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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变沉浸在如痴如醉的欣赏之中,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不甚清晰,他越是想让这个念头清晰起来,固定下来,就越是适得其反。
观众们正在声嘶力竭的喝彩时,妻子保持原造型,慢慢地旋转起来,美体得到了全方位的展现,此时的表情更加神秘,更加迷人。
旋转在加速,那张可爱的脸,越来越不清楚了,自然便产生了模糊美,模糊美是最自由最具独创价值的美,它启迪美的想象,升华出理想化人性化的美感,因而感染力更强,艺术效果更好。
柳三变明白了一个艺术的概念——模糊美!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便来了一个彻底的自我否定,不是,不是这个简单的概念。
那位女艺人身体的旋转速度超出了观众的想象,仿佛就是一件雕刻考究技艺完美的造型工艺品,其浑然一体的整体感观冲击力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境界,这件美不胜收的艺术品冲击力最大的还是急速旋转的美人头部分,使之产生了无数张娇美的面容的迭加效应,仿若一卷永远都展示不完的美人画卷,而由美人画卷形成的光影效果,让人头晕目弦,飘飘欲仙,好似灵魂即将脱离躯壳的包裹似的。
柳三变用力鼓掌,引来了周围人的不满,他顾不了许多,内心的震撼在延续,他呼唤着一个定性的词的出现,来了,对,就是它,动感产生的虚幻美。
还好,站着观看的观众终于没有晕厥过去,表演的缓急节奏拿捏得挺好。美体的旋转戛然而止,观众分不清这是表演内容,还是表演者的真实状况的反应,她面色更加红润更具诱惑力了,仿佛阳光照耀着成熟了的水蜜桃,一碰便会流出蜜汁来,而胸部和腹部大幅度地起伏着,部位特色更加突显。
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还是恢复了常态,正在捕捉情与情的交融。妻子弯腰穿过丈夫的桥洞,手轻轻地搭在桥面的边缘,美人头从桥面的另一侧伸出来,仔细地观察着桥面的起伏,并抚平那些凸现的部分。表演的陶醉自然引发了观众的陶醉。
表演的妻子好不容易钻出桥洞,站了起来,她走近丈夫双腿支起的桥墩,慢慢地弯下腰去,身子尽力前倾,保持上身的平行,上身与桥面的高度在下降,距离在缩短,接近了,更近了,只差没有贴上去了。此时,观众们的反应各有不同,过来人一个劲地叫喊着“贴上去,贴上去”,而没有夫妻经历的男人则集中目力捕捉贴合的感觉,没有夫妻经验的年轻女人中似乎分成懂得此道与不懂此道的两类人,都在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还好,大庭广众之下,终于没有发生众多人希望看到而表面上又装出不忍看到的情境。在美感的连续熏陶中,人们摆脱了氛围的感染,开始了理性的交流。
结束的表演,没能让柳三变激动,他自言自语道,这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相似的生活情境的美吗?(未完待续)
第六节 三变好心遭训斥()
柳三变从柔体表演的整个节目中悟出了艺术美的诸种形成方式,他能不激动吗?他挤出人群,径直赶往花馆。
他来不及说明原由,冲进吴姬的房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吴姬跟他走的同时,奇怪地看着柳三变,问道:“你这是……”
“晚了就看不到了!”柳三变突兀的话语让吴姬摸不着头脑,她站住了。
“看不到什么了?”吴姬提高音量问道,“我忙着哩,看什么嘛?”
“柔体。”柳三变又去拉吴姬的手,“走吧,柔体表演,可有意思了。”
他们师徒俩下楼时,柳三变吩咐吴姬道:“把你小师妹也带上,她最应该去看看。”
吴姬听此一说,觉得也许真的有些意思,直接往馆主房间的方向走去。沿途打招呼的人很多,吴姬频频点头微笑着。可到了馆主隔壁的房间门口,馆主正在为小师妹梳妆哩。三人热情地打过招呼之后,吴姬道:“师傅想带我们去看什么柔体表演,快走吧!”
馆主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她将木梳往梳妆台上一放,把小师妹从椅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牵一个美女,夺门而去。
小师妹看见围了许多人,她冲到前头,拉着馆主往里挤,其余人尾随其后。馆主用身体护着她,小声道:“慢点,慢一点行吗?”
在观众喝彩的浪潮声中,他们一边应付着熟悉的观众,一边挤到了最里圈,小师妹看见正表演着的两个姐姐身上的服装,指着叫道:“快看,衣服好漂亮呀!”
“这有什么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馆主对吴姬道。“这衣服如此紧身,也不嫌害臊,难怪引起色狼们地嚎叫。恨不得吃了她们!”
柳三变听见馆主这般说法,当然能够理解。因为刚才他也有相同的感觉,于是,他忍着笑,提醒道:“看人家的表演,谁让你看衣服!”他说着,用余光去探视吴姬的反应,吴姬更显出羞涩的神情。
突然,只见正在表演的两姐妹有板有眼地走完台。在锣鼓之声的映衬下,一个异域美女仰面躺倒在地上,头和脚向上翘着。而另一个美女则在躺倒的美女身边跳着轻快的舞蹈,然后低头下去,审视她的身体,最后她双腿分开,双手抓住她的双脚,而将双脚交给了躺倒的她的双手。
锣鼓声缓慢地响着,两个美女试着动了一动,也许是激烈动作之前的预热吧!
观众们嘘声四起。有不少人见此动不了的情形时,发出讥讽般的笑声。
“这有何可看之处!”吴姬用一只手遮住眼睛,听着四周醉酒似的喝彩声。她用另一只手肘去触碰馆主,“世上不知羞耻之徒还真不少!”
柳三变就在吴姬身边,能听不见吗:“让你看表演,到底在看些什么?”
“你当然喽,看什么都行!”馆主用余光扫视着柳三变,“跟没穿衣服一样,原封原样地人体展示,全是色迷迷的贼眼。”
准备好了表演的姐妹俩在观众的嘘声中,终于缓慢地滚动了一圈。又连续滚动了两圈,嘘声戛然而止了。然后。她们向反方向滚动了一圈,又按顺方向滚动了两圈。
锣鼓之声速度并没有加快。她们顺着转,反着转,重复了几次。
终于,锣鼓之声越来越紧急地敲在观众的心坎上,滚动的速度也在加快,表演者沿着观众围成的圆圈滚动着。
刚转完一圈时,锣鼓声反而慢了下来。观众们有点失望,叹息之声不绝于耳。
表演的姐妹朝着围观的中心滚动而去,到了中心时,锣鼓声密集了起来,她们就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越来越眼花缭乱,看不清了,滚动得好快啊!
滚动频率加快的同时,滚动的圈也在扩大,最终变成了圆形。
观众们惊讶万分,啧啧称奇,要是常人,早就晕得不成人样了。
观众中居然有大煞风景吵起架来的。无数双讨厌的目光盯着他们,恨他们太不懂事。
“那个老头吐了那妇女一身!”小师妹摇着吴姬的手,踮着脚尖道。
吴姬也听见了,她看那位正脱着脏衣服的妇女时,妇女骂道:“几十岁的人了,拉屎撒尿也不看看地方!赔老娘新的!”
众人一听这话,多数人都忍不住狂笑着,这女人骂起人来够损够辣。也有同情被骂之人的,干嘛骂得那么恶毒,不就是弄脏了衣服吗?
其实,当事双方没有吵起来,打抱不平的倒是与妇女吵起来了。吴姬看时,用手捂住鼻子,实际上什么味也没有闻到,是眼睛受到了呕吐物的污染,传了一个假消息给神经末梢,刺激了嗅觉的正常反应。
“赔新的,想得美!”打抱不平的人郑重其事的交涉道,“大不了负责跟你洗干净。他又不是故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搁到任何一个女性身上,都会跳起八丈高的,那妇女冲到打抱不平的人的跟前,指着骂道,“要做什么,你做呀,别以为老娘好欺负,你做给老娘看看!”
“好男不跟女斗!”打抱不平的人的态度转变得平和多了,“老人家又不是故意的,看晕头了,才吐到你身上的。如果是通情达理的,就自己回去洗一洗算了。”
呕吐了妇人一身的老头点了点头,他伸手去拿妇女脱下的脏衣服,那妇女瞪了他一眼,把脏衣服卷了起来,气乎乎地道:“算老娘倒霉!”
此刻,小师妹激动地跳跃起来,吴姬和馆主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快呀,开始还可以看到几寸的圆圈宽度,渐渐地就变成了一个小孩玩的铁环了。
观众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实在是太精彩了!
惹祸的老头见那妇女注意力在观看演出上,打抱不平的人向他歪了歪嘴,老头蹑手蹑脚地慢慢移动着,转身过去,用手敲了敲脑袋,一边摇头一边开溜。
太精彩了,看得好多人都有些支撑不住了,我的天啦,滚动的圆圈居然成了一个单线圈,而且滚动了无数圈,这是人做出来的吗?
“小师妹,你头不晕吗?”馆主好心将小师妹拉到自己面前,抚摸着她的头,“走,我们出去买零食。”
“她才不会头晕哩!”吴姬蹲下身子,用弯曲的中指刮了一下小师妹的鼻子,“她一边玩,一边看,用不着担心!”
“还是零食更有吸引力吧?”柳三变逗着小徒弟,牵着她挤出观众圈。(未完待续)
第七节 柳三变百口莫辩()
回花馆途中,馆主给大家买了零食,待遇最优厚的当然是小师妹了,她可高兴了,走一路吃一路,说说笑笑一路,她完全变成了当然的主角。
而其他人都不愿开口,尤其是柳三变,他的想法是明确的,但眼下不能明说,他要等待时机,给她们一个认知的过程,否则会自找不痛快。
可是,馆主似乎承受着气恼的煎熬,不骂不快,便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个世界只有登徒子,没有柳下惠!”
小师妹像是有意报答馆主的照顾之情似的,与馆主表演起了默契配合,她仰望着馆主问道:“何为登徒子,何为柳下惠?”
吴姬一听,用余光打量着柳三变,而柳三变平静地走着,目不邪视。吴姬猜测着柳三变的心思,正是那副视而不见聪耳不闻的样子,才真正地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态,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
“你看那些观众,色迷迷的样子,斯文不知跑到何处去了!”馆主气愤地道,“谁家没有女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只想到那点事儿!”
“哪点事儿?”小师妹的好奇心也太强了吧,你还小,这不是你该懂的事情。
吴姬使劲抖了抖小师妹的手腕,轻声喝斥道:“还问!”
“不就是把被窝里的样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吗?”馆主看了一眼吴姬和小师妹,“用得着装疯卖傻,大惊小怪的吗?”
而柳三变面无表情地走着,他想,我好心赶回花馆为柔体表演找来三位美女观众,当然是出于好意,绝不是登徒子在世。他深知世俗之人会怎么想他,一个标致的檀郎,又一头扎进美人堆里而乐此不疲。不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吗?他有话也不能说,也不敢说。除非你想惹火烧身。
“其实,如果大家心态平和,没有邪念,不是邪恶用心,这种表演也挺不错的!”吴姬看着馆主道,“表演的真谛是什么,不就是奉献美吗?”
馆主不同意吴姬的看法,奉献的是艺术美。而不是人身的本色美,本色美只能刺激本能的**,产生本能的欲念,点燃本能的欲火,这毫无文明可言!
可怜的小师妹东望一眼,西望一眼,这些话,怎么可能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弄得懂的?吴姬弯腰附在她耳边道:“你不懂,吃你的零食!”小师妹可乖了,她点了点头。跑了几步,离三个大人越来越远了。
“我不想讨论文明的本质!”柳三变认为说话的时机到来了,他说。“我也不想说高尚是什么,我认为这个柔体表演,最值得借鉴的,是形体经过组合和通过运动的方式,产生的艺术效果,这是一种拨动观众心弦的艺术手段。”
馆主想了片刻,她认为,借鉴这种艺术美的建构方式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以人体的原始美取悦观众是一条死路。必然走入死胡同,这种方式刺激出来的好奇心是短命的。不可能持久,必然会在短时间内产生审美疲劳。而且会拒善良人和文明人于千里之外。
吴姬也同意馆主的观念,她坚信,艺术持久的生命力应该在创新。柔体表演的成功,也在艺术形式的创新,是中原观众见所来见的。
柳三变对这个结论还算满意,他觉得对得起自己跑的路。他向两位美女提出了另外一种思路,即少儿表演的问题。
“少儿与大人有本质的区别吗?”馆主提出尖锐的批评,“难道不是换汤不换药的事情吗?尤其是追求低级趣味的人,对于登徒子的后裔,什么想不到?”
馆主的含沙射影,逗得吴姬忍俊不禁,她一边笑得弯下了腰,一边借机观察柳三变的反应,然后她伸直了腰,推了馆主一把。馆主回眸之时,吴姬刻意向她眨着眼睛,并将嘴歪向了柳三变。
馆主吐了一下舌头,缩了缩颈项:“有人对号入座,不舒服吧?”
“为何要对号入座?”柳三变笑着道,“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活的人,心中只有艺术,眼睛里也只看到艺术,不会以君子之心去度小人之腹的!”
吴姬注意观察馆主的反应,唯恐馆主再发妄言,那样就有泄私愤之嫌,也许真的会惹恼了师傅。太好了,馆主只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主,她接受了柳三变委婉地批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说话也不再是火药味呛死人的了。
没想到,馆主同意柳三变的提议:“让小师妹这种年龄段的孩子去练柔体,练高难度的动作,兴许是一条很好的发展出路。”
柳三变当然为馆主态度的转变而高兴,不过,不知他出于何种目的,置疑道:“少儿就没有道德风险了吗?”
吴姬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赶紧拉着馆主的手,起码要阻止馆主重燃怒火,倘是如此,说不定会同师傅吵起来,那样,她夹在中间,是会非常为难的。
馆主向吴姬投以感激的目光,她点头后平静地道:“师傅不用担心,我从小师妹身上看到了希望,认为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对呀,吴姬高兴地笑了,人天生就对小孩有一种保护**,当孩子们出现危险时,人们会毫不犹豫地实施保护,孩子在人们的心中都是天使,他们任何地表演都是天使的表演,都会让人们欣赏到那双可爱的天使翅膀。于是,她鼓起掌来。
“这就是所谓的心灵回馈。”柳三变总结似地道。
“何为心灵回馈?”吴姬请教师傅道,“不是以真心换真心的意思吧?”
馆主觉得不是,她摆动着双手,想说什么,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她等待着柳三变的高论。
“我的感觉是这样。”柳三变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人的表演,观众会用大人成熟的目光去看待,孩子的表演,观众会用孩子的眼光去欣赏。”
“啊,如此说来,是关于观众的欣赏角度和欣赏心理的问题?”吴姬试着问道。
馆主正在点头时,柳三变却在摇头,他说:“好像说成是欣赏艺术的出发点更为准确,更合符情理一些。”
两个美女沉思了片刻,相视而笑,都向柳三变竖起了大拇指。
“愿意一试吗?”柳三变问道。
两位美人齐声回答:“那还用问?”
吴姬举手道:“我毛遂自荐,训练她们的基本功。”
“不要蛮干,小师妹她们正在发育阶段,容易受伤。”柳三变提醒道,“受了伤也不易发现,恐怕到练成废物时,发现就太迟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馆主保证道,“给她们准备最好的训练条件。”
小师妹蹦跳着跑过来,拉住吴姬的手问:“这么高兴,说什么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吴姬把小师妹抱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八节 三变未忘勾栏情()
柳三变似乎有越挫越勇的气概,好心专门让吴姬、馆主和小师妹观看柔体表现而被误解被奚落一番之后,仍然热心地前往曾经留下难忘岁月的勾栏妓院而去。
柳三变沿途遇到好多好多崇拜者,互致问候或者简单打招呼让他心情格外愉悦,一扫昨夜与父母交谈的不快。
柳三变觉得有一段时间没有给父母请安了,有必要回去尽尽孝道,他还有一个盘算,就是父母可以理解和支持他把妓院作为人生使命的重要场所,他深信开明的父母一定会赞扬他通过柔体表演悟出的艺术原理,他想,作为父母,必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