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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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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一愣,怎会有她信?她抹了泪红着眼眶打开门,不想让白玉郎看见她狼狈,她只露了半张脸。白玉郎也不看她,只探手递进来一封信,小小声:“冉叔给你。”

    冉非泽?

    苏小培惊讶,白玉郎撇着脸,显得很不赞同,“冉叔放我这,说若是大姐落泪,就给大姐看这封。”

    这封?

    “还有别?”

    “嗯。”白玉郎点头。

    “还有别什么?”

    “若是大姐言行不得体,就是另一封。若是大姐惹祸了,还有一封……”

    “都拿来。”苏小培打断他,直接开口要全部。

    结果白玉郎不依。小伙子撇眉头,一封一封递过来:“大姐哭哭啼啼,给大姐这封。大姐问要男子信物,私相授受当是不该,给大姐这封。其余不能给。”

    私相授受当是不该?

    苏小培也撇眉头:“那是壮士写信,不该话你跟壮士说去。”

    “冉叔行走江湖,不拘小节。”白玉郎脸皱得跟什么似,他也很不赞同冉叔这般好吗?教训不了叔,还教训不了大姐吗?“大姐却是不一样,妇道人家自当检点讲究些。”

    苏小培一把夺过两封信,懒得跟他辩。

    小兄弟,你双重标准,三观相当有问题。

    苏小培把门关了,回屋看信去。

    信很简单,一封写着:“莫难过,后会定有期。”还有一封写着:“姑娘,下回莫要如此吧。”

    看着那两句话,苏小培脑子里已经浮现冉非泽说这些话表情和语气。她扑哧笑出声来,又忍不住落泪,过一会,又笑了。

    “壮士所言极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原本应该长点,后面进展我都已经写了,但中间缺一个转折事件,我想了一晚没想好,于是先把前面这部分发上来算一章吧,少了点。

    明天再努力想,希望能卡通了。

46第46章() 
第46章

    冉非泽要去地方;叫平洲城。

    其实他与人有约,不是什么太着急约;原本计划带着苏小培上路;他算过脚程,两个人慢慢走;估计差不多得半个月才能到。可冉非泽自己一人;只花了八天。

    一路上冉非泽对苏小培甚是惦记;也不知他没跟前,她过得如何?

    他想起早先石头镇,苏小培可怜巴巴地想跟着他走表情,又想起宁安城他回首看到她落泪模样,他心里有些空荡荡。

    他这样;好象中招了,中了**术。

    他问过苏小培关于她**术。她说那叫催眠。不是让人睡着,而是让对方处于高度受暗示性状态,并指示下做出相应反应。

    她说那些词冉非泽没听过,什么前意识潜意识……但苏小培举了些例子,他便懂了。比如说贼看到官老爷手里拎着一大袋银子,他潜意识很想要,但他前意识告诉他不能要,官老爷他惹不起。潜意识是本能**,而前意识是理智。前意识判断和过滤潜意识信息。所以他看到官老爷拿着钱,他前意识便知道这钱要不起,很可能直接就过滤掉了他想抢钱念头。他也许压根不知道自己动过这样念头。

    她说催眠就好比深入到人脑子里,让对方潜意识活跃起来,这能够帮助对方回忆,能够让对方睡着,甚至能够让对方服从引导,做些催眠者想让他做事。她说高明催眠师不用繁琐哄睡式言语,甚至不用言语,就算热闹街市中,只要给予对方足够暗示,再抓住对方专注和放松一瞬下达指令,就能成功进入对方潜意识。这听上去还真是匪夷所思,冉非泽当时道,他们这边会管这叫妖术。

    苏小培说她并不是很高明催眠者,她说她本事有限,她家乡,人外有人,高手不少。

    但冉非泽觉得她过谦了,他觉得她相当高明,不需要蓄意多做什么,甚至不需要什么太多言语,便让他中招了。

    他是觉得她挺神秘挺古怪挺有意思,但他真不觉得自己有对她动过什么样心思,他救她照顾她,就像他会救别落难女子照顾别落难女子一般,他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普通男子都会做事罢了。

    直到那日,司马府。

    她半隐司马婉如门后,唤了他一声“阿泽”。

    一个暗示,象触动了某个机关,咔嚓一下,他象是忽然被唤醒了。

    他觉得这就该是她所说潜意识。

    “阿泽”,他听懂了她是向他求救,他当时有些慌张,心跳加,他怕她出事,但他又竟然那样情形下觉得这称呼亲昵得教人欢喜。

    于是那事情之后他忍不住逗弄她,可逗弄之后,他又提醒自己不该。可下一回再见面,他又会忍不住。

    他开始留心她一切,然后他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留心她一切,她说她要找人,找到了要回家。他便会想她要找是何人?她说她未婚配,可未婚配女子为何要孤身出来找一位年轻男子?他觉得他该要刨根问底才好,可他偏偏又不想问。就如同他明明觉得她该与他一块,可偏偏他知道呆宁安城比随他流浪对她好。

    他素来是个随心所欲人,甚至是太随心所欲了。可对她他有许多顾忌。

    后他决定先办自己事,他需要一个没有她地方,好好想想该如何办。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问题于如何要?他年数不小了,遇到她之前,他还真没觉得自己年数如何,好她年数也不小,他倒不必为自个儿太老烦恼。只是他居无定所,如何留她?

    平洲城是个很微妙地方,有官府,许多百姓,繁华热闹,似乎是座普普通通大城,但它不远有座平洲山,那山里,每五年便有一次武林大会。今年正好是这样年头——十月秋风寒,平洲刀剑冷。

    因为没带苏小培,所以冉非泽直接来到了平洲山脚下武镇,虽离得平洲城不远,但这里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官府,聚焦着武林里多探子。

    武镇原来叫无镇,其实就是什么都没有。但因为平洲山每五年一次武林大会,许多门派和武林人士就这山下落脚,打探消息。平洲城有官府百姓,对某些肆意惯了武林中人来说,觉得城里缚手缚脚,很不方便,于是久而久之,山下慢慢成了个镇,“无”变成了“武”,官府对这睁只眼闭只眼,寻常百姓没事绝不来此瞎溜达,这里变成了武林里公开秘密驻地。

    冉非泽从来不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因为他师傅也不爱这个。老头觉得当众出风头事累人,没意思,所以喜欢领他去别人家门口踢馆。武林大会这种公开场合抛头露面事,他嫌俗气。

    冉非泽被教坏,行事也是这般“不磊落”。今年又到了武林大会,冉非泽原本是想来卖卖兵器赚点钱,一家家跑也是很累。但现他改主意了。他想看看那些慕名过来观武小少年里,有没有什么合适徒弟人选。

    其实他这个念头也是颇不磊落,因为慕名而来观武,通常都是对各派有仰慕之心,想入门。各派也都会抓住这个招纳人和敛财机会大肆为自家树名立威。冉非泽要这里边找徒弟,说白了,就是打算挖人墙角。

    他到了地方,镇子边租了间空置简宅。小马车往屋边一丢,卸了马绑一边喂草,然后扛了行李住进去了。

    两天后,一个鬼鬼祟祟人影摸着黑过来了。

    一进门便道:“你怎地来得这般迟?”

    冉非泽眼皮都没抬:“来太早得多见你几日,我不欢喜。”

    “呸。”来人唾弃他,然后左右看看,非常嫌弃他小屋,而冉非泽终于抬头看他,对他嫌弃也非常嫌弃。

    两人互相嫌弃够了,那人终于大刺刺找了椅子坐下了。

    “找我何事?”两个人异口同声问。

    “明明是你找我。”冉非泽抢先答了。

    “呸,我信才发出去便收到你了,按时间推算,是你先找我。”萧其忍不住又给冉非泽一脸鄙视。

    萧其是玄青派大弟子,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悬剑公子”,玉树临风,武艺超群。明明别人眼中是神仙一般人物,偏偏要被这冉非泽使唤来使唤去。他是不服气,可他那把“悬剑”出于冉非泽之手,就为这他被压了一头,他虽没被逼迫,但每次还总是不由得跟他混一起。

    他是时常安慰自己,反正不止他,他们“玄青派”名字由来是当年师祖手中旷世无敌“玄青剑”,这般不巧出自冉非泽师祖之手,而他师父“鸣音剑”又这般不巧出自冉非泽师父之手。

    所以,这般传承下来,他不算丢人。

    “你说,你待如何?”只是他每次见了冉非泽都不能给好脸色,因为这厮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还是很大染坊。

    冉非泽没答,反问:“这武林大会还有近半年时候,你们这些名门大派闲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才闲得。”

    “我是挺闲。”冉非泽完全没掩饰,还一脸惆怅。他闲得都开始往儿女之情里陷足了,情况是大大不妙。

    “你莫管我们名门大派,你且说说你要做甚?”

    “你们名门大派动静,就关系到我要做甚。”

    萧其皱眉头,感到不妙。“我先走了。”

    “好走,不送。回头我找你师父叙叙旧,随便跟他老人家提提你。”

    萧其冷笑:“我甚得师父欢心,还惧你提?”

    冉非泽慢条斯理,倒杯水喝,“那小师妹欢心呢?我去帮你说道说道如何?”

    萧其脸一僵,差点拍桌子。“你怎知?”

    “你猜?”

    真贱!萧其直想拿悬剑戳他。他家小师妹乖巧可爱惹人怜,他甚是喜欢,但他也不知怎地,耗了许久,偏偏不敢与她提。

    “说说,你们来得这般早所为何事?”

    萧其用力瞪冉非泽,冉非泽不痛不痒不乎。萧其后不情不愿地道:“七杀庄老头子被杀,现场证据指向九铃道人,但九铃道人事发当日远另一城破玲珑阵,许多江湖同道可作证。因事情蹊跷,恐是有人欲挑衅加害,扰乱武林,所以事情被压下了,只各门派悄悄动作,暗地打探。你也知今年武林大会,自当事事小心。”

    “嗯。那你们多加小心。”

    萧其又想瞪他了,烦这厮摆出这副你们武林人啊好麻烦臭模样,他自己不也是武林中人吗?

    “你呢,来此又为何事?”

    冉非泽微笑:“你也知我得找个徒弟,正好想问问你,你们那有没有还未正式行礼拜师,资质不错人品上乘好苗子?当然了,就算行过礼,若然肯退出师门或是敢多拜一个师,我也是愿收。”

    萧其脸垮下来:“我定是听错了。这么龌龊念头定然不会有人好意思说出口。”

    “你低估我了。”冉非泽正经脸。

    萧其也正经脸:“你再无耻些也无妨。”

    “那我便不客气了,你们拜师会,让我参加吧,我看看那些孩子都是如何。”

    萧其听不下去了,“我走了。”

    “你还未说你找我何事?”冉非泽也没强留他,墙角不好挖,他当然有心理准备。

    “如今无事了。”他定是失心疯才会想找这人再铸一把轻巧“悬剑”送给小师妹。

    悬剑奇巧,剑尖立地而不倒,小师妹甚是喜欢羡慕。而他连送剑借口都想好了,就说偶遇那个铸剑师,正巧他手上还有一把“悬剑”,因江湖上只他会用这剑,于是又给他了。只那剑太过轻巧,适合女儿家用,他便顺手送给她。

    他是想得挺美,可知道冉非泽定会借这机会占点便宜,但挖师门墙角这种事绝不他可执行范围内,于是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他再想些别礼物给师妹好了。

    萧其转身要走,冉非泽后头还喊:“你可记得我这事,若是你家没甚好人选,帮我留心着别家,哪家我都不嫌弃。”

    萧其没理他,当日骆驼岭这厮胆敢对众人下泻药,他们玄青派也是受害,他都未与他算这帐呢,他还真好意思开口。

    门被甩上了。

    萧其消失夜色中。

    另一座城里,江湖中赫赫有名“史家当铺”,有人听到了蜂鸣般怪声,觅音而来,发现大掌柜倒了血泊中,刚刚气绝身亡。那蜂鸣般声音,众人一相议,是玄青派掌门“鸣音剑”独有。

    同一时间,玄青派掌门杜传旭正带着门中弟子与昆仑武当两派商议着七杀庄庄主被害一事。据传,七杀庄里,有留下一个奇怪蛇形符号。昆仑弟子拿出探子线报,那符号象是八卦图中间线——s。

    宁安城里,白玉郎依着冉非泽临行嘱咐,没事就陪陪苏小培,他相陪方式,就是向苏小培传授他捕经验。

    白玉郎其实是个好少年郎,相貎不错,为人开朗,但就是太开郎了些。身为白家庄六公子,白玉郎生活其实可以过得很好,但他偏偏有颗正义之心,侠肝义胆。出身江湖世家他看不上江湖,他说江湖多败类,武林人目无法纪,他不屑与之为伍,所以他要做一名好捕,不但为老百姓除害,也要对付那些目无法纪武林坏家伙。

    “别捕不敢招惹江湖败类,我却是不怕。”

    白玉郎拍着胸脯。

    苏小培一边拿着案卷看一边应付应付地点头。他真吵啊。

    “大姐可知,何人遇着仇杀或是凶险不会报官,只想私了?”

    “黑社会。”苏小培心里想着,嘴里却很给面子地问:“何人?”

    “武林人。”

    嗯,那还是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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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苏小培其实真没见识过古代黑社会。

    事实上,她做这份师爷工作;平日活动范围也只限于居所和衙门;连街市都没再去过了。日常采买有刘婶帮忙,出了巷子就是衙门,多走几步都不必。所以别说黑社会;除了衙门里这些官差老爷们;她只见过审案时相关当事多。

    有时她会自嘲想;红线这玩意对她真是不薄;拉她过来这里做个大龄剩女兼宅女,那程江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她忽然有些惶然;会不会她找不到他,这辈子就被困死连官府系统都用上了,也没收到什么有用消息。这事她越想越觉得慌,而冉非泽不都没了。这让苏小培觉难过。

    这日,冉非泽离开了大半个月后,白玉郎忽给她拿来一封信:”冉叔给那边落了脚。他说他住房子是怎样,周围有什么风景,又说武镇上许多江湖客,多是粗糙汉子,他这壮士送信。

    苏小培看了信心情非常好,她飞给他回了一封。她说了她现事没有进展,她有些心慌。后她把白玉郎告了一状,说她若是把这信交给白玉郎,他肯定要念叨她私相授受于礼不合。不过她打算跟白玉郎说这信她是光明正大授受,不是私,让他别唠叨。她又问他到底交给了白玉郎多少信,她说他只给了她两封,其它还都藏着,她想把信都拿回来,让冉非泽跟白玉郎说,让他交出来。

    苏小培写完了信,把信放进冉非泽准备好信封里封好,然后拿去给白玉郎。白玉郎果然撇着眉头瞅她,苏小培笑笑,指了指信封上字,那是冉非泽字,是他让她写信,真不能怪她唠叨她。

    结果白玉郎道:“那也不能回得这般。”

    嘿,这意思是女子太过积极主动回信也是于礼不和?这哪门子道理?换苏小培撇眉头瞅他。

    白玉郎没什么话说了,嘀嘀咕咕把信收走,念叨着他也要写信,跟冉叔好好说说。苏小培不理他,只想着冉非泽过不久能看到她信了,不禁眉开眼笑。她盼着日子赶紧过去,她想点再收到冉非泽信。

    可日子过得不太,但终于也不这么平静了。

    这日,有一老妇背着一具尸首来到衙门门口击鼓鸣冤。那老妇是城郊农妇,丈夫过世,大女儿嫁到外地,家里只她与小女儿相依为命。两日前她曾来报官小女儿失踪,但官府这边一直未寻到她女儿下落。今日她来,却是说她城郊遇到了被劫囚后拼死逃出女儿。女儿奄奄一息,见着母亲后便倒下了,临终前她手指着方向,与母亲说她被劫到城郊一座红瓦青墙宅里,遭到了凌虐殴打,折磨数日。那男佟丰。

    女儿说完这些,终是断了气。农妇悲痛欲绝,她背着女儿尸体,直奔衙门击鼓鸣冤。

    府尹对此案相当重视,急令仵作验尸。

    那女儿确是刚刚断气不久,其身上伤痕累累,四肢皆有被捆绑痕迹,惨不忍睹,衣上仅套了件被撕碎外裳,赤着脚,披头散发,确象是寻机脱逃。府尹听罢,令顾兴、刘响等去了,结果还真有那红瓦青墙宅子。左右一打听,那宅子主顾捕头回来之前,府尹又与那老妇问了话,她女儿失踪及找回细节,以及如何认得佟丰。那老妇含泪相告,女儿善女红,常做些活计贴补家用,因着这个,接了不少佟大官其女与那佟丰平日来往状况。妇布庄逗留。偶是见过佟大官宁安府城管辖区内,秦捕头有御赐金刀,可全国捕凶,府尹为免横生枝节,便派了秦捕头连夜去临县,将那佟丰捉回。

    秦德正出发时,那老妇跪于马前,用力磕头,洒泪哀求各位大,踩着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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