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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摇摇头道:“晚辈担心又冒出来第二个归算子。”
上清神色一动,却认真的道:“本门中确实还有一位长老,算起辈分她还是归算子的师姊。”
骑鲸客神色一震道:“老杂毛,你说的可是散仙子?”
上清道:“正是她老人家,施主见过?”
骑鲸客摇摇头,道:“老夫曾听归算子说过她这个人,她如果真还活着,江湖中可就有热闹了。”
袁不韦道:“老叫化怎么从未听过这个人,她武功大概很高吧?”
骑鲸客道:“六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个追布罗刹,在一夜之间杀了将近四百名黑白两道高手,你可曾听过这个人?”
袁不韦道:“当然听说过,老叫化那时已出道江湖,本想进去凑热闹却被先师所阻。”
骑鲸客道:“当年你如果去,江湖上就不会再有丐仙了。”
袁不韦道:“她如此嗜杀,难道神算子也不管?”
骑鲸客道:“她的武功远高过神算子数倍,而且她并不滥杀,否则神算子师兄弟先后遇害,她不能不知道,老夫以为她也是在等机会,那次十大门派中虽也死了不少人,但都是暗中和黑道有勾结的一些败类。”
江城子道:“这位散仙子前辈如是星宿门的人,她一定会知道花姑娘到西城找她……”
扈三娘从外面进来接口道:“空心佬佬得到这个消息,也从近路赶去了。”
江城子有些意外的道:“有空心前辈在暗中接应大概不会有事。三姊那边的人都摆平了吧?”
扈三娘道:“多亏两头灵猿抢救及时。只有丐帮几名弟子受点轻伤,他们都已赶了过来了。”
江城子道:“独孤长明被杀,独孤恨天绝不会就此罢手,咱们出关的行程得改变一下。”
扈三娘道:“现在改变已经慢了,朱伯鱼和刘二白带着快刀江九已经先打前站走了。”
江城子一呆道:“他们都是老江湖了,做事情怎么还如此莽撞,咱们得快点追上去。”
扈三娘道:“追不上了,他们是骑着大黑和二黑走的,现在少说也离开三百里。”
江城子道:“有大黑、二黑同行,咱们不出三天就可以追上他们,因为大黑不会带他们走山海关,这样一来咱们还可以给独孤恨天一个意外。”
上清道:“他们还会走祁连、天山这一条路转往长白。”
江城子点点头,道:“我相信大黑这样走一定是受到高人指点。”
骑鲸客神色一动道:“小子,是说散仙子刚才来过这里。”
江城子道:“不是她,但白驼派高手来过。”
他说着拍拍虎头鹰低声交代一阵,虎头鹰飞走后他才耸耸肩,道:“各位前辈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吃喝一顿,咱们这一次行程等于是横跨大漠,恐怕没有这样好的酒馆。”
袁不韦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多带一点酒。”
江城子道:“等离开玉门关再带,咱们到天山还要多准备一些马匹,这两位无类教的朋友你们运气真不好……”
他口中在说话,已双手疾出迅速的点中二人死穴。
袁不韦一怔道:“小子,这种三流角色你何必杀他们。”
江城子道:“无类教中有一种特殊联络信号,咱们此次行程绝不能让独孤恨天知道……”
只听一个冷漠声音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独孤教主预料中,走那一条都是死路。”
江城子道:“阁下听觉不错,百丈外能做到感应知变,江湖中这种剑手不多。”
冷漠声音道:“你小子不错,一粒定风镖能把老夫逼退五丈。即使一神二仙联手也办不到。”
江城子道:“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如要杀你,连三尺你也躲不开。”
冷漠声音大怒道:“放屁!老夫也是为了见识一下你的快剑才没有立下杀手。”
江城子道:“你永远也见不到我的剑,除非是你师兄幻影剑,他也许能使我出剑。”
冷漠声音似乎有些意外道:“你怎么知道幻影剑是我师兄,咱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江城子道:“是你自己告诉你那些手下的,你们师兄弟俩这次都离开长白山入关,是独孤恨天最大失误。”
“咱们只要把你们这批人摆平了,天下武林永远也没有人敢跟无类教捣蛋。”
“这倒是实话,只是你想摆平咱们,总得拿出一点真才实学。”
“马上你就可以知道了,老夫杀人从不拖泥带水。”
“你叫无影剑尚无忧,我见过你出剑,确实比一般二三流剑手快了不少。”
“胡说!那里见过老夫?”
“在虎山,你去替独孤恨天偷万年温玉,左脸上被我打了一滕条,现在那块疤还在。”
冷漠声音跳起来道:“小子,你真狡猾,原来你小子是故意的。”
“我是见你剑术不错,不忍杀你。”
“放屁!你是为了破解我的无影剑,老夫一直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肯出招?”
“现在你想到已经迟了,我从你的无影剑招式中更推想出幻影剑的变化。”
“这样你会死得快,丐帮自以为消息灵通,却想不到老夫早在三天前就做好准备。”
“你所做的准备我全部知道,而且连你们另两路人马也被留下了。”
尚无忧一呆道:“老夫这个计划是在长白山就安排好的,你小子又不是神仙?”
“星宿门的高手比神仙还要灵,这位上清道长就是星宿门长老。”
“老夫从来不信邪,你问问这狗杂毛,他还能活多久,如果答对了老夫今夜不杀他。”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上清道长如不想死,谁也杀不了他……”
江城子虽在说后,身形却突然平飞起来,接着空中响起一声轻爆,还洒下一滩鲜血。
他落回地面时还在微微喘息,但五十丈却传来尚无忧凄厉声道:“小子这一掌之仇老夫三天之内发誓必回。”
江城子淡然的道:“三年你也没有希望,如果你从此返回西域也许可以保住老命。”
尚无忧只发出一阵狞笑,声音很快就在夜色中消失了。
骑鲸客道:“小子这个无影剑尚无忧是何方神圣?老夫怎从未听说过?”
江城子道:“我也是五年前在虎山见过一面,他刚才中我一掌,暗中含有星宿指,他如在短期内真能把伤势医好,咱们将不难知道他的身分了。”
扈三娘道:“你们变了半天,始终查不出他停身位置,这个无影剑是不是会隐身术?”
江城子刚待接口,远处天空突然传来虎头鹰一声长啸,在深夜中啸声得特别嘹亮。
江城子脸色一变道:“不好,咱们上了尚无忧的当,幻影剑带着两名高手在拦截朱老和刘二哥他们。”
扈三娘心中一惊道:“咱们得马上赶去接应,二黑和朱老前辈都受了伤。”
她说着话江城子人已飞奔出好几百丈,在这些人中能和他并肩奔行的只有骑鲸客,连九指神僧和袁不韦都落后三四十丈。
他们又担心扈三娘等人再出岔子,所以干脆陪着众人一起走。
江城子和骑鲸客都已施出全力,不到一盏茶工夫已奔出一百余里,翻过七座高峰。
虎头鹰在空中带路,但飞行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减。
江城子看了一下方向,暗施传音道:“他们就在前面那山峰下面,前辈在到达现场时先不要露面,清查一下四周,免得咱们又中了圈套!”
骑鲸容也施传音道:“你小子可是担心老头子老了,不是幻影剑对手?”
江城子苦笑道:“前辈很少在江湖走动,认识你的人不多,而且这种清查工作危险性更大。”
骑鲸客道:“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也许老夫这次可以捡到个便宜。”
二人在山峰下就已分手而行,江城子一口气拔升到山腰,却发现事情比他想像中更糟。
二黑后臀受了两处重伤,但它扔不顾一切的运掌飞扑向一团白色剑气。
江九断了一只左臂,而他右手月牙刀仍不断攻击,朱伯鱼左右大腿都已受伤,所发出的酒气最多只有三四成威力,刘二白虽然也受两处剑伤,但他的先天剑气还可勉强挡住对方攻势。
唯一没有受伤的就是大黑,但它却被另外两个人的两柄剑团得无法脱身。
江城子并没有即时动手,他先停在一块巨石后面调匀一口真气,暗向朱伯鱼和刘二白打了招呼,才全身都化成一道紫光一冲数丈,而后笔直的朝那团剑气中穿了进去。
由于他的动作太快,那团剑气似乎没有想到半空中冒出来这样一位高手。他立即舍弃了刘二白和朱伯鱼、却全力迎向江城子的攻势。
江城子经过一阵观察,也看出这个幻影剑是他所见到的最强的剑手,如凭招式变化,三五招内很难分出胜败,所以他一出手就用上了身剑合一招式,当幻影剑改变目标向他迎撞时,双方硬碰硬的接触第一招竟然不分胜败。
幻影剑力战刘二白、朱伯鱼再加上江九和二黑这么多的高手,交战两个时辰,按说真力已耗去不少,但他和江城子便接一招,仍然没有显出力竭的现象。
这一来江城子就更加小心了,他身形也未落地,在空中飞行半圈,二人又再度交上手。
这一次双方剑气接触后,始终没有分开,一紫一白两道光芒已经绞在一起,只能听到剑气交错,光芒忽明忽暗,根本见不到人。
朱伯鱼这时已调息过一口气。低声道:“刘老弟,这小子如没有及时赶到,咱们会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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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奔雷九式诀
刘二白道:“最多是个两败俱伤局面,不会比你想像更糟。”
朱伯鱼道:“你还有再战之力?”
刘二白道:“这个幻影剑只是招式诡异,出手太快,他的先天剑气并无可取之处。”
“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施展你的一气化三清?”
“我施出一气化三清能有几成胜算?”
“一成都没有。”
“但是配合你的酒气,至少可以要他半条老命。”
“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上!”
“老哥是被他的怪招式吓住了,你的酒气如果留到现在用,他就没有这样轻松了。”
“江小子的剑术能胜过他吗?”
“应该没有问题,小江的剑遇上什么人,他就用什么剑招。他刚才第一招施出驭驭剑术最多只用六成真力,他现在不是已展开反击了!”
朱伯鱼这时才注意到半山上两人动手情形,只见紫色剑芒已逐渐扩大,而幻影剑的白银色光芒却正慢慢的向中间缩小,不过二人攻势仍是迅若闪电,除了能见到两团剑气外,却见不到人影。
朱伯鱼轻叹一声,道:“一个幻影剑就俱有如此功力,独孤恨天的武功不知要高到什么程度?”
刘二白苦笑道:“在下过去曾五闯玉佛顶,只到了一半就被逼退回来,我才在一怒之下先后挑了无类教二十多个分坛,想逼出独孤恨天,却没想到他手下还隐藏着那么多的高手!”
朱伯鱼正想接口,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两声惨嚷,原来围住大黑的那两名高手经二黑加入后,不到二十招,二猿已乘机抓住二人双臂,硬生生的将他们撕成两半。
由于这两名剑手被杀,幻影剑的精神上似乎也受影响,动作略慢,江城子的紫电剑已张驱直入,一阵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接着就是一声闷哼,一道白光已破空逃走。
江城子也在这时飘落地面,喘着气道:“二哥估计错了,幻影剑手中用的也是一柄前古宝剑。”
刘二白道:“我硬接过他两招,并没有发现异状!”
江城子道:“他的剑外层包了一层凡铁,我刚才那一招本可将他腰斩断,结果只绞碎他的左臂。”
刘二白道:“兄弟,你也受伤了?”
江城子道:“还好,只伤了一点皮肉,我如不是先创他的长剑,可能我比幻影剑更惨!”
江城子道:“独孤恨天确是一头老狐狸,他把真正高手都安排在这一条路上,幸亏有虎头鹰,否则这一次咱们是栽惨了。”
朱伯鱼道:“老夫就只见到幻影剑他们三个人,这一路上并未见到其他埋伏。”
江城子道:“光是这一座山腰中,最少还隐藏有十名高手,都被骑鲸前辈摆平了。”
朱伯鱼微微一怔道:“骑鲸客那老儿那里去了!咱们今天在山谷中休息,天亮前骑鲸客如还没有回来,咱们再上路。”
他替二黑伤口敷了药,自己也吞下两粒药丸,他们沿着山路刚走到谷底,九指神僧等人也赶到了,大黑弄来了一点山味,吃了后都各自就地调息。
这一连多日苦战,连江城子也感到相当疲累,他掏出一瓶药问给扈三娘,同她一起将朱伯鱼、江九等伤势包扎好,众人就是这样靠在洞中,很快的都进入了梦乡。
大约过了有将近一个时辰,从洞后面悄悄的飞出两条矮小身影。
这两个人轻功很高,洞中这么多的高手居然没有一人发现,这守在洞口的大黑和二黑也末察觉。
他们如鬼魅欺近江城子身前,一扬手就连点他十二处大穴,然后两个一齐动手抬着江城子,很快的又从后洞中消失了。
这座山洞中有内洞,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二人将江城子抬进去后,弯弯曲曲已经过了好几个山洞,才来到一座宽大的石洞。
石洞顶壁上悬挂一颗拳头的宝珠,整座洞中都照得毫发可见。
靠近内侧有一张石床,被子等应用之物都铺着好好的洞口中居然坐着一位双目失明的白发老婆婆。
二人将江城子抬进洞后,就放在那一张床上。
老婆子将声音压得很低道:“那两只黑猿身上有没有没多加一点药?这是两只灵猿,普通药物难不倒它们的。”
二人这时都点头,道:“一切都按婆婆指示做好了。”
老婆子这才站起来,她走到江城子躺着那张石床前,先用手在他全身摸了一阵,才自言自语道:“大师兄的占卜术可算得上前无古人,而这小子也的确是个奇材,更是天生的练剑料子。”
她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掏出一粒核桃大的药丸,捏碎外壳后,洞中立即充满了清香,老婆子将药丸喂江城子服下后,又给他服了几粒其他药物。
这才转头向为首一人道:“丫头,你还等什么?咱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把九式剑法全部传给他,否则这批人上了玉佛顶,一个也别想活着回来。”
那人拉下蒙面巾,赫然是花惜香,她红着脸道:“婆婆,难道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助他练成奔雪九式吗?”
老婆子怒声道:“这小子的阳刚之气远盛过独孤恨天,但那老魔物在天涌寒泉中泡了几十年,一身功力早已达到意随念动,如果没有纯阴为辅;这小子还接不下他三十招,就会死在他的玉佛剑下。”
花惜香只好红着险,开始替江城子脱衣服了。
老婆婆又转向另一人道:“丫头,你也得准备一下,花丫头挡过前三关已经很勉强了,以后的事全靠你去撑!”
这个人扯去蒙面巾后,居然是楚湘玲,她的脸比花惜香更红,但仍是低着头,站那里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发老婆子轻轻叹口气,道:“孩子,老婆子如有别的办法,我绝不会选用这种方式,好在这小子还没有对象,等他剑招练成,由我跟你干妈作主,你们三个人就在这山洞中,当堂成亲,也算是有了正当名分,因为此去玉佛顶,谁也不知道还能活着回来!”
楚湘玲仍然是低着头,道:“婆婆,我干妈也来了吗?”
“她不来老婆子怎敢做主,我请她在洞外守护。那么多高手都中了迷药,万一被无类教人摸来,岂不惨了!”
“婆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教小江剑招?”
“这是唯一最具威力,而又能速成的方式,如果用一般方法,就算再练上十年也不是独孤恨天的敌手。”
“婆婆又怎么学会奔雷九式的?”
“我只会口诀,根本不会动剑,因为这种招式女人学会了也没用,不能阴阳并济,就发挥不出剑上威力。”
“小江练成了奔雷九式,一定能胜过独孤恨天吗?”
“老婆子并没有十成把握,但至少他活着的机会比较大一些,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他死在玉佛顶。”
楚湘玲咬了咬牙,终于一语不发的也开始脱衣服了。
老婆子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洞中所有动作始终都了然于胸,她喂了楚湘玲一粒药,又低声吩咐一阵才坐到洞口。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练剑方式,在武学中并不常见,因为,据说奔雷九式是门失传的剑术,两百年前曾一度在西域出现过,而后就不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