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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经过了上次胡瑜帮忙的那个老太太家,女鬼一个纵身就踏进河道,顺着河道继续往东,胡瑜不声不响的继续跟上,这女鬼白影越来越淡,正在惊疑间,忽然背后一道阴风袭来!
胡瑜猛地转身,一道纸符就拍了出去,这只是一个快要成为阴煞的家伙,胡瑜回转身,那白影已经不知去向,是顺着河道向前走了,还是悄然转身又隐了身形呢?
不敢断定那阴货的去向,胡瑜闷闷地坐到了河边的长石上,这大晚上的,在这里晃来晃去,怕有人当自己是贼吧?这么一想,胡瑜站起身,再度向河道探视,甚至打开天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到,那白影子究竟上哪儿了?
“前面的,是不是胡大师!”迎面走过来一个高个子,看身形是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在小巷子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听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能叫他胡大师的,应该是相熟之人,想到这里,胡瑜大声喊道:“对,是我!”
一个男子走到亮处,“明杰!怎么是你?”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别的地方都没有任何阴气,但顺着河流却有不少的阴气,所以我走过来了!”黄明杰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并不知道会在这里遇上你,我看到你跟很多人起殇”
“我本想去叫你,但是你不在酒店!”并且你的手机也没办法打通,所以联系不上你,这些话,胡瑜没有说出来,但黄明杰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我再沿河道搜索一遍,要不胡大师先去戏台那边?那里人很多,如果出什么事的话,多半在那里。”黄明杰的话让胡瑜有认同感,“这些避邪玉珠你留着用。”胡瑜将身上的珠子分了一半给他,黄明杰不象他,完全没办法制出虚符。
黄明杰接了玉珠,二人象拍档一样地握了握手,各自散去。
或者是胡瑜有感应,胡瑜刚走了两条小巷子,就听到一声惊悚的尖叫,尖叫的尾音还拉长了颤音,活赛唱玛依拉中的花腔一样,胡瑜顺着声音跑过去,一个女人跌跌撞撞从大门内跑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极小的婴儿,看样子应该刚满月,“大嫂,出什么事了?”
那女的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半天才说道:“镜子,镜子里有鬼!”
胡瑜拿出兜里一粒避邪玉珠交到女人手中,那女人一接过玉珠,马上觉得僵直的身子好了许多,怀中婴儿大约是感应到了阴气,不停地哭闹着,粉嫩的小拳头和小脚丫在半空中挣扎着,舞动着。
“鬼在哪里?”胡瑜的声音低沉,却有着让人很安心的魔力,他从女人手中接过只穿着纸尿裤的婴儿,到胡瑜手中,那婴儿马上就安静下来,小拳头举在头顶,眼睛却好奇地注视着胡瑜俊雅的眉眼。
那女人在这小会儿功夫回过神来:“那鬼在洗手间,一楼!”
“带我去看看!”胡瑜简单地说了一句,抱着小婴儿就走进了大门,那女人三步并两步追上来拉住胡瑜道:“那个,里面真的有鬼!”
胡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希望那鬼让我带走呢?还是说晚上让它带着你宝宝睡觉?”
那女人怔了怔:“那当然不要它害我孩子啊!”
“那就带我过去!”胡瑜的声音清冷,但在那女人看起来就是个命令,竟然遵从,朝前带了路,走进正门,迳直绕过一个厅就是个浴室,浴室地上还放着一个盆,有婴儿的玩具放在盆里,说明她刚才正准备给婴儿洗澡来着。
“我就是把孩子抱进浴室的瞬间,看到镜子里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把它的脸全部挡住了,它两手就这么举在跟前,我感觉它要出来掐死我!”女人说到后头,声音已带了满满的哭腔。
胡瑜没有接她的话,他一踏进这个小院,就感觉到了阴气,浴室的阴气尤其重,说明刚才这里出现魂灵,显而易见。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衣服,难道是刚才河道中的女鬼?胡瑜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因为二者的气息完全不同!
第526章 鬼戏三()
正如胡瑜所料,现在的浴室里没有阴货这些东西的,胡瑜把婴儿递给女人,又拿了一道纸符给她,女人接过来一看,惊讶地说道:“你,你就是胡大师,是不是?我这两天听邻居们说过,胡大师在我们镇上!”
胡瑜平静地看着眼睛因欣喜而眉眼生发光彩的女人,点点头道:“是的!你知道我?”
那妇人点点头道:“知道知道,我听说过关于你的很多事!你,你请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胡瑜满头黑线地止住了这个高兴过头的女人道:“你不是看到鬼了吗?我是来查看鬼魂情况的,喝茶就免了!”
胡瑜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对那女人说道:“你先抱着小宝宝在客厅坐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呃,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闻到你家有檀香味儿?”
那女人呆滞地点点头道:“是,我婆婆信这些,在她的房间内有拜观音的!”
“那好,你抱着小宝宝在观音面前坐着吧,我能感觉到那樽观音有吉气,是开过光的,去吧,把关门上!”胡瑜的语调平静,那女人也就平静下来,胡瑜又开口问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的话,都叫到那个房间去!还有,最好叫上你的丈夫!”
“我丈夫,他,去看鬼戏了!”那女人有点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还没出双月,所以婆婆不让我出门。”
不让出门,却让她一个人独自在家,而四周八邻都没有人在,若自己是个不怀好意的歹徒,那这母子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胡瑜对这家人突然产生了厌烦感。这种厌烦来自于他对自己原生家庭的抗拒。
见胡瑜脸色一沉,但女人慌忙拿起手机给男人打电话:“如果你不想我今晚掐死你儿子烧了你房子,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
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了,胡瑜立马得这女人这的话语有些意思。
胡瑜依旧感觉到房屋内的阴气在淡淡萦绕着,“在观音房间等着,我不叫就要出来!”
走出屋,则在院内看方位设阵基,摆了个八卦驱邪阵,调动元气,整栋楼都被一个圆罩般的吉气笼盖。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大门口,一脸戒备地看着胡瑜,看来他是把胡瑜当成夫?
胡瑜瞄了他一眼,没有搭理,摆阵完成后,才对那男人说:“你老婆跟观音在一起!”
“什么屁话?你老婆才跟观音在一起!”那男人十分生气,窗户响了一声,有人打开了窗户,“你死人啊,还不进来!敢骂胡大师,胆儿肥了你!”
被老婆一骂,那个浑身长刺的男人马上变成了乖顺的金毛,四肢伏地般地进了屋,还不忘回头狐疑地望了胡瑜一眼。
胡瑜在窗外对那女人说道:“你们家整得很干净,不过我可顾不得了!”
那女人马上笑道:“只要能把那些东西赶走,没关系的,辛苦胡大师了!”
话未落音,厨房听到哐的一声,女人的笑容戛然而止,“是不是”
“不用紧张,我马上过去!”胡瑜说完马上冲进了房间,厨房内已经没有影子,但是浓浓阴气说明,这个魂灵刚刚才离开,它会去哪里?
顺着阴气的游走,胡瑜马上感应到这个魂灵不停地在闪躲着,想是它也知道凶险来临。
胡瑜第二次走进洗手间,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阴气抚过他的后颈,胡瑜转过身,什么也没有,突然,镜子里伸出两只血淋淋的手臂,紧紧掐住了他的颈部,胡瑜促不及防,被掐个正着,挣扎好半天都没挣脱,拿出腰间的桃木剑,却没有刺向颈部,而是向后刺向镜子!
一声如尖锐的叫声,颈部的桎梏松开,胡瑜大口呼吸宝贵空气,能够偷袭他成功,这阴魂来历不胡瑜一时心里有些郁闷,刚才只是刺伤,却没有让它灰飞烟灭,这个魂灵是不是他在陈菲茹房间看到的那个呢?
并没有看到魂灵的表象,所以还不知道,但现在那魂灵又去了哪里?
胡瑜顺着阴气的流动走到顶楼的阁层,这里果然阴气很重,大约是长年不常有人走到阁楼顶,加上地方低矮,多半是这家人存放些不常用之物,所以那阴货才能盘踞在此而不被人发现。
上来也没有用,八卦驱邪阵岂是这么容易逃脱的?这阴货虽隐了身形,胡瑜却能感应到阴气不停地到处乱窜,象没头苍蝇一样,看看墙上的挂钟,马上要到半夜十二点了,若是一到这个时辰,阴货的实力就会达到最强,再看天空,月光如洗,借助月光之能量,大部分的鬼魂能力都比平时强很多,这也是玄术师比较头痛的地方,再加上今日鬼节,大的小的魂灵都四处游荡。
打开天眼,胡瑜立即看到二楼的浴室有一团白雾正在凝聚,马上往二楼跑去,胡瑜在七月不敢多用天眼,主要是太耗元气。
走到二楼浴室,胡瑜才发现,二楼浴室有两面镜子,洗漱台一面,洗澡室还有一面,回想起刚才的阁楼,大大小小叠放了五六面镜子,这么说,一楼也有一面镜子,其他房间都没有,也就是说必须有镜子,它才能施展法力?
思及至此,胡瑜跑下一楼寻了物什打破那镜子,这才跑上二楼进门便朝镜子挥去,但是那镜子表面却集聚了一层白白雾气,胡瑜找的捣衣槌一击之下,竟然象打在棉花上。
一道虚符打出,那层雾气居然发弹了回来!
胡瑜明白,已经到了子时,扔下衣槌,换成桃木剑,运足元气,刺向白雾,雾气消散,镜中影像显了出来,胡瑜定睛一看,果然是身着白衣的长发女鬼,只是头发长长披在身前,掩住了面色,见胡瑜破了它的白雾罩,恼怒地伸出苍白的手,夹带着扑面而来的阴风就向胡瑜抓来!
第527章 鬼戏四()
胡瑜闪过,一粒避邪珠迎面弹到它的头顶,那女鬼马上被缚住,此时的胡瑜可没有什么心思要放它一马,直接桃木剑刺出,那女鬼瞬间灰飞烟灭!
银光闪过,阿傍居然出现在这个屋子里,胡瑜有些惊讶,但阿傍只是朝他点点头道:“快,戏台那边出事了!”说完便消失在屋内。
胡瑜唤过那家人,只对那女人说道:“大嫂,你家这镜子不能这么放,不要太大,也不要去买那些有年头的镜子,镜子容易招鬼,镜子不要太大了。我得走了,对了,这粒小小的玉白菜是我加持过的,给你孩子戴着玩吧!”说着递出了那粒玉白菜交到那女人手中:“女鬼已经灰飞烟灭,你不用担心了!”
说完朝那女人点点头就快步离去,他还不知道戏台那边出什么事了,月光下的柯岩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瓦片在月光下似乎也披了层银亮的纱一般,胡瑜无心顾及,他只是尽最快速度赶往那戏台,突然顿住脚步,那个河道中的影子,黄明杰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不过阿傍既然说是戏台出事,考虑到戏台人多,还是先以大众为主,这么想着,胡瑜朝戏台走的步伐更是快了许多。
越走越不对劲,附近跳脱的魂灵越来越多,这跟他印象中的童年的鬼节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近些年柯岩鬼戏的演出,使得来此地过节的鬼魂越来越多了?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魂灵身上,有一种攻击的意思,沿途几乎每栋房子里都潜入了阴货,胡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阿傍说的戏台出事,指的是什么?
终于来到戏台,此时的戏台上,其他的戏都已经演完,现在是压轴戏跳吊,先男吊后女吊,胡瑜走到时,台上吹起高亢而又悲凉的锁呐,中央的横梁上,老早就悬有原有一团拴起来的布,也在这时放下,长约戏台高度的五分之二或者五分之三。
看客们都屏着气,台上随着锁呐声结束,跳出一个不穿上衣,只有一条鲜红色的犊鼻裤的男人,面施几笔粉墨,他就是“男吊”。
一登台,径奔悬布,像蜘蛛的死守着蛛丝,也如结网,在这上面钻,挂。他用布吊着各处:腰,肋,腿弯,肘弯,后项窝一共七七四十九处。
这“男吊”最不易跳,演鬼戏时,独有这一个脚色须特请专门的戏子,也就是说他是只学这个男吊,胡瑜随即转头看了看那百诚香,负责管理百诚香的灵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百诚香已经完全熄灭,而那扮演王灵官的老头此时却坐在香炉旁边沉沉睡去,忽然胡瑜觉得有点不对劲,走上前轻轻一碰,那王灵官扑通一声就摔在地上。
看台上的人们自然吓坏了,“宋老头,宋老头这是怎么啦?”
“他咽气了,就在刚才!”胡瑜声音低沉。
“哎呀,百诚香灭了!”终于有看客发现了百诚香已经不再点亮的事情,“这可怎么办?百诚香灭了就是赶客人走,将那些鬼魂得罪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咋办呐?”一位中年妇人眉头紧锁,一脸焦虑。
戏台上出现三个影子,阴黑无比,俱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台上的男吊,胡瑜重新再点燃百诚香,但是回头一望,原先看台上密密麻麻的魂灵,一下子走到了十之**,心下暗道不好,人们得罪的,不是一两个鬼魂,而是绝大部分阴人!
眼看台上的男吊就还在继续,后台已经响起了十几下鞭声,这说明冲往前台的魂灵有十多个,胡瑜干脆一道虚符打进那男吊的印堂,但是也仅能自保,如果几十个,至几百个鬼魂冲过来,那个男吊演员自然是挡不住的。
男吊的最后一吊是脖子,但是并不真套进去的,两手扳着布,将颈子一伸,就跳下,走掉,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也许会招出真的“男吊”来。
后台会有一个专门驱鬼的“天师”,一手捏诀,一手执鞭,目不转睛的看着一面照见前台的镜子,倘镜中见有两个,那么,其中一个就是真鬼了,他得立刻跳出去,用鞭将假鬼打落台下,听到十几下鞭响,这是历届鬼戏都没有过的!
胡瑜看到那男吊额头出汗,脸上也有了紧张之色,他听说这个男吊是首次上台,因为以前演男吊的师傅急性阑尾炎入院手术,因而这个刚刚学成的徒弟初挑大梁,这就麻烦了,他并没有对鬼的经验,最后一个动作,很有可能会丧命,死亡不可怕,但接近死亡的步伐越慢,人就会越恐慌。
突然看台的空气一变,凛厉而阴邪的空气四散开来,胡瑜心里明白,鬼魂表示不满了,他冲向后台,试图护住那位正在表演的年轻人。
但是胡瑜到后台看到那位执鞭“天师”的时候,他的背上,已经背附着一个面色青白,表情狰的恶灵,再看那“天师”眉心的青气程度,胡瑜就知道自己来迟了,那么,那个演男吊的演员呢,胡瑜朝镜内一望,那镜中印出三个影子!两个鬼魂想夺了那男吊的命!
还有最后几个动作,那男吊就要完成表演了,胡瑜顾不得先救天师,只是两粒避邪珠弹出,立即台上两个鬼魂就灰飞烟灭,这时再回来看到那天师面露痛苦之色,大约这演“天师”的人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完成职责罢了。
最可怕的,就是男吊在演员最后一个动作就是将头往里套,这时候,如果那真男吊被召来,而胡瑜出手太慢,他就会在台上被活活吊死,而且是瞬间就死亡,所以这演男吊的演员一下台就要到河道边去洗去粉墨。
除了两个,还有一个就附在那男吊演员的身上,胡瑜指尖划了几个弧度,一记除邪咒打出,那魂灵马上也消失,男吊演员马上得身上轻松起来,动作也更为流畅。
胡瑜怕他再出事,接连三四道虚符打到他的身上,确认一时半会,不会出事,任由他去了,转身再一看扮演天师的这个男人,他已经摇摇晃晃开始站不稳了。
第528章 真男吊()
胡瑜忙上前,拔出桃木剑,基本上是出剑即能击杀,但是鬼魂们却不是这么容易消散的,它们具有攻击唯一性,就是活人。
如果是这样,今晚来看戏的,没来看戏的,都是它们的目标。
“这些魂灵,原本是不会害人的,生生被激怒了!”阿傍的声音在胡瑜旁边低沉地说道,他预见了这次麻烦,但胡瑜还是没能及时赶上,阿傍只能说这里,这里冥冥中有此一劫。
“天师”只来得及回头看胡瑜一眼就晕死过去,胡瑜知道,哪怕自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眼前一花,许欣幻化的接魂使站在面前,脸上没有表情,也不发一言,手一招,后台所有没被击杀的魂灵全部被许欣用什么东西缚了起来,再一闪,魂灵们全部不见。
台下,乱了套,几乎所有五岁以下的小孩们都哭闹起来,狗儿们也不停地吼叫着,发出嗬嗬的声音,这是一种危险逼近时的对恃。很快,看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