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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口那老太婆是怎么回事?”我顶了老蒋一句。
老蒋答不上来,尴尬地哈哈大笑,“老太婆年龄大了,糊涂了,你也尽听她瞎说!”
我觉得和老蒋说不清楚,有些话也不能和他说……
我们正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然听到了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我们不假思索,连忙举着火把上前一探究竟,发现居然是苏导他们……
苏导凌乱的头发搁在清丽的脸庞上,面容很憔悴,同学们看着都比较狼狈,万幸的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只是有个别的同学腿上手上擦破了些皮,估计是路上不小心摔的。
我们相互安慰了几句,就在火堆边上一边烤火一边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路子逃亡下来,我们当真是又困又饿又累,很多人已经达到了体能极限的临界值了,多希望……此刻有热腾腾的食物和热水澡。
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讨论个所以然来。
苏导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我看到张青举起了手,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丢下左老师吧……她还在里面,我们去找到她,也许她还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比较好的建议呢。”
“哼!”
老蒋不悦地冷哼了起来。
不过到了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一起去水泥房里面寻找左老师。
因为人多了,感觉大家的勇气又回来了,走在水泥房空荡的房屋里,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过四处还是很黑。
因此走的特别缓慢……
“啊!”
突然有人叫了起来,我也感觉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别动!”
我抬起头,看到左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门口。
“你们现在小心后退,然后从侧面绕过来,这里有很多死老鼠和动物的尸体,千万别踢着他们,不然蟑螂蜈蚣六角虫和许多有毒的蛆虫都会爬出来,被咬上一口很麻烦的。”
我听得很紧张,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张青和两个男生把火把举得高高的,我能看见地上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黑暗中有些东西在蠕动着,还泛着碧绿的光,很恶心……
好不容易我们才绕道了左老师所在的位置,大家都累得不行,额头后背上都是冷汗。
“左老师,您刚才在里面走了一圈有发现什么吗?”苏导看见左老师似乎有些激动,紧紧握住着她的手。
“有。”左老师环视了我们一眼,“里面有人。”
“什么!”
我凸地瞪大了眼睛。
老蒋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跟我来。”
左老师率先向里面走去,我们跟着她,除了火把微弱的光,黑暗中什么看不清,生怕再碰到什么虫子之类的……
“看!”
走了几分钟,左老师停下了,遥遥一指。
我伸长脖子望去,在水泥房一墙之隔的另外块空地上,居然还有幢小楼,那小楼还是洋楼,看着挺气派。
而有一间房间正亮着灯。
暗黄色的光线从白木窗里透了出来,洒在夜空中,在漆黑的夜色里很是醒目……
第十五章 红色的被子()
“我们要过去吗?”
张青指着黑暗中如明珠般璀璨的小洋楼,目光巡视着众人,“我累了,你们呢?我们总不能在这个破地方过一夜吧。”
“对,过去!也许那有吃的,饿死了,再不过去会死人的!”
王德利第一个响应,这人听说和张青闹过点小矛盾,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提议很快通过了,老蒋低着头抽烟,左老师也低着头抽烟不说话,苏导好像发觉了他俩不对付,叹了口气,道,“你们先过去吧,请注意安全,感觉墙壁还是有点滑的。”
“好。”
张青深吸了一口气,五指用力撑着墙壁,侧过身,第一个通过。
这种墙壁是暗红色的石砖做的,表层的涂粉都已经脱落了,抓地力还是很强的,因此难度不是很大,小时候钥匙锁在家里了,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借邻居家的墙壁过去的。
陆陆续续的,过去了六个人,就只剩下我,老蒋,左老师和苏导了。
我刚半侧过身想过去时,却忽然听到从小学入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桀桀”的笑声……
那笑声很阴森,阴测测的,回荡在空气里,让人无端地想起了很多恐怖的画面。
节奏奇特的脚步声也倏忽而至……
我全身崩的厉害,本能的回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处,想看清楚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快过去!”
左老师当头一喝,我清醒了过来,可身体已经吓得发麻,不敢动了。
“快过来!赶紧搭把手!”
张青反应很快,向我伸出了手。可我全身抖得厉害,眼睛向下一看,黑乎乎的地面里上也不知道藏着什么。
“我……”
我颤颤巍巍的,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张青顺手把我往怀里一带,我们两个齐齐摔在了地上。
“快点呀左老师!蒋老师!后面有东西呀!啊啊啊!”
我摔得眼冒金星,耳边却传来了同学们惊恐至极的声音!
我赶紧站了起来,歪着脑袋望了过去,心脏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戳破了一样,狂跳起来
伴随着桀桀的阴笑声,暗淡的光线下,地上仿佛有一个人状的物体正在蠕动爬行着,那物体四肢很扭曲,像是被人斩断了腿和手,披头散发的,背部不断上下起伏着,很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
“快呀!快呀!”
看着那怪东西越接越近,我紧张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头的苏导,脸庞白得跟纸片一样,身体抖得筛糠一样,清丽的眼眸子里写满了恐惧,而老蒋“啊”的大叫了一声,很没风度的自己爬过去了,留下了惊惶无措的苏导和留在最后头断后的左老师。
“快,别愣着,上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左老师一声大喝,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可苏导显然被吓的太厉害了了,无动于衷地杵在原地,全身像是给人下了定符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只是无助地瞪大了眼睛。
“啪啪!”
我听到抽耳光的声音,然而“桀桀”的笑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从头凉到了脚底板,尖叫声中,我看到那东西缓缓抬起了脸……
“啊啊啊!”
只有黑漆漆瞳孔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
她的嘴巴张得极大,嘴里都是淋淋的鲜血,数不清的獠牙泛着幽光,嘴角裂开了一样,挂着几坨碎肉……
我差点晕了过去。
大量的体力消耗,缺水缺食,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恐惧,就在我意识都快迷糊的时候,我感觉地面一震,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我们这边,然后我好像看到了苏导苍白的脸,也听到了左老师愤怒的咆哮声。
“快跑!快跑!”
后面的事情我就记得不太清了,好像是张青把我背了起来,跌跌撞撞中,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张青正俯下头在猛掐我的人中。
“甜甜,醒醒!快醒醒……”
我感觉好渴,嘴唇好干,张青挺细心的,给我弄来一瓶矿泉水。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倒,呛了好几口。
“左老师呢?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在前面探路呢。”张青见我醒了,拉我起来,“走,我们快跟上,小洋楼就在前面,离我们不远了。”
这段小小的路程却也走了十多分钟。
等我们终于到达小洋楼的时候,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老蒋上去咚咚敲了几下大门,没人应。
“有人吗?喂!有人吗?”
老蒋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可回应他的还是无声的结局。
“需要这么麻烦吗?!”
左老师冷冷地抛下一句,一个蹬腿,就把门踹开了想不到这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我们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消亡殆尽了,跟着左老师鱼贯而入,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左老师和张青打开了一楼的灯光,发现这小洋楼不仅挺大的,还真的很气派,高档的红木地板,价值不菲的家具,装潢也偏向欧式风格,厨房里干干净净,白色光亮的瓷器碗盘看着非常有违和感。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居然有这么高大上的小洋楼,实在不可思议。
“居然还有吃的!”
老蒋的声音隐隐夹带着克制的振奋,我冲进一看,郝然是火腿三明治。虽然冰了,但是夹着荷包蛋生菜和火腿培根,香色俱全。
大家都饿坏了,五个火腿三明治瞬间就被分食光了,我们在厨房里一阵翻箱倒柜,就跟鬼子进村一样。
还真找出了面条和干肉,鸡蛋已经臭了,大米倒是有一桶,虽然没有菜,但是大家饿成这样,我相信就算是米饭对着酱油,也是吃的很香的。
苏导煮了面,两下就被抢光了,一直折腾了一个来小时,大家才心满意足的填饱了肚子。
小洋楼总共有五层,除了第一层,每层楼都有两个房间。
大家累惨了,看到楼层的厕所里有淋浴器,兴奋的哇哇大叫,实在太开心了,终于有热水澡可以洗了。
有人躺在地上休息,有人去收拾房间,还有人还在找东西吃,不过大家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正靠在沙发上假寐,张青过来推了我一把,静悄悄道,“不要去五楼,那房间打不开,喊人也没人应。虽然房间里有灯光,但是总觉的可以怪怪的。听清楚了吗?”
“好。”
我心里暗暗记下,看了下,问道,“左老师呢?”
“在二楼房间里睡呢,估计累坏了吧。”张青关切地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和她睡一起?我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就左老师最靠的住了,本事也最大。”
“还是不了吧……”我下意识地拒绝,想了想,道,“我还是跟苏导一个房间好了。”
“好,那你去吧。我也去睡觉了,真的从没这么累过。”张青拍了拍我的肩,我看到他的眼珠子里都是血丝。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苏导已经睡着了。
我也累得不行,头刚一沾床,就睡着了……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有弹珠掉落在走廊里的声音。
一开始我不敢确定,可是后来,这声音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霍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我看到苏导也醒了,她看着我,眼眸子里写着恐惧和不安。
“苏导,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我紧张地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想了想,还是先征求她的意见。
“不要吧,怪吓人的。还是安心睡吧。”
苏导说了声后又钻进被窝了,她和左老师截然相反,性格软弱的多。
“好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把头蒙住藏在被窝里,双手堵着耳朵。
很快的,声音消失了。
我拍拍胸口压压惊,过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咚咚咚咚……”
大概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敲我们的门。
我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不敢出声。
苏导也醒了。
那敲门声敲了几下就没敲了,然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冷吧,要不要红色的被子呀?”
我大气都不敢喘,这声音压根没听过呀,难道是我听力差了么,居然听不出来是谁?
“出来开开门吧,是红色的被子呀……盖着很暖和的……”
那声音还在说,我看到苏导想回答她,赶紧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她……
然后等了会儿,我发现这声音又没了,却是从楼上又传了下来,好像是敲别人的门去了……
这会是谁呀?
这么无聊,还是这么体贴呢?
可是大家都这么累了,谁还有精力做那事呀,真是蛋疼……
我这般想了,也不去管了,蒙着被子继续睡,实在太累了,两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自然醒了。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好像把流失的体力都补回来了。
我看了眼苏导,居然还在睡。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起来了,除了一个叫菲菲的女孩。
她是单独睡的,在四楼左边的房间。
我和张青一起上去叫她起来,到了房间,敲门没人应。
我暗道不好,张青也觉得不妙,撞门而入,翻开她的被子一看,我们都吓的说不出话了:她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上身的皮已经被剥开了。血流得横身,到处都是,看起来就像是盖了一件红色的被子……
第十六章 真假难辨()
我被吓得膝盖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那血淋淋的场景,又恐怖又恶心。
我哆嗦着看向张青,张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喉结不住上下翻动,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我……我去通知他们。”张青努力调整着呼吸,爬起来说道。
“你想把我留在这里?”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摇头道,“一起下去吧。”
我俩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想起那被猩红色血液染透的床单,头皮又是一阵酥麻酥麻。
我跌跌撞撞地到了一楼,看到他们还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有说有话,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充满了矛盾的违和感。
原来地狱和生活,是那么的接近……
“甜甜,怎么上去这么久呀?做什么呢?”苏导看到我,上来询问了一句。她左手捧着杯咖啡,右手拿着本书本,那是本《真实的谎言》,好像是从书架上拿的。
“菲菲她……”我说不出话了,小腿还在抖着,想到那血腥的画面,又跌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菲菲又怎么了?”苏导蹲下身扶住我,大大的眼眸子里写满了关切。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叙述,只能默默地流泪。
“菲菲她死了。”还是张青说出了真相,他低着头,抓着头发,“身上被扒了皮,死的很惨……”
“啊?”
“有没搞错,一大早就吓老子。”
“哈哈哈!你俩,怎么一大早就恶作剧呀!”
出乎我们意料的话,同学们的反应居然是这样子?!
我瞬间凌乱了,也奔溃了!
“张青,你个傻帽,想吓我们也要在晚上呀。”王德利叼着一块干肉走了过来,笑嘻嘻道,“我们刚才都看到菲菲了,她和蒋老师刚出门,这不是前脚刚走吗。不信你问他们。”
“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真的被弄得糊涂了。
不可思议,真的太难以置信了!
是我们眼瞎吗,还是谁在跟我们恶作剧?
我和张青同时看向了彼此,顾不得和他们申辩,又飞也似得跑向了楼上菲菲的房间……
奇怪的是,菲菲的尸体不见了。
那雪白的床单,也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我和张青这下真的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瞬间就将我的后背打湿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青一拳头狠狠砸在床铺上,那木质的床铺一摆一摆的,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可现实却是让我如此抓狂……
“如果菲菲没死,那我们刚才看到的又是什么?”张青又大力地抓着头发,无力地啐了一口,“如果菲菲死了,那蒋老师岂不是很危险?”
我答不上来。
真是被搞的头痛欲裂。
我突然很恼火,气呼呼道,“张青,我们自个儿回去吧,别管他们了,他们我都信不了!”
“回去?能去哪?”张青迷惘地望着我,“荒山野岭,手机也没信号,没有实物没有水,脱离了大家,我们怕是死的更快。”
“可……”
我还在犹豫,但是我忽然想起江嘉言的那句话,赶紧离开……可我怎么离开呀,欧巴!
没有你,我很无助呀!
我真的快奔溃了,就在这时候左老师冷冷的声音穿透了过来,“甜甜说的对,我们要走。”
我转身,看到左老师犀利无比的眼神,她挎着单反摄影机,斜靠在门上,神情很冷淡,可强大的气场却亮的我刺眼。
“左老师,就我们三个吗?”张青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他好像对左老师很有好感,很佩服她的样子。
“对。”左老师冷酷地看着我们,“昨晚的声音那分明就是恶鬼招魂,菲菲估计是开了门,结果就被盖上了红色的被单……”
“啊?您相信我们?”
我瞪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左老师,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