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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吻从额头缓缓地转移到了面颊,再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然而无论是哪处,都叫太子长琴感受到了如同烈火一般的灼烧之感。他的手尖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强忍着从尾椎骨窜起的酥麻之意,才没叫自己生出推开对方的冲动。
太子长琴的眼眸本是阖着的,最终却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即便是在此刻,他也想多看看对方的样子。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宛如细水长流一般温柔的眼眸,於昏黄的烛火下更显动人。
看见他眼中的神色,原先被太子长琴压在心底的那几分无所适从,在这一刻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合眸轻喘一声,脸上飘过一抹淡淡的红,手臂渐渐攀上了陆明琛的脖颈。
窗外约莫是刮起了风,呼啸着,吹得房外门前的枯枝败叶沙沙作响,旁人一听就能想像出屋外的寒冷。
只是屋内的两人情意正浓,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外面如何。
风声渐渐小了许多,天空中落下了纷纷扬扬的白雪,再加上屋子中的旖旎缱绻,恰好也应何为风花雪月之事。
第72章 金枝玉叶12
约莫是夜里下了一场大雪的缘故; 比起昨日的晴天,今日的天气瞬间变得寒冷了许多。
外面正刮着大风,吹得门窗呼呼作响。屋内的窗户不曾全部合拢; 有一丝丝的寒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凉丝丝的感觉,叫处於原本处於熟睡之中的陆明琛清醒了几分。
初醒之际陆明琛仍旧是有些迷糊; 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去触摸躺在身边的人; 等触及一片细腻如玉般的肌肤; 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之後; 才算是彻底的安下了心。
陆明琛缓了会儿神才睁开了眼睛; 一进入视线的,便是正埋在被子里的太子长琴。
也许是被子之中太过暖和的缘故,细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太子长琴白皙的面颊上带着一层薄红。
陆明琛看着他平和宁静的面孔; 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开来; 他忍不住将手收了收紧,把人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明琛?」太子长琴原本就已经有了几分意识; 感觉到环住自己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更是清醒了一些; 睁开眼来; 抬眸去望着他。
听到他的声音; 陆明琛轻嗯了一声,抬手替他拨了拨额头有些凌乱的碎发,目光如溪水般潺潺; 温情脉脉。
因为天气的缘故,屋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只是这并不妨碍太子长琴看见陆明琛脸上的神情。
「你什麽时候醒来的?」太子长琴伸出手摸了摸陆明琛的脸,放轻了声音问他。
「刚醒。」陆明琛低下头,鼻尖轻抵着太子长琴的鼻子,而後凑近了几分,去触碰他的嘴唇。
太子长琴见他犹如蜻蜓点水般,实在是有些温吞,自己靠近了些许,搂住他的脖颈,将唇送了上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陆明琛被自家心上人突如其来的攻势不由弄得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按住了太子长琴的肩膀,用力地吻了回去。
唇齿相依,陆明琛和太子长琴昨夜因胡闹了一通,散落肩上的乌发不知不觉间就缠绕在了一起,叫人也分不清到底是属於谁的。
这一吻极尽缠绵之能事,太子长琴只觉得自己像是踏在了云端,整个人都有些眩晕起来。
他红唇微张,两颊愈发红润了起来,搂着陆明琛肩膀的双臂松了几分,软绵绵的,犹如失去了力气。
两人的呼吸融在了一起,皆是沉重了几分。
陆明琛稍稍停了一瞬,低下头侧身去咬了咬太子长琴的耳朵,见他白皙的耳根子「腾」的红了起来,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不禁微眯了眯眼睛。
「今日起得还算早。」陆明琛略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太子长琴圈在了怀中,靠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太子长琴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也已顾不上开口了。
屋外风声不止,寒气冻人,而屋内却是一片春意融融,暖得人心都要化了开来。
两人於床榻之上纠缠了一番,等到气息平复後,陆明琛环住了太子长琴的腰身,将头靠了过去,抵住他的额头,忽而叹了口气。
太子长琴轻轻地顺着他的背,听见他叹气的声音,动作顿了顿,温声问他:「怎麽了?」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陆明琛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闭着眼,低低地说道:「若真是梦,我也认了,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他何尝不是同对方一样的感觉。思及种种往事,太子长琴抬起眼望着对方清俊的侧脸,心口好似被针刺一般密密麻麻的酸疼了起来。
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陆明琛有些汗湿的鬓发,而後微微别过脸,亲吻身边之人的眉眼。
屋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两人相拥着躺在榻上,静静温存着。虽不曾开口,但彼此之间纷杂的心绪却是渐渐安定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侍女在外面轻声细语的询问两人是不是要起了。
陆明琛吩咐外面备水,侍女应了一声後很快就送来了热水。
两人梳洗完毕後,便去了大厅。
柳氏和刘尚书坐於首位,注视着进门的儿子和公主儿媳,翘起唇角,眼中俱是欢喜的笑意。
陆明琛朝着长辈行礼,「爹,娘。」
柳氏笑着应了一声,见到太子长琴欲要行礼,连忙出声阻止了,「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说罢,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机灵的丫鬟立即准备好了椅子。
「娘,我站着就好了。」太子长琴摇了摇头,先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不曾感觉身上有什麽不对劲,起身之後却觉得腰酸背痛,说哪里哪里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那一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酸胀的厉害,一旦坐下反而更痛了几分,倒不如站着更加舒服一些。
见自己的儿媳蹙着眉头,面颊略微有些泛红的模样。作为过来人,柳氏很快便明白了究竟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小两口恩爱些好,日後过得和和美美,也叫她放心了许多。天知道,那日皇帝下了旨意,得知自己的媳妇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担心了好久,就怕儿媳出身不凡,难以伺候,不懂得体贴儿子。
如今亲眼看见了人,总算是放下了心,还好不是如她之前在宫中所见过的那位四公主一样盛气凌人,自己这位儿媳,一看就是个好性子,容易相处的姑娘。
「晋元,日後可要好好对你的媳妇,千万不能欺负人家。」正所谓爱屋及乌,柳氏愈看自己的媳妇愈是喜欢。对着自己的儿子,她忍不住叮嘱了一声。
「娘,我知道的。」陆明琛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见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眼中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他忍不住也是微微一笑。
两人的浓情蜜意均被旁人收进了眼里,站在大厅中的丫鬟们不免心生羡慕,也想日後寻能够找到一个疼爱自己如同公子一样的夫君。
「爹,娘。」赵灵儿从门外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大约是刚醒过来的缘故,小娃娃乌黑的眼眸湿漉漉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
这个小娃娃正是娇娇,赵灵儿怀胎数月生下的小姑娘。
「兄长,嫂子。」虽不曾见过这位公主嫂子,但看见站在兄长旁边的人,无需多想,赵灵儿轻松的将对方认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公主嫂子的面上,心道嫂子长得真好,兄长的眼光果真不错。
她正想着,怀中的小姑娘却开始闹腾了起来。
灵儿低下了头,小姑娘抬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柳氏等人看着,本来是有些疑惑,但看见小姑娘对着陆明琛张开了手,就都明白了这小家伙是想要做什麽。
「娇娇乖,舅舅现在没空,过会儿再抱你。」担心小姑娘扑腾得过分了会摔倒,赵灵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又将小姑娘搂紧了几分,柔声的说道。
小姑娘听不懂母亲的话,眨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陆明琛,嘴中呜呜了几声,身子往外靠了几分。
她闹腾得厉害,赵灵儿一时就有些抱不住了,连忙出声叫小姑娘不要胡闹。
「娇娇听话,舅舅抱你。」陆明琛走上前,从赵灵儿怀中轻手轻脚的接过了小姑娘。
来到了舅舅的怀中,小姑娘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头靠着陆明琛的肩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模样看起来特别的乖巧,叫旁人看着,心都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兄长,又要辛苦你了。」赵灵儿无奈的说道。
几个月大的孩子,明明才认人不久,就开始爱缠着自己喜欢的人了。
陆明琛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他抬手碰了碰孩子的额发,神色柔和得彷佛能够滴出水来,与平日沉静冷凝的样子大相迳庭。
看着他的样子,太子长琴的表情也不由得柔软了许多,心中在想,若是当初两人初识的那一世有了孩子会如何?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以当时的情况,就算是留下了孩子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和牵挂。
陆明琛抱着小姑娘和柳氏等长辈又说了一会儿话,怀中的小姑娘不知什麽时候睡着了。大概是担心自己的舅舅跑了,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扒着陆明琛的衣领不放,叫旁人见了忍俊不禁。
敬完茶後,挣脱了小姑娘的「魔爪」,把在怀中安然睡着的小姑娘交给了她的母亲,两人离开了厅堂。
寒风中,陆明琛牵着太子长琴的手,当作散步一般,走了一段甚长的路。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收到了消息,说是皇帝今日赐婚了。」陆明琛停顿了一下,「二皇子订下了严家的姑娘。」
严家家风清正,是有名的。在朝中虽有些势力,但论起家世和实力,远远不及大皇子的妻族。莫非皇帝这是要立下太子了?
「许是二皇子近来的动作惹了那位忌讳。」陆明琛缓缓道,这位看着是个温和沉稳的,但做起事情来却是截然相反,手段着实粗糙。
在陆明琛看来,这家伙如果能够登上皇位,那皇帝对於柔妃只能说是真爱了。
「这赐婚旨意下来,二皇子也该急了。」陆明琛淡淡道。
能不急吗?原本是五五分的局面,现在看着却弱了一筹。不过大皇子那边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们如今只要在旁看着,顺手推上一把就足够了。
第73章 金枝玉叶13
夜渐深; 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喜欢就上。。
雪花在树梢慢慢地积攒了起来,压得枝头不断地发出「卡卡」的脆响。
赵灵儿坐在窗边,低垂着眼帘; 轻轻地抿着红唇。
娇娇不久之前就被她哄了睡下; 现在偌大的房间,没有了娇娇的玩闹声立即就安静了许多。
赵灵儿抬起了眼; 望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白点; 怔怔的; 有些出神。
昨日她又见到了那位身份原来是兄长好友的道长; 在他离开之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於女娲後人的事情。
道长说; 女娲後人蛇尾人身的模样受到了中原排斥,因此视为妖孽,多在隐居在苗疆,且苗疆之人供奉女娲; 皆把女娲当成了自己的信仰。赵灵儿如果想寻回自己的身世; 就要往苗疆走一趟。
苗疆……赵灵儿轻声地念道,记忆中隐隐约约地浮现了几个片段; 不过像是烟花点燃,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不由得蹙起了秀致的眉头; 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几日总是这样; 看到一些事物; 脑中就会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画面,只是断断续续的,叫她半分也摸不着头脑。
此前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 赵灵儿暗暗的猜测,自己大约是快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吧。
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让赵灵儿的心中升起了一些烦闷之感,自己究竟该不该去苗疆寻找自己的身世?原本被赵灵儿压在心底的念头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的家是什麽样子的,但在尚书府里,义母和兄长对她极好不说,自己还在此处生下了娇娇,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另一个家。
可是自己的身世……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不顾,而且赵灵儿发现自从生下了娇娇之後,她体内的力量隐隐发生了一些变化,赵灵儿知晓这是与自己的身份有关,心中又多了一个必须去一趟苗疆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娇娇还小,受不了颠簸劳累。而书中提到多苗疆多瘴气毒虫,自己如果要去苗疆,必定是不能带娇娇一起的。
无论如何,这麽一天又一天拖着总不是办法。想到这里,赵灵儿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姑娘,外头寒气重,你刚生下孩子不久,怎麽能对着窗户吹风呢?」灵儿的贴身侍女静容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她正对着窗户出神,心中不免吃了一惊。而後初月连忙走上前,关上了窗户,忍不住又说道:「姑娘什麽事情想得这麽入神?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姑娘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夜已经深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麽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大到从身边的侍女,小到府内的一草一木,赵灵儿都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听到静容的话,她收敛的心中繁杂的心思,抿唇笑了一笑,应道:「娇娇的大名还不曾起,我刚才想了想,一不小心就入了神。原来已经这麽晚了。」
她眨了眨眼睛,头上虽梳着妇人发髻,但由於她年龄轻轻,又生得灵巧清丽。这样的动作做起来,比起寻常的小姑娘更是娇俏动人了几分,叫旁人看见了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微笑了起来。
静容亦是如此,她笑了一下,把托盘中的瓷碗放到了自家姑娘的面前,轻声的说道:「姑娘,你这些日子面色看起来不大好,夫人不放心,特意交代了厨房熬了些静心凝神的药膳。」
见赵灵儿一听见药膳这两个字眼就蹙紧的眉头,她立即出声劝道:「姑娘,夫人知晓你怕苦,所以这药膳是厨房的师傅精心料理过的,绝不会有半分的苦味。」
听闻她的话,想到柳氏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赵灵儿心头微暖,对着静容点了点头,而後抬起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瓷碗。
怕她烫到,静容出声提醒了一句,等到她将药膳慢慢地吃完了,才把桌前的东西收拾了好,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
真是舍不得离开……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摆设,无一不是熟稔於心的事物。赵灵儿拧着眉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被自己压下的担忧又重新冒了出来。
要去苗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义母和兄长他们一定不会答应,自己该用什麽方法才能够让他们点头呢。
不知不觉间,烛火已经烧了一段,然而对於说服自己的义母等人,思来想去,赵灵儿依旧没有半分的把握。
最後还是内屋里,娇娇响起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听见女儿呜咽的声音,赵灵儿的心都慌了起来,又哪里还顾得及刚才所想的事情。她立即站起了身,朝着内屋走去,而後将哭得眼泪汪汪的女儿抱在了怀中。
大约是感受到了母亲熟悉的气息,小姑娘扁着小嘴,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一些晶莹的泪珠,哭声却是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娇娇乖,娘就在你的身边,不哭不哭啊。」她的手搭在了女儿的後背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声音轻柔地如同羽毛一般。
由於母亲不在身边,小姑娘刚才便哭得有些厉害。即使是哭声停歇了下来,却依旧是在抽噎着,一下又一下的颤抖着小小的身子。
「娇娇……」赵灵儿看着女儿这幅样子,心都纠结成了一团。
母女连心,去一趟苗疆至少也要大半个月,可女儿这个样子,她怎麽恨得下心来,放着她不管就这麽离开了。
她轻唤着女儿的乳名,清亮的黑眸中情绪翻滚,溢满了不舍。
不知是梦见了什麽好吃的东西,小姑娘砸了砸嘴巴,唇角流出了几丝可疑的水渍,嘴中还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声音。
赵灵儿一下就被自己的女儿逗笑了,弯起了眼睛,犹如月牙一般,唇角亦是翘了起来。而後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小姑娘嘴边的水痕。
小姑娘沉浸在睡梦之中,对於自家母亲的动作毫无察觉。肉乎乎的小手软绵绵抵在赵灵儿的胸口,像个小火炉一样,紧紧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赵灵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的愁绪淡了许多,对於即将离开女儿的不舍更是多了几分。
多留些日子,等娇娇长大一些再启程去苗疆好了。
赵灵儿伸手摸了摸女儿软软的头发,叹了一口气。
这一留便又是一个多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