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在红毯走廊上推开书房的门,却没有看见弗洛德的身影。书房空空荡荡。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坐在椅子后面优雅地喝茶的么?
我把整个二楼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发现弗洛德的身影。于是我得意洋洋地在大书桌后坐定,窝在柔软的椅子里,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嘴角荡起一丝笑意。
啊哈,弗洛德,你从小就不让我碰的书桌终于落到了我的手心上了!
说来也奇,大教堂里再贵重的东西弗洛德都能容许我乱碰,唯独这张破了脚的书桌,他从不让我靠近半分,视若珍宝一般。
哼,我倒要看看这张桌子里有什么玄机。
我邪邪一笑,把魔爪伸向了书桌的抽屉。
王室烫金的各种委任状,弗洛德的私章,以及各种老旧发黄的书和羊皮卷……喂!这都不是重点啊!弗洛德你难道就没有偷藏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以至于从来不肯让我碰书桌么?!
我依然锲而不舍地翻箱倒柜,然而书桌里除了这些文件和古老的书册档案之外,再无其他。
你相信么?就这样一个不值钱的破书桌能让弗洛德防我这么久?我才不信!
我继续一无所获地翻箱倒柜。最后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在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我终于发现了弗洛德不可告人的秘密——
抽屉的最里面有一个暗格,虽然不易发现,但依然没有躲过我地毯式的搜寻。我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警惕了看了看四周,然后轻手轻脚地揭开暗格。在狭窄的暗格里静静放着一只暗红色绒面盒子,不足手掌大小,很是精细。
我屏息凝神将盒子取出,轻轻掀动盒盖——盒盖纹丝不动。
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是上锁了。
我看着锦盒上那个奇怪的锁孔,撇撇嘴。
锁孔并不是钥匙的形状,而是一个花纹怪异的圆洞,尺寸比一般的锁孔要大,可能是特制的钥匙。我摩挲着那个奇怪的锁孔,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
灵光一现,我急忙从衣服里拽出梦之魂,对着那个锁孔比了比,不大不小,刚刚好。犹豫片刻,我将梦之魂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锁开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的心里蓦然腾起希望的小火苗。
只是……为什么这个锦盒的钥匙会是我的梦之魂?
顾不得那么多,我八卦狗血的小心脏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揭开了锦盒。
没有亮瞎眼的光芒万丈,没有血脉喷张的【哗——】,在锦盒里暗红的绒布上只静静卧着两枚小巧的水晶石,雕琢成三只翅膀重叠的模样。不过拇指大小的水晶石上纹路清晰精细,却浑然天成,全然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我泄气地蹲在桌脚,瞪着那对水晶翅膀,心里八卦狗血的小火苗刹那间熄灭。
搞什么嘛!忙了大半天,居然只找到这个东西!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弗洛德主教大人有奇怪物品收藏癖么?
可是……我盯着那对翅膀,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我今天看什么东西都觉得那么熟悉似曾相识呢?
我突然把这对翅膀拢入手心,爬起身朝书架跑去。
对!这对翅膀怎么看都不像是收藏品啊!既然我的梦之魂都可能是钥匙,为什么它不可以是啊!
我在最里层的书架边站定,仰着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眯眼费力搜寻,最后锁定在书架某一格的最高层。我看着那泛着暗淡木色光泽书,低低笑了。
这回应该没错了!
搬来木架,手忙脚乱地爬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厚重的书从书架上取出。厚重的书冰冷,积着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翻动的样子。我坐在木架上小心将书瘫在膝上,月光倾泻,封面上那对木刻的硕大翅膀映入眼帘。
一共十二对,泛着浅浅的金色,在木质的封面上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跃而起展翅离去。而在翅膀中间印着一枚由玫瑰盘绕而成的奇怪纹章。
这本书,我记得。那是很早之前我在书房翻腾的时候不小心从书架上撞下来的书,当时还把我的脑门砸出了个鼓囊囊的包,因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本书看起来和书房里珍藏的精装书籍没有什么差别,木质的外壳加上里面厚厚的羊皮纸,质感十足。但是,这本书里却一个字也没有。
我翻开封面,古旧羊皮纸的颜色跃入眼帘,整整五十张羊皮纸,却一点字迹都没有。我将那无字的羊皮纸页页翻过,指尖最终停留在某一页上。这一页,厚厚的羊皮纸上印有两个凹槽,正是两对三翅之翼的形状。
我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的水晶翅膀填入凹槽中,屏息凝神期待奇迹的发生。
屋子一片寂静,厚重的书依然静静躺在我的膝头,一点变化也无。
啊喂!不带这样坑人的啊!
我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书页上,身下的木架子霎时抖了三抖。而这一巴掌下去,我惊异地发现那对翅膀竟然微微亮了亮,无数妖娆的红线从翅膀中延伸出,在羊皮纸上放肆地游走。殷红的荧光泛起,随着红线的游走越来越亮,最终在羊皮纸上盘旋萦绕,却又突然消失。
荧光散尽后,我才看清,那无数的红线在羊皮纸上盘绕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暗红的光芒时明时灭。而六芒星的正中,正是封面上那由玫瑰盘绕而成的奇怪纹章!
我诧异地看着那明灭闪烁的六芒星,突然觉得心口一烫。低头看去,只见梦之魂缓缓浮起于半空中,慢慢朝六芒星的正中移动,并也逐渐发出暗红的光芒。
我愣愣地看着梦之魂的移动,全然忘了梦之魂的红线还挂在我的脖子上,直到那细细的线勒得脖子疼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
可还不等我手忙脚乱去扯红线,梦之魂却悬浮在六芒星的正中开始急速地旋转,红线很快被拧成一条细小的麻花,不断朝我的脖子勒来。
这是要怎样?!勒死我么?谋杀么?弗洛德,这是你让我自投罗网的计划对么?!你还在记恨我四年前把你看了个精光对么?!
只这一瞬,红线已经把我的脖子死死勒住,而梦之魂还在没命样地转动中。窒息与疼痛袭来,我慌忙去扯红线和梦之魂,只觉得那细细线正在一分分陷入我的皮肉,要将我勒成两节。
挣扎之际,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然而背后一空,连人带架子直直栽倒下去。
哐——
我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后背传来阵阵的钝痛。本能地蜷起身子,却发现脖颈上的痛楚减轻了不少,梦之魂也已经被我牢牢攥在掌心。偏头看去,就见那本厚重的书躺在一边,水晶石被震出了一块,而那些暗红的图案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撑着腰爬起身,我迅速把另外一块水晶石也抠了下来,这才靠在书架上,长舒一口气。
脖子被红线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伸手轻轻触碰也是龇牙咧嘴地倒吸气。
真的好险,要是再晚一些,我恐怕就已经身首异处血溅当场了。
我看着手里的梦之魂,那样精巧玲珑的样子,方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遍遍地闪现,仍是心有余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梦之魂塞回衣服里,我爬起身,扭了扭摔疼的肩背,开始迅速清理现场。
虽然弄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但是弗洛德进来看到这副样子,我估计又要被一脚踹出哥茨亚大教堂了。
将一切物品归回原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石放回绒布盒子、落锁、塞进暗格、最后关上抽屉。大气不敢出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我才瘫倒在椅子上,捂着发疼的脖子,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
书房依然沉浸在寂寂的静默中,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的疑团一点点攒成球,越滚越大。
这对水晶翅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它究竟有什么用处?还有我的梦之魂和那本奇怪的书,这之间有什么牵连?以及羊皮书上的六芒星和玫瑰纹章……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整齐的燕尾服,闪闪发亮的金色纽扣,以及胸前绣着的玫瑰花与荆棘盘绕的纹章,那个人在黑暗中对我浅浅地笑,露出两颗闪闪发亮的尖牙。
莫非?!
我从椅子上弹起,手指擦到伤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我龇着牙,却顾不了那么多,打开书房的灯,暖橘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我跑到书架前,手指滑过那或长或短的书名,抽出一本厚重的书。
这是大陆早年的史书。
书本积年累月特有的香气铺面而来,我小心地翻阅着那已经发黄脆弱的纸张,最终停留在某一页上——
书页的左上处绘着一枚玫瑰纹章,和羊皮纸上出现的纹章相差无二。而这是……
我看向那页的标题,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玫瑰纹章。吸血鬼始祖家族的特有标志。
“啪”,我猛然合上书,看向那宽大的书桌,惊惧异常。
为什么吸血鬼始祖家族特有的标志会出现在这里?!梦之魂、水晶石、六芒星阵和吸血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缪兰思那里我已知晓王族正在秘密谋划彻底消灭吸血鬼的办法,那么教会呢……
那一瞬,我突然发现,不仅仅是青桐,就连那个几乎是一手把我带大的师父弗洛德,我也一点都不了解。
王族、教会、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我想起从王城逃到格里格又逃回王城的旅途,再加上今夜的种种,恍然觉得似乎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那是一种极不舒服的违和感,却又始终说不上缘由。
我木然把书塞回书架,然后一步步走向那宽大的书桌。
木桌的触感温润,我抚摸着桌面上的纹路,突然有种想把木桌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仔仔细细研究透彻的冲动。然而我最终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木桌,一动不动。
弗洛德依然没有出现,就像消失了大半天的青桐一样。
暖橘色的灯光将人笼罩其间,渐渐产生出朦胧的睡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的,只记得朦朦胧胧听到书房门开的声音,想努力撑起眼皮去看,也只有满目的暖橙色。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我的头上,我听见一个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带着沉沉的叹息:“小祚,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第30章 无巧不成书
一觉醒来天已透亮,身下的被褥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再多停留一刻。
咦?软乎乎……
我猛然睁眼,才发现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软扑扑的床上。可……我不是应该在书房才对么?
狐疑地揉揉脑袋,然而一偏头就看见青桐一脸悠闲地坐在桌边喝茶,看着我缓缓道:“你醒了。”
对于青桐这样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我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说:“你把我扛回来的?”
看着青桐一脸迷茫的表情,我扯扯嘴角,说:“没事,当我没说。”
想来也是,弗洛德主教大人的书房岂是一般人能乱入的,青桐估计还没踏进门坎就被射杀在门口。我嘛……估计是被嫌太碍事给丢了出来。
“一大早的找我有什么事?”盘腿坐在床上,我支着下巴问他。
“小祚。”青桐看着我,目光沉沉,他说:“你又说梦话了,说了一个晚上的梦话。”
一晚上……
所以,这意味着这货在我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我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向他砸去,咆哮道:“谁许你擅作主张在我的闺阁里逗留一晚上的!”
青桐很平静地接住枕头,然后朝我走来,将枕头按在我的脸上。“小祚。”他说:“你一直在问为什么、在问是谁,不能相信谁、为什么不能相信。”
他的嗓音低沉,他依然保持着把枕头按在我脸上的姿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我只能呆呆坐着,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等等,这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青桐有些奇怪?!
反常的青桐让我手足无措,我就这样僵硬地保持着静坐的姿势,连蒙在脸上的枕头都忘了挪开。我听见青桐沉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小祚,你相信我么?你会信我的,对么?”
我愕然。
青木头……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吧?绝对是吧!
我在枕头里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扯下枕头,很严肃地看着青桐,说:“青木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放心,你要敢骗我,我一定会把你戳十几个窟窿然后剁成十七八块的丢到格里格贫民窟马厩后头的臭水沟里去喂狗的!”
我信誓旦旦地说着,这才发现青桐满脸尽是深沉凝重的表情,眼下乌青,竟是一夜未睡的模样。青桐的凝重表情僵在脸上,然后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凄惨惨地笑了。
看着青桐凄惨的笑容,我眉开眼笑地仰头瞧他,说:“你在我屋里守了一夜未眠,不是为了一大清早向我哭诉你缺乏安全感吧?还有什么事?”
青桐惨笑的嘴角一抽,他静静看着我,许久才缓声开口道:“洛娜要见你,在魔术街的小酒馆。”
魔术街我并不陌生,乃是翡翠王城三教九流人士的聚集地。可我想不通,洛娜既然都能找上青桐,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非得这么拐弯抹角地传话。
我晃晃脑袋,对青桐说:“走吧。”
“你去吧。”青桐打了个呵欠,说:“我要补一觉。”正说着,就一头翻倒在我的床上。
我默默瞅了眼缩在被子里的青桐,起身简单收拾过后便奔赴魔术街小酒馆。
今天的阳光尤为灿烂,我在教堂门口抬头看着蓝天,心情很是舒畅。
“小祚。”身后有人出声唤我。转头看去,就见青桐顶着黑眼圈朝我走来。
“你不是要补觉么?”我诧异地看着他。
“嗯。”青桐轻咳一声,说:“我陪你去吧。”
我古怪地看着很反常的青桐,最后还是点头默许。
唔,多个人也不是坏事,关键时候还能壮壮胆子。
白天的小酒馆格外冷清,我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角落的洛娜。依然是一身游侠的装扮,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朗姆酒。那漠然的眼神瞥向我,嘴角勾上一丝笑。她举起了酒杯,对我说:“岛小姐。”
我走上前坐在她的对面,青桐则走至窗前,漫不经心地瞥向窗外。
洛娜看了眼青桐,低眸轻笑:“岛小姐真是走到哪里都跟着那位先生呢。怎么?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她的声音高了几分,虽对着我,却更像是说给青桐听的。
我干笑两声,岔开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岛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洛娜轻轻摇晃着酒杯,笑着说:“你还欠我一个梦。”
“那,洛娜小姐。”我十指交叠置于桌上,看着她静静道:“你想好要一个怎样的梦了么?”
“梦?”洛娜再次低眸而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看着空荡荡的玻璃杯说:“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
我嘴角抽搐。
你确定你不是喝多了来撒泼的么?
“岛小姐。”洛娜继续说:“我不要一个自欺欺人的梦境,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她的眼神锋锐,看得我浑身难受。
我真的很怕她下一句话就是:帮我杀了弗洛德。所以我继续淡然地开口说:“我只是造梦师,造梦师能给你的不过就是一个……”
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寒光一现,一柄冰冷的匕首就抵在了我的咽喉。
“岛小姐。”洛娜凑近我,一字一顿道:“你无权拒绝。”
青桐已然转身,却被洛娜一个警示的眼神止在了原处。他看着我,眼里是沉沉的担忧。
我小心吐出一口气,示意青桐稍安勿躁。杀手的刀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我真心怕她一个手抖在我脖子上戳个血窟窿,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那个……”我扯着嘴角干笑,“我不是拒绝,只是毕竟我的能力有限……”
“这件事,你绝对能办到。”洛娜打断我的话,匕首依然抵在我的咽喉。
啊喂!刺杀弗洛德这种事我能办得到么?!
可是我只能颤悠悠地点了点头。
“洛菲既然活着,我也就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了。”洛娜收回匕首,展开一丝笑容,“岛小姐,带我进王庭,我要见洛菲。”
啊咧?不是刺杀弗洛德主教大人么?
我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洛娜在我愕然的表情里皱起眉,不等她说什么,我立马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地说:“好!没问题!”
洛娜这才满意地点头,转头看了眼青桐,一字一顿说:“明天。明天我就要进王庭,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继续点头。
“如果……”洛娜眯眼微笑,笑容冰冷,“如果明天你没有来、或者来的不是你,我可不敢保证你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