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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爱上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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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兄指的是玉笛子之事?”裴冷筑是何等人物,哪会摸不出白守谦的来意。“
  “玉笛子劫镖不是一天、两天,大江南北的镖局没有不受其害,独独冷竹岛能置身事外,这话说来总不免落人口实,贤弟以为呢?”
  “或许是因为冷竹岛的货物没有玉笛子看得上眼的。”裴冷筑对白守谦这蓄意的抹黑倒也不动气,仍是他一贯的笑容,轻描淡写的直指中心。
  “看来为兄是多此一举,没错!玉笛子劫镖是有他特定的目标,就是琅琊十二音玉。”
  “琅琊十二音玉?”裴冷筑微一停顿,“你说的是传说中可以相互共鸣奏出天乐的琅琊十二音玉?我以为这不过是传说而已。”
  他记得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十二块依乐律十二律命名的美玉,分别是黄钟玲、大吕珑、太钟净、夹钟琅、姑洗琊、中吕璨、葵宾琉、林钟璃、夷则钥、南吕珏、无射瑜及应钟珩,是以有词云:“玲珑钟铮,琅琊璨璨;琉璃其钥,须瑜其珩。”
  十二音玉若聚在一起,就会产生共鸣,不用人便能奏出绝美的音律,不过不以入而成乐之事委实太过玄妙,所以他只把此事当作迭闻传说,没想到是真有此事。
  不过,若是真有此事,他倒真想听听古人所描写的幽若天女散下九重天之花,缤纷柔美的慑魂之乐是怎么样的乐章。
  “这就是十二音玉之一的无射瑜。”白守谦像是要证实他的话,由怀中取出了一只深绿色的寒玉。
  ‘“这是无射瑜?”裴冷筑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快得令人难以察觉的光芒,
  “这玉的形状倒是挺特别的,那其他如黄钟玲、大吕珑是否也各有奇特之处?”他似是随口问问。
  “这十二音玉其实完全一模一样,其中的差别只在于颜色和温度,黄钟玲是暖玉且色近白,渐次颜色加深温度变冷,至最后的应钟珩时已成寒玉,且颜色墨绿近黑。”
  “你似乎对这十二音玉了解得不少?”裴冷筑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守谦一泊“那我对你的了解是否足以认定你对此事已开始感到兴趣?”白牙谦不答反问。
  “我想王丈外树上的朋友可能对你手中的东西比我感兴趣得多。”
  裴冷筑这句话一出,同时吓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专心说明的白守谦,另一个自然是树上的那个黑色身影。
  白守谦自认身手尚可,可是被人靠得这么近而浑然不觉,直到裴冷筑的出声才回过神来,这样的事实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连口气都些微的冲了起来。
  “树上的朋友偷偷摸摸的,实非君子之所当为,若有诚意,何不现身一见?”
  白守谦的话才方落,那黑色的身影竟以极快的速度欺身上前,瞬间,无射瑜已经易了手,白守谦心中大惊,眼看这黑影就要带着无射瑜离去。
  这时只见裴冷筑手中纸扇一收,一个反手夺回无射瑜并扣住了黑影的手,将黑影整个向后一扯,登时和黑影面对面。
  两人的眸子一对上,就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裴冷筑只觉得这既冷且清的脖子似乎有些熟悉,可是他又想不出自己曾几何时看过这样的眸子。
  一阵风吹了过来,站在下风处的裴冷筑隐约闻到一丝香气,那该是属于女子方有的香气……
  眼前的人是个她!
  “快摘下他的面纱,看看这个玉笛子是何三头六臂的人物。”白守谦连忙向前,急于一探这强盗的庐山真面目。
  裴冷筑另一手已欲揭去那层面纱,好一窥这女子的真面目,但在接触到那女子似是从命的眼神,地利用身于隔住白守谦的视线,巧妙的把手中的无射瑜又塞回了那女子的手中,再作势一推,让整个情况看起来好像是那名女子自己挣脱了一般。
  那名女子微怔了一下,似是不能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转变,但随即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你是故意的!”白守谦抗议的喊。
  明明就看到玉笛子已束手就擒,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带着无射瑜离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裴冷筑放走玉笛子。
  “人有失手,若白兄认为我是故意的就太武断了,你也看得出这个玉笛子的轻功有多高明,不是吗?”
  裴冷筑倒是推了个干净,反正没证没据,白守谦怎能奈何得了他?
  “你……”
  白守谦这下倒真是说不出一句话,看来这一次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裴冷筑的下一句话倒是燃起了他些许的希望。
  “放心!东西是从我冷竹岛的地方失去,冷竹岛自然替你找回来。”
  冬月即使回到了她在泣血林安身的屋子,握着无射瑜的手仍是不住的颤抖着,她死命的咬着下唇,怕是自己一松了口便会忍不住尖叫的扰了嬷嬷,更怕自己狂跳的心会就这么的由口中冲出。
  她心中的激动不只是因为她又拿到了一块音玉,也不只是因为刚刚一路上的狂奔和方才那千钧一发的紧急情况,最让她害怕的是,她以为她的面纱就要被他取下,她的残缺就要暴露在这个世上她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人的眼光之下。
  他!是他!是那个大哥哥!
  是那个地上辈子唯一梦想的男人,是那个用一支玉笛就收去了一颗情窦初开女儿心的男人,但……
  那已是遥若上辈子的事了。
  冬月颤着手把掌中的无射瑜放入由床底下拿出的小木盒,加上这块无射喻,她已经拿到了八块音玉,现在只差林钟璃、夷则钥、南吕珏和应钟珩,她就找全了十二块音玉。
  当她要把木盒关上的时候,一个东西碰到了她的手,她像是不能自制的将那段只剩一半的白玉短笛取出。
  她用力的握紧那仅余一半的凝脂雪笛,直到整只手隐隐作痛,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只因为她的心痛早就盖过了一切。
  心?她还以为她早已没有心了,一个连自己的存在都不在乎的人还在乎自己有没有心吗?
  扬起头,她发出无声的嘶吼,而许久不曾落下的泪也随着夜风卷落掉入土里。
  就让她再好好的落一次泪吧!就只有今夜!
  她会确定自己的泪已流干,而明天太阳升起后,她又会是那个生命中只有嬷嬷、音乐和复仇的孟冬月。
  第三章
  白守谦开始怀疑自己或许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裴冷筑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冷竹岛的几个当家中,最出名的该是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裴冷箫,或许是裴冷箫给人的印象太强烈而深刻,所以相对的对于总是一脸笑容的裴冷筑,绝大多数的评语都是足智多谋、谦和温文。
  可是在裴冷筑承诺取回无射瑜而邀他暂居冷竹别馆的这些天,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裴冷箫是冰的话,这“笑面诸葛‘就是水。
  冰是很可怕没有错,所以人们在面对冰的时候会小心,对于较温和的水就比较不在意,但是水其实和冰一样都具有杀伤力……
  不!或许该说,水有时比冰更危险,因为人们往往低估了它的危险性。
  原本地以为裴冷筑会抓着他迫问有关十二音玉的事,从他那天放走玉笛子的样子看起来,这个裴冷筑对玉笛子该是兴趣浓厚,所以他一直等着裴冷筑,一心以为他手中握有的线索可以来和裴冷筑做条件的交换。
  可是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些天,裴冷筑似乎一点行动也没有,每人忙进忙出,忙的还是冷竹岛的事,似乎完全忘了十二音玉和玉笛子的事。
  不行!他得去找裴冷筑谈一谈!
  白守谦心意一决,当下便转往裴冷筑居住的雅音筑,由这些日子他对裴冷筑的观察得知,这个时候他大多是在对帐本,所以不会出门。他决定不光通报,好给这个“笑面诸葛”来个措手不及。
  “也该是你来的时候了。”
  裴冷筑对不经通报就推门而入的白守谦不仅不显得讶异,就连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也不曾退去,仿佛白守谦的到来旱在他意料之中。
  面对裴冷筑这样的表现,日守谦恍然大悟,看来他又输了这一次,这个裴冷筑不是忘了十二音玉和玉笛子的事,他只是在和他比谁能沉得住气,说穿了,裴冷筑根本就是在等他把手中拥有的筹码亲自双手奉上。
  “真是高!看来我本得不甘拜下风。”白守谦自嘲的摇了摇头。
  几次交手都让对方占上风,这样的情况真是令人打心底的感到不是滋味,他现在几乎能体会为什么皇上每一次提到裴冷箫时总是又叹又恨,因为他对这个总是棋高一着的裴冷筑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好说,小弟只是个商人,对‘交易’总是较白兄有些心得,谈不上高这个字眼。”裴冷筑仍是那一脸“狐笑”,教人完全摸不营他的心思。
  “贤弟是否已有玉笛子的下落?”白守谦好奇的问。因为裴冷筑表现得太笃定了,若非他心中早有盘算,否则为何如此淡然?
  “白兄何不谈谈你对十二音玉的了解,如果小弟想得没错。白兄和这青玉还颇有渊源,绝非单纯只想追回音玉或抓出玉笛子,以白兄如此积极,这其中定有曲折。”裴冷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脸讶异的白守谦一眼。
  “这天下尚有你不知之事吗?”白守谦的惊叹不禁脱口而出。
  “白兄可否为小弟解答?”
  白守谦苦笑的摇了摇头,“我就算不说,以你的能耐,要知道那些问题的解答也不是难事。只是我自己说了倒省事些。”他至此是对这个“笑而诸葛”完全的俯首称臣。“琅琊十二音玉原是河北狄氏之家传宝物,这河北狄氏自开唐以来即为麟台监,代代世袭,在约十余年前,突然无故遭入灭门,十二音玉亦随之不知去向。”
  “由玉笛子的目标看来,此人想必和河北狄氏有关。加上就我所知,这琅琊十二音玉虽然托镖的人不尽相同,但背后的主使人其实是同一人,如果以种种迹象显示,可以大胆假设这背后主使人很可能即是当日灭门案的主谋。”裴冷筑淡淡的说。
  他的话一出口,便让白字谦暗暗汗颜,想他还以为这这冷筑-点动静也没有,可是由他的话听起来,分明早就把一切的事物摸得一二楚。
  “没错!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设,假设是无法定罪的,如果玉笛子真是当年狄府的余孤,就能证实我们所猜测的一切,也就能让狄府的伸冤得以昭雪。”一想到那些大奸大恶之徒在做了这么些丧尽天良的事之后,仍能逍遥法外,而且以其权势作威作福,白守谦不禁恨得牙痒痒的,如果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绝对要那些人血债血还。
  “这十二音玉虽奇虽贵,但不至于能让人痛下杀手至此,这其中定有玄机,恐怕白兄有所隐瞒吧!”裴冷筑是何等人物,一点点的小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白守谦这才知道裴冷筑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还要下这“请君入瓮”的一看,看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白守谦深深的看了裴冷筑一眼,似是不太确定是否能将此事透露,毕竟兹事体大,就连皇上那儿他也不曾禀明……
  “或许是为了这琅琊音玉之秘密只能由天子得之,取之则能成天子的传言。”白守谦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明,毕竟现在他需要冷竹岛的协助才能查明一切。
  “又是宫中的权力斗争。”裴冷筑的语气有着浓浓的不屑。
  这权力真的能腐化人心,为了能大权在握,人们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自古至今是如此,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要有人类存在的一天,这样的事就会不断的发生。
  “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做?”
  “我冷竹岛之人既已承诺的事定会做到。”裴冷筑淡淡的说。
  “以贤弟的能力,要找出玉笛子定不是难事,只要有你一句话,相信要使那些妄佞之徒伏法自是指日可待。”白守谦安心的说。
  “如果白兄还记得的话,小弟承诺的是无射瑜的事,至于玉笛子……”
  “你的意思是?”
  对于白守谦的问话,裴冷筑仍是他不变的笑容。
  想起那双清冷而绝丽的眸子,经过这几天的反复推敲,他几乎能确定他为何会对那样陌生的眼睛有着如此熟悉的感觉。
  “玉笛子是我的。”
  答案简单、明了、肯定。
  夕阳斜晖伴着归巢的鸦雀偶然的几声嘶鸣,在昏暗不明的天空中,撒下了几许的落寞,或许是为夜即将来临,也或许是为了空气中不寻常萧瑟,于是连路上的行人也显得有点行色匆匆。
  裴冷筑仍是一派悠闲的漫步着,虽然是独行,却不觉得寂寞,或许比起他那冷得吓人的大哥,他才是真正的难以接近,毕竟要拆掉一面有形的墙并不难,真正难的是拆掉看不见的阻隔,不是吗?
  “年轻人,你看来是外地来的是不是?”一个身背一大捆的木柴,看来是正要回家的砍柴人。
  他看得出这个樵夫并没有恶意,裴冷筑微微笑了笑,算是给了个礼貌的回应。
  那个砍柴人对裴冷筑的没有出声倒也不以为意,只因为眼前这个看来饱读诗书,有着不凡气质和俊逸外表的男人,相当的今人激赏,至少非常对他的眼。
  “看你一脸悠闲的样子,大概是没有听过前方的泣血林传说,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听说一到晚上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赶快离开才是。”
  “泣血林?”
  “这是我们当地人给前面那片枫林取的浑名,最早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叫的,不过这名字取得还真是贴切,那红红一大片的枫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一年四季降红,从来就不曾改变颜色过。”
  樵大放下了身上的木柴,开始比手划脚的描述了起来。
  “这倒也难怪。”裴冷筑点点头。
  枫秋红是自然法则,本不足以为怪,但终年通红就有失常理,也难怪这儿的人会对这种现象喷喷称奇。
  不过以他的看法,这片枫林位于山之南、水之北,且地势呈凹壑,冬天的冷风有山阻隔,是以不见寒冷贬骨之急,终年温度皆如孟秋,变化不大,是以枫色不变大约也是此因。
  “不过,最可怕的还是这个林子有不乾净的东西。”那樵夫的声音瞬间变得好小,像是怕被别人偷听了上,神色之间也有着几分的惊慌。
  “什么?”裴冷筑一下子没有听清楚。
  “就是鬼啦!”那个人仍足用极小的声音说。
  “鬼?”“嘘!”□夫连忙用手势示意裴冷筑放低音量,“别这么大声,会被听到的。”
  “被谁听到?”裴冷筑环顾四周,天色已近昏暗,四下无人,就只有他和樵夫,又有谁会听到?
  “就是泣血林的主人。”那个人一讲完,看见裴冷筑仍一脸不解,就再次补充,“就是那个鬼啦!”
  “你认为泣血林的主人是个鬼?”
  裴冷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了,看来这儿的人对这林子存在太多的误解,但这更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些日子他一直利用冷竹岛的眼线调查看孟冬月的下落,好希望孟冬月能施巧手,为他修补他心爱的还月筑。
  根据收集而来的消息指出,孟冬月最有可能出没的还是在江南这一带,而且极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再加上这一带常常有不明的乐音传出,这让他几乎要确定这个孟冬月很可能就藏身在这个林子中。
  所以他才会在此刻独行于此,为的就是想来拜访一下这个人称天下第一巧手的孟冬月,顺便以“乐”会友的交交这么个奇人。
  “如果不是鬼,怎么可能发得出那种声音,而且我有好几次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那不是那种东西是什么?”樵夫语带恐怖的说,看来他是真的被吓过几次。
  “什么样的声音?”裴冷筑好奇的问。
  “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啦!有时候像是有人在大叫,有时候又像是狂风,还有时候像是打雷,最可怕的是,我有一次看到一些野兽像是中邪似的一只只的朝着林子走进去,这不是鬼的话,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野兽像是中了邪?”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吧!古书中有记载着善操琴,能引万物同一情而共喜共悲,看来这泣血林中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裴冷筑的思绪未落,这不远处的林子竟传出阵阵的声响,由初时的柔泣低语,渐渐的随之高昂急剧,那丝丝入扣的琴音,竟引得裴冷筑胸中一片激荡,他知道,不管这林中人是否是孟冬月,这人他是交定了。
  相对于裴冷筑的感动,那个樵夫反而瞬间脸色发白,只见他勿匆的背起放置于地上的木柴,有些连滚带爬的开始跑,还不忘回头告诫裴冷筑:“别再逗留了,如果要命的话,快点走吧!”
  说完,没有看裴冷筑是否听了他的话,便头也不回的一个劲儿的向前跑去,活像是他的背后有只会吃人的猛兽似的。
  裴冷筑淡淡的看看樵夫跌跌撞撞的离去,心中虽感谢他的好意,但对这如此高绝的琴艺在这些不懂音律之人的耳中竟是如鬼魅般骇人,思之便不觉有些怆然。
  世间是容不得独醒,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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