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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我昨晚并没有找到的答案。
是的,我虽然行走在地狱般的人间。但我的身边却有天使!
珍贵的,不仅只有过去。还有现在和未来。任何一个,都不应该放弃!
我微微笑了笑,抬脚便向着光明走去。整个儿队伍亦跟随着我的脚步继续前行。虽然我们的身边依然围绕着那些隐含危险的异兽,可我脚下的步伐却不再有丝毫的迟疑。
“哗啦!哗啦!”
密林最后一簇树叶被手掌分拨开来,不快地喧哗着。日光的强度在瞬间翻了数倍,隐隐有些刺眼。
疲惫不堪的众人跨过草丛,从密林中鱼贯而出,那些始终跟随着我们的白凶却在草丛后停下了脚步,默默呆立一会儿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猛然发现草丛前不远处树立着的“红布条木棍”,心中不由暗自感叹这群凶猛异兽的规则性,同时,也为这次极度凶险的旅程默默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生哥,燕哥。我们的出发点不在十堰那边,出发点那里还有亨特的一个兄弟留守,所以,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路了,”david刘说着便走了过来,站定身形之后深深地向我们鞠了一躬,接着道:“大恩不言谢!这已经是你们第二次救我的命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千万别客气,我保证随叫随到!在美国那段时间的经历虽然像噩梦一样,不过倒也给我积下了不少财富。别的我不敢说,你们如果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我想,我多少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我看了看隐隐还有白色发丝的david刘,微带担心的说道:“小刘,也不知道你这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吃一堑,长一智。我觉得那段时间你所得到的钱,还是少用为妙。”
“我知道的,放心吧,生哥。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之后用那些钱做慈善事业的,就算是为那些因我而被伤害的人做些补偿,不会用那些钱胡来的。”
“嗨,牧队长,我会帮你看着他的,”亨特走过来插了一句,而后指着自己的断臂道:“我的老伙计私自退休了,所以,我也只能退休了。我想这是上帝给我的指引,我打算跟着david帮帮忙,用善意祭奠那些已经在天堂的兄弟们。”
逝去的生命让我甚感黯然,只得默默地拍了拍亨特剩余的手臂,没再多言。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我转向一旁的努提萨,问道:
“兄弟,你呢?有什么打算?”
“jilin,我也不想再到处作战了。我想,我会回到我的家乡去。”努提萨双手合十向我微一躬身,十分恭敬地答道。
过度恭敬的姿态和再次听到的奇怪称呼让我不禁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与血徒对战时他也曾喊着这个称呼舍命帮我开路,我不由疑惑的问道:“jilin是什么意思?和怪婴战斗的时候你就这样称呼过我。还有,那时候你为什么会那样拼命?”
“那是我的责任,jilin,”努提萨笑了笑,“这个词是我的家乡话,意思是‘强大的光明’。您和邦德从罐子里出来的时候衣服破损了,我看到了您的纹身,就觉得其中的一个图案十分眼熟。后来仔细一想,才发现那是我们部落传说中‘神的战士’才有资格拥有的标记。而帮助您作战是我们必尽的责任,也是一个战士的最高荣耀!”
努提萨说出的理由顿时让我一阵语塞,心中对自己那片神秘纹身的疑惑不禁再度加深。看了看再次向我合十躬身的他,我觉得他的神态不似作伪,不过一时之间也确实不知道如何接话,于是只好随意地点头应对了过去。
片刻之后,我们这些曾经同历生死的朋友便在互道珍重后挥手作别,各自朝着自己的出发地返回。
由于不想再和白木村的村民碰面,我们出发的时候便让殇指点了另一条路线。没想到,这条路线离我们寄放车辆的县城竟比白木村还要近上许多。不到午夜,我们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县城,而后便回到来时订好的宾馆房间沉沉睡去。
次日清早。
卸下满身疲惫的我们聚在餐厅果腹,一面商议着一会儿的回京路线,一面和京城那边儿的亲友联络报备。
突然!正用笔记本电脑查收邮件的小芊猛地惊叫了一声,随后便用手指点着屏幕,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众人被她的举动骇了一跳,急忙围到她的身边看向屏幕,随即便陷入了和她一样的震惊之中!
明亮的屏幕中展开着一封内容简单的邮件,简单到只有一句话和一张照片。然而,这两件简单的事物却在瞬间让我感到了无限的阴暗和难以抑制的怒火,甚至就连眼中的屏幕都隐隐罩上了一层淡红。
“想让他继续活着,马上带着圣牌来若羌!”
一句饱含着血腥的威胁占据了邮件的开头,它的下方则是那张让我怒火中烧的照片,因为,照片中的人正是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干爹刑忠!
圣牌血徒!!
终点再次变成了起点,仿佛坠入解不开的生死轮回。滚滚黄沙的苍茫之中,究竟;潜伏着怎样的命运?!
血沙滚滚;疑云遮目。驿马戈壁;闯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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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疑云遮目()
直到温热的鲜血浸透了我的裤脚,我才知道,针对我们的阴谋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经开始了。
五月二十八日,自我们离开湖北神农架后的第十三天。
新疆若羌县罗布泊镇西南角的一家小酒馆。
这间酒馆位于一条深巷的尽头,是一栋外观看来十分不起眼的尖顶平房。除了门楣上方用木条拼成的招牌之外,酒馆的附近再无任何关于它的广告标识,仿佛酒馆的主人并不在乎生意的好坏。
酒馆的大门向西。血红色的残阳费力地挤过满是污迹的大门玻璃,将不足六十平米的大厅染出一片阴暗的深红。大厅的东侧是一个由浅黄色原木做成的吧台,造型并不规整,似乎是刻意要保留原木那份自然的粗犷。吧台后面的墙壁上架着三块儿与它材质相同的宽大隔板,上面摆满了色彩斑斓的酒瓶。数组同色系的木质桌椅围绕着吧台无序地摆放着,桌上铺着绣有民族特色花纹的毡垫儿,居中的位置摆着由玻璃杯改造成的烛台。大厅的顶部没有加装吊顶,只是简单的暴露着犹如鱼骨一般的木梁。数盏由粗麻绳吊着的蒙皮方灯自木梁上垂吊而下,用自己昏黄的光芒为那些悬挂在周围墙壁上的装饰品增添了一份古朴。
绣有骏马奔腾图案的挂毯,雕刻着维吾尔族祝福语的木雕,外来旅客诚意留下的纪念品,还有那些记录着往昔的老照片。墙壁上的一切挂件儿都在不停地散发着一种被称之为“记忆”的气味,让置身于酒馆中的人不由产生一份穿梭于塞外历史之中的奇妙感觉。我仍清晰地记得初次听到这些物件儿背后故事时的新奇感。讲故事的老人那道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可惜的是,这些注定将要变成一份哀伤的回忆。此刻的他。正躺在我脚下的血泊之中费力地喘息着。
生命,正在离他而去。
“怎么样?!”我沉着脸问道。胸中激荡的愤怒已然冲上了咽喉,将我的声音燎得异常嘶哑。
“很糟糕。估计是”正在给老人检查伤势的阮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之后,接着道:“伤口很深,而且很大。下手的人手法十分凶残,在捅进去之后还做过‘转刀’动作。肺叶肯定是被穿透了,我估计里面可能更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大叔他挺不到医院的。”
糟糕的结果让我的双眉狠狠地扭结在了一起。咬牙沉默了半晌,我轻轻托起老人的上半身让他靠在我的腿上,沉声唤道:“大叔!斯拉木大叔!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老人没有回应,只是用毫无聚焦的双眼愣愣地盯着我。似乎那道目光早已穿过了我的身体,穿过了屋顶,到达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大量粉红色的泡沫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一种好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正被起伏越来越小的胸腔挤压出来。听起来份外刺耳。温热的鲜血很快便浸透了我的裤脚,顿时给我带来了一种犹如“烫伤”一样的感觉。心中的愤怒在这份滚烫的刺痛下愈渐汹涌,几欲喷薄而出。
“他回来了!”
压抑的沉默中突然跳出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躺在我怀中的老人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襟,用自己仅剩的生命挤出了一句话。纠缠在他手背上的血管因为过度用力而暴突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爆裂。那双原本毫无聚焦的眼睛也在瞬间瞪得滚圆,仿佛在向我传递着那些再也无法冲出咽喉的信息。然而,正在迅速流失的鲜血无情地消散了这一切。数秒之后,老人便带着满脸的哀伤陷入了永恒的沉寂之中。
夕阳落。他,死了。
“吱呀!”小酒馆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声响。似乎在为自己主人的逝去而哀嚎。
“大叔他”推门而入的燕道杰焦急地问道,随后他便看清了大厅中的情况。阴沉着脸收住了话头,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我用手将老人瞪圆的双眼轻轻阖上,慢慢地将他平放在地上站起了身。众人见状无声地站到了我的身后,和我一起向这位对我们如亲人一般热情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权当告别。
小芊压抑的啜泣声从身边传来,昏暗的小酒馆中顿时灌满了悲伤,沉重的,让人窒息。
默立良久,我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聊作安慰,而后扭头向燕道杰问道:“三哥,没抓到?”
“嗯,那家伙的身手十分不错,对这儿的地形似乎也很熟悉,拐了几拐就没影儿了,”微微顿了顿,燕道杰眯着眼睛接着道:“我看那家伙的身形动作里带着很深的部队感觉,估摸着可能当过兵。斯拉木大叔原来也在这附近的哨所当过兵,今天这事儿会不会和过去的什么事儿有关系?另外,刚才我追了那孙子不短的一段儿路,虽说始终没见着正脸儿,但我怎么都觉着那孙子的背影有点儿眼熟。”
我点了点头未发一言,大脑中却在迅速拼合着记忆里的散碎信息。没错!燕道杰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刚才那道惊鸿一瞥的背影确实十分眼熟,我敢肯定,我至少见过这道背影三次,而第一次看到它,恰恰就是我们到达若羌的那一天。
十三天前。五月十五日。
午后,我们一行四人乘飞机到达库尔勒市,随后急忙从干爹池向东联系好的警局借了汽车,马不停蹄地冲上国道,直奔四百多公里外的若羌县。
由于这段路程的预估耗时至少也要在六个小时左右,而先前我们因为急着赶路也有些休息不足,于是。大家在商议之后便决定换班开车,空闲的人则趁机休息。以便保持体力应变。
国道的两侧毫无景色可言。起先的部分是平坦的荒原,不过多少还有着一些绿色可见,不至于让驾车的人感到太过疲乏。可到了路程的后半段,车窗外唯一还能见到的色彩便只剩下了黄色,单调而广阔的环境让人不禁心中发闷,自然而然的便会生出一种“脚下的路永远都没有尽头”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位的我拿起水壶呷了几口水,打算用清冽的水流冷却下心中愈见焦热的烦躁,不过效果却不如人意。视线中乏味的景色仿佛高浓度的柴油一般。不断为我心中的火焰增添着温度。那种“似乎永远走不出去”的孤绝感,难免让连续陷入困境的我生出一股“感同身受”的愤怒。
圣牌血徒
几日前,我们才刚刚走出神农架的无人密林,还未等踏上返京的路途,血徒发来的电子邮件便诡异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种情况无疑证明了他们通过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杜秘书的彻底死亡,并且由此推论出圣牌落在了我们手中。在看到邮件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不由想起杜秘书的阴魂在消散之前留下的那句扭曲的嘶吼,并且因而产生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感。
“圣教你们代价”
他们到底是如何得知发生在隐秘谜窟中的战斗所产生的结果?杜秘书口中的“圣教”究竟拥有着多大的能力?好像光头疯子、杜秘书这样的诡谲成员又到底有多少个?
代价邢干爹
自从那件凶残的案件发生之后,我的生活就仿佛陷入了一个由腥臭的血肉所组成的沼泽,身边的亲友也因而不断地陷入危险之中。阮玉,小芊,燕道杰现在又轮到了邢干爹。涉及生死的困境桩桩相连。件件不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代价”?这片血腥的沼泽难道永远都走不出去?!
“老七,别捏了。再捏,水壶就爆了。”正在开车的燕道杰瞥了我一眼,沉声道。
我猛地回过了神儿。低头一看。手中墨绿色的军用水壶早已变了形状,原本扁圆的壶身深深地陷下去一大块儿。漆皮剥落的铁皮上正印着我的指痕。
“别想太多。你干爹那可是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老战士了,体能和意志不会像普通人那么脆弱。再者说,那帮孙子急着要我们手里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燕道杰腾出一只手掏出了烟,甩手便扔到了我身上。
我拿出两支点着了火儿,而后塞了一支在他的嘴里,说道:“虽然很担心干爹,但我明白这会儿光担心也没什么用。我是在考虑见到那帮家伙之后该怎么处理。你看,咱们才刚刚干掉了杜疯子,那帮家伙立马就发来了威胁邮件。说实在的,他们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诡异的让我有点儿无所适从。”
“嘿嘿,只剩下阴魂还能跑的家伙,再邪乎点儿也不新鲜。别想嘛计划了,到时候咱们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燕道杰随手按开了车窗,默默吸了几口烟之后,又道:“老七,打从殇那小子跟咱们说完那些事儿之后,我的心里立马儿就蹦出了一个关于‘血徒’那帮孙子的想法儿。不过,在洞里那会儿我没好意思说,也没敢深想,我怕殇那小子‘听’到了不太好。嘿!读心,这招儿还真是有点儿那个啊,你说我要是也会,那彭彭想什么”
“三哥,”我沉声叫了他一句。听到他所提到的想法是关于血徒的,正是满心焦急的我不得不将他有点儿跑偏的思维扯回来,“彭彭那事儿先放放,说说你那想法儿。”
燕道杰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想来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跑偏”有点儿没溜儿。深吸了几口烟,他将烟头用力地按熄在了烟灰缸里,随后便摆起了前所未有的正经表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极为认真地说道:
“我认为,血徒那帮孙子是外星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似曾相识()
“咳咳咳!”
燕道杰的话音刚落,汽车的后座上便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我来不及调整自己被燕道杰“刺激”出的诡异表情,只能带着满脸的怪异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在后座休息的阮玉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在捂着嘴唇不住猛咳,脸色一片潮红。见我看来,她急忙调整呼吸将咳嗽压了下去,微带尴尬的说道:
“咳抱歉。我刚睡醒,忽然间听到我们的对手是‘外星人’,一想可能要肩负‘拯救世界’的使命,我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结果就被口水呛到了。”
“嗯,没关系。”我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貌似认真的说,“每一个知道自己要和‘外星人’征战的人,最开始都不适应。小同志,你还年轻,多向三哥学习一下经验就好了”
“嗨!嗨!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儿啊!这合起伙儿来挤兑谁呢?!”燕道杰十分不满的嚷嚷了一句,随后轻哼一声,道:“我可没和你们开玩笑,哥哥我是认真的!”
我和阮玉听罢此言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了一种被称为“哭笑不得”的表情。扭头看了看燕道杰,我发现他的神情确实不像平时一般嬉笑,于是只好压下心头汹涌的荒谬感,问道:
“三哥,既然你说不是开玩笑,那总得有个理由支撑你这猜测吧?说说吧。”
“嗯,这事儿还得从殇那小子说起。”燕道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接着道:“还记得那小子曾经说过,他们那个‘獴楛’部落其实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吧?这件事儿里面就有了一个概念——‘人造生物’!我原来看报纸的时候知道,咱们人类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到克隆羊之类的生物,但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有哪个国家能克隆人的。”
“克隆人这种事儿是有国际公约的吧,应该不是技术达不到,而是被禁止了。”阮玉插话道。
燕道杰闻言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我也知道。毕竟谁也不愿意和自己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