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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考古队员出言阻止,电钻转动了,钻头抵在墙面的刻线里,并没有滑动,和陈浊星预想的一样,无论他如何使力,钻头并也没有半分钻陷入墙面的动静,那种感觉就象在空气中开动电钻一样,钻头的转动没有接受到半分阻力,陈浊星足足转了两分钟,他拿开电钻,仔细观察墙面的那个铜钱图案,没有一点伤损痕迹,他再看钻头,钻头也是一样,没有任何伤损。
考古专家舔了舔嘴唇,这是他紧张或者兴奋的常有表现,他道:“这座墓室里肯定有古怪,从这堵墙上我们已经发现了端倪,墙后也许就是我们四个多月来努力的方向,”他轻柔地抚摸墙壁,他的声音也轻柔得如同梦幻,“这面墙后甚至可能是一个考古学者或是生物学家毕生努力希望到达的圣地!宋照的尸骨,应该就在这面墙后。”
陈浊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从紧靠这面墙的石壁上采取岩石样本,然后再讨论一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墓室另三面的石壁并不象这堵奇怪的墙那样坚固,考古队很轻易地就凿下了一小块岩石带回了驻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十七、县志的察考()
就在陈浊星抓耳挠腮对着那堵墓壁伤透了心的同时,风尘仆仆的高远声和龙承辉赶到了县图书馆,图书馆的馆长亲自接待了他们,对于这两个国际知名的大实业家,馆长早已如雷贯耳,他把他们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并泡上了他最好的茶。
图书馆长的脸上有四条长长的血痕,这是昨晚他醉迷糊后和一直等着他回家的老婆一场激战后光荣挂的彩,不过他面不改色地坦言昨儿晚上走夜路时不小心摔入了灌木丛。
当然图书馆长的家事与高远声和龙承辉无关,简单的客套话之后,图书馆长很直接地询问他们的来意是否与小镇宋家古墓的发掘有关,因为他当初也参与了县上组织的考古发掘协调会,他也风闻眼前这两位大商人也掺和在这件事之中。
既然馆长也是一位知情者,那么他们也就坦诚地说明了来意,对古墓的发掘进度已经进入了墓室,但是没有发现墓志,现在为了确定这座古墓的建造年代,有必要查证一下当地的地方志之类文献。
图书馆长当即令人取来了县志,他也很自然地参与在对县志的察考之中,对于县志的察考倒是很快,因为几乎没有甚么关于宋家的记载,馆长轻轻抚摸脸上的伤疤,他的神情似乎把这当作了一种光荣的象征:“自从听说陈浊星陈专家要带领考古队伍来这里对宋家那座大墓进行保护发掘,我也查找了一下有关宋家建墓的相关史料,没有找到,这也很正常,宋家当年是外地迁入此地,宋照不久就死了,然后宋家就在山上选了块地葬了他,这在当时也不算甚么了不得的大事。”馆长把县志翻了几下,然后指给高远声和龙承辉看,县志上这一页短短的记载了宋家永乐四年迁到这里,当年就建造了那座宋宅,也就是宋家祠堂,但是关于宋照墓,没有半点记载。
馆长又笑道:“这个宋氏家族,来龙去脉就是一本理不清的糊涂帐,山上那座宋照墓,我去看过,除了他的墓有碑,其他的都没有碑,所以有人说这并不是宋家的坟山,宋家的坟山另有地方。”高远声道:“另有地方?在哪里?”馆长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两个人有些失望,不过馆长又道:“县文物管理所的吕副所长知道这件事,当时好象是有人报告一件盗墓案甚么的,我听他说过这件事。”高远声道:“这位吕副所长,能联系到他么?”
拨通了吕副所长的电话,事不凑巧,吕副所长回老家探亲去了,不过他一听说高远声打听这事,就笑了,“两年前确实有人报案,说县南一座明代墓葬被人盗掘,当时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确有一座明代墓,我们也组织了发掘,那个墓全是盗洞,早已被人盗掘一空了,墓主人的尸骨都不见了,除了一盒墓志,甚么也没有,那墓志上写着,墓主人是个女人,姓陈,不过丈夫倒是好象姓宋,有人牵强附会,就说这墓才是宋家的祖墓,这不是子虚乌有的事吗?哈哈。”高远声道:“那个墓志,现在在哪里?”
“那墓志很大,重得很,当时也没有就手的起重设备,墓志就留在了墓里,考虑就是一个普通的墓,再说也被盗空了,也没有甚么考古价值,我们直接就回填了。”吕副所长道,高远声接着道:“那墓,你还记得具体位置么?我们想去看一看。”吕副所长迟疑道:“具体位置嘛,这倒是不大容易说得清楚,我一时半会又赶不回来,这样吧,你去找当时参与此案的一个警察,让他带你们去看看。”吕副所长说了一个名字,这个警察竟然就是现在镇派出所的,那个象山神一样的便衣。
既然找到了能带路的人,而且还是熟人,两个人也不急了,他们慢慢翻看县志,原来这个小小的县城来头不小,在隋代即已经建为县,图书馆长看起来对当地的方史研究颇深:“开皇十年,岭下诸郡共推附冼夫人,都总管洸阻于徐璒,滞达二月,乃遣使入岭,是时岭南大旱,数月未雨,洗夫人曰,‘如使求雨,应则降’,使乃持节拜庙,是夜毕星坠地,录山一峰坟起,遂雨,冼夫人惊曰:‘天下归于隋矣’,又见后主兵符,乃遣次孙魂迎洸,岭南遂平,天下一统,文帝喜,于星坠之处建县,曰伏陈。”馆长摇头晃脑,如数家珍,高远声和龙承辉对于这个传说也极感兴趣,馆长接着道:“伏陈县,这个名字的意思很明了,隋代灭陈,平定了岭南这才一统天下,当时冼夫人据守岭南,是为陈国守节,后来杨广派人送去陈后主的兵符信物,冼夫人这才相信陈国已经灭亡,这才依附了隋,县志上说当时岭南大旱,使节求雨,毕星坠地,天降大雨甚么的,这是历代君王数见不鲜的鼓吹‘君权天授’、‘神佑正统’之类的把戏,不足为奇。”
高远声点了点头,他道:“当时说毕星坠地,录山甚至因此多了一座山峰,这座录山,是在哪里?”馆长摇头道:“关于这座录山,自从那个坠星的传说以后,县志中记载,隋代曾经定下春秋两祀,由当地府县官员主祭,炀帝南巡时,据说还来过录山,立有一碑,可惜年深日久,早已失落无考了,唐代隋之后,对于这个坠星降星的传说进行了打压,伏陈县改名宋县,录山也改名宋山,这座宋山,有人说就是现在宋家祖坟那座山的主山,具体是不是,谁也说不清楚,没有证据,也可能是因为宋家祖坟在那里,因名附意。”
“看起来宋家对于当地,倒是民望很深,只要听到一点和宋字有联系的,大家都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宋家。”高远声道,馆长点头道:“宋家听说历代都没有人作官,世代经商,可说对当地的经济发展有很大贡献,”馆长道,“不过在封建时代,对于商人很歧视,所以县志里对于宋家唯一的记载就是当年他家建了那个很大的祠堂,说到宋家的民望,这座祠堂倒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不知道从甚么时候起,乡里就一直传说着宋家祠堂闹鬼的事。”
高远声再次点头同意,“关于当地的传说,你还知道甚么与宋家有关的乡闻传言么?”馆长凝思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个宋家,当年经商有成,大概是在清末民初就搬出了这个镇子,那座祠堂基本上就荒废了,闹鬼的传说应该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对于其他的甚么有关的传言,我在这儿也呆了有些年头了,倒是没有听说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十八、无可奈何()
走出图书馆长的办公室,高远声的腋下夹着那本厚厚的县志,这是向图书馆暂借的,宋家是当地最大的商人,又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可谓世泽绵长,虽然人丁稀少,可是整个宋家的活动在县志里竟只寥寥几笔,这怎么也说不过去,这个财力几乎可以左右这个郡县经济的首富,无论如何也该留下一点生活轨迹,且不说修桥铺路的善行,就算是鱼肉乡民的恶迹也好,可是几百年下来,宋家就算是一张白纸,纵观那条深贯山体的墓道,当年不知召集了多少民夫进行开凿,如此大事,县志里也没有任何记载,这如何解释?
龙承辉默默走在他的身边,两人吸着烟,高远声道:“你看咱们这一趟,有什么收获?”龙承辉道:“收获肯定有,我觉得另一个所谓的宋家墓,也许正是宋照妻子的墓,按照你的推测,宋照墓是一座夫妻合葬墓,可是墓中却没有发现夫妻任何一方的尸骨,这也许说明当年宋家子孙发现了宋照尸体的怪异,惊骇之下,认为这是一个邪怪的遗体,所以他们割下了宋照的头,并严严地封住,藏进了屋梁,宋照其余的尸骨葬在了别处,本来准备将宋照妻子的遗体进行合葬的计划也取消了,宋照的儿子肯定不会将母亲与这么一个怪物葬在一起,所以他将母亲葬在了另一个地方,并采取各种手段封闭了宋照墓的唯一进口,造成下葬的假象,以免担上不孝的恶名。”高远声笑了笑道:“看来你也学会想象了。”龙承辉将烟蒂扔在地上踏灭,搓了搓手道:“这当然只是我的想象,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
高远声道:“确实有可能,对于那座墓,按照那吕副所长的说法,那墓里虽然没有发现尸骨和陪葬品,至少还有一合墓志,我相信陈浊星是不会放过与宋家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他一定会去看看。”
高远声发动汽车,他道:“猜猜看,今天一天考古队在宋照墓里会发现甚么?”龙承辉道:“也许甚么都没找到,也许等我们回去,看到陈浊星正抱着宋照的尸骨在跳舞,这段时间,他作梦都想找到它。”高远声笑道:“但愿如此。”
陈浊星并未找到宋照的尸骨,不过他找到了一堵奇怪的墙,高远声和龙承辉回到驻地,陈浊星似乎正等着他们回来,看他的表情,高远声和龙承辉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龙承辉首先说起在图书馆的发现,高远声拿出了县志,看到几乎空白的记载,陈浊星很不满意:“宋家在这里修一座房子,县志上都有记载,建这么大一个墓,竟然只字未提,这可是在石头山上挖洞,工程量大得多!”不过他很快把这事放在了一边,迫不及待地说起了那堵奇怪的墙,听说这件事,高远声和龙承辉来了兴致,两个人在陈浊星的陪同下,又钻进了宋照墓,为了证实陈浊星的话,龙承辉还将自己的结婚钻戒在墙上使劲划了几下,墙面连细纹都不起一丝,陈浊星极为得意,高远声道:“这堵墙,是用甚么做的?”考古专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两个人惊疑不定,这堵墙的材质竟连陈浊星也不知道!陈浊星道:“我敢肯定,墙后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地方,可是我们没有想到,到最后竟然会遭遇到这么一堵墙,这堵墙也许让我们永远也得不到真相。”他抚摸墙面,叹道:“这面墙如此光滑坚固,这肯定是一种合金,可是这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考古专家语气兴奋了起来:“这堵墙已经扭曲了人类的物理常识,虽然我不知道这面墙是用甚么做的,但是我推想它的密度之高,已经达到了人类远远不可想象的地步,打个比方,这就象把地球压缩成一个乒乓球,也许能达到这种密度效果,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墙的质量应该不是地球能够负担得起的,它本身至少就要比上万个地球还要重,它的密度之高,本身就会产生极限的重力,这种重力可以让地球变形,整个太阳系的星球运行都会导致巨大的影响,起码也会对地球的自转和公转造成极大的偏差,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象这样站在它的面前,我们会被这种重力吸成一滩浓血,然后被挤压成分子一般大小,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它就象一面普通的墙一样,这简直不可思议。”陈浊星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墙面,没有半点声音,墙就象一个极厚的实体,“我们不知道这墙有多厚,可它有多厚这对于我们已经没有意义了,它有两米厚或者只有一纳米厚,对于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无法攻破它。”
高远声和龙承辉骇异地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有料到陈浊星会在墓室是发现这么一个东西,看考古专家的神色,他并没有喝醉,他沮丧的表情如此真实,可他所说的话却是那么惊世骇俗,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上前抚摸这堵怪墙,龙承辉突然道:“如果这面墙确如你说的那样坚不可摧,那么这个图案是怎么刻上去的?”他指着墙面上刻着的那个小小的铜钱,陈浊星摇头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站在这面墙的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无知,我不知道它是一种甚么材料,它是怎么造出来的,它究竟是甚么成份!我们甚至对它不能进行光谱分析,在地球上根本找不到和它相似的参照物!不过它既然被铸造了出来,那么铸造它的人肯定也有办法在它的上面刻上图案。”
高远声道:“那能不能绕开这面墙,也许这样我们可以知道墙后面究竟有些甚么。”陈浊星摇头道:“这样做很不现实,这可能需要我们把这座岩山全面分解才能知道答案,当然我们会试着这样做,不过我猜想这墙只是一个容器的一个面,到最后我们只能得到这么一个容器,还是无法进入它一探究竟。”
高远声和龙承辉面面相觑,考古专家接着道:“我现在已经肯定这个所谓的容器和那颗头骨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它们都是如此怪异,头骨也许是在某个与地球迥异的环境进化而成的,但是这面墙,”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地球上的人类如果科技再进展上亿年,可能才能达到这种铸造水平!”
陈浊星的声音黯淡无力:“人类的进化史与这些生物相较,简直就象显微镜下的刚开始进化的单细胞生物,这个宋照,他究竟是个甚么样的生物,究竟从哪里来?它到地球上来做甚么?这些也许都成了解不开的谜!你们知道么,现在这些考古发现已经暂时不能公开了,这面墙,会变成工业科技和国防科技最抢手的研究物,它会推动科技跳跃性的发展,无数国家会不惜任何代价来得到它!”
考古专家突然在墙上重重地踢了一脚,发出一声心酸的怒吼,又似在无奈的乞求,就象拉肚子时奔到厕所前发现每一个卫生间都紧锁着门。
“让我进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十九、投资()
高远声和龙承辉再次互望了一眼,空旷的墓室里一阵寂静中,只听见考古专家“呼呼”地急促喘息,他抚视着这堵让他弄不懂的墙,眼睛焕发出一种迫切的光芒,就象一只流浪的饿狗隔着橱窗玻璃紧盯着架盘上喷香的烤肉,龙承辉的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同情,他轻轻拍了拍陈浊星的后背,陈浊星却是茫然不觉,高远声移步上前,他学着陈浊星的动作将手放在墙上,极度光滑的墙面带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手掌似乎按在一个不真实的物体上,没有找到半分的摩擦力,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下坠,他只有举起手臂才能维持这个平日里十分简单的动作,隔了一会,他象在问人,又象自言自语:“这是用甚么做的?”
龙承辉有些骇异地看着他,高远声此时的表现就和陈浊星一样,手臂颤抖,语声喃喃,就象中了魔,难道这面墙真有甚么神奇的魔力,能够迷乱人的心智?
“远声!”龙承辉突然一把拉住高远声举起的手:“你怎么啦?”高远声定了定神,他看出龙承辉眼里的关怀神色,笑了一下道:“没有甚么。”他叹了一口气,“陈专家说得不错,这面墙肯定不属于地球。”
“是的,是的,”陈浊星也叹了一口气,他慢慢转过身来,“它不是地球上的产物,地球人目前还造不出来。”高远声忽道:“那么这个东西是不是在地球上制造的?”陈浊星盯着他,摇了摇头:“这完全不可能,要制造这面墙需要非常非常高的科技,它的质地也许就是一种简单的合金,或是我们日常最常见的某些物质,只是它们被极度地压缩,压缩到在分子间已经没有任何空隙,这些物质已经无所谓是甚么了,可以是铁,是植物,是水,是空气!在这种压力下它们之间已经相互彻底地融合了,这种人类无法想象的高密度物质几乎是无法摧毁的,不,不,这不是在地球上制造的,将整个地球压缩到这种程度,也只能得到指甲盖这么大的一小块。”
龙承辉置疑地摸了一下墙,他觉得专家似乎有些走火入魔,这些话完全背驳了他的物理学常识,且不说这面墙究竟是一个甚么物体,它深藏在岩石中的体积还有多大,光眼前看到的这片面积就不小,这样说起来,需要多少个地球才能制造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就算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