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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他可是很有耐心的在听她发表长篇大论,百年来的难得。
“是……管他是什么,反正是你不对就是了,”罗少芸不高兴的回瞪着那欠扁的嘴 脸,在心底暗自期望着眼神是可以杀死人的,因为她非常讨厌他现在的表情!
“小姐啊,你也帮帮忙,我刚刚可从头到尾部没说拘留室是要让你住的哦。”别以 为当警察的就只有体力胜人,他的智力可也不低,尤其玩“文字游戏”的功力,更是不 落人后。
耶?罗少芸一脸木然……他没这么说吗?她明明有听到的。
“乱讲,你明明说……”
“我只说你想留下来住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我有说是安排你住拘留室吗?”想 跟他辩?她恐怕得先学会要心机、玩手段再说,这他可是很在行的,只是他平常懒得动 脑而已。
嗯?但是……“你明明就说——拘留室还很空啊!”他的意思明明就是要把她关到 拘留室的嘛,怎么现下却说他没那意思?
“没错啊,我是说了拘留室还很空,但是我有很清楚的说——我要安排你住在拘留 室里吗?”
“这……”怎么这样子啦,他强辞夺理嘛!
“怎样,有是没有?”他咄咄逼人,她开始退缩。
“这……倒是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不过……”她很努力的想要扳回一些优势,就是 人家不给机会。
“没说就是没说,是你自己把话串在一起的,你凭什么告我?说我威胁,我还可以 说你毁谤咧。”敲定,他胜诉。
啊——怎么会这样啦?怎么最后变成她不对了?
“我……我……”他好坏哦,他明明就是说要把她关在拘留室的嘛,现在还说她毁 谤,她好无辜哦。
“你怎样?”胜了的人没打算放过落败的一方。
呜……他好凶哦!人家、人家……眼眶迅速积满水分,哪有人像她这样被欺负的这 么彻底的?他这人怎么这么差劲啦!人家她是女孩子耶,他就不会让一下下哦?没对她 好过,讲话又很大声,还不给她好脸色看……她怎么这么衰啦,为什么她是遇到他?为 什么铜镜里的那个人是他?她不要啦!
瞧,他现在就这么会欺负她,那要是预言成真的话,她岂不是……岂不是一辈子都 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喂喂喂……你别乱来哦!”有没有搞错,吵输人家就哭喔?
她哪有乱来?她都想哭了,哪还有空去乱来?受了极度委屈的人很可怜的吸了吸红 红的鼻头。啧啧啧,恶鬼终于把人家女孩子给弄哭了!唉,他怎么就不懂得对女孩子温 柔一点呢?他这样子有哪个女人敢嫁啊……这是在场众人们的一致想法啦,不过还是没 人敢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都惧怕恶势力!
“不准哭喔你。”啧,真是麻烦,女人就是会这招!
什么话嘛,她都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命令她不准哭?真是……气人!
“我就偏要哭!”话完,积累已久的泪水还真的滑了下来,在她红嫩嫩的脸颊上形 成了涓涓斑痕。
“喂!你很烦耶!”哪有人说哭就哭的?她这人真是……啧,麻烦。
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她已经很委屈的在哭了耶,他竟然还嫌她烦?!呜—— 她恨死他了!
“我讨厌死你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我罗少芸也绝对不会看上你这个大猪 头!嫁你还不如去嫁条猪!”
去完话,她一个旋身冲出了警局,哽咽的声音让人听来很于心不忍。
人伙视线一转,全不谅解的看向那弄哭女人的恶鬼。
哇咧,她又来了,她要闪人就闪人,干嘛又丢下这种莫名其妙的鬼话?而且,她这 次更过分了,他——比一头猪还不如?!
拜托,他哪有那么糟?好吧、好吧,就算他的口气真的是差了点、语气真的是重一 点,那也没多恶劣吧?
嗯,好吧,他承认没有让她一点点,是真的有一些些过分,毕竟她是女人嘛,可走 也没必要这样形容他吧?
就说女人家很小心眼、输不起的,啧,真麻烦,大不了下次就让她一点啰。
下完结论,他立即收回神志,这才发现同伴们全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
“干嘛、干嘛?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活似他犯了滔天大罪似的。不就是没让她而 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罪过?
“人家是女孩子耶!”一道声音飘忽的传出,让人很难察觉是哪个角落发出来的不 平之声。
“谁?是谁?”利眼一扫,所有人很一致的全低下了头。
虽然,那女孩是很可怜,不过……他们还是不敢惹他啊!衣砚生向来是他们局里的 恶鬼老大,就连局长都得让他个四五分,更何况是他们这收率辈?
他啊——其实不是那么糟的一个人,但要是发起牛脾气来,就算来十个、八个壮汉 也挡不了,他的拳头可是超硬的,谁还敢惹他啊?
有时候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他做事认真负责、办事效率够快、破案也很迅速确 实……但是,他的脾气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糟啊?
当然,以上是集他们分局所有同仁的希望啦!
瞪了老半天,就是没见到说话的那个人自首,那他还能怎么办?买了,总不能一个 一个捉起来问吧!
再说,其实他心中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啦,谁教她哭了呢?唉,女人家就是玩 不起,大不了下次就让她啰。
第五章
带着恼怒万分的情绪跟哭得红通通的脸,罗少芸一回到家时,只差没踹破家中大门 。
冲进了大厅,她没空理会其他家族成员,径自生气的捉着皮包猛K沙发椅。
他这行某惹来罗氏一家人及来访的客人一阵诧异。
哼,我KKK、我扁扁扁……可恶的浑蛋、王八蛋!我恨死你了……啊,打死你、打 死你……做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家吗?
气死人了,全世界第一没品、没风度、没水准、不懂怜香惜玉的大烂人!
哦——她恨死他了!
她泄恨泄了近十分钟之久,终于累了,她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正视前方。
啊咧,大家都在,而且还有客人哦?!
那刚刚她的行为不就……哦,天啊,丢脸死了!难堪的神色爬满她双颊,她直想挖 个地洞把自己里进去算了。
“我从来都不晓得你这么讨厌家里的沙发。”罗哲凯是第一个回复神志的,他忍不 住出声调侃着自家妹妹。
哈,依他的了解,她肯定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才会气成这样。
“我……”秀眉纠成小结,她很难回话,谁让她糗态尽出?
“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做爸的只手抚颚,做出一副“终于知道”的神情。
“你要是不喜欢,就跟妈讲声,换掉就是了,你何必浪费力气捶它呢?”做妈的也 开口了。
“不是……哎哟,我是……”她只是被气到了嘛,哪有对沙发不满啦?
“好了,人家严先生是有事来找芸芸的,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做嫂嫂的很有良 心的先替她解了个小危,却丢给她一个更大的灾难。
“啊?什么?找我哦?”愣了下,她看向那张似曾相识的俊美脸孔,嗯,好像真的 见过,不过是在哪一天的哪一个时候啊?
哎呀,都嘛是那个姓衣的大老粗,把她的脑子给气坏了,害她一时记忆混乱,实在 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说的也是,那你们慢聊,我们先离开了。”罗氏一家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起身离去 ,将大大的空间留给两名年轻人。
罗少芸眼看着家里的成员一一闪人,她纵有再多不满也没用。
好吧,既然人家是来找她的,那她也不能太失礼,顺了顺乱掉的发丝,她优雅的落 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虽然现在补救可能有点迟,不过她还是要装一下下。
“我们……很熟吗?”不然他找上她家里来干嘛?
真是,要上门拜访她,也不先说一声,现下倒好,她多年的淑女形象全破功了。
其实啊,她也不完全都是在做假给外人看啦,平常她真的是很淑女、很有气质的, 今天只是、只是被那个大老粗气坏了而已。
“不是很熟。”老实说,她的行为的确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哪个千金 小姐不是人前、人后一个样?他早就看透了。
这人有毛病啊,既然不是很熟,那他上门来找她干嘛?
耶,等等,他那张漂亮的脸……啊——她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漂亮到让她嫉妒的那个相亲对象,真是的,她怎么会忘了他呢?
啧,一定都是那大老粗害她的脑功能失调,所以连带的也造成了短暂性的失忆…… 努了努唇,她把罪全怪到那个让她失去气质的人身上。
“你来找找干嘛?我不记得有答应要跟你进一步交往。”
真是的,她都拒绝的很清楚了,他还上门来烦干嘛?不晓得她现在火气正大喔。
哈,这女人够自大……随性的挑了下眉骨,深邃的眸子隐隐闪着不驯的光芒,但他 试着将讥嘲的话给吞入肚中。
要不是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他连来都懒得来这一趟。
“你最近忙着四处相亲,不就是为了找适当的对象吗?那么……何不考虑考虑跟我 在一起?”
罗氏家族在商业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理所当然,罗少芸疯狂相亲的消息不会是 个秘密,而他正需要她的帮助,所以才会来找她。
“你说什么?”罗少芸猛睁着大大的眼,无法相信她听到的是怎样的话——她忙着 四处相亲,是为了找适当的对象?!
哈、哈哈,真是好笑,她才不是为了那理由相亲咧!
她只是、只是为了那面该死的铜镜,跟那该死的鬼传说,还有那该死的大老粗…… 她只是不要那个预言实现,所以才拼命相亲的。
“这么说吧?我现在正被逼婚中,而你也想要嫁人不是?那么何不造个假,这样你 可以达到你的目的,我也可以松口气,你觉得如何?”事实上,这就是他的目的,他真 的被逼婚逼到烦了,只好出此下策。
虽然,他可以在路上随便拉个女人就结婚,不过家族里又要求“门当户对”。那么 多个千金小姐中,只有这一个地看得还顺眼,只好来找她。
哎哟喂,他以为结婚是在做买卖哦?哪有人这样上门求婚的?
他当她是市井里卖不出去的红柿子,还是当她是倒贴嫁妆也嫁不出去的母夜叉?
凭他这样说话,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而且,她看得出来,他对她……并没 有其他人那样的狂热啊,那他娶她干嘛?
深深吸了口气,她试图稳住即将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
“问题一,你喜欢我吗?”她试着笑问这个问题,不过脸已经开始有点变形了。
问这干什么?“不讨厌就算是喜欢吧。”他还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 觉。
那是什么烂答案?!第二把火在额上燃烧起来了。
“问题二,你娶我回家干什么?”嘴角微微抽搐着,她努力忍住没有破口大骂。
“交差,省麻烦。”他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吗?
第三把火烧得更旺,她再也忍受不了的跳了起来,玉手一抬,指尖直指向他鼻头。
“你!你当我是什么啊?娶我就为了跟家里交差、就为了替你省麻烦?哦,你真是 头讨人厌的猪,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差劲……”她使劲的吼出心中的不满。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她多年来的修养,真的是要前功尽弃了,她最近的脾气真的 是愈来愈糟糕了。
都怪那个大老粗啦,要是他没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那她也就不用被那预言吓得四 处相亲,更不会遇到这种烂求婚辞了。
都是他害她从淑女变成泼妇的,她真的恨死他了,还她气质来啊!
“嘿,不用这么生气吧?嫁给我,你的日子还是跟现在一样好过,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又不会要求你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条件会给得很好耶,她也听一下嘛。
“谁希罕啊?我才不屑咧,你这人根本不懂感情,没有感情又怎么能结婚?你这种 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的!”婚姻……该是要有感情做为基础的。
她在指责他?她确定她有资格说他吗?其实,她自己所做的行话不也是半斤八两?
“那你这样盲目的相亲,就能够找到有”感情“的对象?”自欺欺人吧?商业式的 相亲、固定的介绍……这样就会有深厚的感情?当他是傻子哦?
耶……他、他说什么?带着怒焰的双眸慢慢降温……她怎么觉得他说得好像很有道 理?
对啊,她这样盲目的相亲到底有什么用呢?就为了排拒那不可知的预言吗?就为了 害怕铜镜的传说会成真吗?就为了……说穿了,她跟他又有什么差别呢?她并没有比他 高尚到哪里去,她想求得真正的感情,但……她却从没真正做到过。
她只是一直不断的相亲、相亲,可是她的心思却从未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过,反 倒她急于逃避的那个人,是让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天啊,她……难道真是“天命不 可违”吗?
不不不……她得冷静的、仔细的好好想想,她得理出些头绪来才行。
“算了,既然我们没法子达成共识,那么等你愿意考虑我的提议时,再打电话给我 吧。”
往她的方向走了去,然后塞了张名片在她手里,他从容的退场。
瞪着手上精致的名片,她愣愣的望着。
突地,不远处的角落传来了阵阵讨论声,眼一扫,她看见聚集在楼梯阴暗处的家人 们。
“有人跟咱们家芸芸求婚耶?!”罗母的声音里有丝惊喜。
那年轻人的底子不错的说,有他给自家女儿求婚,她家的女儿还真是有面子了,当 然她拒绝了人家就更有面子了,嗯,不愧是她的女儿。
“那有什么?你没听见那小子说的话很不中听吗?”罗父则是满脸的不爽快。
有没有搞错,他家的女儿岂是能随随便便让人娶回家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为了省麻 烦!
“想娶人家也得先得到人家的心,他竟然想三级跳?难怪小妹不想理他。”罗家大 哥哲凯也说话了。
那人在生意上是个聪明人,怎么求个婚却这么低能?那种台辞说出来,有哪个女人 肯了?
“我们在背后道人长短不好吧?”罗家大嫂终于出声了。
虽然她也觉得那位严先生说得实在最有点过分,不过小姑回得也不客气,就当打平 啰。
罗少芸无奈的叹了一大口气,然后——“你们确定是在”背后“道人长短吗?”她 可是正对着他们呢,而且他们说的话全一字不漏的钻进她耳里了。
“嘿、嘿嘿……”一阵干笑声传来,罗家人很明白的感受到一丝杀气,他们聪明的 立刻转移话题。
“嗯咳,爸,我们一次不是说,要到什么地方发展度假村吗?我跟你说……”罗家 大哥先行拉着老爸走开。
“晓枫啊,上回咱们不是说好要去上插花课的吗?你有没有找到老师啊?”罗家老 母也拉着媳妇闪人去了。
无力的看着众人散开,她只能摇头兼叹气……这就是她的家人,真不晓得是幸还是 不幸了。
不行了,她好累,很久没哭过了,今天一哭就觉得特别的累,她还是好好的补眠去 ,至于那些烦人的事,就等她养足了精神再说吧!
踏步上楼,她打算回到自己房里睡觉去……至于先前拿在手上的名片,她随手一扔 ,就扔进了垃圾桶里。那人啊是不可能会合她的意的,所以要她找他?大概等到下辈子 都不可能,还是——睡觉去比较实在。
深夜时分,衣家的灯火早已熄灭,留着的永远是那盏小小的黄灯……衣砚生的神经 即使再大条,也知道半夜不该扰人清梦,轻手轻脚的踏步上楼,他打算回到自己位于四 楼的房间。
走过二楼……嗯,老妈显然睡得很熟,没做停留,他继续往上走,却在三楼连接四 楼的楼梯转角处,被老哥给叫住。
“有事问你,过来一下。”老早就听到他的车声,所以他开着房门等地上来。
“什么事?”他依言进入老哥的天地,然后关上门。
“老妈叫我问你——你跟人家是怎样了?”当然他也是有点好奇啦,啊?“什么怎 样了?”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哥。
他弟的记性可真好,这么快就忘了下午那件事啦?没关系,他会提醒他的。
“你跟那位罗小姐的关系啊,你什么时候跟人家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妈说这么 大的事,你也没找她商量,她好像有点不大高兴。”最后那一句是他自己加的,加强效 果嘛。
啥米?他跟那个……“我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论及婚嫁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
拜托,他跟她也不过才见过二次面,他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只见两次 血的女人请结婚的事啊?
没这回事?衣砚石挑了挑眉,随即回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