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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譬如在解剖学是什么(解剖学是就身体各部分之为僵死的存在物而取得的知识)这样的一般观念里,我们则深信我们尚未占有事实本身,尚未占有这门科学的内容,而必须进一步去探讨特殊。
他举了一个反例,前面讲的是哲学,哲学不能采取这种方法,那么下面举的这个例子,解剖学,就是科学,解剖学当然也是科学,一般的科学,一般的理论,当然在解剖学里面,在序言里面,你当然要交待啦,什么是解剖学啊?解剖学是干什么的啊?他这个括弧里面讲“解剖学是就身体各部分之为僵死的存在物而取得的知识”,解剖学就是把人的身体大解八块,由哪些部分组成的,不是就生命的过程来看它,比如说肠胃,它在过程中才能显示出它的功能,解剖学不考虑这些东西,不研究这些东西,解剖学家研究的东西就是肠胃的具体位置是在哪个地方?它附近有哪些其他的器官?它们之间是和什么东西连接起来的?至于它的功能、它的生命过程,都不是解剖学所要考虑的,所以它是各部分之为僵死的存在物而取得的知识,当然也需要,你当一个医生,你如果不懂得解剖学,你去给人家割阑尾炎,你找不到阑尾炎在什么地方,那是不行的,你必须要找到那个地方,这个它还是有它的用处的,“在解剖学是什么这样的一般观念里面,我们则深信我们尚未占有事实本身”,我们在讨论解剖学的时候,我们知道我们没有占有这些各个部位、各个器官它们的事实本身,它们的事实本身是什么?
是生命,它是生命,是僵死的存在、僵死的器官,就僵死的器官来研究,身体各部分作为僵死的存在物来考察所获得的知识,作为僵死的存在物它不是事情本身,事情本身这些器官它都是活的,这就是事情本身,那么在解剖学里面我们不要求掌握事情本身,我们深信我们尚未占有事情本身,尚未占有这门科学的内容,而进一步去探讨特殊,所以我们在解剖学的研究过程中,特别是在它的序言中,我们知道,这还不是事情本身,我们这是为了占有事情本身所采取的第一个步骤,采取了这个步骤以后,我们掌握了解剖学它的这个内容以后呢,我们还必须进一步去探讨它的特殊,特殊的情况,它的过程,它的生命过程,是有待于去进一步探讨的,这是解剖学的例子,很多人做哲学就象做解剖学一样,把各个部分看成僵死的存在物,去获得各种各样的概念,这个概念跟那个概念之间,它们是不同的,我划一个界限,分析,解剖学它主要是分析的,它不是综合的,分析一个人体它有哪些部位,每个部位它所占据的位置,它所处的位置,它们之间的联系,它们之间的关联,这都是分析的,但是你要探讨整个生命过程,你就必须综合,综合起来看,它们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能每个地方都割裂开来孤立地去看它,它跟整个身体是有关的,这样一种分析的方式在哲学里面,它是非常片面的,非常不适合的,当然在哲学里面也要有分析,但分析只是一个初步,真正的哲学是分析与综合要统一起来的,这是举了一个例子,举了一个反例,那么这个反例就是它的针对的这个对象就是前面讲的第一个内容,就是在序言里面是不是要把目的和起因把它摆出来?
解剖学在它的序言里面也把它的目的和起因都摆出来了,但是它还没有接触到事情本身,这是一个反例,下面讲再者,在这样一种不配被称之为科学的知识堆积里,谈论目的之类普遍性的东西时所采用的方式,通常也就是叙述内容本身如神经、肌肉等等时所使用的那种历史性的无概念的方式,两者没有什么不同。
再者,在这样一种不配被称之为科学的知识堆积里,谈论目的之类普遍性的东西时所采用的方式,通常与叙述内容本身如神经、肌肉等等时所使用的那种历史性的无概念的方式,两者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样一种不配被称之为科学的知识堆积里”,就是说在解剖学这样一门知识堆积的学问,不配称之为科学,我们刚才讲了,黑格尔的哲学就是科学,而在解剖学这样一门孤立的、僵死的学问里面,只是一种知识的堆积,你可以说它是知识,但是它不值得你称之为科学,解剖学是不是科学?按照黑格尔的说法,严格说来,它还不是科学,它只是知识,知识、科学这两者之间有层次上的区别,有层次的区别,那么科学是什么知识呢?科学知识是绝对知识,我们在《精神现象学》的最后部分、最后一章,我们看到它的标题就是绝对知识,绝对知识才进入到了科学,也就是进入到了逻辑学,从《精神现象学》通往逻辑学,我们上次已经讲到了,《精神现象学》它是通往逻辑学的,它最后的绝对知识就是要建立逻辑学的起点,当然《精神现象学》里面都是知识,但是呢还未成为科学,只有达到绝对知识才成为科学,那么其他的知识还没有达到绝对知识,那它是什么知识呢?它是一种知识的堆积,特别是象解剖学这样的知识,它是一种堆积,当然在《精神现象学》里面,它已经不是一种知识的堆积了,它是知识有意识地向科学生长、生成,而在这样一种不配被称之为科学的知识堆积里,谈论目的之类普遍性的东西时所采用的方式,通常与历史性的无概念的方式没有什么不同,这里又出现了历史性的,历史跟概念是格格不入的,历史是偶然事实,它是没有概念的,这个历史是通常的历史,西方人自古以来历来所认为的那种日常的历史,日常意义上的历史,这跟黑格尔本人他所认可的历史还不太一样,我们要注意黑格尔在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往往有一种这个交错,就是有时候他采用日常的含义,有时候他采用自己特殊的含义,那么在这个地方采用的日常的含义,那么象解剖学这样知识的堆积,你要谈论它的目的,解剖学的目的何在?
解剖学的目的就是把人体的各个部位搞清楚,它的位置、它的机械的关系,你首先把它处理清楚,这样一种谈论目的这种普遍性的东西,它当然也有普遍性的东西,解剖学它的定义就是整个解剖学里面的一个抽象,一个目的,每一部分都要以这个目的作为它的标准,作为它的普遍的概念,它也有它的普遍性,那么这样的一种普遍性它采用的是一种历史性的无概念的方式,它采取的是历史性的方式,而历史性的方式是无概念的,他谈概念,那也是一种无概念的方式在谈概念,解剖学也有很多概念,也有一些概念,也是抽象的、具有一定的概括性的概念,但是解剖学的概念它是采取一种无概念的方式、历史描述的方式,在那里谈,就是这个概念都是针对着历史事实的,就是你拿一个尸体来,解剖一下,在医学院里面要解剖尸体,那么你就指着这个部位,指着那个部位,你把你那些概念加在它之上,你针对事实来形成概念,所以这种方式是无概念的方式,也就是说它这里讲了,叙述神经啊、肌肉啊等等,我在叙述这些神经啊、肌肉啊的时候,我是一种无概念的方式,我是就事论事,那么什么是有概念的方式呢?有概念的方式就是概念自己要活起来,要自己要动起来,而不是被动地从事实中总结出、抽象出某个概念,而是概念自己在运动,你把历史描述为概念自己的运动,那就不是一种单纯历史性的方式了,那就是概念的进展,或者说,那就是概念的历史,那就是黑格尔自己的历史,历史 和逻辑一致,和逻辑统一起来合二为一的这种历史,那就是黑格尔自己的特殊意义上的历史,跟一般的、日常的这个历史,含义就完全不一样,而在这样的一种知识的堆积里面,它的描述的方式,你谈论目的、谈论它的普遍概念啊,与那种无概念的方式没有什么不同,它是一样的,这个就提升到了方法论的层面,里面是讲目的本身,比如说,在解剖学里面,你提出了一些一般的观念,提出了一般的表象,但是呢你还没有占有这门科学的内容,没有占有事实本身,你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这个时候你谈解剖学的目的,当然了可以谈,但是这样一种谈法,它本身是一种无概念的方式,是一种历史事实的描述。
但在哲学里,如果也采取这样的一种方式先作说明,而哲学本身随后又证明这种方式不能把握真理,那就很不一致了。
但在哲学里,如果也采取这样的一种方式,而哲学本身随后又表明这种方式不能把握真理,那就很不一致了。
就是哲学你说到底,说到最后,你要把这种方式要否定,就是这样一种简单机械的知识的堆积,这种历史性的描述、无概念的描述,它是非哲学的,它可以用来描述一些具体的科学,解剖学、心理学、力学、机械力学等等,光学、化学,都可以,但是不能用来描述哲学,如果你在哲学里面你自己又使用了这样一套方法,最后你又讲出来这种方法是不适宜的,那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因为哲学这个东西跟其他的部门科学不一样的,就是说哲学它是没有前提的,它是世界观,它不需要以别的科学作为前提,它是科学的科学,需所有其他的科学都要以某些既定的知识为前提,比如说解剖学,解剖学你必须要以其他的,比如说物理学、化学或者说电磁学,你要描述神经,你要描述电,这个生物电,生物电的传导,你要描述这个大脑,你必须要有化学等等这样一些知识,所以解剖学它本身是以其他的科学作为前提的,它是诸种科学中的一种,他跟其他的科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它成不了科学的,很多很多科学它们都是关联着的,一个科学以另外一个科学作为前提,唯独哲学它至高无上,它没有前提,它是其他一切科学的前提,所以你把一般的科学那种描述方式你用到哲学上来,那是完全不适宜的,一般的、普通的这个科学,你一开始都要交待你的这个科学它是介于什么和什么之间,它首先以什么东西为前提,有些东西是认可的、自明的,你首先必须要承认,比如说物理学,比如说几何学、数学,这些东西如果你都不承认,那你谈解剖学没有前提了,当然解剖学里面不一定要谈这些,但它是以这些为前提的,所以它谈法就不一样,前因后果,上面的和下面的、上位的和下位的这些概念、这些科学、门类,都把它夹在中间,所以它的目的,它只是一个很狭隘的目的,你要把这个目的说清,那是可以说得清楚的,你把前因后果把它摆出来,那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个里头它处于一个什么位置,但是哲学是不行的,哲学采取这种方式,那它以什么东西为前提呢,它没有前提,所以你不能一开始就把起因、目的就在序言里面摆出来,这是讲了上面第一个主题,就是著述的目的和起因,第二个“他的著作与这同一问题上早期和同时的其他论著的关系”,这下面一段接着就来谈这一层意思,这个我们看,他逻辑上很严密的,一层一层,跟康德有一点类似,一层一层谈下来的,首先把这一层意思谈掉,在序言里面是不是要把它起因和目的说出来呢?摆出来呢?这个不行,不合适,那么你是不是要把你的著作与同类其他著作的关系把它扯清楚呢?也不行,下面就谈这一层意思。
同样,由于对某一哲学著作与讨论同一对象的其他论著所持有的关系进行规定,这就引进来一种外来的兴趣,使真理认识的关键所在为之模糊。
某一哲学著作与讨论同一对象的其他论著所持有的关系,你要把这种关系规定下来,你的著作,你的观点跟同时代其他人的观点有什么样的关系?你要摆明了,一般的哲学著作是这样的,科学著作反而还不用,比如说解剖学,它不一定是一开始就摆出来,我们今天有哪几路解剖学?有哪几种解剖学的观点?那倒不一定,他搞他的解剖学观点摆出来就够了,但在哲学著作里面往往需要摆出同时代其他的哲学观点,加以比较,我的观点跟这个相近,但是不同,我的观点跟那个不同,但是又有相近的地方,这样一些往复的关系往往是在一部哲学著作的绪言里面、导言里面必须要阐明的,其实黑格尔也在谈,下面就会看到了,但是他这里讲到了,对所持有的关系进行一种规定,这样一种规定就会引进来一种外来的兴趣,也就是说这样一种阐述、关系的阐述,它只是一种外来的兴趣,或者它会引入一种外来的兴趣,它本身也许不是外来的,但是它会引进一种外来的兴趣,使真理的关键所在为之模糊,一旦引进了外来的兴趣,那么真理的关键、最重要的地方,事情本身,就会受到模糊,就是说这个搞来搞去,你们还是在那里争斗,你这个打口水战,你跟他有些相近,又有些不同,你的哪些观点是从他那里来的?
你不过是把这个人的观点和那个人的观点做了一点综合而已,一个哲学体系就变成了一个大杂烩,有可能是这样,如果你在一开始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摆出来,仅仅是摆出来而已,不作深入的分析的话,有可能人家就会认为,哦,你黑格尔不过是把各种观点把它拼凑起来,我们通常讲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把精华的东西都集中在你这里,把糟粕的东西都丢掉了,那就是你的哲学了,真理就是这样的吗?真理的关键所在、真理认识的关键所在难道就是在这里吗?就是把现有的东西经过一番挑选,把最好的东西选出来吗?这是一种外来的兴趣,这种外来的兴趣是接触不到事情本身的,人的见解愈是把真理与错误的对立视为固定的,就愈习惯于以为对某一现有的哲学体系的态度不是赞成就必是反对,而且在一篇关于某一哲学体系的声明里也就愈习惯于只在其中寻找赞成或反对。
人的见解愈是把真理与错误的对立视为固定的,就愈习惯于期待对某一现有的哲学体系的态度不是赞成就必是反对,而且在一篇关于某一哲学体系的说明里也就愈习惯于只在其中看到赞成或反对。
也就是说这样一种外来的兴趣啊,它是把真理和错误的对立是看作固定的,一种观点,我把它的观点跟其他的观点相比较,我可以确定其中的观点对方哪些的观点是错误的,那么我在这一点上对它有了改进,你在哲学序言里面你要做各种比较,无非就是要显出自己是唯一正确的嘛,其他人都是错的,或者其他人都有错误,而我是没有错误的,我都是完全是对的,就是把真理跟错误的对立看作固定的,把它截然分开,人们越是习惯于这样做,就愈习惯于对某一现有的哲学体系的态度不是赞成就必是反对,你提出某一人某一观点,不是赞成它就是反对它,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糟粕你当然反对了,精华你就要赞成了,某某人的观点跟我有相同之处,甚至于说我就是吸收了他的,黑格尔也经常表明,我就是吸收了哪个的,比如说赫拉克利特,古希腊的赫拉克利特,没有一个哲学观点,没有一个命题,没有吸收到我的体系里面来,黑格尔说过这样的话,那么这种习惯,就是期待对某一现有的哲学体系的态度不是赞成就必是反对,对他的观点,你不是赞成就是反对,或者说,你赞成一部分,反对另一部分,同样也是这种观点,你把它割裂开来,我说他哪些话说错了,哪些话呢倒说得有点道理,那我就把这些话把它保留下来,但是你把这些话保留下来,你已经改变它的意思了,因为它这些话跟那些话是连着的,你把它单独抽出来,它的意思已经是不一样了,但是日常的观点就习惯于对一个哲学观点、哲学体系不是赞在就是反对,我提出一个观点来,你赞不赞成?
你不赞成,那就是反对了,“而且在一篇关于某一哲学体系的说明里也就愈习惯于只在其中看到赞成或反对”,那么你这样一种习惯就导致了你在某一个哲学体系里面,比如说黑格尔的哲学体系里面,你只是看到,要么是赞成这个观点,要么是反对这个观点,我们刚才讲了,对黑格尔哲学体系的每一个命题、每一个观点,你都不能当真,你既不能无条件地赞成它,你也不能无条件地反对它,它都处于这种辩证的模棱两可之中,在某种意义上,黑格尔是不赞成的,它是怀疑之路嘛,《精神现象学》是怀疑之路,可以说它每一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