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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很。
午餐已毕,李鱼枕着静静的大腿就在树下小睡,深深有点儿泛酸,独自走开溯水而上,前行不远,拨开枝叶,便见道观一座,赫然跃现。深深大喜,连忙跑回来禀报李鱼。
华山乃道教圣地,为道教“第四洞天”,山上道观本就极多。李唐自诩乃老了后人,更重道教,因之这山上道观随处可见,也不稀奇。
李鱼闻报,恰也歇足了气力,便起身带二女去观中造访。
这观临山泉小溪而建,风景秀丽,环境优雅,只是这里地势不好展开,道观也不大,就只一进院落,左右厢房,前边正殿,看起来香火也不旺盛。
李鱼带人到了观前,抓起铜环砰砰叩响,里边左厢房里,杨千叶、墨白焰、纥干承基、罗霸道四个专业反贼正商议得性起,忽然听得空旷院落中传来拍门时,四人登时脸色一变。
罗霸道抓起刀,沉声道:“山中幽静,何人会来?只怕露了行踪!”
杨千叶道:“若是官兵,早越墙而入了,不必惊慌。”
她带几人出了房门,观主已然闻声从正殿出来。
这位观主本是前隋时候一位官员,隋亡之后出家为道,算是大隋的一位忠臣,后来被墨白焰寻访到,也算是杨千叶复国集团中的一员。
老观主常年在山中修行,倒也是身轻体健,他见杨千叶等人出来,便向他们摆摆手,又向后边一指,墨白焰会意,便领几人绕过正殿向后走去,原来那正殿后面藤萝掩映的山崖之下,乃是一处山洞。老观主见四人身影消失在正殿之后,这才举步上前,去开观门。
第476章 山居
老观主开了半扇门,冷淡地看着李鱼和深深、静静。
李鱼微笑拱手道:“老仙长,小可携女眷登山旅赏,路经宝观,眼见天色已晚……”
“本观只老道一人居住,从不接纳香客。况且施主还有女眷,恕不接待!”
老观主说罢就要掩门,李鱼忙道:“老观主,出家人慈悲为怀,与人方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道避世潜修,不问世人,往东五里,另有一座道观,香火旺盛,你等可往那处投宿!”
老观主说罢,砰地一声掩了大门,把闩放下来了。
“哎哎哎,五里?你说的直线吧?望山跑死马呀,老道长……”
老观主充耳不闻,径往里去了。
门外头,李鱼的声音喋喋不休:“眼看着天就黑了,可别还没到另一处道观,就没了光亮儿,这要一脚踩失跌下悬崖,这要碰上个蛇虫猛兽的如何是好,老道……”
“牛鼻子!”
“老杂毛!”
即将绕过正殿的老观主脸颊抽搐了一下,这什么人呐,就没让你来投宿,我就从老仙长、老观主、老道长、老道、牛鼻子,变成了老杂毛。
后边山洞里,杨千叶和墨白焰、纥干承基、罗霸道四人仍在商议。
杨千叶道:“这一路行来,沿途勘察,我觉得就是这华阴县里最好,李世民经过这少华山的时候,咱们便下手狙击,一俟得手,立即逃上华山,他便有百万雄兵,如云的悍将,也无从追赶了。”
纥干承基击掌道:“甚妙!山下道路我也看过了,到时候集结一支人马,就在这山上,事先垒堆大石,待他车驾从山下经过,立即推下去,纵然砸不死他,队伍也将大乱,我等再杀将出去,取他首级。”
墨白焰道:“有一点须得注意,皇帝车驾未到,沿途先得有官兵清退闲杂人等了,我们要想埋伏于此,须得想些办法藏身。还有,这山上的堆石,也不能引人注目,否则天子未到,先有前驱发现了。”
罗霸道听谁说都是连连点头,难为这位四大寇之一的悍匪了,他的狡黠和机警,完全不适用于这些把戏,因为他的马匪前辈包括他的马匪生涯,都不包括类似这种地形和目标的打劫手段。
所以,旁人所说,对他总是大有启发,唯有频频点头而已。
罗霸道正在启发又启发,再这么下去,大脑开发将直逼爱因斯坦的当口儿,老道进来了,四人急忙住口,向他望去。
老道微笑道:“不妨事的,只是一位富家公子,携侍婢登山,欲在此观求宿,已被我打发了。”
杨千叶等人松了口气,墨白焰道:“洞中潮湿,殿下请移步出去,咱们继续商议不迟。”
杨千叶、罗霸道、纥干承、墨白焰基跟着老道从洞中出来,老道头前带路,刚刚绕过正殿,就是一呆,拂尘往身后急急摆动,杨千叶等人见状,立即站住了脚步。
李鱼方才小睡之前还喝了几口,微带醺意。借着些许酒劲儿,翻墙进来,拔了门闩,正把深深和静静接进来。
三人可不是空手上山的,携带了铺地的布席,还有杯碟小吃美酒一壶,诸般杂物,两女各自负在一个筐里,二女一进院儿,李鱼先伸手去,将静静肩上的筐子卸下。
深深担心地道:“小郎君,我等不告而入,不会惹得老道长不快么?”
李鱼笑道:“观中就那老道一人,他纵然不快,能奈我何?不要理他,这左近也没个别的道观,哪里耐得走远。咱们便借宿一晚又怎么了。”
老道见他三人对话,一时没注意到自己,急忙退回两步,气极败坏道:“那公子不告而入了,殿下快回去躲躲。”
罗霸道怒道:“想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待我出去,一刀一个,全都宰了。”
杨千叶黛眉一蹙,道:“我等所谋为国,还当是做马匪么?刀收回去!”
李鱼在外边大声招呼道:“老道,老道,嗨!还装听不着。深深、静静,咱甭理他,就住这边儿,挨着月亮门的这处厢房,把东西搬进去,里边好生拾掇一下。我去给老君上柱香,好歹是本家老祖宗!”
纥干承基大惊失色,道:“快退回去,是那个丧门星!”
当下三人如见蛇蝎,连忙退回洞穴,互相看看,罗霸道讶然道:“这厮不是奉旨修路去了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墨白焰恍然道:“天子既然路经少华山,岂有不登山一览的念头。想必这里也在他的巡幸之列。”
纥干承基惊道:“若是如此,天子驾幸之前,必有官兵沿山搜索,我等的主意用不得了。”
罗霸道连声道:“正是!这个李鱼邪门之极,他既来此,在此行刺定然不能成功,我等还是另寻地方吧。”
说实话,就连杨千叶,都有点相信李鱼是她的天生克星了,闻言犹豫道:“既如此,我等在何处下手好呢?”
老观主道:“殿下,你们先商量着,我去应付一下,免得那人再寻到这儿来。”
老观主匆匆出了山洞,用藤萝把洞口依旧掩好,便从后门儿进了正殿。
正殿里头,李鱼刚跟三清上尊毕恭毕敬地上了香,站起身来正四处打量。
老观主从后边绕出来,瞪眼看着李鱼。
李鱼一见老观主,马上掏出一摞大钱儿来,往那功德箱里叮叮当当地抛着钱:“老观主,我可是施舍于你了。这香油钱我可是捐了,我可没白用你们家房子。”
老观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道:“施主究竟意欲何为!”
李鱼道:“我什么为都不想为,就只想在这儿借宿一晚罢了。你瞧,天色已晚,还阴着呢,说不定就要下雨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便忍心赶我们离开?”
两人说话的当口儿,深深和静静已经开了西厢,往里边搬东西呢。
如果是吉祥,可能就要站在那儿先等交涉结果了,虽说这是道观,但是跟强入民宅也没啥区别。但是深深和静静这俩货却不是吉祥,她们可不想夜宿林中,趁着老道还没阻拦,先把房子占了再说。
这间房子,是杨千叶住的,好在杨千叶习惯了各处迁徙,而且身边连个侍婢都没有,从小在几个太监的培养下长大,宫廷礼仪耳熟能详,但是涂脂抹粉的功夫没人教她,总是清汤挂面,所以深深和静静没有发现异样。
仅有的一个包袱,深深和静静也不会擅自打开,只当是老道的东西,顺手就搁在一边了,不然发现里边有女人换洗衣物,不是把这老道当成了花老道,就是把他当成了谋财害命的恶道。
李鱼施舍了香油钱,便心安理得地走开了,把那老道气得干瞪眼,却是无可奈何。
老道抽空儿又给后边报了个信儿,四人无奈,只好躲在洞中。
这边却是不消停,深深和静静收拾好房间,便去河边沐浴,这深山幽谷的,也不怕有人看见,就只一个老道,但是为了汲水方便,他在靠近山泉水一侧的墙上开了个月亮门儿,李鱼只守住月亮门儿便是了。
二女沐浴已毕,神清气爽,换过了衣服,李鱼便去河边沐浴,二女也不忌讳,就在河边浣洗衣服,然后红红绿绿,挂了一院子,老道长虽然掺合了杨千叶的事,却是出于隋臣忠心,毕竟已是出家人,见此情形,连连摇头叹气。
可是,居然碰上这么一个恶客,他也无计可施。生闷气的老道跑回正殿去敲磬,眼不见为净。
可是睁是不见为净了,李鱼这厮洗完了澡,居然又跑到林子里去弄了头小兽回来,就在河边剥皮清洁,切碎装盘,静静则爬到道观一角一棵老槐树上,偷了一盘蜂蜜,蜂蜜到手,两个丫头用衫子把头一蒙就逃回了屋子。
没过多久,一家三口儿就在院子里烧烤起来了,刷佐料、刷蜂蜜,香气四溢。
“天杀的!老君爷爷,你就大发神威,生劈了他们吧!”
把个老观主气得浑身哆嗦,那磬儿敲得都不在点上,嘴唇哆嗦着,诅咒不已。
好不容易,这边酒足饭饱,终于消停了。
老道已经郁闷的头都疼了,他走出正殿,眺望远房,今晚没有彩霞满天,天空阴翳,看来真要下雨了,风都带起了一种湿气。
正道吁了口气,正要去右厢靠山门的那幢房子歇息,就见一位俏美窈窕的小姑娘哧溜一下钻进了那位李公子的房间。
这真是……
左厢这几间房,现在给墨白焰和罗霸道、纥干承基住下了,对面则是杨千叶的房间和他的住处。现如今李公子占了杨千叶的房,那两个侍女共住一间,老道自己的房间还是他的。
可是……这还能住嘛,难不成贫道还要去听墙根?
这山居简陋,也没考虑过隔音问题,想不听都难啊!
反正为了安全,殿下和罗霸道等人不能出洞穴,老道便到对面去住一晚算了。
老观主摇头叹气的到了对面,刚捡了一间房子,进了门回身掩门的当口,就见另一个俏媚可人、身材凹凸有致的少女也嗖地一下溜进了李公子的房间。虽说院子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裳,那少女以为他看不见,但老观主眼尖,还是从衣衫缝隙间看到了。
这……荒唐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老道长气得一佛出世,浑然忘记了他当年金榜当中,被初兴科举的大隋点拔为官的时候,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儿。
人不风流枉少年!
更何况,他还冤枉了人家这位少年呢?
人家两位姑娘只是去送瓜果的,绝对不是自荐枕席,两位姑娘对李鱼都是这么说的。
第477章 今夜必有大事
先送瓜果来的是深深。
墙外就种着一片瓜,应该是老道闲暇自己种下的,二女挑那大的摘了几个,用山泉水洗净,藏在襟下带回了房间,使小刀切成了一个个的小块,盛了一盘,由深深给李鱼送去。
深深的吞鱼大计,因为一路上疲惫炎热、大家居住条件又差,隔音根本谈不上,所以迟迟不得施展,这一路下来,等得眼都绿了。难得今日天气也清爽,又是只有妹子静静在旁,简直是天赐良机。
静静也有撺掇之意,这深深半推半就的,便端了盆瓜果过来了。
“小郎君,奴奴在墙外寻得一片瓜田,择那大的切了一个,小郎君且尝尝鲜。”
“好!”
李鱼瞧那盘中瓜果,还用树枝捋净洗干做了牙签,便笑眯眯地拿起来插了一口,品了一口,微微皱眉,道:“还有些生,没熟透呢。”
深深讶然道:“有么?刚刚奴奴品过一块儿,还挺甜的。”
李鱼道:“确然有些生,甜也没感觉出几分。咱们刚吃完烤肉,可别吃了生瓜闹肚子。”
李鱼开玩笑道:“强扭的瓜儿不甜,这道理你没听说过么?”
深深吱唔道:“强扭的瓜儿虽然不甜,捂一捂,也就甜了。”
二人这番话,本来是就瓜论瓜,只是实在有一语双关的嫌疑,这句话说完,李鱼先是一呆,深深见他发呆,转念一品咂,俏脸上忍不住也泛起了羞意。强扭的瓜儿,本就是双关之语,更何况文人们更早用“破。瓜”喻指过女儿家破了身子。
搞得两人这一番话大有玄机似的,两人纵然本来没有旁的意思,这时也不免有些不自在了。
李鱼道:“这都已经切了,如何再捂?”
深深吃吃地道:“奴……奴那房中还有几个没切的,咱们带着,路上捂吧。”
“嗯!那就再捂捂?”
深深的脸蛋儿跟刚下过蛋的小母鸡似的,道:“嗯,再捂捂。”
要说起来,也是搞笑。深深、静静姊妹俩中,深深是姐姐,心机多些,人更成熟一些,平素里不管是说话也好,思考也罢,总比妹妹主意多些。而且二女本出身市井,听得多,知道的多,说话也不大有所遮拦。
所以姐妹俩私底下说些似懂非懂的男女之事时,深深真是口无遮拦,妹妹不敢想的、不好意思说的,她都不在乎,甚至还喜欢拿这种话题逗静静,当真是道德坊里“污妖王”一只。
可实际上,静静少女性情,不敢说,却敢做,远比她要主动的多。
其实这样两个活色生香的少女摆在面前,要说李鱼全不动心,未免虚伪了。不过,不过,家中已有两房美丽的妻子,外边还有一房美丽的情人,李鱼真没那么大胃口,若就此下去,久而久之,彼此间的情份便会渐渐转为亲情。
奈何静静很是主动,当初在西市署时,就央着李鱼教她写字,小屁股在人家怀里蹭来蹭去的,摆明了就是一只妖娆的小狐精,送到嘴边的肉,李鱼毕竟年轻,禁不得撩拨,也就把她“吃”了。
而深深呢?这货就一嘴炮高手,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其实性子怂得很。她能自己躲在屋里幻想一万种拿下李鱼的办法,真叫她行动,不敢!根本就不敢。
静静怂恿姐姐去了李鱼房间,自己贴着墙根听着,这里的房子还真是不隔音儿,隔壁二人说话声音并不大,但她听得清清楚楚,眼见姐姐的美梦又要泡汤,静静情急之下,赶紧也端着一盘瓜果过去了。
静静早就侍寝过了,在李鱼面前自然没有许多顾忌,李鱼说那瓜儿还有点生,静静撒娇弄痴地非要喂他吃,先是坐在他旁边喂,谈笑之间盈盈宛宛的一个臀儿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那柔柔绵绵、盈盈圆圆之处一阵的厮磨,李鱼登时“跃跃欲试。”
这一个多月李鱼也是每日忙于公事,并无鱼水之欢,哪里禁得起撩拨,静静察觉他情动,干脆就用嘴巴叼着瓜块儿喂过去,一双柔软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瓜果入口,雀舌随之递入,这一番缠绵,可是丝毫不避着深深的。
深深走又不舍,看又不看,李鱼还未怎样,倒把只会闷骚的深深弄得面红耳赤。
静静本有固宠之意,虽然无意觊觎夫人的宝座,但总希望男人能多宠自己一些。姐妹俩若能共侍一夫,同进同退,那便多了一分保障。何况,那个只会嘴炮的姐姐,明明也是属意于李鱼的。
静静姐妹情深,也是有意帮她,这一番曲意奉迎之下,撩得李鱼情动,静静正在琢磨怎么把姐姐送上去,推波助澜助她一战,却听“喀喇喇”一声巨响,震得窗棂都簌簌发抖。
静静手中的碟子吓得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深深也是一声尖叫,想也不想就扑过来,钻进了李鱼的怀里。
李鱼也被吓了一跳,怀中玉人一双,馨香扑鼻。他定了定神,听着那轰隆隆远去的炸响声道:“不要怕,当是要下雨了。”
李鱼起身,推开窗子一看,果不其然,突然间便是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呼啸而落,打得树叶噼啪作响。窗外树木丛中登时雨气蒙蒙一片。
那雨骤,风也急,这一开窗子,雨气便扑面而来,李鱼赶紧掩紧了窗子,对二女道:“好一场大雨,这场雨下完,天气更该转凉爽了。”
深深担心道:“这雨会不会下上许久,耽搁了我们下山?”
李鱼道:“这雨若淅淅沥沥的,还真讲会下上多久,既然这么大,必不持久……”
他刚说到这儿,又是喀喇喇一声巨响,虽然已经知道是雷声,二女还是吓了一跳,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鱼取笑道:“你们两个是狐狸精转世么,这么怕打雷?”
深深被臊得脸儿一红,静静与他已不知亲热过几回了,什么羞人的把戏都敢于尝试,只求讨他欢喜,哪里在乎这小小调侃,吐一吐舌尖,向他妩媚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