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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讲了一遍,老人家才作恍然大悟状,说她儿媳妇在地里干活,中午才回来。
道过谢后我们依着老人家指的路,在田间见到了正在干活的大娘。安然依旧是先向她讲明了来意,而后问了她一些问题。想着刚才那家人的话,结束时我问大娘上周是不是卖了两头猪出去,大娘说不只是两头猪,还有一头黄牛。
接着又辗转了两户人家,然后就到中午了。中午不太方便去别人家里拜访,当地人的热情我们可是才见识过了,下午还有十几户人家要走,我们就在下一家的门口规划了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等着过了饭点再敲门。
当天走完十八户人已经是晚上了,回到招待所,其他人也是刚回来,进门就看见Soltch倒栽在前台前面的沙发上,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汗。
阿ken让大家先回房间洗漱,之后再到放仪器的房间。大家都是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房间,没到一分钟这里人就都走光了。
我到房间时阿ken已经在里面了,右手举着方便面,左手握着咬了一半的火腿肠,吃地很是满足。接着就看到安然也端着方便面走进来,坐到阿ken旁边,开始大快朵颐。后面进来的人都是这么个情况,阿ken也就顺着让大家吃完东西再进行汇报,他自己又去拿了一堆零食进来。
看着一群狼吞虎咽的人我突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也没有多想,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吃完,发现欣赏别人的吃态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一群人是吃出了千姿百态,包罗万象。
收拾完狼籍的现场后开始汇报。每个人都对自己这一天的访问进行了概括,还有自己认为有疑问或者是对大家有启发的事。
最后,发现大家一天收获中的共同点就是近两个月来西盟出现了很多淡季收购牲畜的情况,价钱也很是可观,不少家中有多余的牲畜的都把这些动物卖了出去。若说还有其他共同点就是每一组都收到了当地居民热情的款待,差点就被留在那里住个两三天了。
第二天的拜访也是得到了和第一天类似的答案,看起来这里的居民生活都很有规律,耕地种田收粮食,还有喂家里的牲口。
安然答应了那家人跟着他们去体验生活,所以当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时我们就已经在好客的那户人家门口了。
女主人看着我们到了很是开心,拿出自家热腾腾的包子给我们,因为我不吃,安然就很幸运地一口气吃下了两个包子,每一个都有两个拳头那么大,女主人还给他端来一大碗稀粥,这下包子遇上了水,有的他受得了。
跟着闲聊了几句,才知道女主人名字是陈芸,嫁过来三年了,以前是大理人,开了一家早餐店。后来遇到了张珲伦,也就是这家的男主人,觉得他老实,就关了早餐店跟了他过来。
说着说着就跟着他们来到了田间地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看着,给他们递递水拿拿毛巾什么的。但和他们聊了这一个上午倒是让我增长了许多种地的知识,虽然不一定用得上。
下午又和他们一起来到乡里的饲料房,给他们家的猪买些糠面回去,这倒是发现当地喂猪的人不少,饲料房的人还抱怨了两句那个收牲畜的人来了后生意都没了。我们也就听着,收牲畜的只有一个人,还是各家各户散着收购,连续三个多月了,收了不少牲畜。
跟着张珲伦和陈芸体验生活的第三天,我们走到了中缅边境。刚越过边境线进入缅甸没走几步,就看见身后来了一辆拉着几十头猪的货车。
我们注视着货车驶入缅甸境内,安然盯着看得聚精会神,我也看着那辆车开远,猜想到了一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呐+_+惟一这周决定四更,就是这样,喵″
☆、37
第二天,我们告别了张珲伦一家,和组里其他人一起到了昨天的那个边检站,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便衣民警。
民警和边检站的士兵交涉之后开来了两辆普通的银灰色十二座小客车,大家一起进入缅甸境内寻找线索。刚行驶过国界,阿ken收到了缅甸那边的线人的消息,他潜伏进的贩毒团伙今早刚向云南运了一批次毒品,16kg的冰毒,怎么运过去的还不知道。
我们到了最近的一个集镇,那里今天开了市,基本上所有的店面都是开了门的。今天大家没有再乔装成地址勘察队,而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到这里,六个人为一组,从集镇头逛到集镇尾。
走到镇上一家肉铺门口,一辆大货车正在卸货。仔细一看才发现并不是在卸货,而是从那家肉铺里牵出来几十头牛和猪装上了货车,还有一两头羊混在里头。这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怎么会有把牲畜从肉铺里运出去的做法,而且这么小一家肉铺会有这么多的牲畜,够这个镇上的人吃好几天了。
大家的身份既然是游客自然也不便明目张胆地跟上去,趁着大货车停在那里还没离开,阿ken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套衣服让大家换上,安然又重新找来了几辆有点旧的小轿车。换了衣服换了车,藤裕美子又拿出一盒美黑霜给大家涂上,肤色顿时黯淡了几度,看起来更像是本地人了。
做好这些准备,那辆货车已经装满了牲畜,司机也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几分钟后从肉铺里出来了一个人,背了一个小包,塞的鼓鼓的,把店门关好上了锁,转身上了那辆大货车。
货车往镇子外开,越来越深入缅甸。二十多公里后到达了另外一个小镇,货车被停在了一个隐蔽的空地上,那里还有另外两辆货车等着,看着这辆车到了,立刻就有人下来,对着这辆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隔了那么远,我们是听不到,只能接着观察他们的下一步行动,阿ken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一名警察,安然又给他拿了一个过来。
几句话后,其中两个人开始把满车的牲畜赶下来,分别装上另外两辆车,其他四个人就蹲在一旁看着,抽着烟。
装好那些牲畜后,蹲在旁边的四个人起身,有个人拿了一笔钱给运来牲畜的那两个人,把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发动车子离开。
尾随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两辆车开进了不同的方向,我们也分开继续尾随他们。几分钟后车子行驶上一条宽一点的路,我们又和组里其他三辆车汇合了,两辆货车也一前一后开着。两分钟后货车拐进了一条边上的土路,阿ken通知大家返回,不要再追了。
回到第一个集镇,我们就在肉铺门口观望了一下,确定安全后撬开了肉铺的门。进去之后就是一阵恶臭,像是好多天没有清理一样,宰刀上还残留着肉末。整个铺子不大,里面有一扇门连着一户人家的院子,我们从那里进去,院子里还堆着一袋剩得不多的饲料。
院子里没有人,几个人绕到了屋子后面,确定里面没有人后破门而入。屋子里就和普通人家一样,但是却有好几样新添的家电,标签都还没撕掉。
就在大家进屋搜索之时,刚才运牲畜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等看到转身逃跑时却为时已晚。
我们抓捕了二人,与缅甸警方交涉后带回了西盟。这两个人坦白说他们只是帮忙运运这些猪牛羊,其他的也不知道什么。在几番盘问后,他们交代回来的路上听到组织里的弟兄说明早有一批货到云南,就是走的我们进来的边检站。
大家也是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有所怀疑,万一是那两辆货车上的人发现了我们,故意走漏的风声呢?就在这时,阿ken在一次收到了缅甸那边线人传来的消息,明早七点有一批货通过运牲口的车进云南。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顿时振奋起来,警方追踪了两个月,终于要破案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的人就在入境口埋伏好,果然七点准时来了一辆蓝色大型货车,车厢装满了猪。在这辆车入境后,我们跟着他走,车开到了勐梭镇上一家面店,司机关上车门进了面店点了一碗面。趁着这个时间,留了几个人在这里注视着他,其余人会招待所拿上行李。
司机吃完面又买了一些水和饼干就上路了,我们也跟着他上了路。
西盟距普洱市有225公里,看他开的路应该是打算先到那里去。
下午一点,火车到达了普洱市。司机在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些食品和水作为补给后把车开到了一家屠宰场门口停下,屠宰场出来了一个人,将每头猪的编号看了一遍后挑走了十几头。我们通知了当地警方,然后继续跟着这个司机。
司机在加油站加了油后稍作休息就又上了路,这次的路线是开向昆明。
晚上八点半,司机将车停到了昆明的一家屠宰场门口,立刻就出来了两个人将剩余的所有猪赶了下去。我们和昆明警方对他们实施了联合抓捕。
二十分钟后,我们逮捕了七名嫌疑人,普洱市警方也逮捕了四名嫌疑人,从其中六头猪的肚子里缴获了12kg的冰毒。
这十一个人倒也没有为难我们,直接就供出了他们的团伙头子—王苏杭。
将王苏杭捉拿归案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王苏杭倒也是配合,连反抗都没有,要是所有罪犯都像他这样,我们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王苏杭为求自保,主动申请向我们供出他手中掌握的贩毒名单,但点名只告诉我一个人。
我进ICPO这么多年,从来不参加审讯,大家对我也是不太放心,但也只能让我一个人进去,反正王苏杭的手脚都被拷住了,审讯室也有摄像头,有什么动静其他人马上就可以进来。
我拉开板凳坐下,王苏杭正在把玩手中的纸杯。
放好手里的文件,打开桌边的摄像头,开始我职业生涯里的第一次审讯。
“姓名。”按照流程,是要先从姓名开始的。
“这些东西就不用了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直接问点你们想知道的。”王苏杭继续把玩手里的纸杯,杯子已经被他捏得皱了起来。
“你自己坦白一下贩毒过程。”我对后面的问题没什么把握,但是这样问就可以问一个问题得到许多我们需要的答案。
“呵,你还真是简略。先是没事做纯粹是为了好玩儿,就加了个组织做点事,事做的不错大哥就把组织交给我了。。。。。。”王苏杭一脸自在地把他是如何走上贩毒的道路以及是如何进行毒品交易的过程给我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冰毒来源。”
“这个问题就涉及到机密了,我说了只告诉你一个人,把摄像头关掉。”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边的摄像头,我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指名道姓只告诉我一个人,但这些信息很有价值,还是值得我把摄像头关掉的。
摁了一下开关,“关了,说吧。”
王苏杭果然说到做到,一口气供出了六个贩毒集团大佬的名字,还附带他们常去的一些场合和私人住所,连同交易时间和地点还有交易细节也是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在他交待完所有的东西后,我刚要重新打开摄像头,他就开口叫住了我。
“慢着,还有些话给你说。”
我看他一眼,收回了手,示意他说下去。
“秦海的u盘那边已经收到了。K先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说你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王苏杭说完了,我立刻启动了摄像头,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后出去。
为什么他会知道秦海的那个u盘,“那边”又是一群什么人?还有,K是谁?他说我知道该去那里找他,那又是哪里?
我仔细想了一下,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没有一个和K先生对得上号的,但那把被我放在了抽屉里的要是上面却有一个“K”,这个K是不是那个对从前的我了解得透彻的“某人”呢?
我把文件交给阿ken,阿ken继续去审王苏杭。
安然过来拦住了我,“他告诉了你什么?”
“供出来了几个大佬的名字、住址和交易细节。”我没打算把其他事告诉安然,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注视着安然的侧脸,没有说话。自己都还没有把这些事情理清楚,更不想让安然牵扯进来,我总是让他遇到很多麻烦,就像是在伦敦那次,对,还有秦海的那个u盘。
“半小时前有人发现了缅甸那边线人的尸体,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一个星期以上。”
听着安然缓缓开口,语气竟有些生疏。
“我们不知道前面是谁在和阿ken联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安然深呼吸一口,皱眉,“小咖,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38
回到北京就是23号了,又是到了圣诞节,去年的圣诞节我们也是才从泰国回来。想起泰国,就想到Duong Cm还没有被捉拿归案,还有K。
阿ken在出香港的那个case后和他父亲冰释前嫌,23号下午就回香港看他父亲去了,结案报告的工作也就交给了我。
很多年都没写过结案报告,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开头。我抱着电脑窝在客厅沙发上敲字,想了一上午也就弄出了一个开头,刚刚写完我们到达西盟县。
上午写不出来说不定下午会写地顺畅一点,反正也有点困了,不如睡觉去。我这样想着,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就去睡觉了,安然刚才好像有给我说他下午要出去一趟买游戏碟,还有几句话我也没注意听。
下午又磨磨唧唧一个多小时,写到了我们对王苏杭进行审讯,但这就犯了难了。审讯工作是我做的,而且是王苏杭点名只向我招供,这又是我写结案报告,怎么都有一点主观臆断在里面,虽然阿ken他们没有问过我什么,但是中途关掉摄像头的那段时间又该做如何解释?
我想不出来该怎么让报告看起来客观一点,然后怎么委婉地叙述关掉摄像头那一段,便想着找安然帮我想想。都起了身才想起来安然不在家,还是只能靠我自己。
默默地坐回去,安然买个游戏碟都买了几个小时了还不回来,写报告连个可以提提意见的人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在反复斟酌之后敲定了,传给阿ken后把电脑合上放回书房。正准备拿本书翻翻时收到物业短信通知我去拿快递。ICPO会直接把圣诞礼物交到每个人手上,不会用快递,我又没有定什么快递,也没人提前给我说要给我寄东西。
我疑惑地推开物业中心的门,物业人员交给我一个看起来不大但是很沉的纸箱子。我接过,正准备离开时邮递员又送来了一份我的挂号信,刚好我还没走,就一起拿给我了。
抱着箱子整个人都是往前栽的,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还得腾出一只手开门。
我先是打开了纸箱子,箱子里面的东西还用防水纸包了一遍。拆开来看竟然是一堆书,《源氏物语》、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笑面人》、狄更斯的《雾都孤儿》《双城记》和《1984》。翻开书的扉页才发现所有的这些书都是首版书籍,而且都是我最近打算买回来收藏的书籍。
我将书码好放到书架上,管他是谁送的,就冲着首版书籍我就把收了。
回到客厅拆开挂号信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栋天蓝色的三层楼小楼,静谧温馨,门口有一个木质邮筒,窗子的外沿吊着花盆,里面种植着各种颜色的小花,在和煦的暖风里轻轻摇曳。照片的背后留着两行字,刚劲隽永的字迹—我想见你,带上钥匙。意大利斜体署名的“K”。
我记得这栋小楼,天蓝色的小楼,木质的邮筒,或许第三层还有一个阳光房。这是我记忆中想拥有的地方,是我发现自己在白姐的实验室里醒来时惟一记得的东西。
K叫我带上钥匙,就是安静地被放在抽屉里的那把了。
我不想去思考K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和我又是什么关系,也不想思考那些书究竟是不是他送的。要得到这些答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见他。只是我想我已经把地址忘掉了。
安然大约是在饭点前后回来的,没有带钥匙,我去给他开的门,却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想起了K写下的“带上钥匙”,竟一时愣在了那里。
我很早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却是凌晨一点也没有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数起羊来,想起安然给我数羊的样子竟是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自己还不会笑,或许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学。
我的意识在两千多只羊的时候模糊了,周围的温度好像瞬间就降低了。
我在冰囊里醒来,醒来时四周依然是透亮,顶上的灯永远都亮着,这里永无黑夜。
“这次醒了,应该不会需要睡眠了。”男子抬眼看着我,面前放着几排整整齐齐的武器,其中一把斧头正被他拿在手上,就像是拿着的是一本书一样自然。
我稍微动了动,关节处有些僵硬,适应了好一阵。
站到了男子身旁,看着他拿起一把刀子又放下,转而又拿起另外一把匕首。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