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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小培想出去走走,她打算等腿脚再利索些就到酒馆外面溜达溜达,长长见识。
这天,苏小培看着宋老板给冉非泽安排了一堆苦力活,她心底鄙视这人,不给工钱只管食宿还这么拼命用人家,而冉非泽呢,毫无怨言,爽答应,然后象吃豆腐一样不费劲地飞把活干完了。
宋老板当然非常满意,笑得是小鼻子小眼,苏小培觉得他都爱上这壮士了,便宜又好用,各种好说话,这种劳工上哪里找去?
苏小培心想她也不能落后,当然她不会象宋老板这么无耻,她就是请求壮士先生陪她到外面转一转而已。她知道自己短头发加一身女装不伦不类,拉上冉非泽就可以用他健壮身躯替她挡一挡别人白眼。
正跟冉非泽说这事,刚忽悠两句“今天天气不错,多走走有益身心健康”什么,就听到外头有人大声说话动静,而后一个身穿捕衣裳年轻俊俏小伙子冲了进来,兴高采烈地大声嚷嚷着:“大哥,我来了!”
苏小培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就是被冉非泽忽悠那个小捕,人家真找上门来了啊。第二反应是原来捕衣裳跟电视上差不了太多。第三个反应是原来古代捕也不全是壮汉,还是有赏心悦目小白脸。
“大哥!”小白脸捕看到冉非泽激动了,一脸兴奋,带着丝毫无法掩饰崇拜之情,“大哥,你托我办事我办好了,三天,刚刚好!”
这太邪乎了,对不对?这都叫上大哥了?苏小培一旁看着他们这两个只有一面之缘“兄弟”相会,疑虑重重。
她不得不怀疑啊,这是给小捕下迷药了?她相信如果可以,壮士先生是真干得出这事,而且还是从容地,可是这迷药要迷也得迷个警长级别吧,迷倒个小警员能办成什么事?
“这位是……”小白脸捕看到了一旁苏小培。“大……”一边喊着“大”字,一边目光苏小培和冉非泽身上扫了一圈,拖着长长“大”字音终于落下,“大姐。”
苏小培维持着脸上表情不动,淡定地点点头。
她严重怀疑,小白脸捕原本是想叫“大嫂”。
大姐!
虽然“大姐”比“大嫂”强了百倍,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她才二十七而已!不对,差一点才满二十七,而已!
13第13章()
捕对苏小培没啥兴趣,他确认了苏小培确实只是“大姐”,与冉非泽关系不甚紧密后,注意力就立马全转回到冉非泽身上了。
宋老板跟捕大人身后进来,看见这情景又惊又疑。他可是把冉非泽当苦力用,尤其见他好说话,干活,没有怨言还有一身好力气,他真是抱着占冉非泽便宜心来使唤他,又不用给工钱,这劳力不用白不用啊。
他敢这样,也是瞧着冉非泽带着一个古怪女子,没亲没故没靠山,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可没曾想,这才几日工夫,怎地跑出一个衙门当差兄弟来。
“老板,给我们这院子置桌酒菜,我与大哥好好聊聊。”
官差大人话,宋老板哪里敢不听,他手脚地小院里摆了张桌子,送上酒端上菜,本还想一旁候着顺便听听这里头关系,结果捕却将他赶走,说是有官府要事相商,闲杂人等退散。
宋老板赶紧嚅嚅退了,临走再看一眼冉非泽跟苏小培。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物?
很这小后院里就只剩下苏小培他们三人,小捕非常豪爽,给冉非泽和苏小培都倒上了酒,招呼他们吃菜。
他倒是不忙说正事,却先五湖四海地聊了起来。
苏小培这才知道了,原来小白脸捕有一个名符其实名字,他叫白玉郎,今年十八。当捕才三个月。
苏小培一听这个,已觉得对五两银不必抱希望,这当真是个小捕啊,资质这么浅,哪里能那什么总捕头面前说上话?
可冉非泽却是夸他:“白兄弟真是能干,这一入公门便能跟秦捕头后头办事,可不是一般人。”
这奉承话说得,过分吗?苏小培不动声色地听着。
“嘿嘿,那是当然。”白玉郎显然对冉非泽话很是受用,“要是不能跟着金刀捕头办大案做大事,那当捕有甚意思,我可不爱。”
这口气,果然跟冉非泽是一路人。
“但是我可比不上大哥。”换白玉郎奉承冉非泽了,“大哥骆驼岭一役,响震江湖,闻名天下,是真英雄。”
这么夸张,合适吗?苏小培一边吃着她沦落到这世界后第一顿大餐,一边保持镇定听着。
“大哥这事迹,我听江湖朋友传言几十回,听说书先生故事十多遍,当真是心中仰慕。大哥细细与我说说,那骆驼岭上,究竟发生何事?”
苏小培扫了冉非泽一眼,心想人家小兄弟心里把你捧为天神,你好意思说你下泻葯毒害一众好汉事吗?
结果冉非泽没说这个,他是从他独自上了山开始说起。说他是怎么依林中痕迹寻找赵晟知下落,怎么遭到赵晟知伏击,两个人怎么动了手,然后追逐了两座山头,花了一天时间,后他赢了。
他说算不得太精彩,因为这人就连说故事也是一本正经样子,没故弄玄虚,没用什么太花俏形容,也不刻意营造故事气氛,但他说非常顺畅,中间有些许需要回忆地方放慢了故事节奏,却增加了真实感。
苏小培借机观察,觉得他没有编谎。只是打来打去故事,她听不出意思来。
倒是白玉郎听得那个投入,只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帮着一起擒下魔头。他这反应让苏小培觉得,整件事之所以有影响力,是因为这个叫赵晟知人有影响力。
“这人究竟有多魔头?”她忍不住问。
白玉郎吃惊地看她,好像她不知道赵晟知是多大事儿似。
“凡是你能想像到坏事,这人都干过。”比起白玉郎,冉非泽真显得从容多了。
“重要是,”白玉郎端正着脸色,严肃认真地对苏小培说:“你能想像武艺有多高强,他就有多高强。”
“哦。”苏小培没好意思说她想像不到。她看了一眼冉非泽,那依此推理下去,这位壮士武艺岂不是比“能想像高强”还要高强?
冉非泽抿抿嘴角,给了她一个“没错,我就是那么高强”表情。
苏小培把目光别开,能自信到让人觉得不可信,这也是他能耐了。但其实她是相信,只是这人正经臭屁样子很让人抵触,真不想承认她相信。
“对了,大哥,听闻那时昆仑峨嵋武当十多个门派都,都抢着要拿下那魔头,后你是怎么压制住他们?”
来了来了,这问题问得好。
苏小培觉得不能怪她幸灾乐祸,这种心态是正常。
“他们吵吵嚷嚷个没完,几十号人窝山下正事不干,碍手碍脚,我便他们饮水吃食里放了泻药,待他们老实了,我便上山抓人去。”
苏小培点头,看了看白玉郎,听到了吗?幻灭吗?
白玉郎显然没料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他惊讶得张着嘴愣了一会,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大哥好手段!好胆识!好气魄!”
苏小培差点被一口菜哽住。
这人,怎么是这反应?
真想告诉他,壮士不仅会下泻药,还会下迷药,小兄弟,你查查自己中毒没?
苏小培骆驼岭这事上没什么想法,武林啊功夫啊什么对她来说就像看电视剧,真实感相当薄弱,所以她听到了也没什么大感触。
可白玉郎不一样,他可是对武林饱含着满满热情,对各大事件、传奇式英雄如数家珍,于是听到冉非泽骆驼岭居然用泻药放倒众门派他是惊了一惊。
这些武林大派吵吵嚷嚷聚山下久久不攻,是因为那魔头赵晟知武艺高强,谁家都想着让别人先上去送死,自己后面捡便宜,又或者都担心自己先做了出头鸟,别人后面捡了自家便宜。
总之利益关系没谈清楚,谁家都不愿冒险和吃亏。
而这冉非泽竟然敢撂倒了这些人独自上山,那是何等胆识和气魄!
白玉郎一下热血冲顶,猛地站了起来,举起杯盈:“大哥,我敬你!”
苏小培是感应不到白玉郎澎湃内心,她倒是忽然想到一件重要事:“那个大魔头赵晟知,有赏银吗?”
冉非泽点点头。
“多少?”
“不算多,一千两。”冉非泽答。
苏小培吸了一口气:“一千两?”那是五两银两百倍啊!
冉非泽点头。
“你全花光了?”身上只剩下十五个铜板货,谁能想像当初曾经身怀一千两白银!
冉非泽再点点头。
苏小培再吸口气,这败家玩意啊,看他那没什么表情表情,好像这一千两他还真没当回事似。
“大姐,你忒地俗气!”白玉郎小捕开口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有甚重要?”
挥一挥手,小白脸表现得潇洒豪迈。“吾等求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那赵晟知身价,官府也就是意思意思弄个千两银,要知道,有本事能擒住他,可不会稀罕这些个,稀罕,可没本事抓他。官府也是知道,但既是悬赏,没个价可不行,这才摆了个一千两。当初赵晟知为这还杀了些官差以示不满,说区区一千两,侮了他身份。”
冉非泽喝酒,不说话。苏小培也埋头吃菜去,也不说话了。
可白玉郎仍然澎湃中:“不说那些俗事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用力拍桌上:“大哥,这便是我跟师爷拿到案宗。小弟与你一道,必能将那奸杀好姑娘恶人擒住,惩恶扬善,镇邪立威。我当了捕三个月,这次终于有机会办件大案了!”
终于说到这个了吗?
苏小培心中一喜,忙招呼:“小兄弟,你接着吃菜,我来看看。”伸手过去,想把那册子从白玉郎掌下抽过来。
结果白玉郎却道:“妇道人家,莫添乱。大哥,给你看!”说着,双手捧着那册子,给冉非泽递了过去。
苏小培手僵半空,心中只冒出一个词:**!
14第14章()
第14章
“多谢兄弟。”冉非泽客气接过那册子,翻看起来。
苏小培眼巴巴地看着,身为“妇道人家”,她是不好抢了那册子过来,于是告诫自己要按捺住脾气,要有耐心。
好那白玉郎并没有坐着干吃菜,他是打听好了详情回来,趁着冉非泽翻看时候,他也一旁细细说着。
原来这连环案始于一年之前,康县一位姓陈大户人家小姐自家阁楼遇害,不但是先奸后杀,还被剃光了头发。相陪护贴身丫环被打破了头,人事不省。
第二天一早别丫环来送水,这才发现屋内惨状。陈老爷惊痛之下即刻报了官,并封锁了家中大门,严查了案发当日出入人等,可惜没有线索。而那被打伤丫环,也因伤势过重,两日后辞世。
这案是悬案,一直未解。
“那小姐是怎么死?”苏小培插_进来问了一句。
“啊?”白玉郎正绘声绘色地说着,见苏小培听得津津有味不算,还问究起细节,不觉一愣。
“匕首,腹胸处连刺五刀刺死。”冉非泽案宗上已然看到,替他答了。
“那丫环呢?”苏小培又问。
“是被屋里大花瓶砸破了头。”白玉郎这回抢着答了。
“那匕首是小姐屋里还是凶手带来?”
“自然是凶手之物,小姐屋里怎会有这种东西。”白玉郎一边答一边白了苏小培一眼,妇道人家,果然无知。
“那就是说,凶手杀了两个人,先用屋里花瓶打倒了丫环,再用自己带来匕首胁迫小姐就范,奸_淫后将她杀害?”苏小培皱眉头:“他没有都用匕首,舍简求难了。”
白玉郎听得这话又一愣:“这个,就不知案犯是如何想,许是他紧张了,被丫环发现时来不及掏匕首,便随手拿了桌上花瓶行凶。”
苏小培没搭他这话,却问:“小姐闺房不容易进吧?”
“当然。”白玉郎差点要挠头了,这位大姐问问题怎地都古里古怪?小姐闺房置于家院后方,一般非亲近人不能随意进出,别提陌生男子了,这种事是人人都知道好吗?还需要问?
“他只是把丫环打倒地,并没有侵犯她,是吗?”苏小培再问。
“对。”白玉郎记得确实是如此。
“小姐尸体他是怎么处理?有没有穿衣服?他是床_上犯案还是屋里别地方?小姐尸体是随意丢弃还是他有整理摆放过?那个丫环呢?位置可曾挪动过?”
苏小培一连串问题让白玉郎惊得张大了嘴,这位大姐不但胆子大,还甚是豪迈,问起这种问题竟然丝毫不见羞意,她好奇事情也太诡异了吧。
她不羞,他倒是觉得对她说这些会臊。他撇开目光,清咳两声,转移了话题:“当地县官和陈老爷都怀疑是家中下人杂役或是外头来送货货郎犯事,只有他们才能混府中,趁机窥清小姐居所下手。但逐一认真排查后,也没有查出凶犯。这案子就此搁了下来。之后数月,其它两地又见同类凶案,案犯奸杀了待字闺中小姐,削了她们头发。这两个案子没有其他人遇害,案犯都是趁屋里只有小姐一人时下手,待有人发现时,他已逃之夭夭。”
苏小培没插话了,只皱着眉头细想。
冉非泽一边听一边手里不停翻看着卷宗,认真严肃。
白玉郎于是接着说:“这三桩悬案一直压着未解,后其中一姓叶人家实不服,便跑上城府申冤再报,盼着能有青天大老爷给死去女儿一个公道。后这事就闹大了,府尹大人一查,好几桩案子竟一样状况,一审一究,又翻出其它城县两桩案来,这一共便是五桩案了。事情非同小可,府尹大人便商请秦捕头赴各地追查究办。事情原是无甚进展,但天网恢恢,那云沙县,刘家小姐竟然死里逃生,还记下了那凶犯模样,这才让这连环案有了突破。只是恶人猖狂,有通缉悬赏告示,他还敢那宁安城继续犯案,真真是可恶之极。”
“知道了他相貌,可查出了身份?”苏小培忽然问,她记得那通缉告示里并没有写疑犯名字。
“并未查到身份。”
“那削发是侵犯之前还是侵犯之后?”
“啊?”这一问又把白玉郎问愣了。
“不是说刘家小姐逃过一劫吗?既然是能将刘家小姐案子与其它案子并成连环案,那她一定也是遭削发了,削发就是这一连串案件中标志特征,对不对?那刘家小姐遭削发,是之前还是之后?”
苏小培古怪说话语言和奔放内容让白玉郎继续愣,一会反应过来后,脸臊红了。他不答,低头吃菜。跟妇道人家讨论这些个侵犯不侵犯,事前还是事后,他真是开不了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冉非泽,真想问问大哥,能不能让这个妇道人家离席,别阻着他哥俩商讨擒贼大计。他满腔热忱投身捕行列却一直未有机会大显身手,这次遇到大哥这样人物相助,简直是千载难逢,扬名立威指日可待。可别后毁这古怪妇道人家身上。
可他看向冉非泽,苏小培也看。这小白脸警官别别扭扭,真是不如冉非泽一半靠谱。他不理她,她便找冉非泽要答案。
冉非泽看了那卷宗,道:“云沙县刘家小姐称未曾遭难。”
“所以削发是事前?刘家小姐趁他削发之时逃脱出去呼喊,所以幸免于难?”苏小培又问。
“依卷中所言,确是如此。”冉非泽答了。
白玉郎一旁用力咳了两声,心里头用力喊着,大哥,妇道人家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切莫纵容,他嘴里说着:“大哥,这里酒菜一般,不如咱哥俩换个地方?”
苏小培瞪他:“你是来谈案子,商量伸张正义,还是来喝酒?”想撇开她,那可不行。
这话把白玉郎噎得,碍于偶像冉非泽场,却又发作不得,只心里念叨:妇道人家,果真是妇道人家。
冉非泽这时放下了册子,伸手给白玉郎倒酒,问他:“小兄弟对追捕这贼子,有何想法?”
白玉郎被苏小培气着,却被冉非泽这么一下抚得心里舒坦了,大哥给自己倒酒,还以自己意见为先,果然是大哥。
他想到刚才自己被一句话就激得心呯呯跳,真是太不应该,这心是太轻_盈了些,不好,得学学大哥,多么稳重。
白玉郎轻咳两声,道:“我仔细问过了,这贼子专向富家姑娘下手,相貌倒不是全都上等,想来是看中对方家境。许是仇恨富家大户,借此泄恨。”
“仇富为何不劫财?”苏小培插了一句。
白玉郎又被噎住,心里又不痛了,妇道人家,没见识没礼数。
苏小培正拿了那册子翻,一堆文言文,看得她辛苦,正连蒙带猜琢磨意思,听到白玉郎话才下意识回了一句,她回完,抬头看了白玉郎一眼,顿觉自己失言。
这里可不是现代,白玉郎也不是前来听取心理专家分析警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