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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苏庆生觉得自己最近事事不顺,原本想给苏墨钰挖个坑,结果却是自己掉进去了。
现在怎么办?要是被爹知道……
他烦躁不已:“这事我会解决,总之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尤其是当着太子的面,知道吗?”
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自家兄长的样子,苏庆和便猜到了事态的严重。
他不傻,明知不能做的事,他绝对不做。
譬如利用孙家来对付苏墨钰这件事,他一开始就不看好,好在自己没怎么参与,就算孙家和爹要追究,也追究不到自己头上来。
……
“殿下,水打来了。”竹青提着一桶刚从井里打出的冰水,冲进了屋内。
容蓟接过,二话不说,抄起装着冰水的桶子,就往瘫坐在椅子上的苏墨钰泼去。
初冬的井水,冷的刺骨,沾一下就冻得骨节生疼,这么一桶泼过去,苏墨钰立马就冻醒了。
“怎……怎么回事……好冷……”
容蓟将水桶丢给竹青:“再去打!”
虽然同情自家少爷,但太子殿下他可惹不得,竹青只好苦哈哈接过桶子,又打了一桶回来。
“哗啦——”
这一次,他拎着水桶,从上到下,将苏墨钰浇了个透。
这么一折腾,想不清醒都难了。
她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咦?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也在……”随即狠狠打了个喷嚏,浑身开始疯狂颤抖:“好冷啊,我怎么浑身都湿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容蓟搬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定,伸手一拧她的下巴,目光直刺到她眼底:“苏墨钰,清醒了没?”
她眨巴着眼睛:“清……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
“你刚才做了什么,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苏墨钰努力回想,却发现脑中一片混乱:“我什么也没做……吧。”不确定的语气。
“什么也没做?”容蓟气得发笑,她倒是把刚才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干净净:“三十大板,先欠着,等有机会,双倍还来。”
又要打她板子?这家伙是打人狂魔吧?自己又哪里招惹他了!
“你别不讲理啊,我一没仗势欺人,二没调/戏良家妇女,三没偷鸡摸狗,你凭什么打我?”
嘴皮子恢复利索了,看来是真的清醒了。
容蓟起身,拿起床榻上的棉被,三下五除二给她裹上:“好,你很好,非常好。”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容蓟转身对竹青道:“熬些姜汤给你家少爷灌下去,孤可不希望这次的赈灾一事出差错。”
竹青拼命点头,此时的太子殿下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小竹青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竹青啊……”睡到半夜的时候,苏墨钰被饿醒了,看着忙前忙后的竹青,忽然觉得,这孩子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你跟我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从水榭离开的,还有太子为什么会在咱们家?”
竹青看了她一眼,那表情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您……真的忘了?”
“我要是记得起来,我还问你做什么!”她猛地想起什么:“我该不会对那孙家小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吧!”
竹青的嘴角颤了颤:“没。”
没?苏墨钰半信半疑:“真的没吗?可我看太子那脸色,好像我做了某种罪不可恕的恶事一样。”
竹青终于憋不住了,大喊道:“那是因为您对太子殿下做了禽/兽不如之事!”
第54章 又亲又摸,动手动脚
噗——
苏墨钰刚喝的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她颤着手,抖着唇,“你刚才说什么?”
竹青也是因为一时激动才喊了出来,让他说第二遍,他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苏墨钰走到竹青身前,单手挑起竹青的下巴,用半严厉半诱/惑的口气问道:“乖竹青,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好不好?要明白,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不说实话,少爷我是会生气的,嗯?”
竹青吞了吞口水,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看着苏墨钰微勾的唇角,阴寒的目光,他怎么有种他家少爷是个人面兽心大坏蛋的感觉。
“少爷,小的……”继续咽口水。
“怎么?”尾音轻挑。
再吞:“那个……您……真好看。”
要不是定力足够强,她非得喷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是吗?那你告诉我,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竹青别扭地往后退去,可苏墨钰节节逼近,脚后跟撞在桌角上,终是退无可退:“您今天……对太子殿下……”
“对他怎么了?’
“对他……”竹青眼一闭,不管了,豁出去了:“您对太子又亲又摸,还动手动脚,殿下的衣服都被您扯坏了!”
苏墨钰彻底石化了。
谁能来告诉她,刚才竹青说的话全都是谎话,她没有对容蓟又亲又摸,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更不会扯坏他的衣服!
可事实上,一些迷糊的记忆,随着竹青的那些话,渐渐清晰起来,凌乱的碎片被补全,一个完整的片段出现在脑海里。
浑身的血液,全部冲上脑顶,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有羞的,也有急的。
猛地揪住竹青领口,喝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我到底有没有把他……”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问不出后面的话来。
这会儿竹青倒是放开了,很快接口:“殿下很生气,就把您给打晕了,带回您的房间,泼了两桶冷水,又命小的给您熬了碗姜汤灌下,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闻言,苏墨钰这才长舒口气,跌坐回椅子上,身体阵阵发虚。
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要是自己真把容蓟给那啥了,自己的身份,也就要跟着一同暴露了。
奇怪,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贞洁,而是身份问题,看来她是越来越适应当男人了。
为了这事,整整一晚辗转难眠。
她不信容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男人,要是女子倒也罢了,最多落个不知廉耻的名声,可男人……
当时房间里还有孙家小姐在,自己没道理放着大美女当木桩,偏要去非礼个男人。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有特殊癖好,专门喜欢男人?
好把,就算这样她也认了,总比身份被拆穿要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晚,直到天快亮时才睡着,以至于前往官署的途中,竟在轿子里睡着了。
说起来也怪,募捐的第一天,几乎没有人来,一个上午才收了二十万两,她都以为募捐这条路行不通了,结果到了下午,前来募捐的人就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到了今天,官署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人们好似较着劲一样,你捐五十万两,我捐六十万两,你一百万,我一百零一万。
到后来,连城里的富商都来捐款了。
苏墨钰总结了一下原因,大概是因为她说过,这一次募捐的结果,会在募捐结束后,以皇榜的形式张贴于各个城门前。
人都是好面子的,别看嘴上说的好听,要为灾区的百姓做点什么,实际上还不是虚荣心在作祟,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皇榜的最上面,那种满足感,才是他们真正追求的。
“大人?”身边的小吏连连轻唤:“大人?这些珠宝要怎么处理?”
回神,看着面前金光灿灿的一箱珠宝,苏墨钰缓缓抬头,竟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
“原来是阎小姐。”
阎婉清的目光根本就没在她的脸上,脖子扬得高高的,好似眼中根本就没苏墨钰这个人:“本小姐身为阎家子女,阎大元帅后人,也有义务和责任,为皇上以及太子殿下分忧解难,这些珠宝大多都是父亲和哥哥送我的,还有一些是皇上赏赐的,拿去当了,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阎婉清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出面捐钱的女性。
不得不说,她在维护家族颜面和自身形象上,做的非常到位,这一点无可挑剔。
瞥了眼箱子里的珠宝,苏墨钰转向躲在角落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偷偷打量她的苏庆生:“麻烦员外郎大人,找个正规些的当铺,把这些珠宝当了。”
她语气平平,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但越是这样,苏庆生就越是警惕。
他就不信苏墨钰会傻成这样,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是自己给他下的圈套,他自认为很了解这个弟弟,他一向藏不住事,好的坏的全表现在脸上,情绪波动非常大,这也是之前方氏将他拿捏得死死的原因。
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呆头呆脑,单纯愚笨的苏墨钰,竟然变得狡猾起来,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盛气凌人的骄狂,甚至还有一丝冰冷的煞气。
别看他现在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样,说不定,正在心里酝酿报复自己的方法。
看着眼前的珠宝,苏庆生认定,猫腻就在其中。
苏墨钰见他半晌不动,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报复他?
她才懒得在这种渣滓身上费心神,要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而且她并不打算在这里动手,所以苏庆生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还不去?”她板下脸来,现在可没有闲工夫跟苏庆生玩心眼。
苏庆生自知没那个能力与苏墨钰叫板,只好拿着珠宝,忿忿而去。
“来人,给阎小姐倒杯茶。”苏墨钰象征性的吩咐。
“不用了。”阎婉清淡然回绝,在侍女的搀扶下,蹁跹转身,口吻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哥哥回京了,我这便去迎接他,没空喝这里的劣质茶水。”
第55章 阎少将!
什么?阎烈洲回京了?
阎婉清不说,她都要忘了这茬了。
边塞离奉天距离遥远,这才半个月,阎烈洲就赶回来了,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按照一般的行军速度,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回京,赤狼军果然名不虚传。
沉吟的间隙,阎婉清已经离开了。
这时,她身边的那个小吏又凑了过来:“苏大人,今天能不能早点散值,卑职……也想去城门前迎接阎少将。”
苏墨钰扭头瞅他一眼,怪不得从早上开始,这货就一定盯着自己看,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敢情是在打这个主意。
“阎少将回京,跟你有关系吗?”
那小吏猛地直起身子,亢奋道:“当然有关系!得知阎少将回京的消息,全京城的百姓都出动了,赤狼军少将的风采,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那表情,就跟小迷妹谈及心目中偶像时,那激动又向往的表情一样。
苏墨钰有些不爽:“那阎少将长得如何?”
小吏纳闷,不解她为何这么问:“听说还不错,铮铮铁骨,豪气干云,京城的小娘子,都崇拜的不得了。”
苏墨钰不以为然:“你又没见过,怎知他一定如传言中那般英俊威武,说不定是个长着大麻子脸的侏儒!”
那小吏脸皮使劲抖动,有您这么说人家的吗?
“就冲他单枪匹马,一刀斩下敌将首级这番英勇做派,他便是卑职心目中的英雄!”说着,挺起胸膛来,一副自家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的骄傲模样。
苏墨钰翻了翻眼睛,扯了下嘴角,觉得这小吏没有因为自己侮辱他家偶像,而找她拼命,已经很给面子了。
眼角余光朝四周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激动期待的模样,今天她这个值要是不早点下,恐怕得被这群狂热分子围殴致死吧。
罢了罢了,就这幅心不在焉的态度,这值也没法好好当。
“现在什么时辰?”
“快申时了。”小吏抢着回答。
“哦。”看了眼墙上贴着的榜单,排第一的,竟然是那个多年未曾踏足朝堂的贤王,苏墨钰有些奇怪他的银子从哪来。
站起身,掸掸袍角,故意拉长音调:“今天的任务非常繁重,明天一早,这批赈灾银两就要送往东郡,所以……”话才说了一半,大半的人就蔫了,“今天大家早点休息,明早提前一个时辰上值,有异议吗?”
异口同声:“没异议!”
“那就散了吧。”
一阵欢呼雀跃,不到片刻,官署里就只剩苏墨钰一人了。
这帮家伙……
不就是个打仗的将军嘛,怎么搞得跟国际巨星驾临似的,那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心中嗤之以鼻,但脚下,却不由自主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不是那小吏夸张,此刻的城门口,当真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前世就算是当红歌星开演唱会,也没轰动成这个样子。
不意外的,在每个人脸上,都看到了兴奋的狂热,一个个的,全都拼命伸长脖子,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远远瞧着,就像一群被提起脖颈的鸭子。
苏墨钰本是闲来无事,想随便看一眼的,结果人太过,她被挤在中间,出都出不去。
正急得满头冒汗时,有人扯开嗓门喊了一声:“来了来了,最前面的那个就是阎少将!”
人群开始沸腾了,像一锅烧开的水,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与狂热的因子,潮水一般的热情,几乎要将苏墨钰整个湮没。
某人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一片混乱中,她在城门的另一端,捕捉到了一抹赭黄的身影。
那人不论是衣着装扮,还是气质神韵,都比平日里要庄重威严。
颀长的身形高坐于马背上,目光沉幽,旷达深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傲视长歌,挥斥方遒的霸气与高贵,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潋滟,安静而又狷狂。
听着人群中激动的欢呼,她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整个京都的百姓,全都集中到这了。
容蓟这个祸害,到哪都能掀起风浪。
想起昨天的事,又是一阵羞恼。
虽然有个大致的印象,但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放肆到了何种程度,听竹青说,自己把他的衣服都给扯坏了。
她真有那么饥/渴吗?
走神间,人群已经开始往前移动,苏墨钰被迫跟着人流往前挪步。
骑着枣红色战马的阎烈洲,在围观百姓的欢呼声中,穿过了高大巍峨的城门。
已经很久没有再踏足过这里了,看着熟悉的街道,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十二岁离京,七年后重回故乡,阎烈洲面上虽平静无波,内心却澎湃难抑。
他曾发誓,如若不能光宗耀祖,重建阎家威望,他就永不回京。
如今,也算是兑现誓言了吧。
“哥哥。”
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响起,身着浅碧色牡丹凤尾裙的年轻女子,正笑盈盈朝他走来。
那女子笑起来的模样十分眼熟,他立马认出了对方:“清儿妹妹!”
阎婉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战马前,将手里一束花环递给阎烈洲:“这么多年不见,哥哥越发英姿勃勃,威风凛凛了。”
阎烈洲接过她递来的花环,笑着道:“差点就没认出妹妹,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几年没见,妹妹竟出落得这般水灵了。”
两人互相夸耀了一番后,阎烈洲下马,走到容蓟面前,单膝下跪道:“末将见过殿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容蓟,却是第一次,以臣下的身份与之相见。
七年前,容蓟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而他阎烈洲,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那时的他们,都没想过,会有今日这样一幕。
容蓟淡然道:“起身吧。”
“是。”阎烈洲刚站起来,围观人群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骚乱起来,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滚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滚在阎烈洲脚边。
阎婉清看到那人的正脸后,厌恶地后撤一步,娇叱道:“怎么是你?苏墨钰!”
第56章 打起来了
苏墨钰原本是想离开的,她本就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场合,但无奈被挤在人堆中,怎么都出不去。
更郁闷的是,这些人还一个劲地往阎烈洲和容蓟所在的方向挤,苏墨钰为了不被推倒,只能被动地跟随人群移动。
可谁料原本匀速移动的人群,突然发生了骚乱,苏墨钰被人群推着往前,重心偏移,再也站立不稳。
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背后陡然一空,她整个人就这么被一股力道给推了出去。
直到跌在地上,她都是一片茫茫然,没等站起身,就听一个尖利的娇叱声响起:“怎么是你?苏墨钰!”
这声音她很熟悉,虽然因为惊讶和愤怒而变了调,她还是能立刻识别出来。
真是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这个阎二小姐。
想到上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