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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稳重地点点头,示意众人按诚所说的去做,一众普通人才渐渐散去。
看来,这个首领在商队中的威信十分高,诚暗暗点了点头,也正是这样,这些人才敢于做这种提着脑袋来挣钱的活计吧。
“大人……”
“叫我诚就好。”
诚真身抱着清溪,走到他身旁,看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又说道:
“这样也便于隐藏身份。”
中年男人闻言,不再纠缠于称呼的问题,语言神情却越发恭敬:
“好的,您要休息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帐篷,还有一些食物。”
诚倒是不意外商人首领的周到,他点头道:
“那好,就麻烦你了,顺便给我和他准备一身换洗的衣服。”
“不敢,在下这就去准备。”
将诚引至一顶普通的帐篷前,商人微微躬身,告退离去。
火影世界,虽然普通人和忍者的个体力量天差地远,但在地位上,两者却相差仿佛。
而因为普通人自身也可以雇佣忍者,再加上五大国与五大忍村一力维护的忍界秩序,所以这世界的普通人对待忍者的看法,倒是像诚前世某些地区和发达国家的“事务所”与“私家侦探”,除了对他们所拥有的恐怖武力的天然忌惮之外,并不如何畏惧。这一点,看原作波之国任务中,那个普通人小鬼和土豪卡多,分别对待鸣人与再不斩的态度,就能够明白了。
像这个商队首领一样,对身为忍者的诚的态度如此恭谨,反而在普通人中并不常见。
诚钻进帐篷,分身把礼放在一床铺盖上,离开去外围侦查,而主身则再次认真检查了一遍清溪的状态,确认了女孩的情况并没有恶化,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既然醒了的话,等会换掉衣服再睡吧。”
诚淡淡道。
礼翻身坐了起来,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喊大叫。
以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礼的心理素质已经是极为优秀的了。
不,该这么说,除了两世为人的诚自己和妖孽的水门,诚再也没见过其他能够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少年了。
这种素质,也正是宇智波礼的眼睛能够进化为三勾玉的重要原因吧。
诚把清溪放下来,托了下少女的背脊,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
礼把头埋下去,双手上扶,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渐渐用力:
“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诚看都没看他一眼,表情和语气淡得一点情绪都没有:
“阻止你去送死吗?”
“你!”礼抬头,却语塞了一下,即使礼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实力有了飞跃性的提升,但他心里也明白,他和蝎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对“送死”的说法无法反驳,他重又低下头,涩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
“杀不了,即使勉强能杀死,你们两个也肯定活不下来。”
灵活地处理着豪烈螺旋丸对自己的手造成的伤势,在诚日渐深厚的忍术、医术修为下,这个威力强大、副作用同样强大的术,已经渐渐可以被控制,稍微打了下绷带,诚感觉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听到礼的问题,他满意地张了张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我不在乎!活不活得下来都没关系,你当时就应该杀了他!”
与他相反的是,礼的语气很是激动。
诚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我是队长,最大限度的保存队员的生命是我的责任……你这么想杀他的话,就努力修行吧,忍界这么小,总有一天,你还会遇上他的。”
诚语气中的淡漠终于让礼意识到,诚根本不在乎都丰的死亡这个事实,宇智波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笑话,都丰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即使因为意想不到的碰到蝎,造成队伍出现伤亡,但是任务已经完成,又收获了一个13岁的三勾玉——一个上忍而已,换得又一个这样的天才,家族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吧?
身为兄弟的诚和礼,两者都是14岁之前都开到了3勾玉写轮眼的天才,诚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家族的心思——永恒万花筒,谁会是谁的备用品呢?
诚心中冷冷的想着,礼的三勾玉一开,必然会引起家族相关方面的注意,可以想象,未来他和礼之间的关系,必然会遭受家族的插手。
为了利益,家族会干出什么事来,实在是难以预料。
怀着这样冷酷的心思,这才是诚语气淡漠的原因,并不是针对礼,而是针对家族难测的动作,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变数,才是最棘手的。
“诚大人,您在吗?”
诚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刚好响起了中年商人首领的声音,诚掀开厚重的帘子,看见他身后几人手上,有几件衣服和一个巨大的货箱。
礼坐在他身后阴暗的帐篷中,手掌紧握,指甲不知不觉得将他手心刺出血来。
第21章 回村与流言
十几日后。
浩瀚的沙漠,几粒黑蚁般的驼车缓慢行驶着。
诚一身白袍,坐在堆得高高的货箱前,悠哉地欣赏着大漠风光。
娇小的清溪就平躺在他身后一个扁扁平平的箱子中,箱子里有考虑到通风和舒适的设施,诚还从白牙那里学来一种简单的符咒,可以从手掌上符文变化中随时观察到清溪的状态。
除此之外,每日诚都会用输液的方式维持女孩的营养需求,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他会拜托商队的女人帮忙清洗清溪的身体。所以尽管过了不短的一段日子,清溪的状态还不错。
身边是沉默寡言的礼。
一路上,这个少年几乎再没有说一句话。
诚倒是没有去开导他的想法——诚有什么资格去开导他呢?再说了,清溪之所以会在当时选择了把礼推向自己,导致她自身陷入到一个危险境遇中,还不是因为诚和礼之间那种纠结的关系。
这些女孩太过体贴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这次一样,与清溪之间的信息不协调,几乎导致了让诚追悔莫及的后果。
想到未来几乎是注定了的“兄弟”相残,诚还是决定尽量让她们知道自己对宇智波礼的真正态度。
“诚大人、马上就到边境了。”
前方车队停了下来,商队的首领走了过来,恭敬地请示着。
“嗯。”
诚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他轻轻抓起清溪所在的箱子,背在背后,跳下车,尽量使昏迷中的清溪不会感到颠簸。
商队的掩护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于身为忍者的诚一行人来说,风之国漫长的边境线,无论从选择哪里突破离开风之国,都比商队将要通过的关卡要安全的多。
分别在即,诚和中年商人却都没说什么,诚是懒得说,而恭敬了一路的商人首领也如此稳重练达,就不得不让诚心生赞叹了。
商队的报酬,自然会有村子支付,诚回头招呼动作缓慢的礼:
“礼,走了。”
礼咬了咬牙,摸了摸怀中从诚那里要过来的放着都丰尸体的卷轴,挪下车来,一声不吭地跟在诚背后。
即使遇事再冷静,也改变不了宇智波礼只是一个13岁的、从小受到父母溺爱长大的少年的事实。
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后,如今赋闲在家,是全职的家庭主妇,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身为忍者的父亲。出发之前,母亲幸福的面容犹在眼前,这让礼如何将这个噩耗带回到她面前?
父亲之死、未来家中的压力、母亲的反应……方方面面,无形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礼尚且稚嫩的肩膀上,下意识地,他想要向心中的另一个亲人,自己的“哥哥”求助。
但是……
其实父亲生前,就对他“与哥哥和好”的想法不置可否。
在特地回到木叶后,父亲更是多次叮嘱自己“好好努力,别的不要多想”。
人的第一次感情体验,一定是来自于自身的,从小就怀着阳光而积极的态度对待周围的礼,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他人心中的情感,也是一样地阳光而温暖。
所以,在他看来,自己的“哥哥”,一定也是渴望着亲人的,而之所以有那种冷漠而别扭的表现,大概只是一种“傲娇”的情绪在作怪。
人在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并不以自己为中心而转动,更不会因自身的意志而转移的时候,这个人就会'成长'。
他拉了拉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原来真的,这世界上最大的冷漠,不是恶语相向,而是毫不在乎。
在真正触及到诚心中的那种冷漠之后,宇智波礼,成长了。
他也要好好想一想,究竟该如何与这个自己血缘上的“哥哥”相处了。
只是,天生感情丰富而善良,而一直在都丰夫妻俩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宇智波礼,还是想尝试着用己身代入,去理解诚。
从小就被抛弃……大概,是父亲当年所做的事,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吧?
跟随在诚身后,一路疾驰向边境线的礼,这样在心中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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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遭遇什么波折,诚带着清溪和礼一路平安的回到了木叶。
一进村子,诚就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街边、巷角,每一个酒馆和人们的聚居地,一种无形的压抑蔓延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些什么,并不是针对诚,但是人们话语中所包含的或厌恶或愤慨的语气,还有他们那种偷偷摸摸却到处宣扬的气氛,还是让诚感到一阵不爽。
有一个词能精准的概括这种情况,那就是'流言四起'。
出什么事了?
怀着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诚和礼先将清溪送至木叶医院,然后回到族里任务处交任务。
“……都丰上忍死亡,礼打开了三勾玉,任务成功完成,以上。”
诚把任务目标叛忍的尸体交上去,礼也默默地将藏有都丰尸体的卷轴交给了相关负责人,在听到“三勾玉”的时候,那个中年秃顶的宇智波负责人,露出动容的神情来:
“这位就是礼?”
对着诚,他的语气十分尊重而亲近。
诚点了点头,向礼示意。
礼默默打开了写轮眼,一片血红中,三只漆黑的勾玉如鱼一样缓缓游动着。
“好的,”那负责人连自己的职责也不顾了,连忙道:“我这就向族里汇报,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
认得这个负责人是大长老一系的人,诚干脆就第一时间按规则汇报了,就算到时候族长责怪下来,那也不是诚的责任。
再说都丰和礼本来就是大长老系的,族长想要跨宗抢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中年秃顶走后,一时间,诚和礼相对无言,都把头扭向窗外。
“哎,富岳。”
刚好有一个诚认识的人经过,闲得无聊,诚随口打听了一下时事消息:
“最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不太对劲。”
听了这话,几个在旁边的零散宇智波族人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异样的神情。
富岳走过来,即使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旗木家的‘那位大人’,有麻烦了。”
第22章 藤原宗纯
诚心里一咯噔,想起了那件事。
白牙之死。
旁边几个宇智波族人纷纷把视线远离了这边,似乎深恐被诚误会了什么。
白牙和诚的关系十分亲近,在族内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次白牙惹了一身麻烦,会不会导致诚在族内地位的变化,这个问题被这些普通族人心中都在暗暗揣摩着。
会这种猜测的,并不包括富岳这种在族内稍微有一点地位的中层,因为白牙虽然的确与宇智波家走得很近,但并没有代表旗木家与家族联盟,相反的是,在历次村子高层会议中,作为旗木家族长的白牙,一向是八风不动,稳坐如山。低调中立得经常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然而,政治立场中立,个人实力几乎可以算得上如今的木叶第二人的旗木朔茂,这样一个在木叶政治桌上拉拢不到,但得罪了绝对没有好处的人,又会惹上什么麻烦呢?
又或者说,究竟是什么样的烦,能让白牙这样一个准影级别的强者,陷入不得不自杀谢罪的绝境?
不过这不是谈话的地方,跟诚说了几句话之后,富岳行色匆匆地离去,似乎工作也并不轻松的样子,诚只能将疑惑暂时埋在心中。
不久,那中年负责人归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悲伤之色,走进来就向诚和礼两个人鞠躬道:
“原来都丰是两位的父亲,真是虎父!他为家族、为村子做出的贡献,会被永远铭记!英雄千古!”
看他搬出了这样的大义,诚也不得不正容还了一礼,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礼则露出悲切的神情。
“诚君,作为队长,大长老让你亲自去汇报都丰君牺牲的前后,任何一个家族成员的牺牲,家族都不会忘记。”
说着,负责人又转向礼:
“礼君,还请节哀,逝者已矣,家族一定会为都丰君报这个仇的!”
不管是不是惺惺作态,既肯定了都丰的牺牲,更许下未来为他报仇的承诺,这种处理,站住了家族的大义立场,堂堂正正,毫无诡谲之事。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理清了三个当事人的关系,并且连消带打地拉拢和安抚新晋的三勾玉天才礼,这种练达手笔,绝不是这个对诚不熟悉的中年秃顶负责人能做到的,就是不知是出自宇智波智夫的授意,亦或干脆是那个大长老亲自出手。
诚心中阴冷地想着,站在他的立场上,很难对家族的做法生出安全感来。
不过,万花筒的机密,即使在宇智波高层也是鲜为人知,更不要说永恒万花筒了,想必,就算家族再怎么谋划,也料想不到诚对这种辛秘也一清二楚。
这就是身为穿越者的优势了。
只要诚和礼没有到都打开万花筒的那一天,那么他们两人就都对家族有重要意义,对诚来说,这之间就还腾挪的余地。
至于好好表现自己的能力,争取让家族认可自己成为永恒眼睛的获得者,这种事情,诚想都没想过。
笑话,难道家族不认可,诚就不去想方设法夺取礼的眼睛了?难道家族认可了,礼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光明,来铺平诚这个并不如何亲密的“哥哥”的路?
礼不是宇智波泉奈,诚也不是斑,虽说被夺眼之后,以火影世界发达的医术科技,也并不一定会死掉,但失去了写轮眼的宇智波,还有多少价值?
到那个时候,族长系那边说不定也要插上一脚。忍者之间的生死相斗,绝不能放过任何因素,诚甚至都想好了,假如大长老这边稍微露出支持礼的意思,他立刻就转投族长宇智波繁的怀抱。
面对的是家族这样的庞大对手,还是这种不在剧情中的危机,让他的神经有点紧绷起来了。
礼站了起来,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卷轴,面上神情已经好了许多,很明显,家族对待都丰和他的态度,让他很受用。
诚点了点头,当先向外走去,礼在他后面,两人向着大长老宅院方向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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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轧过平坦石板铺成的大道,发出“吱”的声音,停住。
“大人,到了。”
仆人穿着衣料考究的正式服饰,下车,恭敬地替车里的人掀开帘子。
“嗯。”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眯了眯眼。
黄昏,最后的余晖洒在木叶大门上,那漩涡之叶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忍者啊。
他暗暗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那青年仆人恭敬的站在一边,不过并没有伸手相扶。
等他站起来,才让人发现,虽然面容还带着青稚,但他的身量高大,肩脊笔挺,扶刀跳下车来的时候,颇是吸引到了一些木叶少女的注意。
不同于忍者们总有一种刻意隐藏成普通人的气质,高大少年身穿名贵礼服,睥睨间那种正行的气势,说明了他的身份。
武士,或者说,是贵族。
周围的仆从聚拢过来,几个腰跨长刀的武士隐隐将他保护在中心,不过,却没有什么警惕的神情,倒是低头垂目,想必是之前得到了主家的叮嘱,并不欲太过引人注目。
不过,在忍者和普通人中,这些气质特异,鹤立鸡群的存在,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奈良鹿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先行了一礼,说道:
“宗纯大人,卑下有礼了。“
目光在对方肩膀上的族徽上停顿了一瞬,宗纯展现出一个淡淡笑容: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