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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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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可不是现代,白玉郎也不是前来听取心理专家分析警官,自己这话插得不妙,相当失败。她眼见白玉郎努力装得无事,但表情已泄露了他恼怒,不禁暗怪自己。

    “失财事小,失节事大。这贼子手段,可比劫财恶毒百倍。”冉非泽适时说话,解了这两人僵局。

    白玉郎闻言精神一振,忙道:“大哥所言甚是,与我想一般。”他得意地瞄了苏小培一眼。苏小培暗暗苦笑。

    “如今那贼子各处逃窜,但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莫说这附近几城,就是再远一些地方也都发了悬赏通缉,想来那贼子无路可逃。只他多次做案,必是艺高大胆,不惧官差,但如今有大哥相助,此事定能妥当。我来与大哥商量,看看我们先去何处搜捕才好。”

    冉非泽道:“这贼子犯案地点甚是散乱,似是随意走到哪便哪下手,无甚规律可遁。这样胡乱游走贼子,除非他再次行凶,方能显出踪迹,不好猜啊。”

    “大哥说是。”白玉郎一拍大_腿,“捕头大人也是这般说。”

    这时苏小培清咳两声,说道:“这两日冉壮士倒是与我说了些这案子情形,他分析了不了,我觉得挺有道理。”

    白玉郎本不想听苏小培说话,但她说是冉非泽分析出道理,这下他有了兴趣,忙问:“大哥,你都有甚想法,指点指点小弟。”

    冉非泽看向苏小培。

    苏小培挺直了腰杆,这地方性别歧视现象严重,她要不“借嘴说话”,怕是没机会说了。

    “冉壮士与我说,连环杀人案里,越早发生案子,凶手露出破绽会越多,也越能暴露他底细。因为连环案凶手越犯案就越熟练,屡屡得手也会让他加自信。冉壮士说如今官府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若再去这些地方追缉怕是浪费了力气,所以还是该追查初案子,找出这凶犯身份,了解他为何犯下这些事,这样说不定就能预测出这凶犯行动,将他抓_住。”

    白玉郎听了这话,仔细一琢磨,猛地一拍大_腿:“大哥所言甚是!”

15第15章() 
冉非泽也没辩解,只微微一笑,又看了苏小培一眼。

    白玉郎又问了:“那依大哥看,此事该如何开始?”

    冉非泽谈定自若,对苏小培道:“姑娘听了我那许多话,有何想法没有?”

    苏小培心里大赞冉非泽果然容人识趣,忙抓紧机会道:“受壮士启发,我也是觉得壮士说那些很有些道理。凶手犯下第一桩案是离真相近一次,比如犯案地点离他住处不太远,熟悉地方才会有安全感,胆子比较大,所以一开始他会选择较近地方犯案。官府可以那附近盘查有没有人见过他,也许能找到认识他人。如果康县那次不是他第一次作案,那需要再往下追查,看看附近城县还有没有早期案子没有报。”

    白玉郎原本见冉非泽让苏小培说话有些不乐意,但她说这个却也有些道理,于是他赶紧道:“这个我们自然有办。画像出来后,我们拿着画像盘问了所有受害姑娘人家,那些人家都没有认出这人来,包括上上下下家仆杂役也都没有认得凶嫌。因此我们也推断此人有些武艺,可以轻松跃墙潜入家宅中犯案。”

    苏小培点点头,又继续说:“从作案手法上看,这个案犯是愤怒型□犯,他使用暴力,削掉那些姑娘头发,这是极羞辱受害者举动,他目标有相同特征,家境好,未婚,丫环对他来说不重要,不是他目标,所以他用花瓶狠狠砸伤她,不管她死活,他甚至没有去察看她有没有断气,别忘了那丫环是唯一目击证人,如果她没有死,又能认出他来,对他来说是件很麻烦事。他有时间再给她补一刀,或是用别手段确保她死亡,但他没有。他把她打倒,就弃之不理,说明这丫环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目标是小姐。”

    “他犯下六桩案,受害全是大户人家小姐。”白玉郎又说。

    “所以这个身份一定对他有着特殊意义。”苏小培说着,“愤怒型□犯心理动机是报复,他也许有受过不公平对待。这类人格,通常还有暴力前科。比如他特别容易动怒,与左邻右里发生过冲突,打人,虐待动物等等,他如果不是自己独居山野,这些行为肯定有人知道。”苏小培顿了顿,想想自己这世界极其有限观察,唐莲回来后,周围邻居都涌了过来,甲长什么也会来探视,这里邻里关系应该是比现代亲近些,人们言谈也内敛些……

    她想了想,又说:“这些行为应该瞒不住,会受周围人家瞩目。甚至如果他暴力行径严重,也许官府也会有他案底。”

    她说到这,转头一看,白玉郎张着嘴皱着眉,一脸迷惑。苏小培不禁也皱起眉,她用词又不对了吗?她转头看了看冉非泽,他也看白玉郎,见她望过来,握拳唇边轻咳两声:“姑娘继续说。”

    继续说?他们表情实太不认真严肃了。苏小培真有些丧气。

    那白玉郎开口问:“大姐刚才是说那人应该是个凶残暴戾之人,常与人使气斗殴,被官府拘过?”

    “对,对。”苏小培忙点头。

    “哦。这就明白了。”白玉郎一脸恍然样,又问:“大姐是哪里人氏?”口音与他们不一般不说,说话遣词用句也忒古怪,让人听了得靠猜才明白。

    苏小培抿紧嘴,不知如何答。虽然都是会嫌弃她古怪,但明显冉非泽比这白玉郎好说话数倍。

    这时候冉非泽又替她解了围,他说:“白兄弟,先别打岔,让姑娘继续说,我们速速将这贼子之事解决是正经。”

    “好,好。”只要冉非泽话,白玉郎都觉得有理。这时他已经忽略了发表言论和见解是那个他极看不上妇道人家。

    苏小培感激地看了冉非泽一眼,继续道:“圈定了罪犯类型,会比只有一张告示范围缩小许多,会好查一些。如果那康县里查不到这案犯,那就往周围城县再找找,这样人定是有人知道。另外,案犯杀害被害人,全是用匕首吗?”

    “对。”

    “匕首代表着绝对控制,某种意义上说,它还代表着性。刺入这一动作本身就蕴含着许多性含义,相关案例里,有些生理机能有缺陷杀人犯,会用匕首行凶来从中取得性感。”

    苏小培说着,又看到白玉郎那很受惊吓表情,她赶紧转移话题,转向冉非泽问:“头发呢,没了头发对女子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次两个男人都古怪地盯着她,苏小培想了想,恍然,摸摸自己短发:“我这不算,我是说你们这。”

    白玉郎又迷茫了,冉非泽低头轻咳。

    苏小培假装看不到他们反应,又问:“何种情况下,女子要剪了头发?”

    “削发为尼。”白玉郎盯着苏小培短发看,好象明白了什么。

    苏小培没好气,她不是尼姑好不好。

    她又看了看冉非泽,冉非泽补充:“寡妇也会将发剪短一截,以示对亡夫思念及忠贞。”

    “寡妇?”

    苏小培想了想,还不能确定。

    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了,白玉郎干脆问:“那现下我们要做,就是先回到康县那头再仔细查查这人身份?”

    苏小培点头,继续说观点,帮助他缩小范围。

    “没错,找出他身份,对抓到他有帮助。这册子上面说他年过二十。我们可将搜查目标定二十来岁,有暴力史。我是说,他常常打架斗殴,性格暴戾,这里职业我不好判断,但他家庭状况会有些问题,他母亲也许是寡妇改嫁,带着他嫁。父亲他心目中有些份量,所以改嫁他童年时期带来阴影。比如他继父对他不好,他遭到过暴力对待,或者歧视和嘲笑。这些都会造成他心理问题。他家境不错,所以他对进入大户人家没什么压力,他对钱财不看重,他寻求就是心理上感。他憎恨女人。官府方面照着这个方向去查,也许会有收获。”

    “大户人家,寡妇再嫁,被人歧视继子?”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设想。另外还有一种可能,他残暴个性一直潜伏着,表现出来是回避型人格,自闭、孤僻、自卑,是别人眼中老实人,但发生了一件对他影响重大事,这件事让他潜伏残暴个性爆发出来。”

    白玉郎又猜这大姐说词是啥意思了。

    苏小培继续说:“他憎恨女人,从他先削发再杀人顺序来看,他是先羞辱她们,折磨她们精神和**,再将她们推向死亡。削发这件事对他意义重大。如果真有一件事能将他影响,那么寡妇改嫁和出家为尼该是大可能。也许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他童年不幸,没有得到过爱,只有那姑娘对他友善,他想办法对她好,他强迫自己扮演成她喜欢类型,但这与他自己天性背道而驰,这使他精神长期陷入了紧张状态,而他心里充满渴望,希望得到对方认同和喜爱,但后他没有得到,而且也不可能得到,这时候他就爆发了。”

    “你是说他喜欢姑娘出家为尼?”

    “对,而且是为了逃避他而出家为尼,绝望地没有办法回报他,出家为尼。这对他是致命一击。至此,他残暴一面就显现了。”

    “那为何不是他喜欢姑娘嫁与别人,他心怀怨恨,故盼着她成寡妇?”

    “那他就应该杀掉男人。从他犯案情况看,他是有能力、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他没有。他杀害是女人,他仇恨目标女人身上。所以推断,他渴望那个姑娘出家了,对他来说,那姑娘身心都奉献给了他杀不死人,她永远不可能回来。他只能将这种愤怒和报复情绪发泄别女人身上。他证明他可以控制,他可以得到。”

    白玉郎听得云里雾里,又惊又疑,但苏小培言之凿凿,却是极有说服力。白玉郎将信将疑,又与冉非泽讨论了几句,将这些都记下了,打算回去依着这范围再查。

    白玉郎走时,拉着冉非泽出去,小声问:“大哥,这大姐是打哪儿来?”

    “山里树上捡。”

    “啊!”白玉郎被惊到。

    “那,大哥怎地与她一道?”

    “逢人落难,出手相助,乃大丈夫所为。”

    “大哥果然高风亮节。”小捕对冉非泽崇拜又高了几分。“可大哥不怕她有古怪?”

    “怕她有古怪?”冉非泽笑,“她不是一直古怪吗?”

    “嗯,确是古怪。”白玉郎点头,“那大哥不防着?”

    “那姑娘目光清亮,眉眼端正,防她作甚?”冉非泽道:“我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许多人,倒是得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世间人物,皆古怪。”

    白玉郎张着嘴琢磨半天,一拍手掌:“大哥所言甚是。”

    冉非泽送走了白玉郎,回到后院屋里,苏小培正走来走去,有些忐忑。见他回来了,赶紧问:“壮士信我说话吧?”

    “且信无妨。”

    也是,他信不信都没什么损失。

    “那捕小兄弟呢?”

    “他会按姑娘说去寻人。”

    “太好了。”苏小培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冉非泽看着,暗想这古怪姑娘对自己判断倒是相当自信。

    这时苏小培又问了:“壮士,捕若是按我说范围抓到了案犯,那五两赏银会给吧?”

    冉非泽点点头。

    “太好了。”苏小培这下高兴了。“壮士壮士,虽然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但那五两赏银,确有我一份功劳,所以,我觉得,五两银我们该对半分。一人拿一半,这才公平!”

16第16章() 
第16章

    “好。”冉非泽丝毫没有犹豫,爽答应。

    他这么痛,反倒让苏小培皱起脸来。

    后悔啊,失策啊,早知道他这么不乎钱就该说三七分好了,他三她七。

    唉!

    “姑娘若是嫌多,我多拿点也没关系。”冉非泽客客气气,让苏小培真呕。

    谁嫌多了?怎么可能!

    苏小培不理他,继续翻那本案子卷宗,此时手上若有纸笔就好了,她有许多想法想记下来。

    “壮士,你说,去问那白捕要些纸笔过来,他能给吗?”

    啊?

    冉非泽真是少有一愣,还好脸上表情克制住了。

    苏小培还说:“反正那纸笔是公家,我是说,是衙门,也不是拿他自家东西,不拿白不拿,他能给吧?他这么崇拜你,一定能给。”

    冉非泽没看她,只说:“姑娘想要,便去问问白兄弟好了。”

    “我问不一定能给了吧,壮士问才行。”

    “恐怕这事与我不好办。”

    “为什么?”

    “为何,何故。”

    “我问你,你反问什么?”

    “我教姑娘说话,姑娘若想这里安稳度日,言语当真是得修正修正,待我别后,旁人未必能容姑娘如此。”

    这话真是击中苏小培,她顿时泄了气。

    “我有努力学了。我是说,我当真是认真学。”

    “嗯。”冉非泽点点头。

    “唉。”苏小培暗自叹气。

    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了,哎,怎么被冉非泽把话题绕开了呢?

    “壮士。”

    “作甚?”

    “壮士为何不好去问白捕要纸笔?”她觉得只要他开口,白玉郎能给他扛一箱子纸笔来。

    “下皮薄。”冉非泽淡定地答。

    苏小培反应了好一会,靠,下这种词都出来了,还皮薄!

    算了算了,原来壮士先生也是要面子,她明白了。

    苏小培再不提这事,转转悠悠,帮忙收拾起了桌子。这时宋老板进了来,把冉非泽叫了出去,想必是问那白玉郎事。

    这宋老板素来是看不上苏小培,话都不愿多与她说,苏小培也不管,乐得清闲。她拿了那册子,回屋里仔细再琢磨去。

    过了好一会,冉非泽又回来了。苏小培这时把案情过得七七八八,是坚定了心里想法,但她还有一个顾虑。

    “壮士,你觉得,那白捕靠得住吗?他今日听了我们说,回去之后,官府其他人真能听他安排,去那康县探查案犯身份吗?他才当差三个月,会不会衙门里其他人觉得他资质浅,不理会他呢。”

    “放心,他能成事。”

    “为何?”看,她也是能说文绉绉话。

    “因为他不是普通小捕,他是白家庄六公子。”

    “白家庄六公子很有来头?”

    “白家庄是武林十大庄之一,名声响亮。白玉郎是白家六公子,排名末,甚得疼宠。若不是这身份,他又怎可能一入公门就随秦捕头办案,又怎可能想去拿案子卷宗就能拿到?他带回消息要求回康庄查案,就算旁人对他说头有所疑虑也不会太过阻拦。官差不派人查,白玉郎也能找到人手帮他查,当然了,于他而言,那是后着。他有办法处理公门关系,你安心便是。”

    这样啊,可听起来怎么这么悬乎,比冉非泽那什么武艺高强到比想像中高强还高强悬乎。

    “他说他是白家庄六公子,壮士就信了?”

    冉非泽笑:“我又不是他,当然不会这般信。”

    嘿,这么说来他也知道他对人家吹牛人家就信了是挺不地道事吗?

    “那壮士是如何确认?”

    “我认得他。”

    “啊?”那怎么白玉郎一副刚认得冉大侠模样?

    “六年前,我去过白家庄,那时他才十二,小毛头一个,只一面之缘,他不记得我了,也是正常。”

    “壮士去白家庄做什么?嗯,我是说,何事?”

    “去给他爹送件兵器,顺便看看白家公子里有没有资质不错能够收来做徒弟。”

    啊,居然是去相看。

    “他爹那时候将他们兄弟六人叫了出来,与我见了一见,我记得他模样。那日我去衙门探消息,见得他站门口,耐心听来报信老汉编故事,我便知姑娘所托能达成了。白玉郎为人爽,热血心善,可惜性急毛躁,不是合适徒弟人选。”

    苏小培好奇了:“壮士收徒,打算教他武艺吗?”

    “不,武艺倒是其次。我手艺名声,可比武艺强十倍。”

    “哦。”听上去应该很牛叉样子,但说话这个人那种淡然态度把这份牛叉硬生生减弱了十倍,加上苏小培对手艺武器这些真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感觉。但既然聊开了,还是要捧场多问问。

    “壮士有何手艺?”

    “兵器。”

    “哦。”铸造兵器很牛叉话,应该能挣很多银子吧,可是他这么穷。

    苏小培又想叹气了,这位壮士先生真是太特别了,他说话她都是信,但他条件摆出来真又让人很不敢相信。

    “壮士收女徒弟吗?”她随便问问,真不是为自己打听。

    冉非泽扫了一眼过来,答:“能光膀子抡锤就收。”

    “……”

    算了,当她没问过。

    这晚,苏小培躺简陋床板上,想起冉非泽说收徒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健壮女汉子穿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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