稍等一会儿,他打个电话试试,这时我才知道,这小伙子姓席,河南人,当时跟小丹聊房子的时候,留了两个联系方式给她,小丹打第一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后来打第二个电话,没过多久,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丹把这边儿的情况跟那女人说了一下,对方听完很着急,问清楚医院的地址,很快就赶了过来。赶来的是个看着挺朴素的女人,年纪四十多岁,她跟医生说,自己是小席的母亲,了解到儿子伤势之后,她先是在手术通知上签了字,然后身子一软,险些摊倒在地上,还好我跟小丹一直在旁边,伸手把她扶住。
当小丹把小席出事儿的前因后果,跟小席的母亲讲述完之后,那女人已经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了,我让别着急,好好想想小希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那女人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他说小希这些日子确实挺反常的,说自己总能看到他死去的父亲。
我被她越说越糊涂,难道小希父亲的死,跟这房子有什么关系么?
小席母亲告诉我,其是小席的父亲,就是杀死之前房东的那个凶手。只不过他不久前死在了看守所里,而且事实的真像,并不像我们之前了解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替父出头
正在抢救的年轻小伙叫席雪警,他父亲席旺在北京经营一个施工队,手底下有十几个工人,而死在房子里的两口儿,男的姓梁,是之前一个生意的中间人,属于典型的姘缝儿,这种人据说在装修这行里很多。
姓梁的这位找席旺他们工程队干活,承诺完工之后当天结尾款,因为他们干的是那种工再料的整包,所以前期往里面垫了不少钱,工程结束之后,席旺找梁先生结工程款,本来应的好好的,可见面之后就不认账了,说甲方钱还没到,要等几天。
等到席旺二次找到梁先生时,他推脱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甲方正在请人鉴定,所以钱暂时还拿不回来,席旺这人老实惯了,见梁先生说工程有问题,当天下午就直接去了甲方公司,一打听才知道,根本就没这回事儿,而且工程款在工程进行中,就一直被姓梁的以各种理由结算的差不多了。尾款也再收工当天结算给他。而且对方还给席旺提供了,梁先生亲手写的收条。
席旺只是老实实在,但他并不傻,马上就明白了这里边儿的事儿。他开车赶回梁先生家,把从甲方那儿得到的情况,跟对方当面对峙。梁先生见自己的阴谋败露,便撒谎说那些钱被自己借出去了,而且一时半会儿的要不回来,所以让席旺宽限几天。
席旺心里犹豫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回家把这事儿跟自己老婆说了一下,他老婆也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年间一直在农村老家伺候公婆,照看孩子,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朴实胆小,心思干净。生意上的事儿她根本不懂,他跟席旺说,老家谁家有点儿事儿都知道找他们借钱,钱借出去,无论早晚,最后总能还回来,说不定梁先生确实有困难,再说人家也应好了,到哪天一定还钱,所以没必要逼得太紧。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席旺再次来到梁先生家,没想到这次,梁先生态度大变,直接告诉席旺,这钱被他花了,短时间内也还不上,他爱报警报警,爱咋地咋地,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席旺当时就懵了,他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碰了一鼻子灰,他回家一个人喝闷酒,因为这活儿他垫进去的钱实在太多了,如果要不出来,自己就得破产,他觉得自己倒无所谓,穷日子也过过。只是可惜了手里干活儿的一帮兄弟,本想着干完这活儿,能挣个过日子钱,可现在这样,席旺真不知道怎么跟大伙儿交代。
当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越想越憋屈,老实人逼急了,干出的事儿反而更狠。他从家带了把菜刀,赶到梁先生家,没聊两句就把梁先生给砍死了,正巧当时他老婆也在,席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砍倒在血泊之中。砍完人席旺哪儿也没去,在房子里一直坐到半夜,然后自己打电话报的警。
席旺被抓之后,他正在北京读大学的儿子,席雪警这才知道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事儿,席旺一直是儿子的偶像,农村孩子,白手起家,在北京过着让人看得起的体面生活,没想到一向本分的父亲,竟然成了杀人犯。
这期间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是席旺从拘留所转到看守所当天,席旺叮嘱老婆孩子,把北京的一套房子卖了,还清欠工人的工资,剩下的钱应该够席雪警完成学业的了。他跟席雪警说,别恨他。
在这之后没几个月,席旺便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这事儿起初他家人不信,后来还报了警,不过在警察和律师的共同调查下,发现席旺确实死于自杀,而且他同监的狱友说,席旺自打进了监狱,表现的就很反常,跟谁也不说话,大家都知道他是因为杀人进来了,也没人敢欺负他,他也不欺负人,事发那天他们从外面改造回来。刚一进屋,席旺就一头撞向了墙上,等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断气儿了。这一切,都记录在监狱里的监控探头上。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席旺的老婆几近崩溃,而她最担心的,还是席雪警,她怕这孩子太年轻,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那段儿时间,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房产处理了,还完手里的欠款,手里还有些积蓄,便在席旺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娘俩互相有着照应。
不久前,席雪警梦到自己父亲了,老实巴交的被两个人欺负。当他母亲头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是孩子压力太大了,还让他被瞎想。可在这之后,席雪警动不动就说看到席旺了,而且说的越来越真实,说看到两个人对他拳打脚踢的,她感觉孩子脑子出了问题,便打算带他去医院看看,结果这孩子当天晚上偷走了家里的所有存款,不知去向了。
不过每隔一段儿时间,就会受到席雪警的短信,这样一来,她想报警也报不成了,毕竟席雪警这情况,不能算失踪,一直到刚才接到我们的电话,她才知道儿子出事儿了。
听完席雪警母亲的讲述,对于这事儿,我心里多少有谱儿了。他一定是想来一出现代版的二鬼战荆轲。
相传古时候有两个不错的朋友,一个叫左伯桃、一叫羊角哀,都很有才学,且心怀报国安邦志向,两人属于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那种朋友。
听说楚王礼贤下士,他们便打算一起投奔楚国谋求功名。途中天降大雪气候骤变,衣食难以支撑,吃的只够一个人奔往楚国,左伯桃知道,羊角哀的本事,见识都在自己之上,便有心成全他,于是在艰行之时,哎呀一声故意摔倒,他叫羊角哀找块石头来垫坐。
待羊角哀回来时竟发现左伯桃已经脱光衣服裸卧在雪地上奄奄一息,他叫羊角哀穿上自己的衣服带上干粮速赶往楚国,不要辜负两人的此行之愿,说完就死了。
羊角哀到了楚国上陈楚元王治国十策,元王大喜,拜羊角哀做中大夫,赐黄金绸缎大批。得功名后羊角哀却弃官不做,去寻左伯桃的尸首。
羊角哀找到左伯桃尸首,选了个风水宝地把佐伯桃葬了,自己在坟旁盖了屋舍守墓。相传与左伯桃相隔不远是荆轲之墓。一天晚上,羊角哀梦见左伯桃遍体鳞伤,诉说荆轲如何凶暴于他,自己因为老实,总被对方欺负。
羊角哀醒来,想起头天晚上的梦,于是拔剑自刎于左伯桃的坟前,之后化成厉鬼,帮着左伯桃大战荆轲,据说是夜,雷电交加,狂风大作。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荆轲的墓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后来人们用“羊左之交”形容朋友间情深义重。
我猜想,席学警,一定是想用这种方法,替父出头。我想起房间里的那些脚印,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想来席旺也够可怜的,活着老实巴交一辈子,死了还让人欺负,难怪席学警咽不下这口气。
我问席旺老婆,席旺在服刑期间,是不是去过这房子,这点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说指认犯罪现场的时候,应该过去过。
这就对了,我猜席旺一定是这时候,被死者夫妇的鬼魂儿给控制了,所以才会在监狱里自杀,而且他的鬼魂儿因为被那两口子牵制着,最终也留在了案发的房子里,想到这儿,我让小丹留在这儿,照看席学警跟他母亲。我拿着房子的钥匙,离开了医院。
给水灵儿打了个电话,约好在房子里见面,然后去超市买了点雄黄酒。顺便回家画了几道符。赶到房子门口时,水灵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水灵儿听完,对席学警表现的很钦佩。
我俩来到房子里,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尚早,就让水灵儿给小丹打了个电话,小丹说席学警已经醒了,情况还真挺悬的;大夫说在晚一会儿,人就够呛了,这会儿她正跟这娘俩在一起,听席学警的意思,情况跟我推测的基本一致。他不光在梦里进到过席旺,甚至大白天的都看到过。他就是想死在房子里,变成厉鬼之后,给他爸出头,另外也不知从哪儿学到的办法,在脚腕上系着红绳儿,据说这样死后魂魄不会飘走。
听到这儿,我叹了口气。一直挨到天黑,我跟水灵儿才回到房子里,因为白天已经布了阵,因此这时候房子里的阴气很重,没过多久,就看到三只鬼魂儿出现在房间里。两个鬼气息浓重是,而且满身杀气。
一个单独的鬼气息已经很淡了,看样子应该就是席旺了。水灵儿让我在旁边负责警戒,说完她开始跟跟屋里的灵异体交流。过了十多分钟,水灵睁开眼,无奈的点点头。他说姓梁的两口子,怨气太重了,凭她的本事,超度起来会比较麻烦。他掏出个阴阳葫芦,把这两只鬼收起来,准备带到庙里找些和尚帮忙。
至于席旺的鬼魂儿,倒没费什么力气。忙完这些,水灵儿跟我去了趟医院,把屋里的发生的情况,讲给席学警听,水灵儿为人心善,而且善沟通,跟席学警聊了半天,最终总算把心结解开了。
在这之后没多久,小丹把那房子处理了,不过据说之后再也没接过凶宅的生意。至于席学警,现在开了一家小型的装修公司,也算子承父业,跟他母亲在北京一直生活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求必应
何平是我小学同学,跟他媳妇儿属于早婚早恋的代表人物,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名安安,取平安的寓意。事发时,安安也就三岁多,当时我正在家写东西,何平找到我,说他家安安好像出问题了。
打小的朋友,有事儿当然得管,接到电话之后,我赶紧打车赶去了他家,何平的媳妇儿小丽,跟我也相识多年,知道何平把我找来,是为了安安的事儿,显得很不好意思,埋怨何平不会办事儿,也没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她也好提前准备准备,晚上再联系几个朋友一起热闹热闹。
小丽上学时就这样,为人热情,而且很好热闹,这点跟何平略显闷骚的性格,在过日子上形成很强的互补。我让她甭客气,顺便问问,安安到底有哪些不对劲儿的地方。我俩正聊着,何平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赶回来,说特意跟单位请了半天儿假。小丽见何平回来了,就让他跟我说关于安安的事,孩子这会儿正睡觉呢,她过去看着点儿。
何平叹了口气,说安安这几天总在家里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房子的问题,还是这孩子的事儿,思来想去的,身边就我还算懂点儿,他也是急坏了,没跟小丽打招呼就把我请来了。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何平下班晚了点儿,到家已经八点多钟了,安安跟小丽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他进门的时候,娘俩谁都没动地方,小丽说厨房的饭还热着,让他凑合吃点儿,何平换完鞋直接去了厨房,正在这时候,一旁的安安一直盯着他看。
小丽笑着问安安,干嘛这么看她爸爸,安安摇了摇头,然后就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个伤心,不过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就是哭。小丽脾气比较急,把安安带进卧室训斥了一通,每次那孩子只要乱发脾气,当妈的训完,马上就好了。小孩子么,似乎都有这毛病,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小丽越发火,那孩子哭闹的越厉害,一直闹到半夜十二点多,才因为实在哭累了,躺在小丽怀里睡着了。
两口子当时还念叨着,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第二天一早,小丽送孩子去幼儿园,临走的时候,小丽发现安安一直盯着餐桌看,小丽以为孩子没吃饱,便从桌上拿起一片面包,问安安还要不要再吃点儿,没想到安安吓得赶紧往门口跑,就好像她手里的面包是洪水猛兽似的。
安安去学校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小丽觉得很奇怪,她回想安安头天晚上的反常举动心里有点儿发毛。走到学校门口,安安突然哭了,她跟小丽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那阿姨,让爸爸赶紧赶她走吧。
小丽一听当时就傻了,问安安什么意思,哪儿有什么阿姨啊。
安安说就是昨天跟着爸爸一起回来的那个,还说刚一进屋,那阿姨就让她别说话,样子虽然不凶,但看着就让人感觉害怕,昨天她哭的时候,那阿姨还在一旁哄她,变出各种鬼脸儿逗她开心,不过她鬼脸儿做的太吓人了。安安一点儿都不喜欢。
小丽也不傻,她马上反应过来,安安一定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眼瞅着孩子进了学校,小丽给何平打了个电话,把安安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何平一听就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有鬼,而且听安安的意思,这鬼还是被自己引到家里的。
何平按小丽,安安说没说那鬼现在在哪儿,是还在家里,还是已经走了,小丽跟何平说,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安安说看见那阿姨,在他们出门儿的时候,就坐在餐桌上吃饭,这也是为什么,当她把面包递给安安时,她会显得特别害怕的原因,因为那片面包,就是从那阿姨嘴里抢过来的。
何平让小丽别着急,也先别回家,他想想办法。何平他们公司是做木雕的,掌握这种手艺的人,多少对阴阳五行的有些了解,他打电话时,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师傅正巧就在旁边,听何平提到鬼,还说到了孩子,自告奋勇的要跟他一起回家看看。
见对方这么踊跃,何平很感动,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赶回来家,刚到楼下,就看到小丽站在楼下,见何平回来了,她心里才变得不那么紧张。那老师傅跟着何平回了家,刚一进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盒,何平一看,那人拿的是个墨盒,他在房子四个犄角,用墨盒写了几句阿弥陀佛。然后对何平说,这招他曾经从书上看到过,墨盒辟邪,屋里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一定会落荒逃走。
何平两口子,因为也没见过安安口中的那个阿姨,所以对这老师傅的招数是否有效,心里也没底,放学时,小丽特意交代安安,如果再看到那个阿姨,一定要告诉她。
进屋之后,她带着闺女各屋子、转了转,问安安看没看见那人,安安摇摇头,说那阿姨不在房间里。听到这儿,小丽松了口气。没多久,何平下班儿回来,刚一进家,赶紧问小丽安安怎么说。
小丽告诉他,安安说那阿姨已经不在家里了。孩子因为昨天折腾了半宿,这会儿也已经睡觉了。何平听到这儿,也重重的舒了口气。吃完晚饭,和平跟小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概九点多钟,突然从安安的卧室,传来一阵哭声。
何平吓的赶紧冲进去,发现安安坐在床头,伸手指着窗户的位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何平什么也没看着,不过安安却紧张的要命,哭着要妈妈抱,小丽这时也来到了房间,一把抱起孩子,估计她也是极坏了,指着何平的鼻子骂,他质问何平是不是在外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他前脚到家,后脚闺女就见鬼了。
说完抱着孩子就往客厅跑,何平赶紧跟出来,他当然知道,小丽是急坏了才会说出那种话,不过这话倒真给他提了个醒儿,这鬼看样子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思来想去的,他也没想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干过招鬼惦记的事儿。
好在这次安安并没哭闹太久,她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