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岬娜巳褐辛恕*�
赵茹影立在一个大理石柱子边,眼望自己的丈夫和一位小姐在咖啡座的沙发上相拥相抱,她想看清那小姐的长相,可是那小姐和老板耳鬓厮磨的,根本看不清。当时,四周的人们正向这幸福的一对鼓掌致意。这使师娘痛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第三者”的多余。她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可是明明知道是噩梦,可是怎么努力也无法苏醒,一切都身不由己。她看到钢琴的音符在空中乱窜,在大厅里四处飞舞,无数的金花撞击在四壁之上,闪烁出灼人耳目的流火。赵茹影实在无法支持了,靠着大厅的擎天之柱软软地瘫了下去。这时,她手中的易拉罐“咚”的一声落在花岗岩铺设的地面上,然后发出朗朗之声,在地下滚动,一直滚到老板和董小令的脚边。
易拉罐落地之声显得那样突兀和尖锐,把优美的钢琴之曲都击碎了。易拉罐在地下滚动的声音就像乐章中一个长长的不和谐音,向整个乐章碾压过去,整个流畅的乐章被碾压得支离破碎,这些声音加上一个女服务员的惊叫使钢琴曲戛然而止。
“这位女士你怎么啦?!”
有服务员见赵茹影倒地,惊呼着去扶。
老板拥着董小令正沉醉在幸福之中。易拉罐隆重的声音使老板十分敏感,他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他看到妻子赵茹影像影子似的软软地瘫在地上……
老板至今都不承认自己完全受骗,特别是不承认八字胡和小姐是一伙的。老板后来也去B城饮料公司销售分公司兑过奖,当证实自己受骗后老板只笑了下,也没去公安局报案。当时,老板下了大巴在那里拦出租车时,八字胡也在等车。老板一路上压根儿就没把八字胡放在眼里。根本看不起人家。老板见八字胡站在那里和他一起搭车,便斜着身子,冷眼旁观,让到一边,做不愿与之为伍状。
八字胡见状,笑笑,说恭喜发财。老板只鄙视地用鼻子哼了股冷气。后来院长只有感叹老板的书生气太足了。他满脸红涨地和院长争论八字胡不是那小姐的同伙,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愿接受自己被最看不起的人骗了的事实。按老板的原话说,就他那智商,没门。老板极不服气。老板不承认受了八字胡的骗,但他承认受了小姐的骗。他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你在场照样受骗。这种美女的欺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比方那八字胡,他档次不够,人家小姐看不上他,懒得骗他。老板说我虽然被小姐骗了,那算是美丽的欺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小姐已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呢。没有一个骗子会傻到拒绝现金,却去要一枚在当时无法判断真伪、无法衡量价值的戒指。我给她留了名片,有地址和E…mail,说不定她还会找我。我等待另一个4月18日的到来,我喜欢418。听了老板的这席话院长只能无奈地摇头。老板不仅被骗走了财,而且被骗去了心,正所谓人财两空。院长说:“除了你没有人喜欢418这个日子。”老板说:“恐怖的事还在后头,咱师妹赵茹影那里我如何交待?”院长一下就被老板逗乐了,说:“你现在才想起如何向我师妹交待,是不是太晚了。”院长特别强调了“我师妹”的分量,这让老板生气。老板说:“你别我师妹我师妹的叫得甜,这事我是征求过你意见的。”院长说:“我是坚决反对你去的。”
“算了吧,你虽然反对了也没坚决反对。”院长又笑了,说:“你一定把我拉下水有何用意?”老板说:“我也不是要把你拉下水,我只希望你多为师弟考虑考虑,别师妹师妹的。”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都是博导了,连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还像当学生那时一样。你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老板终于笑了,说:“毕竟是院长,这事在你看来只是小事是吧。我就知道你做思想工作的能力比我强,要不当初我怎么会坚决支持你当院长呢。”院长说:“我做思想工作的能力比你强,难道我的学术水平就比你差了?”“哪能呢,嘿嘿。”老板笑。“你算了,邵师弟,我还不了解你,刚才你那话听起来好像在夸我,其实是在骂我。”
“师兄,你怎么都当了院长了,还这样小心眼。我可是来求你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论争的。”
院长叹了口气说:“这事是要解决呀,我可不愿意看到师妹快人老珠黄被你抛弃。你无所谓,身边有的是美女,师妹就苦了。”
老板也叹了口气说:“什么抛弃不抛弃的,赵茹影只是你师妹却是我孩子她妈,我能抛弃她吗?夫妻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从感情,还是法律的角度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比父母比子女都重要。”
“好好,只要你有这个认识,那我就再帮你一回。不过,要等一段时间,现在谁去都不行,她正在气头上。师妹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旋第二次来学校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她和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并且在学校舞厅跳了舞才走。临走时自然把老孟也带上了,我们送老孟上车挥手向他致意。说,去吧,去吧!就像送一个上刑场的人。因为老孟当时一步一回头地望着我们,一副无奈的样子。可见老孟是不想去的,但又没办法。姚旋说明天老总要请几个新招聘的中层吃饭,吃过饭说不定就签合同了。这样老孟就不得不去了。
姚旋这次来还是那个小苏司机开车。我们问姚旋怎么不亲自开车。姚旋说,公司有规定,无论是因公因私用车,公司中层干部外出必须让司机开车。姚旋说,这样做公司并不是怕用车,是怕中层干部出去了酒后开车。因为公司的中层干部应酬多。过去曾出了这方面的事故。姚旋是在学校舞厅说这番话的。当时我请她跳了一曲,伴着轻音乐姚旋的这番话特别贴切自然。姚旋说这番话时我不由望了一眼正和本校一位女生跳舞的司机小苏。可以看出小苏的舞跳得很好。后来姚旋出于礼貌请小苏跳了一曲。那一曲节奏十分快,是快四步,有点像迪斯科的劲头了。我和老孟站在圈外看他们跳舞。我问老孟,你怎么不请姚旋跳一曲?老孟说不会跳。师兄王莞说不会跳抱在怀里晃,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王莞望着姚旋和司机小苏说:“你看他们俩跳得多好,配合默契,就像一对似的。”我瞪了王莞一眼说:“你瞎说什么。”王莞说:“别忘了舞能生情的。”
王莞这话是十分有道理的,他是舞林高手,有很多经验和体会。末了,王莞对老孟说:“老孟哥,你要小心哟,那个小苏可是个小帅哥。”
老孟不屑一顾地笑笑说:“王莞你想哪去了,小苏只不过是一个司机。”“是呀!”我也说,“你王莞想得也太偏了。小苏只不过是一个司机,哪能和我们孟博士相提并论呢。”
王莞说:“这可不是我说,这是雷文说的。”老孟一听便骂:“雷文那厮是妒火烧的,惟恐天下不乱,这种往我头上倒屎盆的事只有他能干的出来。”王莞说:“雷文曾看到姚旋上车时和司机小苏打情骂俏。”老孟火了,说:“雷文完全是造谣生事,我迟早会收拾他。”
王莞说:“你别嚷呀,人家嫉妒你,你还不让人家逞一下口舌之快。”老孟自负地摇头不语,然后向姚旋招招手。姚旋放下小苏就来了。老孟得意地扫了我们一眼。意思是说,看吧,我挥手即来,招手即去。
姚旋来了,小苏便知趣地退到一边休息。姚旋汗涔涔地问老孟,朝阳,叫我!老孟说,我看你太累了,喊你下来休息休息。姚旋笑笑说,这样疼老婆呀,那还不给老婆买瓶水。老孟点点头,连忙买水去了。老孟本来买了四瓶水回来,想想不对头,又回去补买了一瓶给小苏。大家边喝边出了舞厅,然后老孟上车便和姚旋走了。老孟临走时让小苏和姚旋把瓶子都留下来交给了王莞,说每个瓶子押金五角钱呢。王莞见老孟的车消失在校园里,顺手把瓶子扔进了垃圾箱。骂,你看这老孟的德性,每个瓶子押金五角钱呢!你老孟就少了那五角钱,丢人现眼,真是个傻博士。老孟第二天就从姚旋处回来了,老孟回来脸一直灰着。我们问合同签了吗?老孟瞪了我们一眼,用河南家乡话骂了一句,签他娘的B。在公司老总宴请的饭桌上,老孟的自尊心又受到了伤害。老孟和几个新招聘的和老总吃饭。席间,老总问老孟是哪人呀?
老孟答:“河南人。”老总便独自笑了,笑过了说:“我有一个段子。”几个人一听老总说段子了,都停下了筷子。老总说你们知道董存瑞炸碉堡的故事吧?“知道呀,大家都知道。上小学时在课本上都念过了。”老总说,你们念的那是正史,我这里还有一个野史。老总说,当时董存瑞和班长一直冲到了敌人的暗堡桥下。这时总攻就要开始了,班长对董存瑞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个棍。董存瑞说好,你快去快回。结果班长一去不回返。这时,总攻终于开始了,董存瑞一急只有用手托起了炸药包。董存瑞在拉导火索时喊了一句话。这句话和书上写的不一样。老总顿了顿说,这句话是:“千万别相信河南人呀!”轰!炸了。老总说那班长就是一个河南人。
“哈哈——”大家都笑了。
老孟开始也和大家一起笑了,笑了一半老孟觉得不对味,那笑便凝固在脸上了。在大家的笑声中老孟一下便立了起来。老孟愤怒地对老总说:“你既然不相信河南人,我在贵公司就不可能有发展。告辞了。”老孟说着拂袖而去。
身后,老总喊:“孟朝阳,孟朝阳。”却没喊回来。
老总有些下不了台,对在座的几个笑笑,说:“人家都说博士傻,真让我遇上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大家开个玩笑嘛!”
后来,老孟没去那个公司。这样老孟和姚旋的关系自然受到了影响。如果我们遇到老孟总要问一句,最近姚旋怎么样?老孟总是答,姚旋下周要来。
其实,姚旋后来还是来过一次的,但在学校没有露面,把老孟叫到校门口见面。在校门口两人站在那里说话,一些不法分子便围着他们转。问,要文凭吗?我们和老孟出校门时也遇到过这种事,每逢这时老孟就会停下脚步,虎着脸训人家:“我看你们是想进去了,在外面呆的不耐烦了是吧。”
不法分子见老孟年龄大,怕碰到便衣了,便缩着脖子连忙撤退。这时,老孟会显得特别开心。老孟对我们说,娘那B,俺在学校苦读苦熬到博士,二十年寒窗才拿到一张文凭,这些不法分子一晚上就伪造出来了,才几百块钱,真让人生气。
我们也讨厌这些人,整天像个苍蝇似的围在校门口四处转,可是实在懒得理他们。老孟碰到了肯定要训斥他们的,特别是和姚旋正说话的时候。当时,老孟把脸一拉正要发飙,姚旋却说话了:
“有这个学校的吗?”不法分子一听有戏,便说:“哪个学校的都有。”姚旋问:“本科生的有吗?”不法分子说:“连博士生的都有。”
老孟见姚旋和这些人搭话,把脸一虎说:“你们知道我是干啥的?”不法分子见了老孟,心里没谱,想溜。
姚旋却嘻嘻笑了,说:“他就是博士。你们如果做的不像可骗不了我们,我们有真的对照。”
不法分子一听就走了:“有真的还找俺做假的干啥,分明是耍我们。”
姚旋便喊:“别走呀!多少钱一张?”
不法分子头也没回。
老孟不高兴地问:“你问他们这些干啥?”
姚旋说:“我想弄一张。”
“那假文凭是一张废纸,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计算机联网了,一查就露馅。”
“又不是我要,我大学毕业都两年了。小苏托我帮他问问,他已和人事上说好了,弄一张假文凭堵其他员工的嘴,好升职。不能开一辈子的车呀。”
老孟望望不远处停着的车,小苏就在里面。老孟瞪了姚旋一眼说:“你真糊涂,买假文凭是犯法的。”
姚旋不高兴了,说:“你别拿法律吓我,我知道你是法学博士。”
老孟被姚旋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姚旋见老孟不说话,便说:“我还有事,下周再来。”姚旋临上车时,勉强对老孟笑笑,走了。
蓝其文教授对女儿未来的憧憬具体而又实在,谁也不会认为一个父亲把女儿顺顺利利地嫁出去是什么理想。它一点也不伟大,一点也不遥远,但是却很美好。它就如家中摆着的一件美丽花瓶,是摸得着看得见的。可是,这件花瓶却被蓝娜一不小心摔得粉碎。蓝其文教授望着那依然还很美丽的碎片,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圆满了。确切地说蓝娜和刘唱因跳舞被公安局拘留了。当然,单纯的跳舞肯定是没问题的,关键是蓝娜的现代舞后来越来越现代,现代得一丝不挂了,成了脱衣舞,成了所谓的艳舞。与其说蓝娜现代,不如说蓝娜返朴归真。当然,这样返朴归真也不行,公安局也是要管的。这件事发生后在校园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因为她们俩已经毕业,已不是本校的学生,引不起同学们的兴趣。这类事在社会上整天都有发生,你关心得过来吗?在法学院是有点动静的,这主要是蓝教授的原因,因为蓝教授的女儿出事自然会引起大家一些关注的。不过,这种关注也没有上一次大,因为大家觉得蓝娜出啥事都不让人意外了,你想想一位大三就敢在校园内胡搞的女孩,毕业后走向社会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人们淡然地甚至冷漠地望着蓝教授的背影,最多摇摇头。可是,这种冷漠和淡然却足以将蓝教授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开始学校得到公安局通知让去领人,还吓了一跳,这对名校来说可是个大丑闻。后来查验了学生证才松了口气。学校说,她们已毕业和本校无关,你们可以找她们的工作单位,若没工作单位可以找她们的父母。公安局最初审问她们时,两人拒不说明自己的身份。其实她们也没有身份。从学校毕业又没找工作。两个人唱歌跳舞一个月能挣一万,什么单位有这么高的工资?
后来公安局从她们身上搜到了学生证。校方说,学生证已过期,毕业时谎报丢失没有交。过期学生证曾帮过她们,现在又害了她们。虽然学校声称不管,但还是帮助公安局从档案中找到了两个人的家庭地址和父母工作单位。公安局找到了法学院,找到了蓝其文,让蓝教授去领人。
毕业时不交学生证是刘唱的主意。因为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女大学生来的,亮学生证就像亮一张金字招牌。在跳舞前总有客人问:“你们真是大学生吗?”比方我老板的朋友宋天元宋总就是这种人。宋总来北京没啥事,老板又没时间陪他,他就四处寻欢作乐。有一次宋总在看蓝娜跳舞时就是这样问的。这时,刘唱就会说:“你不信,看看我们的学生证吧。”说着把两人学生证递了过去。宋总接过学生证不住点头称是。宋总是老江湖了,见过大世面,知道这年月假东西太多,假身份证,假文凭什么的。假学生证还没听说过,因为假学生证在社会上没有啥用,在校园内最多能进图书馆看看书,连借都借不出来。借书要用借书证,要刷卡,进微机。谁也不会为去图书馆看书费心费力地花钱弄一个假学生证。当然,如果真有这种人,那这家伙肯定是世界上最有前途的骗子。
据悉,现在已有假冒的学生证了,打工妹、打工仔用假学生证买半价火车票,能省钱。这一点恐怕宋总就不知道了。
宋总看了蓝娜的现代舞觉得的确不错,够水准,毕竟是名校的大学生,多才多艺,名不虚传。关键是法学院的大学生,这使宋总更感兴趣。宋总也是听说这一带有大学生歌伴舞,舞伴歌唱才来的。说完全是艺术水准,可以公开演出。要说明的是宋总最初看的蓝娜之舞,的确是很有审美价值的现代舞,我们都看过。由现代舞变成脱衣舞,宋总是始作俑者,也是第一个观众。
宋总第一次在酒吧看完蓝娜的现代舞后,请她俩喝了一杯。宋总说:“能不能为我专场表演,我真的喜欢,歌也好听,舞也好看。”刘唱说:“怎么个专场法?”宋总说:“在酒吧人声鼎沸的,吵。无法听清刘小姐唱歌,也无法欣赏蓝小姐跳舞。咱们找一歌厅的包厢,专为我一个人表演,如何?”
刘唱看看蓝娜,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刘唱说:“专场可要收专场的钱。”宋总摆了下手说:“别和我说钱。这样吧,跳一场我给你们一万。”刘唱和蓝娜都睁大了眼睛。两人在学校四周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