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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在西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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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了宁采臣一脸的惊诧,那诗诗半掩其面,道:“诗诗近日访友,得此仙音。”瞧不见她面上神色,只是话锋一转,道,“你随国君同行,或有所得。”起身,往自己小屋行去。
  宁采臣哪里肯让她走了,追上前去,就觉眼前一花,哪还有什么小屋,明明就是一片空地,退了一步,那小屋又在。这……宁采臣有点愣了,难道传说中青楼才是藏龙卧虎之地?
  屋内诗诗劝道:“宁公子不必在此多做纠缠,去吧。”宁采臣再试一次,仍是无法进入,也熄了心思,追那老石去了。
  乌鸡国国主老石同学走的明显不快,至少在宁采臣看来是这样的,问了那诗诗半天话,老石才将将到了宫门。宁采臣使了个障眼法儿,瞒过守卫,便入了宫门。殿阁巍峨不知其数,宁采臣也不细看,只随了老石前行。
  等到老石入了御花园,宁采臣便想跟了进去,忽听天上一人“哈哈”笑道:“道友好兴致,一身仙法,却做了这等猥琐之事。”宁采臣抬眼一望,不是那青狮精还有谁?只是瞧这狮子气色颇好,估计那红孩儿招呼的不错,这狮子面上浑没将当日两人打死打活的事放在心上。
  宁采臣闻言,回了一句,道:“你这修仙得道的,还不是装了个国师,和这国主同出同住?”
  青狮精也不和宁采臣斗嘴,反而和宁采臣一般隐了身形,一同入了御花园。老石便在湖边走来走去,面上满是烦躁,来来回回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宁采臣都看得有些眼晕了,老石忽将面色一定,唤了近侍去请皇后前来。
  “朕欲退位,另立新君!”这是老石见了他家皇后的第一句话,这么凶残这么直接的表达,就连宁采臣都被他惊着了,更别说那满心欢喜听了国主传召的皇后娘娘。
  “皇上莫要吓着妾身了。”听了这国主的一句话,皇后还不知怎么回事,只是话音中,都快哭了出来。
  老石见了夫人哀婉,忙去扶她,皇后哪里肯依。
  日上三竿,夏日的阳光渐渐浓烈了起来,照在老石和皇后身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老石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执意拉了皇后的手,将她按在身旁,道:“朕年事已高,国务渐重,不负其荷,传位太子,岂不正是天意民心?”宁采臣听了额头一阵黑线,至于不,不就是泡个妞嘛,还“年事已高”,四十出头能高到那里去?
  果不其然,皇后反拉了老石的手,道:“陛下春秋鼎盛,乃是万民所望之明主,连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更何况……”老石同学今日天将亮就去醉云轩的事,哪瞒得过这后宫之主,就这作息时间,还能说“不负其荷”?
  老石温言道:“‘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非我之功,实是大哥之能,只要大哥坐镇这乌鸡国,自然是风调雨顺,内无烽火,外无强敌。”老石倒也不居功,这话听得青狮精十分满意,只是他这满意的表情,让宁采臣很是无语,这青狮精难道还有这偷窥的恶趣味,看他今天这怎么着都是个熟门熟路的?
  呃,哥们这是偶一为之,不可同日而语……
  “既如此,你又何必?”这皇后靠了老石肩头,却在他身上嗅了一股梅香,这夏日中御花园中哪有梅花绽香,心中不由一苦,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你如何要为那青楼女子,真个不要这大好江山?”
  老石清咳一声,道:“夫人莫要乱猜,太子乃你我所出,江山自是要传于他的,哪来不要这大好江山。”面上稍稍有些尴尬,当面扯谎,被枕边人发现了。
  “那女子有哪点好,将这三千宫娥都比了下去?个个都留不得你心么?”皇后也是个女子,眼见得夫君都要被人抢了去,自己还半点不知,哪还忍得住,泣声道,“我曾说过,我也不比往朝,你喜欢那女子,你便接了回来,三千姐妹,我可能给你添过半分怨气?你喜欢那青楼女子,你把她娶回来便是,为何……为何……”
  宁采臣算是明白了,这老石风流之余,也是这皇后惯出毛病来了,一味温婉,也留不住这风流帝王的心啊。
  老石伸手揽了皇后肩膀,道:“莫要哭了,待我退位之后,你我三人同行,游于天地之间,做个神仙夫妻,不必在这宫城之内苦度余生的好?”老石见瞒不过自己夫人,也就直接认了,开始晓之以情了。
  “万乘之君,却要做个平头百姓……”
  “孩儿见过父皇、母后。”也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宫女太监唤了太子,还是皇后动身来这御花园之前有了安排,老石唯一的儿子,乌鸡国的太子从那月门而入,行到近前,在父母之前磕头问安。
  皇后见了太子,更是悲从中来,将太子从地上拉起,抱在怀中,哭了起来。
  太子不知所以,只是母后哭得伤心,也就跟着母后哭了起来,边哭还安慰道:“母后莫哭,哪个坏人惹你,我找大伯学了本事,给你报仇。”
  老石听了一阵尴尬,道:“一国储君,学三岁孩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老石在这太子面前还算威严,轻叱一声,便让他止了哭声。
  皇后将太子抱在怀中,朝老石说道:“你便放心?”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太子自是不懂,老石也知道自家夫人给自己留着面子呢,没在太子面上直话直说。
  瞧了太子面上稚气犹存,皇后又温良贤淑,几十年来,从不曾有几多怨言,夫妻之间也算得“举案齐眉”,老石在诗诗小院中的那股坚定自有些动摇。
  “皇儿前年才满十岁,还望陛下言传身教,以策万全。”老石忽的一惊,自己四十余便弃大位而去,若是让这太子学了个样,日后也来个退位什么的,乌鸡国只怕国将不国了。
  老石面上神色微变,皇后却是看了个真切,柔声道:“陛下恩重,妾身喜乐。”
  摸摸太子脑袋,老石口中说道:“早间功课可曾习过?”太子应是。父子间一番答对,直到太子老师前来抓这逃课的学生方罢。
  见太子离了御花园,此中又是夫妻二人相处,老石叹道:“险些因一时情思,负了贤妻,实是惭愧。”
  皇后见这皇帝回心转意,也不他求,靠在他怀中,道:“只是诗诗姑娘那边……”
  “诗诗性子果决,只怕再难相见,就当情丝一缕,是我负了她啊。”老石想起诗诗早间说的话,若等不来自己,已经离了醉云轩吧,
  听了老石的感慨,宁采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闲来觉得那诗诗行事颇为古怪了,让自己来这皇宫之内,看这一番对话,又有何用?
  就在此时,青狮精朝宁采臣道:“他可负了诗诗?”
  宁采臣顺口接道:“自然,诗诗姑娘对她一往情深,这国主总该有个交代才是。”突然心思一动,不对啊,这从来不去醉云轩的青狮精怎么知道诗诗呢?呃,难道这皇帝这么有爱,连逛楼子的事都不瞒这大哥,对一个太监来说,也太不人道了吧。
  青狮精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原是如此。”歇了一歇,朝宁采臣道,“那琴音在火云洞中曾见。”说着,空中吟出几缕曲调,却与兰若寺中那曲相合。
  宁采臣冷汗一滴,这事算怎么搞的,找不到就找不到,一来消息居然来了两条,总不会是这青狮精和红孩儿安排了什么大餐,在等着自己吧?只是,这青狮精不是不通音律的么?
  “此间与你无关,还不离去?”青狮精冷道,见了宁采臣还无动静,又道,“不要招惹我大哥。对了,今日离那火云洞时,那人也要准备走了,你信不信?”
  信……信你妹啊!这话明知是假的,也要信啊,宁采臣也不管这乌鸡国了,往天上一跃,西去不提。
  第十五章 六耳猕猴?
  宁采臣也不怕这青狮精忽悠他,这狮子把乌鸡国经营得稳稳当当,怎也不可能就此舍了。只是不知那火云洞中有何等阵仗在等着他,紧了紧怀中的锦斓袈裟,倒是不怕那芭蕉扇了,红孩儿武艺他也不惧。就怕那牛魔王夫妻俩还在红孩儿那里没走,那篓子可就捅得大了。
  踏云行于天际,宁采臣忽的想起一事,那琴曲一事,果然是古怪颇多。先是在醉云轩中,诗诗会了,再入皇宫,那青狮精也会了,照这俩的说法,火云洞中也有人会……妹的,怎么突然这么泛滥了。宁采臣这边心潮涌动不提,那乌鸡国御花园中,却生变故。
  青狮精就在御花园中月门处现了身形,道:“贤弟夫妻恩爱,贫道实是欣慰。”语气略有寒意。
  这夫妇二人早就习惯了青狮精的神出鬼没,对他不曾有半丝怀疑,老石更是走上前来,握了青狮精的手,道:“大哥这一去好久,想煞小弟也。”皇后见过青狮精也上前行了一礼,道:“你兄弟二人久未叙话,妾身去备一桌酒席,为大哥接风洗尘。”皇后请辞去给青狮精摆宴,青狮精自不留她。
  夏意渐浓,那水中也有三五荷花摇曳,青狮精看了那荷花,嗓音低沉地说道:“贤弟居家国之要,委实难离啊。”
  老石也不疑他,笑道:“若非大哥年前那场大雨,莫说家国了,只怕活命也难……”
  青狮精看了老石,问道:“凡尘俗世,真值得如此留恋么?”
  “大哥得仙道之妙,小弟却无这个缘分啊。”老石笑笑,说的很是随意,“有妻有子,有家有国,哪能轻离。”
  “有妻有子,有家有国。”青狮精口中低低学了几遍,只是那头乱发下,也看不分明,道:“是不能离,还是不愿离?”
  “实不能也,非不愿也。”老石嘴中苦涩微泛,“大哥向知我的心意,今日何故多问?你家弟妹不曾负我,你家侄子也孝顺,我又哪能弃他们而去。”
  青狮精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愚兄蹉跎半月,却也寻得一件宝物,贤弟且随我一观。”
  老石听了欢喜,赶忙道:“如此甚好,正好解我心头烦闷。”往日也曾有这等事,老石也不知乾坤将逆,只随青狮精而行。
  “此物须离不得水,便在那处。”转过几座假山,青狮精一指,那处正是一座古井,井口五色毫光弥漫。
  老石近了前去,一物就在井口蒸腾,他也不识得,便问道:“大哥,这是个什么物件,却是耀眼。”
  青狮精道:“用心就好。”心头却道:如何你要留恋这凡尘俗世,只要你今日弃了这皇位,我自去菩萨面前请了那三日水厄,又有何妨?那物也真是个宝贝,曾有一语言它“五色令人目盲”,这物不至使人目盲,却让人心生幻象。
  老石一见,渐觉心喜,却不知看的认真,神思便缚得深了。他与那诗诗也非一夜之恩,今日先应了诗诗,后又被皇后太子劝服,不肯弃了这皇位,心中本有几分愧疚。又被这五色珠一惑,心中便杂乱的想了起来。
  渐渐那五色毫光化作一人形,正是那诗诗,坐于小院中,梅花瓣瓣飘落,诗诗面色也憔悴了起来。再等了数日,始终不见所等之人,那诗诗数日未食,身形越发轻盈,老石瞧了心中酸涩,却偏偏又喊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佳人憔悴一日深似一日。
  再过了一两日,梅花落尽,那诗诗也死了心了,唤了院中小婢,备了马车,一路往那深山而行。老石本以为诗诗想得开,郊游发散心思罢了,只行途中,诗诗又将两人相别时那曲子奏起,琴艺落处,面前已是万丈悬崖。
  幻境中,老石只觉诗诗生无可恋,将身子往那悬崖一投……
  幻境非真,那情却是真的,青狮精也不知老石看到了什么,只见这皇帝双眼泛红,只念叨道:“诗诗,我负了你啊。若有来生,我必娶你为妻。”青狮精展颜一笑……
  “石爷……石爷……”
  老石听着耳中的呼唤,睁眼一瞧,那声音那身姿正是诗诗,他此刻也不管那是幻境还是实境,一把抱住眼前人,道:“诗诗,莫要离我!”
  诗诗一笑,道:“石大爷莫非忘了,你才发誓来生娶我的,莫非你还要骗诗诗一回?”
  老石抬手道:“我对天发誓,今生我负了你,来生必娶你为妻,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诗诗按下老石的手,道:“如此便好,三年后,你重生世间,不可负我。”
  老石只觉身形一渺,在那古井中晕了过去。诗诗身形一转,便是乌鸡国主,自移了一座假山覆于井上,满脸遗憾的出了御花园,道:“国师奉祖师召见,已归终南。”正是:
  妾有意来郎有情,只恨生做男儿身。
  宁采臣自也不知那国师是狮,诗诗也是狮,午间动身,不过半个时辰,已是一座大山。
  很久之前,宁采臣想过要是仙道中人满天乱飞的话,到底会不会撞到。今天他知道,会的,假如两个人都只顾着飞,还都飞得很快,飞得很忘我的话,真有可能。呃,如果撞上的话,估计还会死的很惨……
  宁采臣脚下雷云也是瞬息千里的,和那猴哥的筋斗云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平日里和青狮精神马的比起来,也不曾吃亏。宁采臣望了那山直奔,不意那山中突地腾起一人,竟比宁采臣来势还要快了三分。好在两人虽然快,但还都算得机敏,就在空中一个错身,避了开来。都不知对方的来意,就在空中站定,
  这青天白日的,宁采臣一瞧那人形容,差点喊了出来。你妹哟,上身一件黄布褡裢,下身一条虎皮群,站在空中还用手搭个凉棚,摆了“大圣望远”造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孙悟空啊?
  “你……是宁采臣?”这猴子搭了个凉棚,左瞄右瞄,突然放声问道。
  呃,宁采臣一听这问话,先是一怒,毛毛的,和你在那黄风岭下分别不到一天,居然就不认人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哥们不认识自己,与其怀疑猴哥假装不认自己,还不如相信这家伙就是那只假冒猴哥的六耳猕猴呢。
  问题是,这猴子虽是个假冒的,手头上的功夫可不是假的,从花果山打到天上,南海,地府,直到大雷音寺才被如来大大看破身形,这中间可是和猴哥实打实的单挑啊。
  呃,这青狮精不地道啊,怎么就提醒要注意他大哥,还有这只犀利的猴子,怎么不是被忽视的对象吧?
  宁采臣碎碎念地想道:还以为借了锦斓袈裟就完事皆备,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群牛叉人物在这里聚会呢,自己一头撞了进来。
  思虑颇多,也不过一瞬,宁采臣看了那猴子,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那猴子颇感意外,瞧了瞧宁采臣,见他面色不似作伪,便道:“你不认识我?”
  宁采臣自然是“认识”他的,但是总不能说,我知道你会假冒猴哥的,还准备抢了猴哥取西经的业务,想要单干,然后被猴哥一棒子干掉了吧。宁采臣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确实不认识。”
  “我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敢不认识我?”那猴子一下暴走了,但是显然底气有点不足。
  宁采臣只是笑笑,很囧地看着这只猴子,虽然这家伙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但有了刚才那快到变态的速度,就算他真的脑子不好使,也是个速度变态而脑子不好使的猴子。
  “没道理啊……”瞧了宁采臣那一脸“我看穿你了,你就是假的”,这猴子就在空中坐下,开始就自己头上毛发,半晌,朝宁采臣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快说快说!”
  宁采臣有点无语了,指了指他空着的双手,道:“齐天大圣打架的时候,喜欢拿兵器。呃,金箍棒……你懂的。”
  这猴子倒也直接,就往脑后一抓,拔了一根毫毛,也不知念了个什么咒,那毫毛便在手中一长,初一望上去,和猴哥那根金箍棒还真挺像的。提着那根金箍棒,挽了几个棒花,那猴子笑得很憨厚,道:“来得急了,忘了忘了。这下还能认出来不?”
  “像倒是像了,只是这棒子乃是幻化,哪打得过齐天大圣呢?”宁采臣手中诸天星宿剑一动,那毫毛所化的金箍棒便被斩作两截,飘落地上,复化作两段毫毛。
  那猴子听了宁采臣话,用一种发自肺腑的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宁采臣,突然叫了一句:“哎哟,差点误了正事。”来得匆忙,去的突然,以那媲美猴哥筋斗云的速度从宁采臣眼前就这么消失了。
  宁采臣看那猴子飞走,还愣了半天,才仔细打量起脚下这山。这山若比那万寿山自是有所不及,但也算得巍峨二字,只是漫山间狼奔兔走,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宁采臣降下云头,就见一老人衣不遮体,只三两兽皮胡乱裹着,不至泄了春光。这人身上气息,宁采臣却熟得很,明显就是天庭最底层公务员,土地嘛。
  这土地见了天上落下一人,忙拜道:“上仙有礼,可是去那火云洞的?”要说,宁采臣遇见的这么多山神土地,就这位混得最惨。
  宁采臣正好缺个指路的,正好摆个姿势,道:“圣婴大王有请,岂可怠慢?”红孩儿乃是乳名,大号呼作“圣婴大王”。
  那土地被红孩儿折腾了百余年,哪还想得到有人找上门来想要砸场子,只当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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