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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帝是这里的主人?那”
殇闻言摆了摆手,随后回道:“不是你心中想的那样子。姬轩辕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部族就是被他指派到这里驻守的。里面的那座城原本是属于九黎部的”
“又是蚩尤?难道上次那座古城中见到的‘三眼巨人’真的是‘蚕丛’?而他真的是像三哥说的那样,是蚩尤的手下?”熟知历史的小芊使劲儿拧了拧秀眉,“不对吧虽说在某些传说中蚩尤确实被妖魔化了,但如果他有建立这种城市的力量,又怎么会输?难道,黄帝掌握着更强大的力量?那为什么到今天一点儿传承都没有?”
“姬轩辕打败了蚩尤,所以原本属于九黎部的东西就都变成了他的。九黎部虽然原来是那座城的主人,但真正的建立者却不是他们,是其他人,”殇看了看小芊,接着道:“不光是那座城市,姬轩辕和蚩尤部族所有的‘科学技术’都是这些人授予的。在我们的历史记载中。对于这些人的描述并不详细,只是知道他们来自‘九天’。自称为‘源人’”
“猿人?”阮玉的凤眼顿时瞪大了不少,显然被殇吐出的名词吓了一跳。
“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个词,是‘源头’的‘源’字。嗯按照人类的语言来翻译,应该就是这个字!”殇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随后自我肯定般的点了点头。
“九天九天‘九天玄女’?!天!难道‘九天玄女帮助黄帝战胜蚩尤’的传说真有其事?”小芊激动地蹿了起来,似乎想要一把拉住殇问个究竟,不过旋即意识到了不妥,吐了吐舌头便坐了回去。只是像个正在讨要食物的猫咪一般,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殇。
殇被她看得颇感局促,急忙开口道:“我说过,我们部族对‘源人’的记载内容很少。我只知道‘源人’分成了敌对的两个部分,姬轩辕和蚩尤各自被其中一方支持着,可以说是‘源人’本身战争的延续。至于到底有没有‘九天玄女’,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记载中也从没提过任何一个‘源人’的名字。我想可能是出于一种避讳吧。毕竟,他们是我们的制造者”
“等等,你是说‘制造’?”我看了看神情十分不自然的殇,不由语带小心的问道。
“唉!终归还是要说到这件事儿上。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本身也是要请你们帮忙的。”殇十分苦涩的笑了笑,随后摇着头道:“还记得我们刚才说到的诅咒吧?事实上我们部族的诅咒有两个。第一个就是‘世代坚守’,这个该死的禁锢已经被你们无意间破解了。另外一个是关于我们身体本身的。我们部族的人拥有十分漫长的生命周期,通常能活500年左右。但同时,我们的生育能力却十分低下。新生儿基本上很难成活。所以,几千年下来。我们部族的人数不断在减少,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些孩童,其实就是我们所有的族人了。”
殇看着聚在一边用餐的野人孩童,黯然道:“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灭绝的。所以,历代‘莫阁’都在找寻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甚至出现了‘尝试与人类通婚’的方案。不过,这个方案由于太不人道,最终被我的‘父亲’禁止了。我的成功存活可以说是个‘神奇的意外’,但对解决部族的问题却没什么意义。我的‘父亲’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虽然他当年放走我们时用‘寻找方法’作为理由,可事实上,他却从没想过让我再回到这里。命运无常,我回来了。可是,迄今为止,我依然没有找到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想,我们这种情况应该是我们的‘制造者’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目的也许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让我们慢慢地自我消亡”
“需要的时候?这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为了战争而制造的,可以说是一种专门为了杀戮而存在的‘人造生物’。我们,只是‘工具’罢了,”殇咬了咬牙,恨声道:“我们的‘使用者’姬轩辕得到了胜利。战争没有了,我们,当然就没用了!”
被制造,被利用,再被抛弃
一个种族的悲哀无疑是沉重的,沉重到可以死死堵住众人的咽喉,无声黯然。
沉默良久,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随后看了看聚在一旁用餐的野人孩童,沉声道:“殇,你刚才说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能做什么?”
殇闻言抬起了头,说道:“最开始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从你的心里听到了善意,所以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不过,那时候我也听到了你们的队伍中有一个人与你们不同。他的心中充满了恶,而且很有可能和‘源人’有什么关系”
“是波度!”一丝苦笑不由爬上嘴角。回想起曾经对峙时殇曾点名让波度留下的情节,我心中不禁倍感讽刺。事实上,当时的殇已经帮我们找出了血徒,不过却因为彼此的误解引发了其后的诸多事端。不得不说,这算是命运的捉弄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胖子,”殇点了点头。接着道:“救你们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从你们的心声和种种迹象来看,‘魔首’的出现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且这个人应该已经被你”殇挥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见我点头,他便接着说道:“最开始我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关于‘源人’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部族问题的方法,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行不通了。我知道你们并不了解你们的这个敌人。但你们却去过另外一个与这里相似的地方”
“殇,那个地方不可能再去一次了,它已经沉在水底了。”我回道。
“这个我知道,”殇摆了摆手,“我并不是希望你们再去一次帮我找寻线索,而是我从这些事件里感觉到你们和‘源人’有着一些说不清的联系。确切的说是你,阿生!”
我?也许是吧
血徒口中的“叛徒”这一称呼不由再次闪过脑海。顿时让我的心中甚感苦涩。
“我始终觉得你可能会再次遇到与‘源人’相关的东西,这种感觉并不具体,但却一直很清晰。我希望的是,如果有一天你能知道些什么,那么,请回来告诉我。”殇看着微微点头的我笑了笑,而后轻叹一声,又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感觉是个很模糊的东西,不一定会发生的。我只是想多给自己一点儿希望罢了。不过,不论如何。我依旧很感激你愿意接受我的请求。”
殇拿出一个手镯一般的东西放到了我手里,接着说道:“这个送给你!我们之间的相识虽然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成了朋友。这件东西就当作我们‘獴楛’部族和你们友情的证明!”
我低头看了看,只见这个手镯一样的东西是由两根小指般粗细的浅棕色木枝盘结而成的,隐带绿色丝络。一个好似樱桃一样的圆形木珠被固定在木环的接口处,使整个儿木环看起来很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的珍珠戒指。
殇拿起木环按了按顶端的红色木珠,盘结在一起的两根木枝顿时松开了彼此的纠缠,仿佛剪刀一样向左右张开。而当殇将木环贴上我的手腕之后,这两根木枝又再度缠绕在一起,重新组成一个完整的木环稳稳地挂在了我的手上。
“你想取下的时候就按下这颗红珠,放在边上它会自动合在一起,想带上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殇示意我自己使用一下试试,而后接着道:“它可以测出毒素。如果遇到有毒的东西,这颗木珠就会变成蓝色。要注意的是,这件东西其实是一种活着的植物,你要记得时不时让它晒到阳光,别的倒不需要特别照顾。”
“殇,谢谢!为这一切”我向他伸出了右手,诚恳的道着谢。回想起初遇时的血腥冲突,再到后来的临危救援,直至此刻与这群异类种族结成友谊。跌宕起伏的经历犹如怒海狂涛,让我的心中不由深感“命运无常”。
明显读到我心中所想的殇微笑了一下,随后握着我的手用力地摇了摇,似乎在用这份力度体现着友谊的坚固。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掌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现在是午夜左右,就算送你们出去,你们也没法走出林子。先休息一下吧,我再帮你的朋友处理下伤口,天亮我再送你们出去。”
殇挥手叫过一个野人少年交代了几句。少顷,一群野人孩童便用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枝条组成了数个带有半盖的床铺,看来十分像是打开的蛋壳。身心俱疲的众人在殇的帮助下处理了伤口,随后便钻入“蛋壳”中休息。
时间在极度的疲累下总是显得很短。酸涩的双眼似乎才刚刚闭上眼,殇呼唤我们出发的声音便已经传到了耳中。众人闻声急忙钻出“蛋壳”收拾行装,在补充了一些食物之后,我们便跟着殇坐上了“飞镰”,朝着来时的路途返回。
只在危急中乘坐过一次“飞镰”的我本以为这种巨型动物只会飞行,没想到,这些“大块头”不但可以长时间在陆地上直立行走,而且行进速度竟然不比马匹慢上多少。没用多久,我们便顺着再次“合二为一”的洞穴返回了白色石林,而后在殇的带领下迅速穿过了极其复杂的谜窟洞穴,回到了白色岩壁之前。
温暖的阳光瞬间淋透了全身,脚踏着洞外地面的我不禁举头四顾,顿觉恍若隔世。
突然!我正在肆意环顾的视线猛地一凝,瞳孔亦在瞬间缩如针芒。
怪异的白色树林中影影绰绰,无数个白色的身影正如等候着猎物的野兽一般,默默地守在那里。
那是依旧在等着我们的白凶!。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落轮回()
“七爷,您瞧瞧,那边儿那群白毛的家伙跳的还挺整齐,弄得跟跳‘广场舞’似的。啧啧,你别说嘿!这动作瞧着还真有点儿意思!这要是编成个套路让我奶奶传给街坊们,再整个‘神乎其神’的名儿,没准儿还能火喽!”燕道杰甩了一眼远远包围着我们的白凶撇了撇嘴,随后讽刺般的学着它们跳了几下。
距离与殇挥手作别已然过了数个小时。这群白凶在这段时间之中始终保持着松散的包围圈紧跟着我们,仿佛是在帮助我们指引方向,又像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早在洞口的时候,殇就已经用他们的方式与白凶进行了一番交代,并且向我们保证不会再受到它们的攻击。但是,我们毕竟亲眼见识过这群白凶的嗜血天性,也曾在与它们交手的过程中感受过它们的凶狠残暴,这一路上被它们这样围着,心中无论如何也很难放下警戒。
密林中的行进因而变得压抑非常,本就休息不足的众人在这份压力下难免疲态皆露。行至此刻,众人脚下都已然隐隐有些蹒跚。
燕道杰在此时突然蹦出来的调侃不禁让始终沉默的众人微微一愣,一时难以反应。不过,数秒之后便皆尽被他这份堪称“神奇”的联想逗得哭笑不得,不由连连摇头闷笑。霎时间,压制在队伍上空的紧张气氛消减了不少,队员们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明显振奋了一些,足可谓是“功效显著”。
“三爷。将这个舞发扬光大的艰巨任务就交给您吧!您可得努力啊!咱京城有多少广场等着您这套‘最炫民族舞’呢,您可千万别辜负了人民的信任和期盼啊!”燕道杰挤眉弄眼的夸张模仿看得我嘴角一阵抽搐。耳中听着他极为“没溜儿”的调侃,我不禁借着话头顺势调侃起他来。
“别介啊!我不是说了嘛,这玩意儿光有动作可不成,还得有个‘神乎其神’的名儿!咱爷们是大老粗,起名儿这事儿可不成。我觉磨着,还是号称‘文武双全’的七爷,您来全权负责吧!咱爷们儿,最多给你打个下手儿。配合配合”
“三哥,以您这脑力,起个名儿还叫事儿啊。谦虚了吧!得,这事儿妹子我帮您一把。我看您这动作弄得跟‘僵尸遛弯儿’似的,这舞干脆就叫‘僵尸舞’吧!”阮玉帮着努提萨给亨特喂了口水,随后挑了挑柳眉便加入了调侃燕三爷的队伍。
“哎呦喂!二弟妹!您这蛊毒可解了是吧?三哥我这就被‘卸磨杀驴’了是吧?这还没出林子呢,立马儿就帮上您家那位了哈?”
“燕老三!说什么呐!看我不”
一场“阔别已久”的笑闹顿时在队伍之中爆发了。就像突降的春雨一般将漂浮的阴霾清洗一空,让人顿觉浑身舒爽。
我看着已然全体加入嬉闹的队员们笑了笑,心中在微感安心的同时亦不禁想起了昨晚殇与我单独谈话时,对燕道杰作出的评价
“你有一个好兄弟!”殇看了看缩在“蛋壳”中佯装休息,但却始终眯眼看向我们的燕道杰,接着说道:“燕兄弟表面上看来有些没正行儿。可本性是十分纯良的。很多时候,他只是在用嬉笑掩盖对别人的关心,用轻松去除大家的压力。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啊!”
“是啊,三哥就是这么一个人。表面上看着有点儿‘玩儿闹’,其实。他的‘贫嘴’时刻都在帮我们减缓着压力,不断地给我们鼓着劲儿!”我微笑着向燕道杰打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后便跟着殇离开“蛋壳”一段距离,以免打搅到别人休息。
双脚站定,我刚想开口向殇询问将我单独叫出来的原因,他却抢先一步开口道:“你还有两个很好的爱人!那个叫小芊的女孩子看来很柔弱,内心却很刚强。而那个叫阮玉的女孩子表面上十分强硬,内里却包含着关怀他人的温柔。这两个人的性格好像冰和火一样反差很大,但相同的是,她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你的爱意”
“殇!先停一停,”我微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二女对我的情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并不想直面这个问题。当然,我更加不想和一个刚刚建立友谊的朋友在此时探讨这些。
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向殇说道:“我想,你单独叫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我讲解你从我朋友那里听到的心声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抱歉!我的朋友。我没有炫耀自己能力的意思,”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微微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人世间虽然有时候很像地狱,但有时,它也同样是天堂。也许,你的身上有着很多的不幸,但同样,你的身边也有着许多爱你的,也值得你去爱的人。地狱也好,天堂也好,不同的表象,其实只取决于你自己如何去看待!”
我木然地看着他没有作声,心中不由疑窦顿生。我记得他所承担的“莫阁”职位,事实上是相当于“族长”与“科学家”的混合体,并不是哲学家啊!此时他突然对我说的这一大堆极为感性的说辞,明显是在词不达意的“兜圈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
感受到我心中疑惑的殇再次尴尬的笑了笑,而后便轻揉着自己的脑袋沉默了下去,似乎在为如何开口而颇感为难。少顷,他脸色一整,极为认真的说:“阿生,其实你想死!对吧?”
我沉默,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与野人部落冲突时的解脱感,与血徒征战时的自我剖析
一幕幕难言的画面不断从记忆深处喷薄而出。凶猛地冲击着我的心灵。
我想死?也许是吧
殇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这份经历到底有多惨痛。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活着确实比死去要艰难的多,可是,你既然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那就没有理由害怕活着。否则,你的出生还有什么意义?”
殇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随后凝望着营地中心的蓝色光堆。接着道:“我们所谓的‘难以继续’,其实只是一时的迷茫。事实上,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我从你的心里听到了死意,但也同样感到了强大的生气。我想,现在的你就像曾经的我一样,只是不敢面对、不敢承担那些超过了我们理解的情况。因为,你在害怕自己无法完成什么。无法给予什么。可是,你要明白,还没有努力就放弃了,其实就等于不珍惜。这种懦弱,难道是你真正希望得到的么”
“老七!嘛哪!怎么还愣上神儿了?走哇!”燕道杰咋咋呼呼的喊声猛地冲入耳中,瞬间便将我的心神从昨晚的山洞拉回到了此刻的密林。
我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细碎的阳光像剑芒一般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队友们的身上投射出无数点光斑。他们的身影在这一刻忽然耀眼了起来,那一道道蕴含着深刻情感的目光悄声无息地照亮了我心中的“密林”,映照出我昨晚并没有找到的答案。
是的,我虽然行走在地狱般的人间。但我的身边却有天使!
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