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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只是我的泪腺工厂头一天开工,产量过剩。”摇摇头,如果伤心可以被否认,她要一并把它否决掉。
“要不,我来想办法帮你把那个女人给赶走。”小林病急乱投医。
“你把总裁夫人给赶跑,回头‘头路'就丢了,经济不景气,别做傻事。”
“你才是总裁夫人!”
“我哪里是?”他从来没对她说过爱啊!手背拂过一排眼泪,接着又落下一排……生生不息、源源不绝……“不当总裁夫人,当总经理夫人也不错啊,依我看哪,雷经理人就不错。”
这是哪国安慰人心的方法?好像男人都排排站,等她去挑后补人选。
“我没事,你别理我……”把头埋在膝间,她的心好痛。
没事才怪,说不定一眨眼,她就拿起地上的水管上吊,怎么说都要好好守住她。
“好说歹说我也是个绅士,怎能放任一个淑女独自在这里哭?”看着玺郡垂在肩背的长发,勉强承认她是淑女好了,反正人家正在伤心,就当日行一善。
“小林疝气,你的肩膀可不可以借靠一下?”
“好啊!请用,别客气。”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像哥儿们似的,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煜棠的吼声从正前方传来。她和小林的亲密,让他翻涌出被背叛的复杂情绪。
“做你眼睛看到的事!”火大了,老爸再凶恶也没用过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何况他是个理亏者。
不甩他,仍旧靠在小林身上,倒是那个拿人月俸的,很没骨气地在淫威胁迫下,推开肩上头颅,乖乖地闪到没人的角落杵着。
“我一转头你就找到人安慰了?”他的声音中隐含怒气,被雷斯说过一顿后,他瘸着腿屋里屋外几十个房间到处找,一颗心悬上半天高,没想到竟会在别人怀里找到她。
“安慰人?还慰安妇咧,有关这类问题你应该去问问许文龙还是原作者小林疝气。”她指指小林的方向,只见他猛挥手,一脸好心被雷亲的糗相。
“你到底在闹什么,为什么要扯上小林?”
闹?她有吗?是他们两个做贼心虚、良心被谴责吧!干嘛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来?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行吗?反正这回我罩子放得很亮,没找上个有妇之夫。”她讽刺。
“小细菌,注意你的态度。”他凝声警告。
“细菌被你的妻子──杨蓓莉小姐给扑灭掉了,国家正想颁块环境清洁奖杯给她!”翻翻白眼,豁出去了,本就演不来小媳妇,这会儿刚好趁机闹一闹回家吃自己。
“你想吵架?”
“也好,反正闲闲没事做,也挺无聊的。我又不会弹钢琴、也不会撒娇,会吵点架至少还有点存在价值。”一直以为他附庸风雅,没事在家弄个琴室,原来那是特别为弹得一手好琴的杨蓓莉准备的。
“你是哪条筋不对?怎么处处针锋都指向蓓莉。”
“我不该指向她、不行指向她、不能指向她吗?你说谈谈话她就会离开,结果,她已经搬进来整整两个月;你说要和她办妥离婚协议书让我安心,可是我只看到我那张岌岌可危的结婚证书即将变成废纸;你说要我当她是客人,她却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能不指向她吗?”
“你要体谅,很多事不是说做就能马上做而的,你要多给我点时间。”她说对了,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一旦嫉妒起来,温驯的绵羊也会变成凶猛的狂狮。
“是吗?你说要结婚,一个星期不到我就嫁进来,你有没有给过我时间?为什么她需要时间我却不需要,因为在你心中她是重要的,而我是无关紧要的,是不是?”她咄咄逼人,质询口气比立委还凶恶。
“你要翻旧帐?”
“不翻行吗?你和她之间本来就是一本旧帐。”
“我要说几次你才能明白,我和她那段已经过去了。”
“死灰还能复燃、破镜也能重圆,过去了就再把它给找回来呀!”
“你要我去把它找回来?”他抓住她的手臂,眼里有着狰狞。
“这些日子,你做的不就是这些事?你带她旧地重游、带她回味台湾小吃、带她拜访老友、带她上天下海……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回过去那段?”
“我没有!倒是你在这段时间,和多少个男人走近?居然让雷斯替你说话、小林自动当你的肩膀,连远在外国的项华、樊慕,和讨厌女人到极点的祁战都打电话来声援你,说啊!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我桃花多、男人缘好嘛!”她口硬。
“要不要换个形容词?水性杨花如何?风流淫荡如何?”
“要比水性杨花,我大概还比不上‘贵前妻'吧!你要不要问她,在离开的这几年,她和多少男人修了共枕缘?”她把话说刻薄了。
蓓莉走到他身边,一双含泪眸子,带着无限凄凉。“别这样说我,我没有,当年一步错,我已经椎心后悔……我不会再允许自己……”
“够了,你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他示威般拥杨蓓莉入怀,轻拍她肩膀的大手,像斧头一斧斧往玺郡心中砍落。
“是不需要啊!‘残花败柳'这辞儿已经不符合时代精神,现在是经验越丰富的女人越抢手呢!”玺郡冷笑一声。
“闭嘴。”他暴吼一句。
“你吼错了人,我不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小可怜,被吓一吓就躺进男人怀里装卑微。”
“我说住嘴!”伴随这四字出现的是一个猛力巴掌,它让玺郡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抬起头,她倔强地用手背擦去嘴角血痕。
“要不要多打几下还本?我是你用好大一笔‘血汗钱'买回来的,今天不打够本,往后可能没机会了。”她往前迈进一大步。
“你简直会让人发狂,闭嘴对你来说很困难吗?伤害一个弱女子会让你觉得痛快吗?你既然这么冷血,为什么会对那些慈善机构用心?因为对他们好,你能沽名钓誉,对蓓莉好就没这层好处?”
通常女孩子之所以吃亏,是因为太柔弱,没想到她竟败在刚强上。她的刚强让他连她的所有作为都一并否认,玺郡苦笑。
“我早警告过你,娶我只有百害无一利。”她转身喃喃自语。
“煜棠,别这样,吵架并不能解决问题。”蓓莉走到玺郡身边,握住她的手说:“童小姐,我很抱歉自己的出现,造成你们两人的困扰。我今天就离开,你和煜棠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误会都解开,就没事了。”
“要离开的人不是你,你没必要低声下气。”他火气大到口不择言。
杨蓓莉没必要离开?言下之意是,该离开的是她这个满身尖锐的女人?话挑明说过,好像就没了余地,她点点头,懂了他的意思,走回秋千架旁,她慢慢地摆荡起来。
看到她颓丧模样,煜棠心有不忍,提上来的火气顿时降温许多。煜棠叹口气,现在两人都在生气中,不是沟通的好时机,等夜里再和她说说,应该会说得通。
“蓓莉,陪我出去走走。”带走她,只想让她远离玺郡的暴风圈,没想到却让玺郡更坚定了自己的联想。
一颗心随着秋千荡上天空,却停留在天上,忘记跟着身体落下来。看着他们两人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对不起,我帮了倒忙。”雷斯弯下身看她,眼里有好多抱歉。
“没事了……”吸吸鼻子,她仰起头问:“送我回家好吗?”
“回家?哪个家?”
“我的家。”这里已经不属于她,就不知道那个家肯不肯收留她。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拜拜了,玫瑰花;拜拜了,秋千架;拜拜了,神主牌老公;拜拜了……仲夏夜的一场好梦……**
“要是没处去就打电话给我。”雷斯把一支手机塞到她手中。
“放心,老爸不收留我,还有大妈咪、妈妈、大哥、二哥……你还要排到第九顺位。”她细心地拨过长发,掩住左脸红肿。
“不管怎样,我都要有你最新消息,所以记得手机不可以离身,我要随时知道你在哪里。”他细心叮咛。
“嗯!”她乖乖地应声。
“好了,进去吧!”
她深吸口气,往家门前走,里面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打开门,揉揉发酸的肩膀,她像往常一样,入门就往自己的卧房走。
“小郡,你怎么回来了?”大妈咪看到玺郡,忙走到她身边唤住她。
“我把那个臭男人给休了。”她面向客厅,看看在座的爸爸、妈妈,自从把公司的棒子交给哥哥们后,他们两人就闲了下来。
“你这丫头在闹什么脾气?嫁鸡随鸡没听过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老往娘家跑。”童爸爸看她那种屌样,就气不过。
“是你要我嫁的,我倒了楣就不能回家疗伤止痛吗?”她顶嘴。
“疗什么狗屁伤,煜棠要敢打你我上法院告他去,可是,我看他没本事打你,倒是你又替他惹了不少事吧!”
现在她懂得胳臂外弯是啥模样了。
“谁伤谁、谁要告谁,我全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搬回家住。”没力气吵架,要是耍赖能让她马上躺回自己的床,她不介意拿来用用。
“好啦、好啦!哪对父女像你们这么会吵架的,小两口嘛!谁不会吵吵闹闹的,沟通沟通就是了。来!小郡,告诉大妈咪,煜棠怎么欺侮你?”
摇摇头,她不想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她哪有委屈,根本是惹了事被赶出来,有本事惹事,就要有本事解决,我不能帮你挡一辈子麻烦。”童爸爸再次把话说重。
“小郡啊!妈妈告诉你,男人自尊心强,你闹回娘家来,摆明了不给他台阶下,不如你先回去,和煜棠好好说说,要真是解决不来,打电话回家,我们全体集合过去帮你。”林芳好言劝说。
“是啊!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再大的争吵也不能把离婚挂在嘴边,动不动就休啊、离啊的,迟早会弄假成真。”陈梅也跟着劝导。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把她赶出去、把门关起来就得了。看她还怎么有恃无恐!”
童爸一吼,让她也跟着一震。
看看身侧的两个妈咪,心想别为难她们了,她撑出笑意。“算了,我回去好了。”
“这才对,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我和你爸不也吵了几十年,到头来,还不是老来成伴。”陈梅说。
“是啊、是啊!大姐,你看煜棠把小郡照顾的多好,我们小郡会穿裙子了,头发放下来多有女人味,人也胖了些……”
“妈,大妈咪,我想先回去了,太晚怕塞车。”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她急急摇头。
“没错、没错,快回去,到家打个电话给我们。”
“嗯!”她点点头,道声再见,复走出家门。
连战连败,她累毙了……拖着沉重脚步走家门,一抬头,她看到雷斯的车子还在门外等着。
如果这种意外可称之为喜悦,那……就算是吧!倒霉了一整天,她的确需要一点惊讶来冲冲喜。
“你老爸、大妈咪、妈妈、哥哥……前八个人总共收留了你三十七分钟,平均起来一人收留你四。六二五分钟。”他揶揄玺郡。
“尽量嘲笑吧!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耸耸肩,她不想说话。
“想去哪里?”
“除了投奔你之外,我还有哪些选择?”
“除了我之外谁都可以。”
“现在流行用鬼话沟通吗?怎么我连一个字都听不懂?”她困惑地看向他。
“你和我一起出门,你丢掉了,煜棠会第一个找我,我可不想你一下子就被他找到,那太没趣。”
“有美女温香在抱,他才不会找我。”嘟起嘴,她又有想哭的冲动。
唉……不行!有空再得去跑趟眼科,看看眼睛是哪里出了毛病,才会动不动就掉咸水。
“试试啰!”虽没十成十把握,可他确定,煜棠是在乎她的。
“你要他在良心和爱情中间两难吗?省省吧!现代人普遍得了‘良心不足症候群',所以,别拿我当实验品。”
他已经明明白白地选择爱情,她若还不懂死心、不懂敲醒妄想,智商指数未免过低。
“随你怎么想,反正现在有三个地方可供你选择,一、到加拿大投靠项华,二、到美洲与祁战共舞,三、去欧洲和樊慕玩玩公主游戏。”
“听起来好像都不错。”
“哪错得了?我是最佳休闲规画代表。”拍拍胸,他有足够的业务经验。
“我要先去祁战那里。”
话一落,雷斯的笑容马上掉在地板,被踩得粉碎。
刚会提到祁战,纯粹只想让选择题看起来比较“丰富”、比较“多重选择”,哪里知道她会挑上祁战,选“祁战”和选“以上皆非”意思差不到哪里去。
“你欠虐待啊!没事跑去招惹那个歧视女人的怪物。”他斜瞟玺郡一眼,两个怪物碰在一起会成啥?组织一个怪物联合国?
“我就是要彻底颠覆他对女人的看法。”她要教会那个怪胎,尊重和他妈、他奶奶、他祖母一样由xx染色体组合起来的类种。
他俯首想了一想,也好,反正她心情正闷,找点事做一做,才不会胡思乱想,万一,想不开闹闹自杀岂不累坏人,何况出动一次云梯车,要浪费不少社会成本。
车开了,把她刚伸展出新叶的爱幼苗斩断,从此,不想情、不想爱、不想那张老让她口水失控的脸,她要做回那个自信满满,天塌下来也蛮不在乎的童玺郡。
人生输过一次,有了挫败经验也就足够,她不要把一辈子都浪费在自伤的负面情绪中……尾声(二年后温哥华)
再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她还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样子吗?煜棠的心起起伏伏、找不到最合适的定位点。
两年……时空改变了该改变的人事物,也留下了改变不来的固执。
他不再是拒人千里的神秘总裁,相反地他成了慈善家,这些年,他成立基金会,对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团体伸出援手。
他时时让自己出现在报章杂志上面,为的是增加曝光率,让他那个流落他乡的小细菌看到……谁想得到,她居然在自己“好兄弟”的掩护下,在国外待了近两年,两年呵……好长……他从不认为自己有这能耐,等上两年。
一直以为,在等待中、在岁月消磨中,爱情中的热烈深刻会随之转淡……但是,他的爱情没有,他的爱情一如当年固执。
他爱她,没变过;他恋她,一如往昔。
杨蓓莉的出现,助他理解自己的感情归依,他懂了,他和杨蓓莉不仅仅是过去式,而且是段再圆不起的感情,他可以待她如友如妹,但她再顶替不了玺郡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明白了她的欺骗,他不再愤恨难平,顶多是生气。因为无爱也就无恨了……玺郡牢牢地占住他的心,这两年,他的梦中有她,他的思念中有她,她无时无刻出现在他的情绪中、呼吸中、生命中……她和他早成密不可分的一体……他有多爱她呀!只是她没等他理解自己,就转过身离去,留下他百思不解。
他有多爱她呀!只是她没等他亲口说出来,就背过身去,不再听他倾诉。
他有多爱她呀!只是当他整理好、准备好,明白了自己对她不只是喜欢,而是比喜欢要多数千倍的爱,预备好要面对她时,回头,却……佳人已远……是她太缺乏耐性,还是他从没给过她安全感?是她伤心太多,还是他从没安慰过她?今日的情景谁要负责任?
也罢!不管如何,那段苦难终究是要结束了,今日,他将再度赢回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信任……她的一切一切,他将一如当时的霸道,只要能留她在身边,再当一次钟楼怪人、再当上神主牌老公,他都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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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原谅煜棠?”雷斯正色问。
一屋子的人全瞪着眼等着她的答案。
这两年,她住过祁战那里、樊慕家,然后在六个月前搬入项华的温哥华住处。
她像带“箭”的丘比特,走到哪儿射到哪儿,连连帮他们三个大男人觅得良缘,现在除了未遭毒箭攻击的雷斯外,祁战、樊慕和项华身边,都有了娇美可人的小女子依偎着。
“我没生他气。”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台湾?”雷斯后悔了,没想到她会那么“适应”国外生活,适应到连回国意愿都没有。
“因为……我不想帮你找老婆。”她胡乱塞个借口。
“要老婆,我手一捞就可捞到一卡车想跟我上礼堂的女人,根本不用你鸡婆。”
“我鸡婆?你居然说我鸡婆?小彤、雰雰、心心,我带你们出去走走,免得让人说我鸡婆。”她一吆喝,祁战、樊慕、项华身边的小女孩整齐地走到她身边,成了她的支持者。
也不想要不是她们先迷上她,那三个笨男人现在还是“老孤窟”,不懂感激也罢了,居然还嫌弃起她?
“小郡,别闹了,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并不是要逼你回台湾。”项华走到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