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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讯息-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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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唉声叹气的道:“起初只是痒了几秒,便没啥感觉,我就没在意。第二天睡醒,看见的东西全是红色的,对镜子一瞧,才发觉眼白布满红丝,当天晚上眼睛就再也无法睁开,去医院检查找不出病因,我意识到被老婆子下了蛊,找到懂蛊的老友,他也没办法解除,除非寻到下蛊之人,老友告诉我如果不剜掉双眼,恐怕三天不到就得死。我中蛊第二天,晚上睡觉时,痛痒难奈,又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好自己将其挖掉。好在化天碗有缺口,我可以精准定卦,不然化天卦术现在已经失传。”
    “老婆子?下蛊?她孙女五体离心之卦?数年前早已死去?”
    万万没想到,断命老人这双眼睛竟然是他为保命而自己挖掉的!卦象与事实结合,梁月的四肢和头颅被斩掉,这正是五体离心所昭示的惨死!他口中这施蛊的老婆子,必然是长跪在店门口的老太太,我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仿佛呼吸都凝实了,傻愣愣的道:“林大脚,我们没听错对吧?第一百二十七卦,五体离心的卦象,算的不就是梁月吗?施蛊的老太太是她奶奶……”
    “没、没错。”林慕夏错愕不已,她歉然的道:“抱歉,老人家,方才我心里并没信你的卜卦之术,这次信了。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去找擅于控蛊的老太太,另外,你挖掉双眼,得以存活,为什么还要去贵州省?是想找施蛊的老太太吗?”
    “是。”
    断命老人吐字如钉,他隐隐有些颓废的道:“挖掉双眼后,我在上个月与那粗通蛊术的老友吃酒,他查探过我的眼窝,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蛊仍弥留在眼窝内,并且附着了颅骨,所以才会长出那些玩意,或许剩下的时日不多了,提示我最好去趟苗疆之地。我回到家,想给自己占一卦测测吉凶,要知道,我们这行最忌讳给本人算命,有很大凶险的。我犹豫不决了近一个月,终于在前天晚上开碗落铜钱,得到的卦象你们也知道,第二百九十九卦,云开望月。一定有贵人相助。”
    我张大了嘴巴,指向自己的鼻子道:“贵人?在指我们?”
    “闹了乌龙,我出发的时辰不对,导致搭错了车,半路司机问卦,把我撵了下来。还好命不该绝,遇到了正主。”断命老人捋了捋花白胡子,他打趣的道:“想知道我乘的上一辆车的司机是什么卦象吗?”
    安静如空气般的老蒋终于按捺不住,他憨乎乎的问道:“断命老人,咱现在是同一个战壕,快别卖关子啦好不?”
    “卦属性为凶,第五十七卦,落火。”断命老人摇头叹息道,“其实被撵下车,是我有意激怒他的。所谓‘落火’,先落而后火,他今天出行十有八九翻车失火,焚烧而亡。”
    “您这卦……”我打了个激灵,人如其名,他担的起“断命”二字,我畏首畏尾的道:“不是我质疑您,纯粹的想问下,您算的卦,全是大凶之兆,没有吉利点的?”
    “咳!”
    断命老人被我呛了口气,他望向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吉卦?和变卦一样,十五年没现了。小伙子,要不然…老朽给你占一卦?”
    “得!当我没说。”我果断闭上嘴,装起了哑巴,开什么玩笑?!
    林慕夏眨动睿智的眼睛,她微笑道:“老人家,给我算算吧。”
    “林大脚,你快别傻了,好好的行不?”我心急火燎的说,猛地伸出手堵住她嘴巴。遵循“国际惯例”,她主动让断命老人算卦,跟直接自杀有啥区别?
    “一旦问卦,覆水难收。”
    断命老人此时已然掏出残破的化天碗,左手托住碗底,他右手的无名指肚撑起三枚铜钱,赞许的道:“小姑娘,好胆识,你想算什么?老朽这就开碗落铜钱。”
    “问我这次行动的安危。”
    一个动作快,一个嘴皮子快,妈的!我郁闷的合上眼睛,懒得理林慕夏,瞎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她祸从口出玩大发了。紧接着,一串铜钱滚入碗底的撞击声传入耳中,“叮咣、隆冬……”这次时间短了点,仅一秒不到,铜钱的排序便静止。
    断命老人迟迟没吭声。
    “先告诉我是吉、凶、祸、福?”林慕夏忍不住问道,她有点忐忑不安。
    断命老人精简的道:“极凶之势。”
    我心瞬间提在嗓子眼,果然,瞎老头一如既往的断命!我沉下心,等待对方解析卦象。
    “卦属性为极凶,第九十九卦,水漫无根火。”断命老人字字珠玑,他了然于胸的道:“小姑娘,你属性是火,无根火是谓你目前没有嫁人。这一次出行,水克之,而铜钱卡在象征‘死’的裂纹之间,你命中注定有一劫。所以见到水多的地方,你能避则避,切记!”
    林慕夏眼皮一跳,她弱弱的道:“我的确是火…也没嫁人,游泳怎么练都不娴熟。”
    这时,老蒋突然踩住了刹车!我们猛地向前闪了下,断命老人也不例外,但他托住化天碗的左手却非常稳,待定住身形时,三枚铜钱的排序改变了!他冲老蒋问道:“小伙子,你刹车是故意的,还是……”
    “前边路口封住,有一辆车烧毁了。”老蒋道。
    断命老人看不见,我又闭着眼,林慕夏注意力都放在化天碗的铜钱上。经老蒋一说,我们望向挡风玻璃,雨刷摇来摇去,前方十米处的路口,一辆轿车四轮朝天,烧成了黑溜溜的残骸。
    
    第三百五十七章:以身试蛊
    
    “卦属性为凶,第二百六十七卦,蛟龙伏水。”断命老人轻触碗底铜钱,摸清了排序与裂痕方位,隔了五分钟,他啧啧称奇的道:“今天竟然连变两卦,车上必有命格强硬之人。此乃天意……小姑娘,老朽为你解析卦象。所谓蛟龙,是指没有完全蜕变化龙的人相助于你,伏水而保你无根火,第三枚铜钱卡在生之裂纹,不偏不倚,是谓此蛟龙近在眼前。但如若水满无根火时变卦不成,依然劫数难逃。老朽连占两卦,反噬的厉害,先小睡一会儿。”
    蛟龙退水?指的是我还是老蒋?
    林慕夏领会断命老人意思,她推开车门,此刻雨已经停了,我摇了摇头,打算一块走近车祸现场瞧瞧。几名交警站在损毁的车旁,其中一个道:“这司机真倒霉,意外翻车,结果车还自燃了。”他转过头看见我们,提示道:“现在封路,你们先等一等,或者绕路而行。”
    “好的。”林慕夏多望了几眼被烧焦的司机,她悄声说道:“凌宇,这断命老人的确有本事。”
    我啐了口吐沫,心底有火没理由发,无奈的叹道:“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阎王派来的牛头马面附体了啊,算的准有毛用,次次除了凶兆还是凶兆,要么大凶,要么极凶……”
    “人家不是说了么,有蛟龙帮我退水。”林慕夏对于极凶卦象转变凶卦满不在乎,她笑眼问道:“你觉得断命老人厉害,还是身为死亡巡使的心晴厉害?”
    耸了耸肩膀,我稍作思索,道:“各有所长,依我看,还是心晴吧,断命老人的卦有解,心晴的只要梦到画在纸上,必然无解,哪怕主角不死,也得有人成替死鬼。”
    林慕夏打了我一拳,她调侃道:“哈哈,小心她哪天画你。”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翻了个白眼,与她返回车内,经过粗略的估计,等这起交通事故处理好,起码得近一个半小时。而绕路的话,只耽误四十分钟,我们没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老蒋发动车子调头,拐入另一条路口。
    一路没再畅通无阻,晚上八点时,我们四个填饱了肚子。老蒋开了一天车,累得不轻,我和他交换位置,按照计划的路线奔向贵州省。第二天,天边漂起了鱼肚白,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老蒋和林慕夏呼呼大睡中,断命老人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极为安静。我精神状态还好,没陷入疲劳驾驶状态,啃了只鸡腿简单垫垫胃,继续驾驶。约过了四个小时,我终于萎靡了,老蒋轮班。
    我倒头就睡,恍惚之间,林慕夏捶了捶我后脑勺,我睁开眼发现天都黑了,望了眼窗外,哪像个有人家的样子,晕乎乎的道:“咱到哪儿了?”
    “施秉县通往龙塘苗寨的路上,离目的地还有十里地。”林慕夏张开手掌贴向我五官,她冰凉的小手顷刻间将我睡意消散,“你这头猪,我们中午吃饭都没喊醒你,当地的特色小吃真香呀,你再睡的话,小心晚上自己一个人在车里过夜。”
    “咕、咕……”我肚子开始乱叫,一边啃食仅剩一袋的面包,一边大骂三人不仗义。
    山路崎岖不平,老蒋的军用越野跑起来都有些费力,反正离目标不远了,我们索性降低了速度,大概晚上一个小时后,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龙塘苗寨!二百户人家,有序不乱的坐落于此。
    没急着下车,我想起断命老人的一天两夜,变卦之后如果无法消散阴云,他的期限则是一天一夜,昨夜加今天白天,时限已到。从起初的不屑,到后边我已经深深折服于断命老人的卜卦之术,所以很担心宁疏影的安危,便拨通了林婉婉的电话,“嘟——嘟——”迟迟没有人接。
    我心头一跳,难道真出事了?
    “唉,真睡成了猪。”林慕夏撇撇嘴,悲哀的看向我道:“凌宇,等你问黄花菜都凉了,六点时我就打过电话回去,的确出了意外。”
    “啥意外?”我舌头忘了收,和嘴巴摆成了“Q”字形。
    “今天下午,宁二货嫌手心太痒了,他的定力是最好的,但仍没能忍住,一飞刀把掌心的肉瘤切掉……”林慕夏喝了口水,她心有余悸的道:“血流如柱,他痛如钻心的滚地乱嚎,得亏婉婉和烟姐不顾感染螭蛊的危险,冲入房间把宁二货麻醉掉,然后清理血迹。他命悬一线之际,烟姐不惜以身试现代螭蛊,林婉婉在紧急情况下,找到了抑制现代螭蛊的方法。”
    “什么方法?然后呢?”我猜到宁疏影已经脱离了危险。
    林慕夏轻松的舒了口气,她道:“烟姐感染现代螭蛊后,不痒不扩散。林婉婉细心的发现,现代螭蛊怕烟姐所用的香水,能止痒又大大的减慢其繁殖的速度,给宁二货沾血的位置涂抹这香水,总算成功控制了,但还是无法彻底祛根。现在俩人关一个屋子,孤男寡女的,作为姐姐,我表示沉默。”
    “烟姐用得是啥牌子的香水,赶明我也买瓶防身。”我羡慕的道。
    她推开车门,鄙夷的道:“德行吧,它买不到的。烟姐家以前是制香水的,技术陈旧,产品无亮点,两年前厂子倒闭了,绝大多数被低价卖掉。但烟姐为了鼓励她父母东山再起,留了几瓶,她一直使用自家的香水,现在还差最后半瓶。”
    敢情断命老人所说的同伴帮助,静下心想想,指得竟然是不请自来的烟姐。我拿起包,追在林慕夏身后道:“香水成分中含有某种对现代螭蛊有效的物质?烟姐父母手里不是有配方嘛,挨个尝试呗。”
    “烟姐的父母出车祸,双双去世了。”
    林慕夏有些伤感,她惋惜的道:“配方下落不明,已经遗失。宁二货体内的古代螭蛊,繁殖与生长速度虽然降了,婉婉初步估计,最多能撑二十天。”
    “好吧,我们时间够充足。”我贪婪的嗅了口空气,感觉好清新,凭资料显示,龙塘苗寨属于原生态的寨子,分两块居住区域,但其中一处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小有名气的舞阳河临经附近,生活在这样一个村落,虽然没有花花世界那般方便,但人家的生活质量相当好,食材自给自足,天然无污染,长寿的人随处可见。
    老蒋嫌弃断命老人步法慢,索性将他扛起肩头,呼哧呼哧的重步与我们并进前行。
    林慕夏敲开一户亮着灯的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二人交流了几句,发现对方不会汉语,说的苗语我们又不通,户住态度挺热情的。林慕夏手舞足蹈的与之交流,可算表达了意思,“哪有提供游客住的地方?”
    妇女指了指对面的空旷地带,竖起三个拇指,三里地不可能,不然早出龙塘苗寨的范围了,她的意思似乎在说三百米?
    紧接着林慕夏指了指肚子,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妇女领会含义,转身走入屋,拿了一个盖着布的草编小框,推给了林慕夏。妇女望见林慕夏掏出钱包时,她朴实的眼神看向后者,挥了挥手,示意不要钱。
    心地善良,这是龙塘苗寨给我的第一个印象。
    林慕夏不好白占人家便宜,划开跨包,取出一条精致的项链,她嫣然笑着晃了晃,礼貌的递给妇女,表示感谢!告别了妇女,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出了寨的范围,在将近三百米远的地方,有家卖相不错的宾馆,匾额上写着:“24小时提供热水、钟点房、月租房。需要宽带一天加50元。”
    妈的,黑店啊!上个网贵的要命!推门来到前台,女吧台是个汉族人,得知今日客满,得,现在不是店黑不黑的问题,而是没地方住。墨迹了一会,女吧台含蓄的建议我们去斜山体那些遗弃的居住区域对付一晚,她说那没电,甚至没什么设施,仅有一大堆荒废的古屋。
    这时,老蒋敲动玻璃,憨乎乎的道:“凌宇,慕夏,你们好了没?”
    女吧台见到门外站的老蒋时,她惊为天人的道:“哇!好魁梧的汉子啊!你们的同伴?有他在,住古屋绝对安全!”
    
    第三百五十八章:夜半鬼推门
    
    趁着夜色,我们四个人前往遗弃的古屋区,行了二百余米,抵达山脚。皎白的月光笼罩着这座山,抬眼望去,倾斜的山体依稀可以看见建筑群的轮廓,有的已是断壁残垣,有的稳立不倒。经过一道残旧的寨门,我们踏在古屋间的巷道,路面由青石板铺成,年代久远,巷道充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坑坑洼洼,大概能想像出数它经过百年来人畜的踩踏,过半的青石板陷入泥土。巷道的两侧,均有一条纵横交错的排水沟,我们鞋子踏的巷道哒哒作响,声音流荡在死寂的古寨,有点慎人。
    众人与这些古屋近在咫尺,青砖白墙;飞檐翘角;错落有致;仿佛是一个古代江南汉族村落。无论是风格还是材料;与江南明清建筑风格有些相近,墙壁上遗有浮雕彩绘、横匾门联,大多数源于《孟子》、《论语》等儒家经典。
    这样一个交通闭塞、文化落后的地方,巧夺天工的设计,究竟是谁的手笔?
    寨子静的连虫鸣声都没有,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
    此时,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来到了古代的汉族村落,而不是苗寨。
    林慕夏走近一处断壁,她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道:“砖墙的里边,均为木质结构,没有从想象的雕梁画栋,而是朴实的苗族传统建筑特色,吊脚柱,木地板,恐怕外在的是形,内在的是神。整体来看,犹如苗汉文化撞击融合的完美结晶,残败点的目测超过五百年的历史,最新的至少得有一百年以上,可惜轻度损坏的古屋,仅有二十几座。”
    “咱们随便找间住一晚吧。”老蒋提议道。
    断命老人抗议道:“你放老朽下来可好?遗弃的房子虽然没有人住,但不能乱选,否则会犯煞的。”
    “有这一说?”我愣愣的道。
    “没发现整个寨子像一座死城吗?”断命老人神色凝重,他握住竹拐杖敲了敲巷道:“再荒凉的地方,也有蛇鼠虫之类的小畜生,现在你们觉得,这个斜冲山体,除了我们四人,还有活物吗?何况没人维修古屋,哪怕像小姑娘所说的轻度损坏,湿气依然很重,乱住的话,保证你第二醒来患病。”
    林慕夏若有所思的道:“无眼人比我们这三个明眼人强多了。”
    “老朽眼瞎人不瞎,信我的,今晚就全听我吩咐。”断命老人捋了把花白胡子,他笑呵呵的道:“决定来贵州省前,我做过调查,离龙塘苗寨最近的医院,只有五公里外的双井镇,医疗设施还不完善,此外便是三十里外的施秉县医院。路多难走你们深有体会,这里玩蛊的高手大有人在,不小心染了病,能熬到医院算命大。以前,听说这做过风景区对外开放,很多在此过夜的游客,都得了怪病,但并非很严重,绝大多数治好了,却有几个死在就医的半路,我怀疑客死龙塘苗寨的人,睡古屋时动了禁忌的东西,染上了前屋主施的蛊。”
    老蒋歪着大脑袋想了会,他憨乎乎的道:“您的意思是说,今晚我们要老实点,不能乱走,不能乱碰?”
    “嗯。”
    断命老人一屁股沉坐在青石板,他抽了抽鼻子,像狗一样闻了闻,紧接着他以自我为中心,拿竹拐杖敲向八个方位,“哒、哒、哒……”我侧耳聆听,没听出啥区别,疑惑的看向听力超绝的林慕夏,她摇了摇头,将食指抵住我的嘴唇,示意我别出声打扰。
    “哒哒哒……哒!”
    似乎听声辨位般,断命老人徒然加重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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