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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请百晓楼调查吗?”
傲辰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故事,讪讪的一笑,都十一年过去了,那个季峰要是没死,早就来找他们了。
“怎么可能没有,据百晓楼的调查,季峰大哥当时掉入一条激流中,然后就没其他消息了,一路上都没人见过季峰大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崔命的话语满是苦楚,其实这么年来,日久生情,他心里又何尝好受?
“你们也等了这么多年,算是有交代了!崔叔你和罗姨现在都是名震天下的人,季前辈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你?退一万步来说,他现在回来找你们,又能怎么样呢?和罗姨成婚,然后就这么三人都痛苦的生活?我看罗姨心里也是有你的,感情这事不能让、不能勉强,否则只会所有人都痛苦的,换个方面来想,你和罗姨要是在一起了,顶多就痛苦季前辈一人,他要是还活着,想必也会成全你们的。”
“……”
“三个人痛苦和一个人痛苦,傻子都会选择吧?”
傲辰看着崔命一直低头默然不语,或许是当局者迷,以崔叔的睿智,这事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解决,还是说人一旦扯上了情爱,就会昏了头脑,失去判断力?
“谁?”
傲辰突然听到门外的响声,厉声喝道,猛地便打开了门,不想外面竟然站着罗秋语和罗钰儿,罗钰儿低着头、拉着罗秋语的衣摆,显然是惊魂未定,而罗秋语则脸红的跟夕阳似得,分明是听到了傲辰的那番话,以她的武功若不是心绪不定,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
“呃,钰儿,陈志霄很可能会来找你,我跟你好好谈谈……”
傲辰不慌不乱,好似他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对钰儿说道,然后带着钰儿大步离开,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久久不语。
“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知道师父会拉着我来向你道谢的。”
离开了罗秋语的视线,钰儿便立即甩开了傲辰的手,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说呢?”
不得不佩服这钰儿心大,都能赶上大海了,刚刚还被自己吓得跟鹌鹑似得,现在就两眼放豪光,看那模样恨不得跑回去看看崔命和罗秋语这个时候在干嘛。
“呀……”
看着傲辰那似笑非笑的脸,刚才那可怕的情景再次跃入脑海,一声尖叫,脚下跟踩了弹簧似得飞到了一丈开外,不知道的还以为傲辰对他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了。
“其实人的大脑都有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我叫你倒茶没问题,可要是叫你做一些你打心里抗拒的事,就很费功夫了,就你这胸和背都分不清楚的身板,我才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呢,你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傲辰明白罗钰儿在害怕什么,本来还想打了这小姑娘一巴掌总要给颗甜枣,可话柔和的话刚说一半,看到钰儿那见到鬼似的反应,一气之下便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刺激钰儿。
“你……你什么意思啊?什么眼神啊你?”
钰儿听着傲辰的话,低头往自己的胸前瞅了瞅,故意挺着胸脯愤声的质问道,自己哪有他说的那么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叫琉璃的,不是也跟我差不多吗?哼!
“钰儿……”
罗秋语和崔命听到钰儿刚才的尖叫声,不由的飞身从窗户跃出,往这边赶了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继续。”
傲辰暧昧的朝两人笑了笑,出言促狭的道,说完还故意捂着眼睛,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神情,转身离开了。
“我们继续什么啊?你小子……”
崔命被傲辰的一句话刺激的直跳脚,恨不得提起腰间的判官笔往傲辰砸过去,是该我们问你发生什么事好不好?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什么叫我们继续?我们继续什么啊?
罗秋语和傲辰还不是很熟悉,出于羞涩,就装着没听到傲辰的话,走到钰儿身旁,低声的询问道:“钰儿,你刚才干嘛尖叫啊?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以为他又要对我施展刚才那种迷魂术,就……”
钰儿捉着衣角,反复的搓揉着,声音小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居然被人吓得尖叫,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
弯弯的月牙挂在漆黑的夜空中,看起来份外的美丽,星星像一颗颗宝石,不断的闪烁着,钰儿趴在窗户上,双手托腮,望着月亮凝思,貌似自己真的不是那个坏人的对手,那么奸诈,一点都不好骗,男孩子一定要很好骗才会讨女孩子喜欢嘛!
“咚咚——”
“等下……”
“铃儿。”
钰儿以为是师父来敲门,并不多想就去开门,令钰儿意外的是门外站的竟然是小二打扮的陈志霄,深情款款的看着钰儿。
“霄哥哥,你没事吧?我一直想去找你,可爷爷都不准我出去。”
来不及酝酿情绪的钰儿,生怕被看出破绽,急忙将陈志霄拉近了房间,低着头、慌里慌张的装作帮陈志霄检查伤势的样子。
“我没事,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陈志霄拉起钰儿的手,一脸深情的道,这些话他想了一下午,直到看见颠道人和那位不知名的年青人以及两个女子一起出去了,才敢进来。
钰儿挣脱陈志霄的手,把头埋进了陈志霄的怀里,边抽泣边哀怨的道:“我没事,只是太爷爷逼我和那个君傲辰在一起,我跟他说了,要是他不答应我和你在一起,我就绝食、就再也不理他了。”
“你太爷爷误会我了,他一定是受了那位君傲辰的蒙蔽,我与歆瑶只是姐弟之情,我们姐弟俩自幼受尽欺辱,姐姐为了成全我才自愿入青楼卖艺,赚钱供我练武,我们穷人家想要崛起,什么都要靠自己。”
钰儿很佩服陈志霄的死皮赖脸,竟然可以将这么无耻的事讲的这么光明正大,强忍着恶心,装作一副被感动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霄哥哥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那个君傲辰才是坏人,我白天还和他吵起来了。”
钰儿越哭越伤心,说到君傲辰才是个坏人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陈志霄看着钰儿愤怒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了,心中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与铃儿成了好事,在颠道人的教导下,成为中洲最顶尖的高手,一呼百诺,想着想着嘴角甚至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正当陈志霄想再说些什么,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先把铃儿的身子占了,来个木已成舟,却又怕颠道人知道了对自己痛下杀手,正犹豫不决时,耳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好像离这房间越来越近。
“不好,一定是罗姨来了,霄哥哥你快走。”
陈志霄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紊乱,手也渐渐从自己的背部往下滑,钰儿怎么会不明白陈志霄想做什么,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陈志霄才不会被怀疑,就在这时也听到了那脚步声,立即打开窗户,赶紧顺水推舟,找个借口让陈志霄从窗户离开。
“铃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太爷爷接受我的。”
陈志霄暗恨这人怎么来的这么巧,回头望着钰儿,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说完便纵身离开了。
“小姐,你睡了吗?”
“没……没有呢。”
钰儿关上窗户,然后朝窗户呸了一声,才急忙跑过去打开了门。
“小姐,你白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给你送了些宵夜来了。”
“罗姨,还是你最疼我。”
打开门,见罗秋语提着一个食盒,说话时眼神不住的四处观望着,显然是知道陈志霄来了,故意过来打断的。
钰儿一把扑进罗秋语怀里,表面上装作撒娇的样子,其实却是附在罗秋语的耳旁轻声的道:“师父,他来过了,说他与歆瑶只是姐弟之情,歆瑶是为了成全他才自愿入青楼卖艺,还想对我做坏事,幸亏你来了。”
“崔哥,你就先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来陪小姐……”
罗秋语歪过头,朝崔命打了个眼色,她不知道陈志霄有没有在暗中偷听,所以一点都不能疏忽,刚才钰儿的话,以崔命的深厚功力,应该也听到了。
“好,那我就下去了,有事再叫我。”
崔命越发的佩服傲辰的算无遗策,连陈志霄见到钰儿后想做什么都算准了,离开客栈前特意叮嘱自己不可以让陈志霄见铃儿太久,与罗秋语这个千门老手相比都毫不逊色。
(本章完)
第193章 无耻之尤()
崔命故作随意的在客栈中逛了一圈,确定了自己没被跟踪后,趁着天黑,潜身钻进了客栈旁的一条小巷,往烟雨楼的方向赶去,没一会便进了烟雨楼附近的一座小楼。
“崔前辈,你怎么来了?”
严海阔没想到崔命竟然在这个时候来自己这儿,那个陈志霄虽然在白云城算个人物,可是和崔前辈相比就连渣都不是了,到底什么事要这么小心?
“我来看看你们安排的怎么样了,这次我可是帮你在傲辰面前打了保票,你可别办砸了!”
看着陈志霄一步步的走向傲辰为他挖好的坑,让崔命也有点不放心了起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疏忽,这次的事说大是不大,可却是绝对不容失败的,要是严海阔的监视人马被陈志霄发现,一切就很可能功亏一篑,所以他才特意赶来叮嘱。
“崔前辈你放心,这次我都是用帮内最忠心、最精明的弟子,烟雨楼外各个路口都有我们的人,外面那些摆摊的全都是,烟雨楼里有几个兄弟们的相好,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这几天不管是谁去见歆瑶就马上来通知我们,事后我为她们赎身、帮她们找个好人家。”
被崔命这么一说,原本信心十足的严海阔又变的没底了,自己都亲自在这监督了,不是亲信一个都不敢用,那陈志霄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公子这么监视他?以傲辰公子的本事,要陈志霄的命也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干嘛要搞的这么复杂?
“用人宁缺毋滥,最重要的是注意隐蔽,不能让陈志霄发觉有人在监视他,只要陈志霄去见歆瑶,你们就来通知我们,当然也有可能是歆瑶离开烟雨楼去见陈志霄,总之只要他们俩见面,你就马上来客栈通知我们。”
崔命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能反复的叮嘱着,早知如此就让阿宝去监视歆瑶了,绝对的天衣无缝。
“我记下了,我一定让手下的兄弟小心再小心。”
严海阔被崔命说的心里毛毛的,忙不迭的答应着,这事原本听起来挺简单的,在自己的地盘监视两个人,看到了报个信就行了、连动手都不用,可今晚被崔命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很难的样子,要是失败了,后果想都不敢想。
崔命拍了拍严海阔的肩膀,郑重其事的道:“这事本来傲辰安排了很可靠的人去做的,是我觉得你不错,替你揽下来的,办成了好处自然不用说,可要是办砸了,以傲辰的性子虽然不至于杀了你,可以后你也别再想接近他了。”
“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把这事办成了,绝对不让崔前辈丢脸。”
严海阔明白崔命的话绝对是真的,因为他完全没必要对自己说假话,信誓旦旦的应承着。
“陈志霄很可能在今夜或者明天去见歆瑶,这辈子你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这次了,监视陈志霄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没必要的人尽量精简,用的人越多越容易出差错,监视的人要轮换、不要老待在一个地方,只要你看见陈志霄踏进烟雨楼就可以来通知我们,若是歆瑶出门,你就亲自跟上……如果你有本事在不惊动两人的情况下,听到他们的谈话就更好了。”
崔命本就是情深义重的人,再次反复叮咛着,想起自己那老友,又忍不住又指点了严海阔一句,还特意的在不惊动两人这几个字眼上用了重音,严海阔能不能搭上傲辰这艘船,就看这一回了。
“多谢崔前辈提携,青云帮是为了兄弟们能有个安身之地才建立的,我说过这次的事要是办砸了,就解散青云帮,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我,都不会有人泄露出去的。”
严海阔紧握着拳头,以傲辰公子的身份,就是手指缝里漏点东西下来,都够自己享用一辈子了,崔前辈若不是看在师父的份上,根本就不会叫自己来帮忙,不过就是看着一个人而已,连这点事要是都做不好,青云帮就真的没必要维持下去了。
“嗯,见机行事,不可贪功。”
第二天,清晨。
青云帮的人马都轮换了两遍了,严海阔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猛灌着茶水,从窗户缝里往外盯着烟雨楼前来往的行人。
玉公子陈志霄他是知道的,自己一直看他都不顺眼,自命不凡,架子摆的比傲辰公子还大,身上穿的衣服从来就没见过有褶皱的、根本就不像个江湖人,稍微不好听、丢面子的钱从来都不肯去赚,也不知道他日常大手大脚的花费到底哪来的,以他的性子,若是进烟雨楼找歆瑶,最大的可能就是走正门,所以他从昨天到现在,连个瞌睡都不敢打,生怕在自己闭眼的时候就错过了。
阿野脚步匆匆的从楼下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紧张、兴奋,却又强按着心情,低声的道:“大哥,姓陈的来了,已经到了巷口了。”
“你确定?别看错人!”
严海阔有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容易就完成了,生怕是底下的人看走眼了,那就闹笑话了。
“我亲自看过了,绝对是他,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姓陈的那骚包样,可是今天有点奇怪,好像精神不好、身上的衣服也有点皱,不像往常那样衣冠楚楚。”
阿野非常肯定的点点头,陈志霄那种人自己隔十丈都能认出来,他无法描述看到陈志霄时的感觉,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衣着永远都是整整齐齐、打个架、杀个人都要讲出一大通理由表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总之处处都用言行举止告诉所有人我生来不凡、高你一等,反正他对陈志霄都是能避则避,跟这种人相处难特受。
“我也看到了,他进烟雨阁了,我现在进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听陈志霄说什么,阿野让兄弟们一个个撤了,注意隐蔽、别让人发现了,然后你去客栈通知崔前辈和公子,你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和他们重复一遍。”
严海阔起身理了理衣裳,又在楼下的厨房打了盆水,随意的擦拭了几下,然后才对阿野吩咐道。
“呃,大哥,还是我进去偷听吧,你跟他们比较熟,我怕我看了他们一紧张,讲不清楚。”
阿野没想到大哥会让他去报信,这么大的事,要是因为自己一个疏忽,搞砸了,那可就完蛋了。
“你轻功不如我,还是我去的好,这事是咱青云帮兄弟的大机缘,不再追加一把我不甘心,陈志霄的武功未必能强过我,不过是偷听而已,我有信心;你紧张的时候就想想跟着咱出生入死的兄弟,办成这事我们青云帮就有靠山了,就几句话的事,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大头来,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怕他马虎的性子会误事,崔前辈昨天亲自叮咛了我好几遍,这事可是崔前辈看在我师父的份上,特意照顾我才交给我们办的,咱青云帮将来是龙是虫,就看这一把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去,错过时间,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阿野被严海阔说的整个人热血沸腾,兴奋的像只发情的野兽,话都不说一句就金往外面跑去,不就讲清楚几句话吗?有什么好怕的?人家说一字千金,老子现在的话是一字万金都不止。
夜晚的烟雨楼车水马龙,热闹非常,可是白天却非常清静,连个人影都没有,严海阔为了万无一失连房顶都不敢上,那样会带起风声、容易被人发现,猫着身子,在花丛中缓缓前行,为了再立一功,他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歆瑶的住处他是早就清楚的,这花丛可以一直通到歆瑶的闺房后,到了那儿,凭自己的功力,偷听几句话还不时易如反掌的事?
歆瑶闺房中——
“阿杰,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对了,我这有一本剑谱,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看看……”
陈志霄虽然已经改名很多年了,可是歆瑶仍旧习惯原来的称呼,对于陈志霄意外的来临,显得非常惊喜,平时阿杰不是忙着练武就是要追击盗匪山贼,虽然多次让自己离开烟雨楼,可是自己不想他太辛苦,自己能帮他赚很多钱、还有很多人会送一些丹药秘籍给自己,听说那些在春秋阁都卖很贵很贵的,这是自己唯一能帮他做的事了,所以就一直坚持着,他不喜欢烟雨楼,偶尔有时间来看他也是来去匆匆,像现在这样直接来看自己,可是绝少有的事。
阿杰想要当一代大侠,现在很多人称呼他为少侠,还有人给他起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