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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分手的时候,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泪腺也没拖过后腿,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卫蘅笑着看她,“一直以为,郑医生坚强得就跟□□一样,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今天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我手上也没有糖可以哄你。”
郑晓彤把门打开, “你去买来。”把卫蘅推出去,“砰”一声把门合上,又跑到阳台上,揪着窗帘朝楼下看。过了一会儿,卫蘅的身影才出现在她视线里,还是那个漫不经心的模样,溜溜达达,进了街边的花店。
这人,干嘛呢?郑晓彤瞪着又痛又涩的眼睛,忍受着刺目的阳光,只为了那个身影。不多时,卫蘅又溜溜达达出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切!郑晓彤摔开手里的窗帘,转到另一边,把床上凌乱不堪的一堆收拾利索,进卫生间,洗脸。
对着镜子发呆的时间里,有人敲门。郑晓彤甩着两手的水去开门,一小伙子手捧一束花站在门口,“你好,是郑医生,郑晓彤?”
送花的小伙走了,郑晓彤抱着那束花站在门口,不知道是拿进家门还是怎样。
走廊里过来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看见郑晓彤抱着束花愣在门口,一个拽着另一个,风风火火跑过来,“呀,刚下班就收到这么大束花,还呆呆的,郑医生,你是幸福到傻掉了么?”
旁边那个推她一下,笑说:“你才傻了……”
“你觉得好?”郑晓彤把花一股脑堆到那个说她傻掉了的小姑娘手里,笑说,“那就送你了,试试看你是不是也可以傻掉。”
郑晓彤把门一关,门口的俩女孩对视一眼,先前说“你才傻了”的那个抽了一枝花在手,笑说:“黄玫瑰哦,看来有人想吃回头草。”
“啊?看郑医生的样子,并不买账呢!”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得到原谅那么容易呢。”
“你好有经验啊!”
“是人都知道吧。”说完人也走远了。
“你,你你……”小姑娘气到说了好几个“你”,一跺脚追上去,“别让我追到你,不然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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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蘅拎着一袋子东西回来,敲门,好半天门才打开。“干嘛呢?”她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眼睛在屋子里扫一圈,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声音:“咦?”
郑晓彤摸摸头发,又去拿电吹风吹了两下,“你回去吧,我困了。”
“花呢?”
“什么花?”
“玫瑰。”
“送人了。”
卫蘅欲哭无泪,“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送我的?”
“当然送你的。”
“送我就是我的了,我还没权处置?”
“有。”
“是了。”郑晓彤掀开被子躺下,“我真困了。”卫蘅从她拎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只盒子,坐到床沿,“糖买回来了。”
“嗯,我看见了。”
“你一个人睡得着么?”
郑晓彤勾唇一笑,“应该能睡着。”
“怎么是应该啊?”
“嗯,还没睡,哪里知道能不能睡得着。”
“要不,要不……”
“要不怎样?你陪我?”
“好不好?”卫蘅把盒盖掀开,拿出一颗糖来,循循善诱:“说好,有糖吃哦。”
郑晓彤扑哧笑出来,“猥琐得像个狼外婆,哄骗小朋友。”
“只敢哄骗女朋友,不敢哄骗小朋友。”
“哄骗女朋友?”
卫蘅朝地上“呸”了一下,“是哄,不是骗。”
“哄就是骗。”
“哄骗是骗,哄不是骗。”卫蘅检讨自己,为什么不是老师呢,做个字词解释人家都不相信。
“骗人。”
“没有。”
“狡辩。”
卫蘅盯着郑晓彤,丢下手里的盒子去亲吻她,直吻得她呼吸不畅才放过她,将人困在怀里,“老实睡吧,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卫蘅发给郑医生了,累死我……
☆、花千树(卫蘅)
门窗紧闭也能听见外面隐隐车声,床头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着,谨守职责。郑晓彤任由卫蘅把自己困住,不亲近不反抗,心平气静。她忽然疑惑起来,什么时候,自控力竟然这么好了?还是,已经心如死水?
一直以为,卫蘅会结婚,迟一些早一些罢了,也许,这个认知,在所有了解卫蘅的人看来,都是如此,今日的转变,哪里出了错?想的多了些,感觉也越发微妙,没哪一点像是真实,甚至觉得虚幻,还没睡,恍恍惚惚在做梦?手一伸,触握满手心的真实。
“晓彤,信我。”卫蘅永远敏感,轻松察觉出她的不安。曾经的花言巧语在现在看来,只觉浮夸,简练的语言表达出最大的诚意才更真诚。
郑晓彤没说话。过了会儿,她轻轻推卫蘅,“松手。”卫蘅低头看她,看见她脸上有忍耐之色,“你怎么了?”
郑晓彤闭着眼睛,把头在卫蘅怀里埋了埋,轻轻一摇,“没事,你回去吧。” 卫蘅松开手臂,心里说不上失落,“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吧?”
“嗯。”
卫蘅没再做任何留恋,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郑晓彤又闭目躺了会儿,点了两滴眼药水,按了按作痛的脑门,戴上眼罩,枕头抱到床尾躺下去。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卫蘅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培训归来,工作上越发顺风顺水,名誉、收入更甚从前。周青璇闲着就去敲竹杠,今天也一样。卫蘅刚从郑晓彤那儿出来,就接到了周青璇的电话,理由一如既往,别说换药了,连汤都懒得换:“上学的时候你压我一头,现在工作了,还一样,气人。今天我得吃顿好的,补偿一下受伤的心。”
卫蘅笑,说:“人笨能有什么办法。”
周青璇转弯去了紫罗兰餐厅。
卫蘅揪着眉毛说:“下辈子我真不愿意再遇上你。” 周青璇张大嘴巴,诧异道:“你什么意思,就因为破费了一顿饭钱?什么时候小气成这样了。”
卫蘅白了她一眼,“这样就没人压你一头了,天大地大,你最大。” 周青璇,如果有可能,我宁愿这一辈子都让着你,可这些都不可能,只好寄望缥缈虚无的来生,不遇不爱。
“哎,别说了,谁叫我当初就一门心思地想考教师证呢,不然,凭我的专业知识,我找个什么工作不好。” 周青璇摆手笑,卫蘅才不信:“你这话可别让你爸听见,回头你后悔可来不及。”
“别说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再介绍个谁让我认识啊?” 不久之前,周青璇与赵英姿闲聊,说起上学时候的事,难免提及卫蘅,说那时候卫蘅简直十全十美,现在就跟青萝卜似的,看着外表挺好,切开一看,心是花的。赵英姿笑说:“那叫心里美,什么心是花的。也许,卫蘅那根本不是花心,而是太执着呢;也许,她实际上非常想改变自己,却算不到会始终败给心里的那份执着。”
周青璇有些怀疑赵英姿对卫蘅现状的评价,她认为深情的人应该是寂寞的,因为心里那份执着,才耐得住寂寞。但千人千面,也许真是那么回事。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了,卫蘅执着也好花心也罢,都应该安定下来了,再混混闹闹下去,总有一天会失去所有激情,没了激情的生活才真辛苦,她承受过,所以不希望卫蘅也过那样的日子。
卫蘅盯着周青璇看,看得她以为自己脸上开了花才放过她,“我真同情赵英姿,不知道平时她都是怎么忍受你的。”专门往别人心上戳,借用关心的名义。
周青璇得意道:“拾你牙慧的说法是:她爱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忍受一说呢!”
卫蘅自知自讨苦吃了,低下头,闷声吃饭,还好,只是味同嚼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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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卫蘅开门进来,见郑晓彤抱着书本读得认真,笑说:“不好好睡觉,看起书来了,还要读博怎么的?”
——把卫蘅撵走之后,郑晓彤以为自己一天都睡不着,没想到,不仅睡着了,一觉醒来之后,头疼的症状也消失了,整个人都是轻松的,也有了翻书的心情。
“嗯,有这方面的打算。”的确是有这个计划,不管是因工作还是生活,若以目前的情况,猴年马月也没戏。
“真的?”卫蘅侧身靠着桌沿,弯腰低头去看郑晓彤的脸,“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之前。”郑晓彤脸上、眼睛里没一点说笑的意思,卫蘅就把问题找回到早晨:“所以你不答应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无声的拒绝吧。
郑晓彤垂下视线再抬起,慢慢说:“你这样认为?我解释不了,也没办法回答你。”
“早上为什么不说?”
郑晓彤一笑,“现在说也不迟,我从不强人所难。”
“郑晓彤,你不可理喻!”卫蘅摔了门就走。虽然回去读书这件事还没影子的事,但总的来说是好事,可好事的背后潜藏的是危机,不过早上刚刚说出口,感情基础还是过去的,她没任何安全感可言,郑晓彤还要添一把火,就怕她死得不够干净一样。
是我要求太高,还是你从来就认为我不可信?可你却让我相信你!好吧好吧,是我不可理喻!郑晓彤坐那儿,什么也做不了,拿了卡准备去吃饭。
卫蘅摔了门也没走远,走廊都没走到头就回来了,垂着头靠在门边墙壁上,听见门响,赶紧看过去,那双眼睛,跟路边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似的,期盼着好心人收留。郑晓彤气归气,心还是软的,“走吧。”
卫蘅跟在郑晓彤后面默默走了一段,才尝试着去拉郑晓彤的手,“晓彤。”郑晓彤把手抽回来,“你别理我。”卫蘅讨了个没趣,讪讪说:“我错了。”
“你没错,很早之前我就决定了,也没打算要跟你商量,未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
卫蘅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抿了抿唇,忽而低低说了一句:“不管你去哪里,知道回来就好。”可怜兮兮的,与刚才气势十足判若两人。郑晓彤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你干嘛来了?”
“哦,我找你吃晚饭。”她被自己气着了,都把过来的目的给忘了。
“散伙饭?咱还没搭伙呢。”
“我这不是邀请您跟我搭伙去呢嘛!”卫蘅脸上堆起笑来,但她做得比较好,一点不似献媚,牵了郑晓彤的手朝外走,柔声说:“我做了好吃的。”郑晓彤不跟她走,“我们食堂有吃的。”
“我忙了一下午,求你给我一个面子嘛!”味同嚼蜡的一顿午饭之后,她觉得自己无法再与周青璇面对面坐下喝茶聊天,一个人去超市逛了一圈,想起郑晓彤爱吃三鲜馅的饺子,买了些材料回去,忙了半天,郑晓彤这里只能烧点开水,想煮吃的都没可能,没锅没碗。
“都有什么好吃的?”
有门!卫蘅心思一动,拽着她就走,“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都是你爱吃的,比你们食堂的强。”
“我爱吃的多了去了。”
“那就是你最爱吃的。”
郑晓彤盯她一眼,一笑,心说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呢!卫蘅被那眼波、微笑惹得脸红起来,心知自己想歪了,连忙掩饰说:“在家闲着无聊,就做了些吃的,要是不想过去,咱再去吃别的。”
这话怎么就那么不能相信呢!郑晓彤用怀疑的眼光看卫蘅。因为,她太了解卫蘅这个人了!
就是,怎么可能!卫蘅这种人,嘴巴上一套心里一套,实际做出来可能又是一套。表面上征求了郑晓彤的意见,眼睛却到处搜寻,路上跑来一部空车,赶紧截下来,不由分说,把郑晓彤半推半抱塞进去。“咱还是回家吃。”省点,中午出了一大包血。
总算,卫蘅忙了半下午的成果不错,郑晓彤相当满意,酒足饭饱之后就不怎么愿意活动了——吃饭的时候,卫蘅非说什么吃饺子得配酒,老话说饺子就酒,越吃越有,郑晓彤被哄着喝了好两杯,脸颊微微发红,好似涂了一层胭脂。
卫蘅暗戳戳地笑,“晚餐如何?”
郑晓彤由衷地赞扬:“酒不错。”也不知她师从的何人,对酒有小小了解,兴致好的时候会说两句,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卫蘅本想得一句赞扬,最后得知,自己忙活半天还比不上一瓶酒,好生失落。“既然觉得好,家里还有两瓶,都送你吧。朋友送我的,我借花献佛。”
郑晓彤不接:“算了吧,若是哪天兴致好喝上那么一两杯,偏生医院有紧急情况,我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卫蘅诱惑说:“那咱们再开一瓶,喝个痛快,不醉不归?”郑晓彤不屑:“乌龟吃大麦!”
卫蘅张了张嘴,说:“好吧,我暂时保管,随时欢迎你来。”
“嗯。”
“你明天还有一天休息?”
“嗯。”
“明天我得上班,没时间陪你。”
“我自己也忙着呢。”近来心思不定,书读得半生不熟,得加点紧,卫蘅的忽然出现,与意外无异,不管怎样,得处理好了才行。
卫蘅把郑晓彤拉过来抱着,低声说:“中午跟周青璇一起吃饭,她们计划元旦的时候出去玩,问我要不要去。”
投石问路?郑晓彤笑,笑得灿烂,“你呢?”她的笑容太干净,让卫蘅有些心虚,“我在问你,你有时间么?”
“我的时间不由我做主,”眼见卫蘅嘴角往下挂,郑晓彤又补充说:“你玩得开心点。”
“你不去,我也不去。”
“那又何必,有人结伴总比一个人乱逛强。”
卫蘅叹气:“晓彤,我无法将她从心底挖掉。”又怎么能跟她们一起去旅行?强颜欢笑够久了,何必继续为难自己,除非有一天能够释怀。
“我知道,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什么,你有的是时间,尝试爱我就可以,爱不上也别勉强,告诉我就行了,若是爱上我之后便好好爱我也就行了。”
卫蘅紧紧抱她,低低说:“有生之年,郑晓彤会是卫蘅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可我想做你生命里最爱的那个人!也许未必,或只奢望!郑晓彤轻轻微笑说:“如果有一天,卫蘅亲口承认自己爱上了郑晓彤,再跟郑晓彤说上述这番话不迟。”
“我已经在喜欢你了。”
“嗯。”
作者有话要说: 阳台种了棵西红柿,结了三只网球那么大的果实,几场雨下来,淋坏了两只……( ⊙ o ⊙ )
好不容易劳动一回╮(╯▽╰)╭
☆、亲密。爱人
自从赵英姿在周家父母那儿拿到合格证,自己家老头老太也没多说一个字之后,她便高枕无忧起来,没事就跟周青璇厮混在一块儿,慢慢地,周青璇近半的私人物品被她一点一点搬回了家。
周青璇察觉之后笑得不行,这人,属蚂蚁的么?做这种小动作,看我的!她什么也没说,只当不知道,不用任何借口就把赵英姿“扣留”在自己家了,并威胁她在没有提前申请的情况下不得离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与周青璇在一起,赵英姿就觉得舒心安逸,也没打算看那“有你好看”会好看成什么样,两人一起上班一块儿下班,一起做饭一块儿洗碗,然后去散步,日子过得悠闲得不行。
已进深秋,入夜之后外头的凉意就很重了,赵英姿挽着周青璇的手臂出门散步。
“卫蘅最近怎么都没声儿了?”
周青璇也觉奇怪,原来一天三五个电话,最近是三五天一个电话,“也许恋爱了没时间跟我废话了。”
赵英姿有点怀疑,嘴里说:“见色忘友,非常可能。”
“如果愿望可以实现,我只求一件事,让卫蘅一生幸福安康。”
赵英姿笑看周青璇,不怪卫蘅要爱她这些年,无法不爱,幸亏她傻傻地什么都没察觉,心里泛酸,下巴磕到周青璇肩头,轻声笑问:“小姑娘,你觉得跟我一起幸福么?”
啊呀呀,这一副小女人姿态!周青璇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圆十米之内没生命体,柔情蜜意地吻她,“拜托,我已经很不小了,好在夜风清凉,不然脸皮再厚都要着火,换个称呼。”
“换个,换成什么?小骗子?小混蛋?”在周青璇让她特别无奈,气得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会骂一声小混蛋,而当这人做了件什么事或说了句什么话,眼神、动作,让她觉得心柔软得要化了的时候,也会宠溺似的嗔一句小混蛋。在她嘴里,这三个字,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是粗话而是亲言密语了。
周青璇失笑,“那还是叫名字吧,青璇就很好。”
“元旦真的要出去?”
这口气不怎么开心呢。“不想去?”
“那倒不完全是。”
周青璇笑说:“那还有什么顾虑?”
“你去给人做伴娘,我去像什么话,也没有理由啊!”主要是很奇怪啊,怎么看怎么不自在啊,刘纪妍是怎么想的啊!
“理由不要太合适啊,此种重要场合,我不得带家属么,你说是吧?” 原以为卫蘅会很快成家立室,却没想到,一直坚强独立有主见的刘纪妍却要跟人结婚了,对方权贵之后,很儒雅低调的一个人,任职于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