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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他们口中的白骨肯定是买买提没错了,所以这一次,我们还是拖累了一个无关的人,让他丢了性命。那种对自己的决定质疑的感觉开始挥之不去,头痛,脖子疼,我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在飞速的散失。我果然还是无法漠然的看着别人因为我的存在而失去一切,所以,最后在倒下的那一刻,我居然在祈祷买买提能够见到他心目中的真主。
“你们不要碰他,现在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幼体水尸。”杨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什么幼体水尸?老子又不是女人,哪来的“身体里”?“我说这位小哥,你怎么知道天真身体里面有什么怪物?”胖子质疑的声音。“这个东西快出来了,你们赶紧解决问题。”黑瞎子的语气难得正经一回,此时我又听到水被高速滑动携带来的声音,难道是那个已经死翘翘水粽子?我为什么一瞬间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不能答话,不能睁眼,连手指都动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胖子说自己憋了好久才出来亮个相,所以这次打算奉陪天真到底了。。瞎子表示自己就是凑热闹来的,同样对吴邪同志的寻夫路很有兴趣。小哥:······(以后找机会把这俩毁尸灭迹了吧)
☆、迷雾重重
迷雾重重
“好可怜啊······”“······”你为什么闭眼睛?难道是眼睛被挖掉了吗?我知道了,肯定是刘彘看你长得比他英气,所以剜掉了你的眼睛,对不对?对不对?”“······”“为什么不说话?舌头也掉了吗?”“······”
我睁着眼睛,视界里是杨海和黑瞎子被水粽子王逼得四处飞奔,胖子守在被五花大绑的我身边,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一言不发,空气中只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黑黝黝的洞穴,此时我已经习惯黑暗,这里的一切都能看个大概。整个洞窟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因为这里居然放着我一口气都数不完的佛像。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算太坏,除了这个老是在我耳边讲着一些无法理解内容的声音,我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或许这声音就是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响起的,并没有经过耳朵。
声音的主人像一个没有经过变声期的少年又或者是少女,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童真。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比明明还是一个应该处在天真烂漫时期的孩子却是夺走过很多人性命的杀人魔。圣洁与罪恶的矛盾统一体,让人光是听声音就要抓狂。胖子显然是没有听到这声音的,我快要被烦死了,这个声音喋喋不休,又无法忽视。
如果是我自己的身体里进入某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出现这个情况倒还是在情理之中。刚一想到这里,我立马就在心里面“呸”了一声,怎么又开始为这个死洋粽子开脱了。幼体水尸,光是想想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杨海说得又那么肯定,我自己还真的表现出中邪的征兆来,虽然非常不想承认,这个洋粽子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死死盯着那些追着洋粽子和黑瞎子不放的触手,开始真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脑子里的声音逼得崩溃。但是渐渐地,真让我看出了一些门道。首先这些触手的运动轨迹居然是一个模式,就是说一横一竖再一卷的那种死板的几类方式相互替换,这让我想起计算机程序的运行,同样的呆板。于是我大胆假设控制这些触手的是一种没有生命的体制,就像我和胖子在青铜门里碰到的万奴王。这样一来,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就真的有了共通之处,这个想法让我一阵后怕。
张家和汪家,都是发现了这个秘密的。他们都认为它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么,最初放它出来的张家,真的只是因为皇帝的一个要求么?这个它又是指什么?是真实存在的一件物品?还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思想。假设它是一种思想,那么,这种思想就像是计算机病毒,一旦让人感染上,就能使人的思维模式发生逆转。这种东西,光是假设都让我后怕,一种可以让好人变成恶人的无形力量······
最后一任张起灵的消失,带走了关于它最多的秘密,世界的极限,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想得入迷了,发现不知何时耳边的声音停止了。但是,等我反应过来,却发现所有人包括一向神色难辨的洋粽子都在用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紧紧盯着我,并且还各自摆出防备姿势。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胖子朝我吼道:“趴下。”条件反射的我打算趴下去,但是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中除了眼睛和耳朵的任何一个部位。不过接下来让我无语的是,其他两人动作麻利顺畅的趴下了。一个拉掉了保险丝的手榴弹直直的朝我飞来,感情上我真的无法接受胖子这个行为,但是我试着说服自己,他并不是为了解决掉我才扔的手榴弹。
但是······“害怕吗?你看你看,所有人都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的本性就是弱肉强食的,多么可爱的本质。你真是少见多怪啊,没有人不是这样的哟~”那个令人烦躁的声音像是掐准时间一样响起,我总觉得声音的主人故意在拖延着时间。那么,假如他们仨已经了解这个阴谋,肯定就会有后招。
我不死心的朝他们看过去,发现杨海的右手伸出了食指,他的食指很长,但是因为没有其他手指的对比我还不能判断这个长是不是因为家族训练的关系。除此之外,这个动作绝对不是他的习惯动作,那么他想告诉我什么?食指,张家,起灵!没错,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惨死而没有入土为安煞气重的人。只有让这个人的尸体封进棺材里,然后埋葬,我的症状就会好转。
但是对于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我而言,这有什么意义呢?等等,这个手榴弹是用来干嘛的?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的手榴弹,越过我的头顶抵达了我身后某个不明生物的大嘴里。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的天哪,哪有口臭成这样的大鱼啊,一瞬间夺回了身体自主权的我刚向前逃命似的跑了三步就很悲惨的跌倒了,然后,一条鳞片都快掉光的三米长的大鱼就就很优雅的越过我掉在一个坑里面。好吧,我终于觉得自己的这几个难兄难弟真的非常有水平了。还记得胖子挖这个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也中邪了。
大鱼拼命的挣扎,我看着它的鱼尾,忽然发现鱼尾似乎是由某种动物的皮将人的双腿裹起来后变成的。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大鱼,而是被用来做了实验的人类。
那这个半人半鱼的怪异粽子又是从哪里跑出来?想到这里我回头向后一看,一个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水井只离我的脚后跟不到十公分。既然这个粽子能从这里突然出现也就说明这口疑似井的长洞是直接与河水想通的。
“快跑,还发什么呆!”胖子虽然神膘仍在动作依旧麻利不减当年的朝我跑来,黑眼镜更是两步就蹿出了我的视线范围进入了这个洞窟漆黑的内部。只有杨海飞快离开现场的同时顺手一把提起我的后领,以非人类的臂力就这样速度不减的紧跟黑眼镜而去。胖子看着杨海的动作朝我眨巴眨巴了他绿豆大的眼睛,除了知道这家伙眼角既有肥胖纹还有了鱼尾纹之外,我是真的没有理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
如果当时我仔细思考了,后来确实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和烦恼。归根结底,我过去的经历让我形成了一种不相信任何外物的习惯。一个与我的世界没有多大联系的人,我并没有大把的精力浪费在了解他们的事情上,这个杨海也是一样。尽管他的很多动作让我觉得这个人似乎对我太好了,而且总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存在,但我仍旧不假思索的忽视。好像自从那些故事结束后,我整个人都丧失了对新奇人和事的热情。
他总是习惯的认为我是需要保护的一方,虽然不想承认,在认识杨海短短数日我确实总是遇到需要接受帮助才能撑过去的时期。就像现在。即使杨海刻意不让衣领勒住我的气管,我还是快憋死了,他像是教儿子为人处事的父亲。给我自己锻炼的机会,但是又在我快要不行的时候,稳稳地接住险险落地的我。
真的是电光火石那一刹,我被他甩出去,以某种不很优雅的姿势落地,扑得满头满脸都是灰。想要抬头时,就听胖子一声大吼:“趴下!”然后,一阵摧枯拉朽的冲击波几乎荡平了那个粽子周围的一切,连上面的穹顶都开始“簌簌”往下掉土了。胖子实在是不靠谱,我忽然一想,这里可都是生土,哪里经得起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暴虐冲击波?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现实是世界,土块只是象征性的掉了几块后就停止继续下落了。但是爆炸对于我们的影响跟现实几乎一模一样,这让我联想到了某些关于这个思域之国的规律。首先,它的世界构成来自外来思想的入驻和原有世界的物质。简而言之,因为我曾经青铜门那里被胖子扔出的手榴弹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整得很惨,所以我的潜意识对于手榴弹会造成的后果记忆非常深刻,于是我们受伤程度就跟现实世界中差不多。但是因为和胖子重下青铜门的那一次,我们的头顶基本可以算作是没有阻碍,而且雪山地下的岩石都十分坚硬,就算是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只是让这些石壁脱落几块无关紧要的碎屑。
这种原理让我稍稍心安,只要是有规律的就不愁找不到出路。而此时,胖子他们已经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黑眼镜去检查粽子的死活了,杨海对着放了一整面墙的小佛像发呆,当然,也可能是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比如论尸体如何安置才不会尸变······我爬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后颈,因为,在被水粽子王拉下水的时候,我似乎是感觉到脖子一阵刺痛来着。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那里光滑如常,而且洋粽子口中的幼体水尸也没有出现,其实我想知道的是这个神秘兮兮的杨海究竟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正想着,杨海突然转身抓过我的手,非常用力的痕捏了一下我的中指,不对,不只是捏。
他手里何时多了一根针?这个针现在快要刺到我的指骨上了,来这一下我的眼睛里瞬间就被刺激出了生理性眼泪。但是又不能挣脱他铁钳似的手掌,我只能干瞪眼,痛得抽气,也得忍着。
他突然喊了一声:“吴邪!”我一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嚎叫。
作者有话要说: 笔记本又快没电了,为啥宿舍要断电嗷嗷嗷!
☆、风语花开
风语花开
(表被这个题目误导,花儿爷至今仍在家里给儿子筹办十岁生日大礼(─。─|||低能警告,此章有原创人物出没,但是只是个历史人物而已。大家不用担心会有小哥被人缠的狗血情节~)
那是一个灰色的影子,从我的脚底下延伸出来在我身后的地面上,这个影子不断的扭曲变化着形态,而我的耳朵也不得不接受由这个东西发出的强烈噪音。但是,它挣脱不掉,因为它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正被一根脆弱的长针钉在我的中指上。看来它也怕疼,所以我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平衡。当然,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我面临的问题是怎么让这根针在不放走这个有知觉的怪力乱神成员的情况下从我的肉里抽出去。
胖子和黑眼镜两人此时处理好事故现场,具体过程简而言之就是由黑眼镜解剖了一下人鱼粽子的鱼尾部,胖子则是认真履行了一个优秀书记员应该干的事情——对着这个上半身炸得稀巴烂下半身仍健在的人鱼干尸进行了一次深刻到党的指导思想的剖析。杨海则是微微锁着眉头,面瘫着那张毁容脸,并且两只手还是一只紧紧捏住我的手腕,另一只优雅握着针柄。这种局面让我一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进斗时,小哥曾经做过的一些很有倒斗界一哥风范的事情。比如说,拯救众人于水深火热之中,用膝盖拧断血尸的脖子什么的。
这时,杨海突然念了一句疑似我之前在那个友好部落听到的语言,但是这种语速奇快音节单调的语种到他嘴里就跟含了一块磁铁似的,每一个音节之间的衔接都出奇的让人有听下去的欲望。等他念完这句话,地上那团灰色的影子居然变成了圆形,这是求和的意思?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哥会粽子语,还有洋粽子会说团子语。接着杨海就一点点的将针从我的中指指腹中抽出来,那叫一个有风度有韵律的慢,虽说抽针比扎针疼得轻一点,但这货果然是上天派下来专克我吴某人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针尖马上要脱离我的那一瞬间,我看见灰影从地上一跃而起径直朝我眉心弹来。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是我能躲过的,脑子里霎时闪过很多个念头,但是真的只是眨眼之间,我看到杨海将针直接插到自己的左胸腔,完全没入。灰影立马消失,而我还维持着那副受到了眼中惊吓的表情······这家伙对自己是不是太不在乎了?就算这个世界的身体照他说的那样并不是他真正的身体,但是根据我自身体验来看,人的知觉在这里还是与现实世界一样被保留下来了。不会疼吗?我在心里问杨海,而他本人只是垂着一边没有拿针的那只手的关节泛白了一秒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我只觉得自己一阵怒气在肺腑之间翻涌,就算是过着在刀刃上舔血的日子,也没有必要这么不在乎身体的感受。他这是真把自己当成神了,谁他娘的不是凡胎肉体!像是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断掉了,我挥拳就照着他的脸打过去,谁来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养成宠辱不惊的风采被哪个小偷窃走了?
“你是以为自己算根葱?还是以为自己是超人?吸血鬼?拿根针就敢往心脏插,告诉我,你是打算来场魔术表演么?”我脱口而出,手上却是不假思索的撕开他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神经质的想把那根针抽出来。“那根针对我没影响,吴邪。”杨海反应速度太快,在我进一步动作之前就将衣服从我的手里夺走,声音里似乎还带着某些无奈,他胸膛上一闪而逝的墨色被衣服即刻盖上。
我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此时自己脑子里依照常年思维训练得出的某些结论。还好胖子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出场,从杨海面前将我拖走,边拖边骂骂咧咧道:“这年头怪事特别多,天真啊,只要有你在,咱碰到什么事都是正常的。你说啥时候你也给胖爷我少惹些麻烦成不?那个兄弟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还去招惹他干嘛?等被吃得不剩骨头有你哭的······天真?咋啦?”胖子费力的别过头来看着被他拖在身后的我,脸上的脂肪自发的堆出了一个神奇的表情。
“哟,小三爷这是啥时候整的这身解雨辰的台妆?”黑眼镜似乎和杨海达成了某种协议,施施然的朝我们这边走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对杨海把针插到心脏上这件事情完全不关心,却忽然想起他们和杨海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陌生人的死活本来就跟这两个常年与死神为伍的家伙无关。但,我身上穿着的是唐朝的圆领窄袖袍衫,哪里跟青衣的打扮有一分相似?
我垂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准备开口反驳,就发现自己穿的不是之前的那件从杨海手里拿到的唐朝袍衫了,而是一件深紫云纹繁锦汉袍。一滴冷汗顺着我的脊梁滑下,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杨海朝我们吼道:“往里面跑!”话音刚落,洞窟外面的河水又开始一阵翻腾,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到底要不要人活了?连一分钟都不给休息啊。
于是一行人开始艰难漫长的洞内跑步运动,还有从外面传来的水浪声作为此项运动的伴奏曲目。只是,此时的我们只顾着埋头前进而没有及时观察周围的环境,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就在我们离开的后一秒,一个汉朝倾国倾城的美人哀怨的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
我们一行人朝洞窟深处快速移动,我之前曾猜测这些台地侧面山壁上的洞窟都是独立存在的,就像火焰山上的一些唐代万佛窟,分立共存。但是我的想法很显然并不适用于这里,因为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深处,当杨海打开了手上的狼眼探照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沿着掏空泥土后的墙壁盘曲向上的夯土楼梯,没有扶手,而在我们左前方的中央部分是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深穴,有水流的声音从地底闷闷的传上来。而我们身后穷追不舍的畸形粽子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我和胖子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