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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屋前,有专门负责招待病人的弟子主动迎了上来,“请问几位是看病还是访客?”看到来的这几个人衣着讲究,后面跟着的伙计打扮的人手里大包小抱提着不少礼物,薛神医的弟子不敢怠慢,客气问道。
“噢,我是清雅斋的老板苏浩,这是舍弟苏全,昨晚承蒙薛神医看诊,今天特来登门致谢,请问薛神医在吗?”苏浩表明来意。
“家师正在后屋休息,苏老板稍候,我这就去向老师通禀。”那名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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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拉关系()
那个弟子进去后不久,薛衍便从屋里迎了出来——所谓花花轿子人人台,想要成为业界翘楚,名家大师,不单是自已要有真本事,同时也需要别人的吹捧哄抬,否则酒好也怕巷子深,你本事再大若是没人知道,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又怎么会找你来看病呢?所以对于苏浩这种交际面很广的人薛衍向来很重视,不然昨天下午也不至于苏浩派人来请便马上出诊呢。
双方见面,自是一番寒喧热闹,苏浩是茶楼老板,每日里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打交道,待人接物纯熟老练,嘴唇虽厚却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有他在的地方绝无冷场之虞,苏全的口才则是另外一种表现,虽没有乃兄那样的老练圆滑,但饱读诗书,出口成章,任谁也不敢轻视。
见苏全身体已经康复,薛衍也是笑容满面,他早就听过苏浩有这么一位学识渊博的二弟,只是苏全长年在梅龙镇教书,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所以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昨天对方又是在病中,不便说太多的话,此时见面交一谈,方知所闻非虚,双方言来语往,言谈甚欢。进入屋内,大家分宾主坐下。
“靖儿,还不快向薛神医见礼。”苏全向侄子吩咐道。
苏靖来之前早就被反复叮嘱过,听到吩咐,马上来在薛衍座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苏靖给薛神医磕头了。”
“呵呵,乖,这孩子是?。。。。。。”薛衍伸手作势,笑着示意让苏靖起身,同时把目光投向苏全——昨天看病时,苏靖被他娘拉到旁屋说话去了,所以薛衍并没有见过苏靖。
“噢,这是我大哥的儿子,半年前到梅龙镇跟我读书,此次回青云城,一则是陪我回来看病,二则是想找一位名师。“苏全笑着答道,介绍的同时也把回来的目的说出。
“呃?苏老弟学识渊博,出口成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有你这样的老师教导,还用得着再另请老师吗?莫非苏老弟想要再度出山,重返仕途?”薛衍一愣,连忙问道——苏全在青云城的文人圈子里相当有名气,他的事情薛衍也有所耳闻,据传苏全曾为扬州刺史何坤何大人的首席幕僚,后来何坤贪污救灾赈款被人举报而遭罢免,苏全受到牵连也黯然归隐,不过话说回来,以苏全那样的才学又曾经做过刺史幕僚的经历,想要在官场再找个靠山谋着差事可谓是轻松之极,但苏全却跑到梅龙镇那样的偏远小镇做了个教书先生,许多人都觉得有点些不可思议,故此苏全若是真有再度出山的打算,倒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薛神医误会了。暂时我还没有再入仕途的打算,也不是想以后不再教导侄儿,而是能力有限,需要给靖儿找一位高明的老师。”苏全笑着解释道。
“呃?。。。。。。苏老弟已经是饱学鸿儒,书画双绝,如果连你都自觉能力有限,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谁还有资格了。”薛衍哑然笑道——看苏靖的样子了不起才**岁,以苏全的名气才学要是教不了,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呵呵,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书画方面虽小有所成,勉强自夸,但弈棋一道实为泛泛,不堪入高人法眼也。”苏全笑着说道。
“呃。。。。。。。,听苏老弟的意思,莫非打算给靖儿请的是一位围棋老师?”听出了一点儿头绪,薛衍问道。
“正是。靖儿跟随苏某学棋已四月有余,棋力进步神速,我是越来越觉吃力,担心因自已的能力不够而耽误了孩子,所以才想再请老师,专门教授靖儿弈棋之道。”苏全答道。
见二弟已经将话题代进主题,苏浩于是也插口进来,“呵呵,薛神医,此次登门拜访一则是为昨日诊病之事道谢,二则是想请薛神医帮忙,帮靖儿介绍一位弈林高手为师,薛神医素有好棋之名,在青云弈坛交友众多,人缘极广,如能帮犬子找到一位名师,苏某感激不尽,必以重礼相谢。”
“噢。。。。。,原来是这样。呵呵,好说好说,这是好事儿呀。苏老板,你打算让小孩子拜在哪位高手门下?”苏家兄弟请自已做引荐人,那也是自已的面子,这种事儿薛衍自然不会推辞,不过苏浩久居青云城内,虽非弈林中人,但对弈林情况也绝非一无所知,请自已推荐人选之前心中肯定早有算计。
“呵,听闻青云城内以赵荣男,刘世杰两位棋名最盛,靖儿若是能拜在他们两位门下自是最好,只不过。。。。。。”说到这时,苏浩脸上流露出迟疑之色。
“只是什么?”薛衍追问道。
“只是靖儿学棋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我担心时间太短,两位先生名又太大,怕是不肯收下。”苏浩解释道。
“呃?这是为什么?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能学什么?”听说有这样的条件,薛衍大感意外——怪不得苏浩要专程上门拜托自已帮忙呢!赵荣男,刘世杰都是开馆授徒的棋士,虽然收徒标准很高,但也不是没有变通余地,学生的天赋若是不高,看在高额的学费上还是可以纳入门下,(终究没有人会故意跟钱过不去的),看苏靖的样子象是个聪明孩子,苏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若是想拜在那两位门下,完全可以备下重金直接登门,根本用不着请自已出面。
“呵呵,薛神医有所不知。”苏全笑着接声道——不把事情说清楚,薛衍是不可能真心帮忙的。
“。。。。。。,我现在所住的梅龙镇今年年底要举办一次围棋比赛,大概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想让靖儿参加比赛并夺得冠军,故此学棋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
“这样呀。。。。。。呵呵,梅龙镇我以前倒是去过两次,与那里的刘家老太爷见过一面,不知他现在的身体如何,是否安好?”薛衍笑着问道。
“噢,刘老太爷身体健康,精神矍铄,这次的围棋比赛就是由他老人家牵头所办。”苏全笑着说道——两个人既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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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何必名家()
“噢。。。。。。,原来比赛是刘老先生办了,呵呵,少不得到时候我也要去瞧个热闹了。”果然,得知比赛是梅龙镇着富刘家所为,薛衍兴趣大增。
“呵呵,薛神医有此兴致那是再好不过,刘老太爷若是知道到时您会前来祝兴,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全笑着说道——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苏靖老师的问题虽然还没有解决,能够请动薛衍这样的名人去梅龙镇一游,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儿。
“哈哈,好,那就烦劳苏老弟回去时帮忙向刘老先生带个口信吧。”薛衍是个爽快人,既然来了兴趣,当即就与苏全约定好前往梅龙镇的时间,苏全自是满口答应,大包大揽,将事情应了下来——反正他就是传个信儿,信传到了就功德圆满,至于接待方面的事情,以刘家的情况,哪儿用得着他去操心。
这个小插曲过去,接下来还得要解决问题,既然打算年底去梅龙镇凑热闹,人家拜托的事儿总不好不管,薛衍想了想后重新开口。
“苏老弟,听你的意思,似乎只是希望短时间内让小孩子的棋力尽可能的提高,而不是让他专精于棋道,以棋入世?”
“呃。。。。。,薛神医所言极是。”苏家兄弟彼此相视一眼,知道这个问题非常关键,薛衍是个棋迷,对围棋的看法不同于世俗之人,回答若是不能让其满意,以为已方目的**,那么就很难得到真正的帮助,略一沉吟,苏全开口说道。
“。。。。。。;靖儿年纪尚小,我和大哥都希望他能全面发展,围棋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是否适合现在还不能断言,若是在这方面真有过人的天赋,也不排除让靖儿专注于棋道。”
“喔,倒也是,小孩子嘛,因为小,所以有着太多的可能,你们这样的考虑也算是稳妥。不过既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为什么对年底的比赛如此在意?既然是全镇镇民都可以参加的比赛,他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拿不拿得到冠军很重要吗?以苏老板的家业,应该是不会在意冠军奖金吧?”手捻胡须,薛衍想了想后问道——五十两的赏银的确不能算少,不过那也就相当于清雅斋一天的流水吧?为了这就又搭人情又送礼物,以生意人的角度看并不划算。
对方并非糊涂之人,看来这种程度的坦白还不足以令薛衍信服。
“呵呵,薛神医明鉴,这里边确实是另有隐情。”苏全决定更坦白一些,反正薛衍一个半月后也要去梅龙镇,到了那时,自已所说的这些也算不上秘密了。
“呃?那是什么呢?”薛衍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这样,梅龙镇上有两间塾馆,一间名为万卷楼,为在下所办,另一间名为学无涯,塾馆老师姓袁名朗,您知道的,同在一个镇子里开馆教学,免不了会被人比较评比,此次比赛在梅龙镇是首次,自然也成了人们议论的热门话题,所谓‘树欲静而风不起’,苏某虽不在意身外之名,但不能不为塾馆的未来考虑,所以这一次比赛才要全力以赴,力争冠军。”苏全说道,表情严峻,显示出他的决心。
“唔,明白了,呵呵,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听说是这个原因,薛衍连连点头,所谓同行是冤家,就算当事人人性本善,不想与人相争,但同在一个圈子里混,你过的好了,别人过的自然就没那么舒服了,塾馆教书如此,杏林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自已头上顶着的‘神医’二字,不知道又多少同行恨得牙痒痒,一门心思想着怎样才能取而代之,要不是自已医术高超,确有真材实料,早就被人给弄趴下了。苏全此时面临同样的问题,也算是同病相怜,共戚戚焉。
“呵呵,薛神医,事情的原委您也都了解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就费心帮这个忙吧。”见火候差不多了,苏浩主动插话进来向薛衍求情道。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依我之见,苏老弟若是目的在年底的比赛上,让靖儿拜在赵荣男或者刘世杰门下就并非上策了。”薛衍笑着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儿,这才说道。
“呃?愿闻其详。”苏全忙拱手求教道——他对青云城弈林情况并不熟悉,这方面的事情,薛衍这个老棋迷的建议应该很有价值。
“呵,赵荣男和刘世杰为青云弈坛名家,择徒甚严,若是知道靖儿只是短时间学棋,必定不肯收留,就算两位肯出重礼,再加上老夫这张薄面,他们二位中的一位肯勉强收下,但他二人门下徒弟众多,其中并不乏棋才出众,家世显赫之人,要他二人在这一个半月里把主要精力放在靖儿身上,一不公平,二不现实,是绝对做不到的。”薛衍捋须笑道。
“呃。。。。。。,薛神医所言甚是,不知依您之见,靖儿应该所拜何人呢?”苏全闻言略一思索,忙躬身拜谢——对方说的的确有道理,他本人就是教书的,对于教学方面的事情再清楚不过,所谓十根手指伸出还不一般齐,不要说是学生了,就连亲生的孩子在父母那里还有亲有疏,有偏有向呢,自已之所以可以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在苏靖身上,那是因为苏靖是他的亲侄子,而苏靖若是拜在赵荣男,刘世杰二人的门下,其条件未必比其他弟子更优越,至于想用财帛礼物之类的东西拜托,也一样未必管用,就象薛衍所讲,拜在那两个人名下的弟子中有的家庭条件比苏浩还要强,厚此而薄彼,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偏心,就不怕引起别的弟子的不满吗?如此一想,打算拜在赵荣男或刘世杰门下的确是考虑不周。
“呵呵,你想的既然是与学无涯争冠军,也就是说不是靖儿的棋力越高越好,而是只要强过学无涯能派出的人就可以了,是不是这样?”薛衍笑着问道。
“正是。”苏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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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适合的师傅()
“呵呵,这就对了,如果真是这样,拜赵荣男或刘世杰就更不是最佳的选择了。”薛衍抚掌而笑,一付了然于胸的样子。
“为何?”苏浩不解问道——如果说那两位棋士学生太多,没办法把精力都放在自已儿子身上倒还容易理解,但至于要加个‘更’字吗?
“呵呵,青云城里论棋力自然是以赵荣男和刘世杰两位马首是瞻,至于他们两位之间到底谁更强些,那就是见仁见智,难有定论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是正统名家出身,一位是四大世家江家的外门弟子,一位是襄阳棋王郭谨的弟子,名家传授,自是非比于常。”
“。。。。。。问题是,但凡正统名家的功夫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注重基础,讲究循序渐进,不求捷径。好处是这种教学方式教出来的学生基本功扎实,路子正,只要肯继续努力,实力就能继续进步,成为真正的高手,但这种教学理念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进步的速度较慢,效果没那么明显。所以,靖儿拜在他们二位门下,如果打算是长期学习,并想在围棋方面有所成就,那么这两位绝对是最佳的人选,但仅仅是学习一个半月,而又期待在这一个半月内实力能够突飞猛进,那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即使他们二人肯全力以赴,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令公子身上,那么短的时间里棋力提升的效果也未必尽如人意。苏老弟是私塾老师,于教学之道自是大有研究,想必也很清楚育百年之材与争一时之名时所采用方法的不同吧?”薛衍笑着向苏全问道。
苏全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分别——想要培养一位优秀的人才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每个方面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研究,这样一来短时间内进步的效果就不会那么明显,反之,如果只是针对某次考试又或者比试想要拿到个好成绩,那么可用的办法就太多了,比如说押题,比如说针对考官的喜好做文章,更甚者则是买通关系,事先将考题拿到手中,总之,从做学问又或者选人材的角度来看,这些办法都非为正途,甚至被人所唾弃,但不可否认的是,通过这样的办法的确能够使一个人取得超出其正常能力以上的表现,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说的正是这种情形。
“那么依薛神医之见,靖儿应拜何人为师呢?”苏全拱手问道。“呵呵,依我之见,青云城内能满足这种要求的怕只有孙东一人而已。”薛衍捋须笑道。
“孙东?。。。。。。”苏全一愣,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把疑问的目光转向苏浩——莫非这个人比赵荣男和刘世杰还厉害?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提到?
“噢,孙东是青云城内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位棋手,不过他并不是以棋力闻名,而是以嗜赌棋被人们所熟知,他是八品棋士,论棋力在青云城内大体排在五六位左右,算不上顶尖,但在众多高手中,只有他一位不计身份愿意与低手下棋,哪怕是差六七子的水平,赢一子输一文钱的棋局他也是来者不拒,这个人棋力虽然不差,但棋品不是很好,下棋时常使盘外招,什么拔拉棋子哼小曲儿,给对手念丧经,大小眼盯人等等,,很少人不被影响,常常一盘形势不错的棋局被他搞着搞着就由赢转输翻了盘,所以在高手圈子里并人缘儿并不是太好。”见二弟向自已询问,苏浩连忙解释道,同时也把自已昨晚没将孙东做为候选人而提及的原因也婉转的讲了出来——学棋拜老师,除了能力外,老师的人品也是很重要的,谁不希望自已孩子的老师是位品德高尚的正人君子,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人们的称赞与羡慕,然而孙东那样的人显然离品德高尚差的太远了。
“唔。。。。。。原来如此。”苏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的什么。
“呵呵,苏老板所讲不错,孙东这个人虽然名声不佳,不过实力确是很强,而且因为常和下手下棋,欺招,骗招特别多,那些招法碰上赵荣男,刘世杰那样的高手虽然没什么用,但对付实力不如他的人却是非常有效,赵荣男,刘世杰能让三子的人,到了他那里常常被让四子甚至五子,所以大家公认,论棋力,青云城内赵荣男,刘世杰谁更强没人知道,但让子棋的功夫,孙东若称第二人,没有人敢称第一。”薛衍笑着说道。
“。。。。。。,棋力的提高没有诀窍可言,一是个人的努力,二是名师的传授,三是时间的积累,铁杵成针,水滴石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