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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龙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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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河带队先练拼刺!”
“是!”肖长河代替姚子洋站在了整个队伍的面前:“全体都有,两两捉对儿,听我口令!准备——”

在这个时间,乐小侯已经跑到了姚子洋的跟前:“首长,快看,成了,成了!”
然后,一个姚子洋极是熟悉的手榴弹出现在了眼前。
“试了吗?”姚子洋将手榴弹接在了手里,沉甸甸的压手。枪炮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连雏形的影子都没有,火药还是姚子洋去年才弄出来的,姚子洋倒是知道枪炮的构造,但没有同步的技术跟进,想要弄出颇俱杀伤力的枪炮来简直是痴心妄想了。
那么就打造最简单的手榴弹和地雷吧!
组建一个三百来人的投掷营,在狼蛮子马队全速奔逼近的时候,成梯次的投掷出去,那将会是怎样的一个画面呢?
地雷?在必要的时候当然也可以复制出一场壮观的地雷战了。当然,也可以结合地道战了。
“试了试了!很响的,也厉害的紧,这么大一片崖土被生生炸了下来,飞出去的铁沙还打到了两只野兔子!”乐小侯兴奋地用手比划着:“那两只兔子我送伙房了,中午给首长改善善!”
“肉拿去给军工营的师傅们,还有,今天晚上给军工营宰两头羊过去!”姚子洋说着往营门走了去。
“首长要去哪?”乐小侯忙跟了上来:“是要去试试这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哦对,手榴弹,叫手榴弹。”
“刘大鸣带的鸽子回来了没有?”姚子洋越来越觉的这乐小侯有点儿絮叨了,当时让他做警卫是不是一个错误呢?
“啊呀!”乐小侯赶忙抽了下自己的脸:“让手榴弹的事儿一搅,首长不提还真怕要忘了!”
“说重点!”姚子洋停下了脚步,回身死盯着跟上来的乐小侯,晃着手里的手榴弹:“再多半句废话,我砸死你!”
“不敢了首长!”乐小侯下意识的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这一切都是相当的标准。
“说!”
“带回来的信上说大约五天后回来,让我们派人去丰凌渡接应去!”
“他们走了丰凌河道?”丰凌河是黄河的支流,流经云中郡东、保德郡西,斜穿马邑郡、经雁门郡西,向北直接流进了一望无垠的塞上草原。在狼蛮人的口里,这条河被称作母亲之河。
“是的首长!”
“那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
“是的首长!”
“哦,沈三万的那几个熬盐作坊开起来了没有?”
“昨晚上说已经开了两个了,还有三个正在建着呢!”
“嗯,去他那边看看!”

整个大汉王朝,祖龙江南边的两个半府吃的是南府淮扬郡海盐,祖龙江北边的两个半府吃的就是雁门、金城两郡的井盐和土盐。盐铁这两项,自古就有大利可图。前些儿天,一个叫沈三万的胖子就找上了他。
沈三万说了,这么大一个唐城,不能总是坐吃山空的,他沈三万要为唐城,要为奔虎军谋几条来钱的道道来,而熬盐贩盐就是他所谋的第一条道。
姚子洋问他所图为何?
沈胖子倒也说的明白:“君之所图甚大,可谓凌云之鲲鹏,不才甘附骥尾以求昌耀后世之子孙耳!”
看看,沈胖子的心可不小啊!



第十九章 所以大汉乱了
熬盐的作坊就在忠义堡里,现在忠义堡里的人都开始往姚子洋规划的唐城方向转移了。这里将被姚子洋改造成奔虎军的后勤基地和整个未来唐城的工业基地。
现在的忠义堡已经开起了七家铁匠铺子、沈三万建成和正在建的五个熬盐作坊、四家制手榴弹、地雷和两家炒火药的军工作坊;有一家碾房、一家豆腐坊、一家制酒作坊、三家成衣作坊。而管理这一摊子的事情的,就是那个甘附骥尾的,被姚子洋任命为后勤兼工业部部长的沈三万。

在姚子洋和乐小侯一进堡子门口,沈三万就晃颤着一身肥肉迎了上来,好一顿的场面话过后,才按姚子洋的意思去的熬盐作坊。
盐因其来源不同,有海盐、井盐、池盐、岩盐之分。
雁门郡所产之盐大多来源于土中,故称其为土盐。听沈三万说,雁门郡土地多斥卤,富含盐分,鼎盛之时,雁门郡曾有熬盐坊二千余,凭熬盐之名,雁门郡也算是山西路的富裕之地。
熬盐的原理非常简单。
土中含有盐分,而盐易溶于水。把富含盐分的土用水浸泡、过滤后得到盐水。再将盐水加热蒸发提炬,再然后一冷却就是盐了。
“要熬盐就得先起盐土!”在一处熬盐作坊的院子里,并排有十个五六尺见方大小的泥土筑成的池子。朱三万指着这些池子,仔细介绍起了作坊熬盐的步骤:“出了锁龙峪口,往东走七八里地都是盐滩、碱滩地。先将那里的盐土拉回来,跟着就是滤取盐水了,老师傅们也叫上池。
上池时,先要用粘土做个池子。池子弄个五六尺方圆,深三四尺,池底略低于地面一些,上筑池壁三尺高低。在池壁底部留一个径寸大小的池眼,再在池眼下放一个小磁瓮来接盐水。
盐土入池前,先在池底顺着水的流向铺一层高粱秆。然后把盐土装入池中。装土时,用石锤逐层拍打。这个拍打是个技术活儿,既不能太实,也不能太虚。太实了盐水不易往下渗,太虚了就渗水太快了,水渗的一快就会钻池子,一钻池子,水土俱下,这池也就废了。
盐土装好后,盖上草垫子。池子上要留七八寸左右,将水隔着草垫子倒入池子里。经浸泡、渗透,从池眼里流出来的就是盐水了。好的盐土,这样一个池子大至能出七八担盐水。
再然后,就是将控下来的盐水搁进坊子里的大锅熬了。”
“现在产量怎么样?”
“一口锅出盐大至是个三石多一点,我们一个作坊是五口锅,两个作坊一天就是三十多石!”朱三万一谈这个好像很兴奋:“我们将这盐往北卖至狼蛮子王庭,那是要得大利的,就是眼下这北府五路,雁门我们占着,金城郡在狼蛮子手里,山东路和辽东路过去虽然就是海,但那地方又被东夷人控制着,所以我敢断定,用不了两个月那晋王治下和大燕国肯定是要发盐荒的了。因此,属下准备差三路人马,一路进狼蛮、一路去云中,一路去大燕,这三路生意一拉顺了,说咱唐城日进斗金就不为过了!”
“嗯,生意上的事情,你在行,你就泼了心思地往大去弄,我不多插手,但是你一定要保证唐城的米粮、铁匠铺的铁料不能断了顿。若是这些儿地方有断顿儿的事情出来,我就摘了你这颗猪头。”姚子洋说着话,将手里掂着的手榴弹扔在朱胖子的手里:“这玩意儿做出来了,里边也有你这个部长调度支持的功劳,晚上随我一起去军工营打牙祭去!行了,你忙你的,我走了!”
“哎!哎!都听大人的,听大人的,嘿嘿,嘿嘿,是属下的荣幸,属下的荣幸。”朱三万一脸谄媚地,冲着姚子洋走出忠义堡的背影不住地点着头、哈着腰。

“就是一个马屁精!”乐小侯跟在姚子洋的身后小声的嘟囔。
姚子洋听见了,但是却没有搭理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世方式,只要这个方式不和唐城的发展方向有冲突,姚子洋又何必要在意呢?
做生意这方面本来就是姚子洋的软肋和断板。一支军队需要饷银来告诉士卒们会有美好的希望和未来,仇恨不可能成为军队战力永远的推动剂。跟着他的人群需要吃饭穿衣、消遣娱乐。他的军队需要衣甲、刀枪和战马,铁匠铺子里需要铁料,成衣作坊里需要布匹等等。姚子洋很清楚,他的雄心大志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经济来支撑,一切都将会是南柯一梦般的镜中花、水里月。
见姚子洋对自己话的没反应,乐小侯就又加了一句:“首长,那朱胖子为什么要卖盐给狼蛮子呢?那些畜牲就该让他们吃不上盐!以前李千户就说朝廷应该禁绝边市的,开了边市才让铁器流入了狼蛮,要是没有铁器,他狼蛮子就只能骑马攥着两只拳头,哪里还敢过来犯我们的边,杀我们的人啊?”
“幼稚!”真是太过幼稚的想法,永远不在自身找原因看来是人类的通病。
为什么大汉前期敢开边市?那是因为当时上至帝王下至臣民都有着相当的自信,他们认为周边四夷都是大汉朝的臣服属国,就算是有不臣之心的肖小,镇压乃至毁灭都是翻掌之间的事情。
后来呢?太平盛世了,纸醉金迷、亭台楼阁,一个又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慢慢浇熄了一代代帝王的雄心。
帝国没有雄主,朝堂何谈强臣?
既无雄主,又无强臣,那国就将不国了!
“所以大汉乱了!”
姚子洋前后的话很是跳跃,先一句幼稚,跟着就是一句所以大汉乱了。难道大汉乱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幼稚吗?谁的幼稚?
“所以,这天是该变一变了!风云际会的时代,老天将我弄到这里来,难道是承奉天命的吗?我是紫微星君转世来振救这个时代的吗?是不是每一个时代的开创者,都隐有一段穿越的秘史呢?”姚子洋不管乐小侯越皱越紧的眉头,只是自说自话,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很有意思的想法,不是吗?



第二十章 大学城和新军营
刘大鸣他们回山了。
跟着刘大鸣一起回山的,有云中郡的两个大粮商和一个大布商。那两大粮商一个叫史贵中一个叫高永安,那个布商叫孟平山。
史贵中和孟平山年岁大一些儿,有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样子。高永安年岁要青的多,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那沉稳老练的劲道,却是一点儿也不落史贵中和孟平山两个人之后。
对于和商人打交道,特别这个时代的商人打交道,姚子洋的内心还是比较发忤的,这可不比他上阵杀敌,泼一股子血勇之气就能成的,所以他拉来了他的后勤兼工业部部长沈三万全权负责了此事。
姚子洋认为,商事言商,沈三万比特种兵出身的他肯定还是强一些的,虽然他有了一根被叫作穿越的金手指,但事必躬亲、面面俱到的境界,对于姚子洋来说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姚子洋总是坚定的相信,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也不可能有万能的人物存在。在某个一方或者几个方面优秀的人物,其必定有某一方面是让人诟病,或者是有天生缺憾的,只有不完美的人生才是真真的人生,人可不是因为人们想完美而臆想出来的神仙。
果然,在沈三万满面春风将几个人物送出锁龙峪口后,好消就送到了姚子洋的案头。在今后的生意来往中,每石粮食被沈三万又下压了一两五钱银子。而孟平山因为看到了忠义堡里的几个熬盐作坊后,更是亲自将布价一压再压,最后本来买一匹布的银子现在都能买两匹布了。
“哦这么大的便宜!”姚子洋看着手里已经签好的契约,听着沈三万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述说,开心地笑了。
“倒也没有多大便宜!”听沈三万的话音似乎还真有点不满意:“那孟平山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要代销我们的土盐。而且盟誓约契,五年之内我们熬出的全部土盐,只能由他孟家的商队代销到边地各处。”
在最近一些儿日子里,姚子洋才发现,在这个时代里的人们,是超乎他认知的看重那所谓的盟誓之约。几次在奔虎军的坐谈会上,他听了好多为守诺践而誓舍身舍命的故事。故事里面所讲述的每一个主角,都会被听故事的战士们推崇为真英雄、真豪杰。
姚子洋感受到了,那是真真切切地发自肺腑的推崇。所以,姚子洋最近在准备一个东西。他要让所有跟随着他的人们,为未来这个东西发自肺腑去盟誓,为了这个东西而甘心去奋争,为了这个东西而甘心去牺牲——杜撰一个宗教出来,是不是不错的选择呢?或许该找苟能和龙十一好好聊一聊了:“我们自己也不能插手了?”
“文契是这样写着!”
“呃!”姚子洋忙又将手里的文契翻了过了,细瞅了几眼:“确实也没有多大的便宜,我怎么觉着还有点儿吃亏了!”
“倒也没有太大的亏,大人再仔细看看,有一张关于铁料供应文契,孟家在云中郡那边是有大片铁山矿坊的,从今往后,孟家所产铁料会优先满足我唐城之所需。”
“哦!”这倒真是一个好消息了:“这个事情办的不错!”
“属下是这样思谋的,大人终要发展壮大、招兵买马的,那攒粮积草、存铁屯甲这些事情就比赚几个银钱重要的多了。世道一乱起来,怕是有钱也未必换得到这些东西。历朝历代,乱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金黄银这些累赘人的东西了!”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不错!”姚子洋现在真是对沈三万这个胖子另眼相看了,这个人不是唯利是图的小商人,他的眼界和格局,也注定了他终不会成为一般钻营银钱的纯粹商人:“听说你的夫人前几天病的不轻?”姚子洋将手里的所有文契交在了沈三万的手里:“这些儿文契帐目之类的以后就由你来保管了,还有今后除了必要大事得我拿主意外,你也不用事事向我请示了。”
“谢大人!”沈三万捧住几张薄薄文契的手都有点儿发抖了,姚子洋适才的一番话是对他这个人的彻底信任。他的这一声谢,既是谢姚子洋对他夫人的关心,又是谢姚子洋对他的充分信任:“属下大的本事没有,但大人交与属下的事情,属下决不会弄出乱子来拖大人的后腿!”
“匠艺学院准备的怎么样了?”姚子洋亲手给沈三万续上了茶水。这个匠艺学院是姚子洋最近生出来的想法。匠艺学院说白了就是一个技术就校,他要将唐城里一些在匠艺上有天赋的青壮成人,不论男女,经匠艺学院快速培养成为能掌握一两项技艺的人才——整个唐城的发展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
“三五天后就可以开学了!”沈三万抿了一口刚续满的茶水:“到时还望大人过去给大家伙说几句话!”
“唐城大学城也快好了吧!”唐城大学的前身就是奔虎军陆军学校,姚子洋将其从忠义堡里按唐城简图挪到了锁龙峪口外。
现在,这所唐城大学就坐落在锁龙峪口左边,预划占地是整整二十亩。与唐城大学隔道相望的奔虎军军营,面积大约也是二十亩的样子。奔虎军特种旅已经驻守在了营地,特战旅的将士们,每天除了必要的训练外,还有一个时辰的营房自建。
唐城大学和新军营都是一水的青砖排房。
唐城大学按姚子洋的设计,暂时分出了一个军事学院、一个商务学院和一个儒学院。姚子洋任校长兼军事学院的院长,沈三万出任了商务学院的院长,至于儒学院的院长这个职位举人老爷李广生倒是颇有几分觊觎之心的,只是姚子洋认为他根本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儒士,并没有同意他,只让他做了一个儒学院的教习管事而已。由此,儒学院的院长至今悬空而未有人选。

“回大人的话,也差不多了。最多半个月,现在的孩子们就都能进新的校园、新的校舍学习了。只是,大人真要让男女共读一室了?”
“怎么?有意见?”
“男女毕竟有别,终怕是会坏了风气!”沈三万和所有的大汉朝人一样,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了。
“这样的风气我姚子洋是一定要坏的,最近听说唐城里有私娼了?”姚子洋转移了话题。
“属下也听说了,这几天正准备思谋个精细的章程出来报于大人,然后组织一队人手将这些地方规整一下,以便收一点儿税银上来。”沈三万所说的都是历朝历代的做法,自古这皮肉生意也是课税的一项重要来源。
“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我唐城决不允许这样的行业存在,你下去和委员会的委员们合计个条律出来,按我的意思,凡敢暗做皮肉生意的,查获第一次竹笞二十下,敢再有第二次就直接逐出唐城去。至于敢有嫖者,一次同样竹笞二十,敢有再犯者直接废为阉人。”姚子洋就不相信,重刑条条还刹不住这股真正的坏风气了。



第二十一章 三斩十一律
花狸领着四个人进了姚子洋的院子。
新军营基本上建成了,大部分的奔虎军全都驻训进了新的军营。现在的奔虎大营里,只安排了乐小侯的一个警卫连。昨天,乐小侯又被任命为唐城警备司令。现在乐小侯的警卫连不仅要对姚子洋的安全负责,还要对整个唐城负责。
就这几天,乐小侯正脚打后脑勺地帮着沈三万推行新近才起草好的,经唐城管委会决议,由姚子洋亲自签发的三斩十一律。
三斩者,乱起妖言,通敌成间者斩;杀人害命,霸行霸市者斩;污良清白,毁人誉望者斩。
十一律,第一,咒骂亲长、奉养有缺、居丧行乐、诈言亲长亡故者,是为不孝,杖四十,受黥面之刑。第二,暗聚非己之财,窃匿非己之物者,是为盗偷,杖四十,受断尾指之刑。第三,通逼尊长血亲之妻妾者,是为内乱,杖四十,受腐刑。第四,殴辱长官,寻衅滋事者,杖四十,罚作苦役一月。第五,暗营私娼,聚众设赌者,竹笞二十,为娼者逐出城,聚赌者罚苦役半年。第六,嫖者,首次竹笞二十,罚若役半年。再犯杖四十,受腐刑。第七,赌者,首次竹笞二十,罚苦役半年。再犯杖四十,罚苦役一年。第八,易货买卖者,敢以次充好、短斤少两、抬压物价,则竹笞二十,罚没其财,罚役三月。第九,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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