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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兽共战,她一袭绯红与八荒兽并肩作战,纵身跃入浩瀚的天兵之中。
远远地,山巅之上,观战的魔炎目光落在泛冽的尸首上,他千般算计,万没有算到苏骨居然会将内丹给泛冽,一个早已死透的人,却霸占了她的内丹,怎么能够。
魔炎眼神一变,朝着蛇王宫中泛冽的尸首飞去。
伽罗见状慌忙跟上去。
第1079章 言骨,随我去见天帝()
共战的八荒兽掀翻了涌来的天兵,与东庭帝君陷入激战中。
魔炎飞落到泛冽尸首前,伸手,强行将内丹取出来,随着内丹的取动,感受到内丹被动,她顿时分了神,猛然回神,丢下东庭帝君不顾一切地朝着魔炎而去,一掌打过去,魔炎取了一半的内丹再次回到泛冽体内。
魔炎心中一惊,没想到苏蛋蛋会同自己动手,慌忙后退,一声惊叫:“尊主。”
她眼中只有泛冽的尸首,取出安全空间想要将他的尸首收入安全空间中,身后东庭帝君持剑而来,趁机一掌打去。
她被打断,一个踉跄跌向前,魔炎慌忙扶住了她,疾声叫道:“尊主,您还在等什么?这种时候,您为何还不捏碎种子核,您为何还不回归?”
他的话,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猛然推开他,转身朝着东庭帝君而去。
虚空之中,一道霸气的剑气忽然从天而降,斩落在她和东庭帝君之间。
她停下来,只见虚空中华遥负手缓缓飞落下来,看着眼前的苏蛋蛋,面无表情的脸上凉薄的唇微微掀开,道:“果然是你,苏骨。”
他找了她千百年,守着天坠剑千年,早就算到她已重返人间,却没想到,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苏骨,便是转世的言骨。
看着从天而降的华遥她停下来,道:“却原来,你也要来凑这热闹吗?你们这群仙家,奉的是除魔之道,行的却是邪魔之事,却还敢满口仁义道德自吹自擂,简直可笑。”
华遥手中剑凛然凝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言骨,随我去见天帝。”
“再无人可使唤我,他想见我,便叫他亲自来见我。”她冰冷地说着,掌心黑色的剑凝聚而出。
华遥冷漠地扫一眼她手中的剑,道:“没有了内丹,再怎么凝结,也不过是一柄魔气凝结而成的剑,想要与天刃剑对抗,是不自量力。言骨,随我去见天帝。”
“不要废话,他要见我,便叫他自己来,这是你们,是他欠我的。”最后一声,掷地有声,她持剑周身魔气陡然暴涨,持剑朝着华遥飞身而去。
华遥手中剑抬起,挡住飞身而来的她。
一红一白的身影缠斗起来,东庭帝君见状提剑欲趁机偷袭,忽然,天穹之中,白玉般的龙呼啸而来,一声龙吟,敖战化作人形挡住东庭帝君的攻击,凤曦见状立即提剑,挡在敖战身边。
“你怎么来了?这与你无关,你不要参合进来。”一声厉喝,凤曦焦急地道。
敖战疾声道:“保护苏骨,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她再次陨灭。”
凤曦愣住,旋即扭头,仿佛没有听清楚一样:“什么?”
保护苏骨?可是,她是转世言骨,她是魔神啊。
敖战一剑震开东庭帝君,道:“来不及解释,苏骨不能死,保护她。”
“好。”凤曦飞快地转身,飞向打斗中的华遥与苏蛋蛋。
东庭帝君面对敖战,道:“没有人能挡得住华遥,且不说她尚未完全变成言骨,即便是言骨重归,这四海八荒,也未必有人是华遥的对手,你们保不住她。”
第1080章 可是,她在哭()
他说着抬眸看向敖战身后泛冽的尸首,苏骨的内丹还在泛冽的尸首中,只要击碎了那内丹,即便是转世言骨,也会因此受重创,到时候,即便没有华遥,他也能轻易地拿下苏骨。
这样想着,东庭帝君猛然扭头从观战的云峥一声厉喝:“杀了敖战。”
云峥回神,立即率领着仙家与血兽而来,将敖战围住。
东庭帝君脱身朝着泛冽的尸首而去,落入尸首面前,找到内丹所在的位置,掌心力量凝聚,一掌,朝着泛冽的尸首狠狠地打下去。
“轰!”地一声巨响,泛冽体内苏骨的内丹瞬间应声碎裂,巨大的黑暗汹涌而出,如鬼吼狂风呼啸而出,巨大的黑暗席卷四周,铺天盖地,吞没天地。
内丹被击碎,苏蛋蛋随之瞬间受重击,被华遥一掌从云端击落,摔落地面、。
“轰——”地一声砸落地面。
卷起的尘烟中她一口血吐出,挣扎着起身,目光落在东庭帝君掌心下泛冽的尸首上。
没有了内丹的保护,他的尸首在那一掌之下碎裂成片片灰烬,在狂风中湮灭,化作灰烬。
“不……不要——”凄厉的一声厉喝,她顿时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想要抓住他。
可是,最后一抹灰烬从她指尖划过,飞散在空中。
她身旁,泛冽的魂魄望着她,想要伸手触摸她,可是一伸手,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苏骨……”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眼中是难解的悲伤,一行泪缓缓溢出。
却原来,这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生离死别。
他身后,一抹白色的浓雾卷来,凝聚成人形,一袭白衫的仙使恭敬地弯腰行礼,拱手道:“上神,时辰到了。”
他回神,回首。
回首瞬间,他身上是渐渐剥开的华光,那乌金的长袍在耀眼的华光之中化作了一袭长袍,迎风如玉,灼灼生辉,三千银发一寸一寸,化作青丝,浓墨般垂髫而下,噙泪的双眸也随之变得冷清,妖冶的眼眸变成了稳重霸气的黑色。
那一刻,他不再是妖界的王,亦不再是蛇族的王,他是六界之中受四海敬仰的上神。
前尘往事于他,都变得无关轻重。
褪去一身妖气,他身上,是震荡而开,卷卷而起的仙气。
可是,她在哭。
他的身后,她哭得那般悲怆凄苦。
他回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哭,那死去的,不过是一具肉身。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当年与天帝一场赌约,他的任务,已经结束。只是他没想到,天帝给他的,是一场情债。
凡间轮回,不过是须臾间的一场梦。
梦醒了,他是他,她还是她。
“上神。”仙使小心提醒着他。
他的仙体,尚存在玉清境中,时辰到了,该回去了,误了时辰,怕是不好。
他收回目光,清冷的目光看着她,道:“走。”
话音落,他薄雾一般的身体穿过她的身体,穿体而过的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顿时怔在了那里,心中陡然卷起巨大的悲伤,那样的悲伤,是心终于明白,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他。
第1081章 终于失去他()
“滴——”
一滴泪仓惶滴落。
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助,抓不住,留不住,前尘往事仿佛一场梦,梦醒了,徒留一枕伤情。
他穿体而过的手背,是她忽然坠落的泪水,一瞬间,灼伤了他的手背,他垂眸看去,却见掌心泪痕消失不见,留下一颗黑色的痣。
仙使见状皱眉,道:“上神,凡尘的东西,还是不要带走的好。”
今世的情缘,化作了痣,来生是要再续的。
可他是九重天上的上神,如何能与那魔物再续孽缘。
本就是一场孽缘,此重归天界,当是断得干干净净,方是缘了啊。
他淡漠地看着手背的痣,伸手去拂,白色的华光拂过,那痣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肉里,挥之不去。
“咦——”仙使一声惊疑长叹。
他凝视着那痣,微微敛眉,随机收手,淡然地往前走去,身影溃散如烟,消失不见。
仙使急忙随之跟上,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狂风卷卷的蛇王宫前,她怔怔地看着掌心湮灭的灰烬,连同眼中的光芒,也随之一片一片,片片成灰。
见她兀自出神,东庭帝君忽然出手,趁机偷袭,身影一掠至她身后,一掌打过去,她被打得一个踉跄摔飞出去,云峥趁势而追,带着血兽呼啸而至,血兽一爪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直直地打入地面。
一声巨响,地面被打出一个坑来,卷起的尘烟中,八荒兽嘶吼着冲出围困,冲向她的身边,将她牢牢地护在眼前,凶狠地露出獠牙,威慑靠拢的仙家和天兵。
层层的天兵像铁水一样将蛇王宫围得水泄不通,从空中俯瞰而下,整个蛇王城密密麻麻全是天兵,浩瀚的阵势惊心动魄。
她遍体鳞伤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样。
东庭帝君握紧手中的剑,道:“诛杀言骨。”
一声命下,四周天兵纷纷握剑汹涌而往。
“吼——”八荒兽一声怒吼,浑身霸气的力量打开,护住苏蛋蛋,不许旁人靠拢。
震耳的厮杀声中,敖战化作巨龙盘桓在她头上,汹涌的人潮中,华遥手中神器冷冽,却见被八荒兽守护的中间,她缓缓起身,跪坐在那里,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枚灵光流转的核,那种子核周身黑暗的力量凝聚,她清秀的脸木然地看着手中的种子核,修长的手指冰凉。
从前她不愿接受自己的身份,只因酒中仙那一句宿命势不可挡,她所珍爱之人因她殒命,她所欢喜之人因她别离。因为她是魔。
因为她是魔,所以三界容她不得,因为她是魔,所以须活得狼狈苟且,因为她是魔,哪怕是不忘初心,行端坐正,也终究抵不过一个魔字。
他们说,她是魔,是罪是恶,是这世间难容的肮脏。
从她诞生的那一刻,她的身份她的存在就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从前她畏惧,因为害怕失去,害怕别离,可如今,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啊。
第1082章 怎么回事?()
这一生,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面,她极力地想要做一个好人,忘记了身份,忽视了地位,她以为,只要她心中是好的,这个世界约莫也会变得好起来。
可却原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一个恶人,却偏想要做一个好人,说出来,真真可笑。
却原来,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这好人,是她做不得的。
嘲讽的一声笑,随着手指的碾压,她掌心的种子核随之碎裂。
“嗡——”一声响,一道巨大的光芒瞬间震荡迸射开去,巨大的光芒直冲云霄,耀眼的强光之中所有人一声惊叫,挡住了眼睛。
以那光芒为中心,一道疾风忽而卷起,围绕着她飞快地旋转,光芒之中,那风越卷越大,直到最后卷出一道黑色的光带,黑色的光带之上金色的梵文丝丝流转,萦绕着她,飞快旋转。
黑色光带不断壮大,瞬间“轰——”地一声巨响,黑暗以她为中心,铺天盖地汹涌而出,整个世界瞬间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有仙家一声惊叫。
凤曦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忽然身边敖战飞落下来,抓住凤曦,紧张地一声厉喝:“快走。”
“四爷?”凤曦来不及问为什么,敖战拽着他飞身出去。
看不见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敖战拽着凤曦逃离,可是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黑暗飞快地蔓延着,遮蔽了三界,就连九重天凌霄殿中,也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凌霄大殿之中,玉镜在黑暗中被染成了黑色,大殿柱子两旁是镇守的金龙,不安地环绕金色的擎天柱,镇守大殿。
清冷的玉清境如碧玉一样冷冽,偌大的玉清境中无暇的寒玉之上,一袭白袍的男子安静地以半卧的姿势坐在寒玉之上,四周是卷起的仙气,萦绕着寒气袅袅,如墨的长发丝绸般蜿蜒而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白色的长袍华美,整个玉清境中清冷得只听见水滴的声音,直到一道华光飞入,优柔地宛如一道风,飞入肉身四周,萦绕三圈,渐渐消散,化作一抹烟雾,消散。
光门之外,是夜羲上神归隐之地——天归山,门口是镇守的仙使,恭敬地垂眸,静待殿中上神苏醒。
凡间百年,不过须臾一枕梦魇,梦醒后种种,都做不得真。
门口,远远地,扶摇跌跌撞撞而来,迎面的疾风中华丽的衣袂被风吹得卷起,归来了,他归来了,她的夜羲,归来了。
寒冷的寒玉之上,他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皮缓缓抬起,一双黑玉般的眼眸冷得仿佛淬了冰一样,没有七情六欲,没有人间苦乐,没有欲念,也没有了欢喜忧伤,有的,是身为远古上神的淡薄与看破一切的从容,只是那样的从容与淡薄,显得冷酷。
几乎是与此同时,下界,那吞噬了天地的黑暗在一瞬间,汹涌地朝着一个方向奔赴而去——苏骨。
“呼啦——”
汹涌的疾风中,黑暗前仆后继朝着那黑暗的中心而去,整个蛇王宫随之颤抖战栗,大地在巨大的声响中龟裂,地震山摇间,整个凡间也被波及,一股强大的魔气穿透九重天直达混沌界。
第1083章 又见面了,华遥()
“重归了,真的重归了……”东庭帝君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惊心动魄。
东景帝君的预言,成真了,言骨,真的重归了。
汹涌的黑暗尽数归于她的体内,卷卷的狂风之中,她以跪坐之姿坐在那一片焦土之中,手中的种子核消失不见,身上火红的战袍染成了浓墨一样的黑色,一头雪白的长发令人触目惊心,这一刻,她眉目间没有了昔日的柔善,有的,是尖刀一样的戾气与冷酷。
“那是什么?”终于看清楚四周,有仙家忽然一声惊叫。
所有人这才猛然惊觉,被战火焚烧残缺的蛇王宫附近,不知何时布满密密麻麻石头一样的东西,屋顶上,焦土上,树枝上。
那东西像石头一样,却生出了螃蟹一样的爪子,却是从黑海深渊一路追随而来的“闪光灯”。
为首的“闪光灯”螃蟹一样来到她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钳子,优雅地行一个礼。
一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它身上石头一样的壳龟裂破裂,一道华光破壳而出,耀眼的光芒之中,身披战甲的将军手持长枪单膝跪地凝聚而出,黑色的战袍在千年前早已残缺,猎猎的风声中,是血性,是刚毅,是重生而归的强大。
“我来迎接您了,尊主。”威严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光影,恭敬地单膝跪于她的面前,迎接他们的希望,他们的王。
“是魔战!”年长的一个仙家不敢相信地指着重归的魔战失声惊叫。
当年率领三万魔军杀上九重天的魔战,不是早已在一千年前随着魔神陨灭消失在了黑海深渊之中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猎猎的风声中,她于焦土之中站起身上,身上的伤口在瞬间愈合,冰冷的目光如一把刀,落在华遥身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来,冰冷的声音穿透风声:“又见面了,华遥,一千年光景本尊仿佛是做了一场有趣的梦,可真真是一场梦,你还是你,九重天上的战神。”
华遥手中的剑躁动不安地震动起来,周身杀气卷起,那是作为战神神器与生俱来的反应,那是作为一个寂静千年神器在遇见对手正不断苏醒的兴奋。
他于猎猎风声中望着那黑暗漩涡之中走出来的女人,她的容颜,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样,她的眼眸,也不是千年前的澄澈,明明是不一样的皮囊,可是,那样的力量与感觉,是她,言骨。
一千年了,他还是月华殿的帝君,还是九重天上的战神。
可是,她却已不再是一千年的言骨。
这一场重生于她而言,是重生,是梦魇,是浩劫。
从前,她虽贵为魔界之主,统领十方魔域,却不知,最要命的不是天雷地火,而是仁善。
她以为,只要不忘初衷,守正持法,即便是魔,也终会有修成得道之日,也会迎来三界的接纳与宽容。
可是却原来,成见从一开始就已经存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生来就是罪是恶是肮脏,却妄想活得如明珠磊落,简直是愚蠢,可笑,自欺欺人。
第1084章 与王同战 生死不弃!()
“一千年,当你们将我诛灭在黑海深渊之时,是我亿万魔族将士以己身性命与大地之母结成盟约,亿万将士性命换我轮回重生,重来一世,我尚不明白,我乃大地孕育而出,与上神与天尊同在,为何他们留得,却唯独我留不得?”她银色的眼眸看着华遥,唇角是绝世的浅笑,漫不经心,却最凉薄危险。
“许是我不够纯善,所以我仁德治国,所以我宽容待人,所以我将自己当做了与你们一样的救世主。所以一千年前,我赌输了,输掉了整个魔界。”她说着抬手,抬手间,手指四周是萦绕的黑暗,黑暗飞快地朝着四周的“闪光灯”而去。
龟裂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