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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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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偷眼一瞧二人,见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心中便想:“孤已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还在犹豫。哎,刺杀皇帝,确实非同小可,难怪他们惊恐。”
    李承乾便继续道:“两位刺杀魏王,此事是瞒不住的。来日青雀一旦为帝,必然肃查此事,到时候两位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恐也难挡天子之剑!现如今,孤与两位,可谓是休戚与共,生死相同了!”
    李承乾说到这里,起身面对二人,肃然道:“孤今有一计,唯求自保,一旦功成,两位亦可位极人臣,封妻荫子,不知二位将军可愿与孤并肩一战!”
    罗霸道和纥干承基忙站起,道:“愿奉太子差遣!却不知太子是想……”
    李承乾目中凶光闪动,一字一字地道:“杀、天、子!”
    罗霸道和纥干承基目瞪口呆:尼玛,老子还没劝呢,你先决定了?是个人物!
    李承乾见二人吃惊模样,生怕二人胆怯,赶紧又道:“刺杀魏王,已是死罪!刺杀皇帝,也不过是再死一回。男儿大丈夫……”
    罗霸道拳掌一击,哈地一声大笑:“干他娘的!咱们爷们,都是带把儿的汉子,谁还怕他娘的不成!哈、哈哈……”
    纥干承基也自欢喜,但转念一想,道:“太子,我二人俱是武人,打打杀杀的事儿,不怕!只是我们论心机智慧,终究不如苏先生。这一次,咱们是否请苏先生参与,若是有他谋划……”
    李承乾摇头道:“不必!苏先生固然智略无双,只是胆魄却小,若是他在,必然劝我谨慎。可我再谨慎下去,刀就架在脖子上了,如何忍得?再说,他如今不在京城!”
    罗霸道一呆:“呃?那个做伞的去哪了?”
    李承乾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次的危机一解决,苏先生就说,按部就班恐难继续了,必须得主动出手,挽回颓势。所以他去了齐州(山东历城),说是帮孤做一件事情,究竟如何,孤还不清楚。苏先生说若能办出些眉目来再向孤禀报。不过,在孤看来,除了夺位,已经是再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救孤了!”
    罗霸道大声道:“不错!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苏先生是有本事,可这种谋朝篡位的事儿,他干不来,还是得咱们干!”
    谋朝篡位……,理是这么个理儿,可这么恬不知耻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太子李承乾的脸颊抽搐了几下,连忙道:“孤已打定主意了,但如何行动,还需要两位将军谋划一番!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咱们商量一番!”
    决定狗急跳墙的李承乾磨刀霍霍的,打算向他的生身父亲动手了。
    而此时,李世民却正想离京,出去走走,散散心。
    两个儿子的事,真比国家大事还要累心。李世民既不满李承乾的荒唐走板,也不喜欢李泰对手足兄弟如此冷血无情,心烦气噪之下,就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儿。
    李世民想去的是中都蒲州。蒲州搁在现代,很难找了,因为他只是山西运城市永济市下辖的一个小镇子,太不起眼。可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它还是鼎鼎大名的。
    再往前追溯,清、明、元、金、宋等各朝,蒲州更有名气,而在唐朝时候,它干脆一跃而成“直辖市”,跟当时的长安、洛阳、太原平起平坐。
    此城始建于周天子时,著名的政治家张仪,著名的军事将领李牧、汉代名将卫青,霍去病,霍光等,均出生在此。此地西有长安、东有洛阳、北有晋阳,乃“天下三都”之要会。
    皇帝出幸一次,是极其了得的大事,可不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皇帝要出门,方方面面各种的调度安排,其中就牵涉到工部。
    修铺路面、检修桥梁、沿途所经之处的城市风貌建设,诸如此类,俱由工部负责,是一项赶工期、耗心血、责任重、油水少的差使。
    工部里头最年轻(有为)官员是谁?李郎中!
    监造灵台浩大工程在最短工期保质保量完成的人是谁?李郎中。
    和皇室似有密切关系,沿途工程,各种的人际关系,谁能处理的好?李郎中!
    工部里最近刚刚休了长假,自履职以来尚未有所建树的人是谁?李郎中!
    皇帝巡幸中都蒲州,谁适合做工部的前使?李郎中!
    于是,正在家里与吉祥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李鱼,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领了一份钦差重任。
    没关系,谁在乎他那一票呢?
    。。。

第474章 难为情也
    “好吉祥,好不好?”
    “不要不要!”
    吉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儿似的,脸粉红粉红的,煞是好看。
    “你看静静都能接受。”
    “不一样嘛,她腰肢那么软,屁股那么大。要不你找深深去算了,她喉咙都吞得下剑,相信……”
    “你看我明完,吉祥扭头,唤道:“郎君,快着些呀,工部的紧急公函。”
    李鱼穿了一袭飘飘荡荡的道服,臭着个脸子走过来,接过公函,又趁吉祥不注意,狠狠瞪了深深一眼。
    吉祥不晓得深深的鬼心眼,他可了然的很。就算这真是紧急公函,深深也逃不了一个故意捣乱的心态。
    深深怕吉祥,却不怕他,见他瞪来,便白了他一眼。
    李鱼打开公函,仔细瞧了瞧其中内容,脸色更臭了。
    “皇帝要往蒲州巡幸,工部须得派员沿途勘察,修桥补路,要派我出京。皇帝巡幸蒲州,是在九月份,直到皇帝巡幸结束,我都得一直在外了。”
    吉祥吃惊道:“那不是得三个多月?”
    李鱼点点头:“嗯,而且皇帝是临时起了巡幸的念头,我等得赶紧准备了。工部命我明日一早就回工部,领了差使,马上启动。”
    “这么快?”
    吉祥听了依依不舍,这才刚刚成亲不过一个月,正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当真舍不得。
    深深“好言”劝道:“小别胜新婚嘛。再说,亏得小郎君是京官儿,而且大娘也在京里住着,比起许多官宦人家,姐姐幸运许多啦。”
    深深这话,倒是这么个理儿。因为官员做官,一般都是在异地,而父母与整个家族,是不会随之迁任的。那么出于孝道的要求,官员的正妻就得留在家乡,侍奉公婆。
    儿媳妇不得离开公婆左右,这是出于孝道的要求。当然从家庭关系上来说,也有一桩好处,就是儿子在外做官,儿媳朝夕相伴于膝下,感情深厚,这正房的位置,就算她娘家不是什么有势力的,也是不可撼动的。
    只是如此一来,夫妻二人大多是“相敬如宾”了,其中甘苦,唯心自知。
    李鱼就不同,他哪有一个庞大的家族牵涉,他在京城,母亲就在身边,所以夫妻也能长相厮守,这出差几个月,比起那些长年在外地为官的,当真已是无比幸福了。
    吉祥叹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儿……,哎呀,明天!咱们得赶紧给郎君收拾行装。”
    这年头儿,出趟差可不比后世方便,许多东西都得自备,不然路上就没得用。一出去就是几个月,而且这趟差明显不轻松,明日就要启动的话,不赶紧收拾东西哪里成。
    当下,李鱼和吉祥急忙穿好常服,便奔前厅。
    潘大娘和杨思齐的婚事,在袁天罡、李淳风一对神棍的撮合下已然是定下了。
    不过,潘大娘可不是初婚,要是轰轰烈烈办一场婚事,羞都要羞死了,所以坚决不允操办。而杨思齐呢?这两位倒真是天缘配,杨思齐是个交际困难症患者,如果让他张罗一场像李鱼和吉祥那样的婚礼,跟那么多的宾客打交道,能把他吓得干脆单身一辈子算了。
    所以,这两位意见相合,已然悄悄决定立一份婚书,搬到一块儿开伙,就夫妻就算成了。只不过,儿子才刚结婚,这要马上操办,心里头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所以二人决定再过一段日子。
    如今一听李鱼明日要出公差,杨思齐便松了口气,心道:“他在面前,娇娇总是过于拘束。他不在京里时,我与娇娇便正式做了夫妻正好,哎呀,真是老天帮忙,太省心了。”
    潘娇娇却是很关心儿子的起居,听他一说此去蒲州,是要量着地走,一路景观、建筑、地面、桥梁,但凡破败不堪的、蔽旧脏乱的、年久失修的,都得负责迅速抢修。
    也就是说,他这一路下去,不但得亲自勘察这些事情,而且一旦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在,却有需要施工的地方,还得宿在野外,顿时担心起来。
    潘大娘忙不迭招呼两个儿媳妇给儿子张罗衣物、洗漱用品、应急的药物,诸如此类。作作和吉祥一边,深深便深深地叹了口气,愁眉紧锁,道:“小郎君置办的工部袍服才只一套,又不好一直穿常服,衣袍脏了撕了脱了线了,都没个人缝补,这要到了蒲州,可不混成了乞索儿(叫花子)。”
    静静不解其意,安慰道:“想来也不至于吧。阿郎终究不需要自己动手干活儿。”
    深深暗暗拧了她一把,道:“这可是皇帝出巡,小郎君哪能不亲力亲为,不用动手,可也离不得工地呀。”
    静静被她一拧,霍然开朗:“说的也是,工部里头,小郎君还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个体己人,一个大男人家,哪懂得照顾自己。”
    深深叹息道:“可不说呢,如今正是夏季,就算贴身小衣也得一天一洗呐。路上蚊虫叮咬,饮食不洁的话,再生个病什么的……”
    这年头,有个什么风寒腹泻什么的,那可真说不好会有什么严重后果。那时常有句话叫“水土不服”,哪来的那么多的水土不服,今人出门儿游玩,走的比他们还远还快,连个一路走过去的适应过程都没有,也没见谁水土不服。
    实际上就是生活不方便、不卫生,受个风寒、害个疟疾,再医治不及时,医疗水平不高明,就小病变大病,一命呜呼了。
    潘大娘一听顿时变色,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丈夫也得往后排。深深这样一讲,潘娘子完全忘记了这一年多来李鱼走南闯北,可是经历多多,人照样活蹦乱跳的。
    潘大娘道:“还是深深提醒的对,这要真有个意外,可怎生是好。”
    潘娘子扼腕思索一阵,抬眼一看深深,再看看静静:“嗯,深深呐,鱼儿此番出公差,一路定时辛苦。你们是女孩儿家,心思细腻,总比大男人照顾自己要好,大娘想劳烦你和静静陪他出行,辛苦一遭,你看……”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深深吃着李家的,用着李家的,服侍小郎君,本就该是份内之事!”
    深深马上挺起傲人的双峰,信誓旦旦。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老天爷既然给了这个机会,此一去,无论如何,也得千方百计,百计千方,一定办了他!哇哈哈哈……
    深深心中发出狰狞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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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冤家路窄
    李鱼要远行了。
    当然,这个远实也不算远,即便是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水平来说,从长安到蒲州也不算远。
    问题是,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再加上伴驾返回时间,差不多得到秋末了,这就显得有些远了。
    作作有爱子相伴,尚不嫌寂寞,吉祥新婚燕尔,可就有些依依不舍了。
    不过因此一来,倒是遂了李鱼的心意,这一晚终究是做了些不可告人之事,害得吉祥次日送他上路,步姿行态都有些不自然。
    深深和静静足足准备了一车的东西,看起来不像出公差,倒像是搬家。
    潘娇娇看了很满意,这样儿子出门,就不用担心吃苦了。为了行路方便,深深和静静换了男装,此时胡风盛行,女扮男装行于街头的人很多,她们也不是刻意要隐瞒性别,眉眼五官,本就区分得开,况且该描眉画眼的也依旧描眉画眼,只为男装出行方便,所以
    深深和静静倒也不显突兀。
    女子着男装,反而别具一种妩媚。
    李鱼和家人告别,一家人送至门口,再到巷口,再到坊门,痴痴目送他的车辆汇入人流之中,心弦儿顿时被牵到了“遥远”的蒲州,洒泪而归时,仿佛掉了魂儿一般。
    当天晚上,李鱼回来了。
    这位仁兄一大早就出了门,先去工部领了行,带了一班属吏衙差,面见工部尚书,当面聆听教诲,所有这一切做完,已然中午。就在衙门对街一处饭馆子请了此番随他出差的所有公员搓了一顿。
    陈飞扬和狗头儿把气氛张罗得十分热烈。
    李鱼的“御用”包工头儿包继业则承揽了沿途修缮的工程,这顿饭就是李鱼请的,他买单。
    等大家酒足饭饱,再喝着茶避毒太阳,躲过了正午炽热的阳光,准备出城上路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光了。
    一行人出得长安城,前行不远,就见道路坑洼,破损有些严重。
    都是土路,近来雨水又多,出入长安城的车辆也多,这路况就不太好了。
    平常时候的话,这种坑坑洼洼还没到该修整的时候,可皇帝老爷的御辇,显然是不能在这样的路上颠簸的。
    李鱼下车一番考察,唤来包继业面授施工标准。
    包继业此行,只带了几个精通建筑的体己人,因为不可能带着大批工匠上路,每到一处,都是从当地招工,他是负责组织施工及监工的一个大包工头儿。
    可这还没出长安城呢,所以直接唤来他的工匠们修补道路就行了。包继业马上骑上驴子去找人,等他找齐了人,天色也晚了。
    李郎中抬头看看天,便吩咐同行属吏,明儿一早在此汇合,然后大家便做鸟兽散,各自回家去了。
    吉祥姑娘正独坐房中,怅然若失,那远去的丈夫更已重新出现在眼前。
    不过,第二天李鱼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因为他一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皇帝巡幸蒲州沿途的道路、桥梁必须得检修完毕,如果道路两旁有什么有碍观瞻的建筑,也得及时处理。
    所以,李鱼既然找出了道路的毛病,就得继续前行了。
    包继业留下一个经验丰富的助手,再带上其他人继续前行,这里完工之后,那助手再去赶上大队,汇报施工情况,当地官府也会前来验收工程。
    继续往前,再发现问题,就接触当地的包工头儿,用包继业进行转包施工了,如果是问题比较大的地方,他依旧会留下一个助手负责监工。
    如此行行复行行,新丰、渭南、华阴,一个多月了,才到华山脚下。
    这一路实也辛苦,不但疲惫,而且天气炎热,路途上蚊虫又多,晚上睡在帐篷里,摇着个大蒲扇,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通常都是困倦已极时,才不知不觉睡去,以致深深姑娘的大计一直不得实施。
    不要说这种状态下李鱼不想,深深姑娘也不想,就不要花前月下吧,也得神清气爽的状态下才好干柴烈火不是?可是人躺在那儿不动就流汗,心里烦躁的不行,谁还有这闲心?
    及至到了华山,已是七月流火天气,天气渐渐转凉了。
    这转凉虽只是与六月的躁热相比,但大家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精气神儿便也饱满了许多。
    李鱼估了一下脚程,按照现在的施工速度,剩下的路程再需要一个多月就能走完,比三个月期限能省出半个月的时间,心情也放松下来。
    赫赫有名的华山就在眼前,既然工期不着急了,岂有不游逛一番的道理?于是,李鱼便指着华山道:“天子至此,说不定一时兴起,便会上山游玩一番。我等做臣子的,凡事得想到前头。大家在此停歇三天,分头上山游访,看看那里山石将堕,哪里道路崎岖,都记下来,要华阴
    县里好好修缮一下。”
    众人都心知肚明,齐赞李郎中英明,当下就一哄而散。
    陈飞扬和狗头儿其实也想去浪上一浪,只是做为李鱼的贴身随从,怎好弃他而去。
    深深悄悄摸出一把私房钱来,塞到了陈飞扬手里,道:“你们也辛苦了,散散心,歇息一下去吧。小郎君这里,自有我和静静照料。”
    深深说罢,又对李鱼请示道:“小郎君,飞哥和狗哥这一路也辛苦极了,你看”
    李鱼点头道:“你们也去歇息一下吧,我自去山上走走,晚上寻间道观寄身。”
    得了李鱼这句话,陈飞扬和狗头儿大喜,当即也追着其他人散去了。
    属吏从员、伴当随从,大多奔了华阴县城,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逛窑子的逛窑子,陈飞扬则拉着狗头儿一头扎进了当地的赌坊。
    有几位年纪大些的从员属吏也对山水兴趣更大,便与李鱼一起上山,一路有说有笑,待上了山,便各自散去,进行所谓的道路考察去了。此时天气稍稍转凉,山上尤其凉爽一些,李鱼带着深静二女一路寻山径而上,深深随身带了食物,待觉腹饥,便在树下铺开一块围布,就着山泉野果野餐一番,深深和静静又是惯会哄人的,倒也是惬意舒
    心的很。
    午餐已毕,李鱼枕着静静的大腿就在树下小睡,深深有点儿泛酸,独自走开溯水而上,前行不远,拨开枝叶,便见道观一座,赫然跃现。深深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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