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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想要当一代大侠,现在很多人称呼他为少侠,还有人给他起了个玉公子的名号,真好听,一定是取自君子如玉的意思。
“歆瑶姐……”
可怜的歆瑶正芳心窃喜,想的念的都是陈志霄,根本不知道过去陈志霄虽然几次开口让他离开烟雨楼,根本就不是真心诚意之语,只不过是说出来让自己好受点、顺便哄她开心而已,以他如今的花销,若是歆瑶离开烟雨楼,陈志霄要维持如今安富尊荣的生活,他就必须放下玉公子的名头,去经营生意、替人办事、去和各种人打交道,他已经习惯大家看着他时崇拜的眼神,终日劳碌奔波的生活不该是他陈志霄的人生。
“你先看这本剑谱,我去给你泡茶。”
歆瑶最期待的就是这种和陈志霄独处的时候,不用强颜欢笑、不用陪人喝酒、不用找各种理由向人要东西,她故意选择烟雨楼中最偏僻的房子,其实不是为了安静,而是希望阿杰能常来看她,可惜他总说烟雨楼乌烟瘴气,庸俗不堪,很少来这。
(本章完)
第194章 火线救援()
看着歆瑶欢喜的样子,陈志霄心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原本早已想好的借口到嘴里又停住了,歆瑶对他真的很好,无怨无悔的付出,除了不肯把身子给他,坚持要等到洞房花烛夜,他好几次都怀疑歆瑶是不是已经被人糟蹋了,怕他知道才一直推辞,直到前次暗中查看才确认守宫砂还在,心中的不快才解开了。
继续如今的生活?
绝不,我武功还不够强,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三妻四妾,现在我只不过要她多等自己几年而已。
被歆瑶真情感动的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颠道人那登峰造极的一掌,昨夜仿佛梦寐般缠绕着他,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陈志霄注定要站在天下最高点的。
“阿杰,喝茶。”
“我前些天遇到了一位绝世高人,江湖人称颠道人,他是全天下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一掌就把我院子里那座假山拍成了齑粉,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假山下的池水流淌如常,简直是神乎其技,天下第一高手武帝见了他都要叫声前辈,他说我骨骼清奇、性格沉稳,非常适合学他的武功。”
陈志霄没有心情喝茶,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自己这一番话,假假真真,即便是歆瑶也看不出自己是在撒谎。
“真的吗?太好了,阿杰你终于可以出人头地,我也不用继续待在这烟雨楼了。”
歆瑶一声惊呼,时而拉着陈志霄的手,时而来回的踱着步子,兴奋的不知所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自己也可以安心的离开烟雨楼了。
“可是他要我娶他重孙女为妻,说这样他才可以安心的让我继承他的一切。”
陈志霄低着头不敢看歆瑶,语气中透着一股挣扎、痛苦、犹豫,那出神入化的演技,也不知道蕴含了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什么?”
歆瑶如遭雷霆击身,跄踉了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几个花瓶和古玩一下子都砸在了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志霄,希望他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玩笑。
“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这个机会,那个颠道人已经快两百岁了,活不了多久了,等我学会了他的武功、等我继承了他的家业,我就回来找你,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歆瑶你成全我好不好?”
陈志霄一个箭步扑到了歆瑶的身前,扶起歆瑶苦苦哀求,眼角留下了痛苦的泪水,就差没给歆瑶跪下了。
…………
严海阔躲在小楼后,放缓呼吸,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歆瑶仙子有男人了?还真够隐蔽的,听歆瑶话里的意思,她这么多年在烟雨楼卖艺就是为了倒贴这姓陈的?啥眼光啊?
颠道人要收陈志霄为传人?还要把重孙女嫁给他?颠道人不是一直孤家寡人的吗?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骚包的家伙碰上了?
这老爱装模作样的陈志霄有什么好的?颠道人前辈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岁数大了,老糊涂了?
难怪傲辰公子要花这么多心思监视这个小子,八层是也看上颠道人的重孙女了吧?所以要抓这小子的把柄吧?
罗海阔心中胡思乱想着,却仍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听着陈志霄和歆瑶的对话,接下去的才是重头戏。
…………
等?我还要等多久?
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在等,等着陈志霄成为大侠,等着可以安心离开烟雨楼,等着陈志霄愿意为自己抛弃一切,和自己一起去过平静的田园生活,可是现在他还要让自己成全他,等将来他回来娶自己,那时自己又算什么呢?小妾?
“可是我们有婚约了啊?你没有告诉那位前辈吗?”
“……”
“我们继续这样的生活好吗?我相信我们靠自己也能成功的,我听说有个叫皇甫谨的盖世奇人,他也是个普通人,可是却什么都难不倒他,好多人都求着他帮忙,皇甫谨做的到,我们一定也可以的,或者我每个月可以多演出几场,多求一些客人?”
歆瑶见陈志霄低头不语,以为他也在犹豫,便不停的辩解着、不停的为陈志霄鼓气,以歆瑶的傲气,说到后来甚至有了一丝哀求的语气,可想而知她有多想挽回这段感情。
“呵呵,皇甫谨最终还是栽在了澹台肖手里,落了个绝迹江湖的下场,武帝若没有世家、没有他爷爷、父亲的帮助,他能成为武帝吗?我不甘心只做个无名小卒,我不甘心每天努力却还是败在世家子弟手中,就像小时候的那次……”
陈志霄悲凉的笑了两声,草根永远都只能是草根,再怎么努力也都成不了苍天大树,没有绝世秘籍、没有极品丹药、没有宗师教导,凭什么成为高手?凭我的汗水吗?可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这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
严海阔听到这,忍不住往小楼里打了个鄙视的眼神,屁话连篇,这小子干嘛不说颠道人就是小道士出身,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现在?自己的师父当初还是练外门功夫,如今不是也成了一代高手?我随便数数都能数出几十个来……
…………
“歆瑶姐,你帮帮我,我学武功很快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敢再看不起我们,所有人都要看着我们的脸色做人……”
陈志霄陷入了自己的幻象中,滔滔不绝的向歆瑶描述着美好的未来,只要歆瑶帮自己、否认与自己有婚约、承认这么多年完全是姐弟之情,是自愿帮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成为中洲天骄,踏上无敌之路。
“好,好,我成全你,我答应过叔叔、婶婶要照顾你的,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歆瑶甩开陈志霄的搀扶,心如死灰的道,既然都付出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了。
“歆瑶姐,你真好,我就自己你一定会帮我的,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和我只是姐弟之情,其他什么都没有。”
陈志霄开心的忘乎所以,自顾自的说话,完全没发现歆瑶的不对劲。
…………
高升客栈,傲辰包下的院子中,阿野一口气,停都不停的就将陈志霄的事说完,连陈志霄今天身上的反常也说的清清楚楚,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闭上了嘴,静静的等候着傲辰和崔命的回应。
“陈志霄进烟雨楼多久了?”
傲辰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小心,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万一她在生无所念之下自杀了,那么一切不但白做,还很有可能惹上萧靖鸿这个敌人。
阿野算了一下自己从烟雨楼跑到这儿的时间,加上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然后肯定的答复道:“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
“走,我们一起去烟雨楼看看。”
傲辰现在最担心歆瑶会在这个时候自杀,二话不说便起身想烟雨楼的方向赶去。
“我要去看看,这么好的姑娘,所遇非人,可惜了。”
“老道也去看看。”
“我们也想去……”
颠道人最先开口,嚷着要和傲辰一起去看看歆瑶,琉璃、钰儿也都在一旁帮腔,都想要去看热闹。
“得了,这戏还没完,你们还要留下应付陈志霄,颠大爷你就在这边照应大家吧。”
傲辰一点面子都不给,板着脸把所有人都喝骂了一通,弄得颠道人真想一掌拍过去,真把自己当打下手的了?刚想开口骂几句,却见傲辰、崔命、阿野已经离开了院子,随即听到一阵马蹄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钰儿鼓着嘴巴,不满的埋怨道:“大坏人,要不是我们帮忙,这事能成吗?现在自己一个人跑去看好戏,得意个什么嘛!”
碧菡不喜欢有人责骂傲辰,急忙出声辩解道:“公子是怕歆瑶姑娘会出事,所以才这么急的。”
“对啊,一定是这样,辰哥才不是坏人,辰哥是好人。”
“坏人!”
“好人!”
琉璃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碧菡的一边,和钰儿不住的对骂着,看的罗秋语好气又好笑,只当是两个小女孩在拌嘴,也就没出声阻止。
傲辰三人才策马赶了一半的路,就见严海阔一路疾奔,也在向高升客栈的方向赶来。
“严小子!”
“崔前辈!”
严海阔为了早点向傲辰报告自己所听到的,连马都忘了骑,听到崔命的呼喊声,这才欣喜的止住了脚步。
“公子,这边……”
严海阔顾不得多礼,招了招手,就带着大家往一个僻静的巷子走去,没一会就钻进一个小户人家。
“你们都到外面去。”
“是,帮主。”
两三个人见了突然闯入的严海阔也不意外,应了声便离开了。
“公子、崔前辈,我刚才听到陈志霄和歆瑶的谈话了。”
严海阔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见手下出去了,这才急忙将刚才所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的阿野一阵迷糊,什么叫颠道人前辈想收陈志霄为传人,还让陈志霄娶他的重孙女?他们刚才听到陈志霄进了烟雨楼,不是一直都在骂吗?还说要一起去看歆瑶仙子的啊?怎么大哥的话听起来莫名其妙、完全是鸡对鸭讲,听错了吧?
(本章完)
第195章 情深不寿()
“呸,陈志霄真是无耻之尤,不配做男人。”
崔命听完严海阔的话,赞赏的看了严海阔一眼,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然后才恨声的骂了一句,居然还能这么混肴黑白,恬不知耻,也亏得歆瑶这个傻女人会相信他的胡说八道。
“干得好,我现在给你件好事做,你现在马上赶去高升客栈,天字一号房,对房里的一个叫萧靖鸿的人讲歆瑶出事了,记住其他的话,不要多说。”
傲辰夸奖了严海阔一句,然后带着笑意的道,严海阔出来前歆瑶还活着,就算歆瑶真的想自寻短见,也要安排一下身后事,这段时间足够萧靖鸿赶到了。
“还傻愣着呢?赶紧的啊?”
崔命没想到傲辰竟然会把这个大人情送给严海阔,急忙开口催促的道,萧靖鸿怎么说也是萧家嫡系,他的人情也不可小觑。
严海阔一看崔命的脸色,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件好事,不敢有片刻耽误,和阿野立马拔腿就跑。
“崔叔,我们也赶紧赶过去,可不能让歆瑶做傻事。”
…………
一到高升客栈,严海阔就随手揪起一个小二问道:“天字一号房在哪?”
“前边、右拐。”
在白云城混的,哪有不认识严海阔的,急忙开口指路,刚想着要不要带路,就觉得双耳生风,被严海阔提在手里,一路飞奔。
小二不知道严海阔找房里的人做什么,好心的道:“这儿,这就是了,里面住的客官已经好几天没出房门了,每天都喝得不醒人事,应该不会惹什么事的。”
“知道了,没你的事,下去吧!”
阿野同样知道事情的紧急,丢开小二,连门都不敲、一脚就踹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冲天的酒气,房间里满地的酒坛子,萧靖鸿邋遢的像个流浪汉,充其量也就比乞丐好点,醉眼朦胧的躺在地上,背靠着一张椅子。
“萧靖鸿?”
房间里就这么一个醉鬼,想必就是公子所说的萧靖鸿了,便出声询问。
“萧……萧什么?呵呵,好熟啊?”
萧靖鸿满嘴都是醉话,连眼都不睁开,四处摸索着酒坛子。
严海阔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子说要快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壶,也不管冷热,往萧靖鸿当头浇下。
“你是不是萧靖鸿?”
萧靖鸿不住的甩着脑袋,也不生气,醉醺醺的望着严海阔,傻笑的道:“我是啊,要找我喝酒吗?我有好多酒哦!”
严海阔见对方的确是公子所说的萧靖鸿,便客气了三分,再次重复道:“歆瑶出事了!”
“什么?”
听到歆瑶的名字,萧靖鸿清醒了几分,但仍旧有点迷糊。
严海阔生怕耽误事,抬起手重重的抽了萧靖鸿一巴掌,然后一字一顿的吼道:“歆瑶出事了!”
“在哪?”
这下子萧靖鸿是彻底醒过来了,顾不得脸上的剧烈疼痛,慌忙的追问严海阔。
“烟雨楼。”
萧靖鸿听了烟雨楼三个字,床铺上的长刀通灵似得跃到萧靖鸿手中,眼中精光爆闪,如一条疯牛般冲出了房间。
虽然仅是一晃而过,严海阔和阿野却看的很清楚,绝对一柄难得的宝刀。
刀身狭长、刀鞘黝黑、样式颇为罕见,因为刀鞘的刀背一面是开着的,可以看见那宝刀的刀背上有着如火焰状起伏,护手的两面有着像是野兽獠牙的活动机括,紧紧的锁住刀鞘,防止宝刀因意外掉出刀鞘,这样的设计,兵器的使用者微微一提,刀便可出鞘,拔刀时能有更多的角度变化,绝对乃是大师的作品。
“大哥,这人好像不简单诶,你刚才抽了他一耳光?”
刚才那萧靖鸿的眼神好可怕,绝对是高手,而且是公子叫我们来找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子的朋友,大哥好不容易立下的功劳,不会毁在那一巴掌上吧?
“呃,我那不是一时情急吗?”
严海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能拥有那种宝刀,要是纨绔醉鬼的话,早死八百遍了,他刚才出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自己,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吧?
“大哥,你说那萧靖鸿会不会是公子的朋友啊?南平萧家年轻一代好像是靖字辈的?”
阿野越想越觉得两腿腿发软,突然想起闻名江湖的风流扇萧靖阳,再一联想这位叫萧靖鸿,不会有啥关系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八成是吧?我们也去烟雨楼,问问崔前辈不就知道了?至少也去给人家赔罪,一时情急,想必他也不会怪我的。”
严海阔看着自己刚才抽萧靖鸿的那只手,天大地大脸面最大,暗恨自己刚才怎么不想其他办法,回头那萧靖鸿让自己把手剁了都算是轻的了。
…………
傲辰和崔命两人坐在一座房子的屋顶上,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歆瑶坐在那儿抚琴,琴声杂乱不堪,时而凌厉、时而哀怨、时而懊悔。
崔命心肠偏软,看着歆瑶这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不由怜悯的道:“唉,多好的一位姑娘所遇非人,傲辰你这法子是不是太狠了点?”
“重病用猛药,陈志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做的不过就是把他假面具剥掉、把真相呈现在她眼前而已,钰儿与他相处不过十来天,颠道人也明说了不喜欢他,可是他仍旧要赌这一把,换做崔叔你的话,会这么做吗?”
要说傲辰不可怜、不欣赏歆瑶,那是不可能的,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无怨无悔、对所爱之人一心付出的女子?可是傲辰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个伤口外面看似无恙,可里面却长脓了,再怎么怕痛都要割开伤口,挤掉脓液的。
崔命现在听到陈志霄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瞪了傲辰一眼,严重警告的道:“呸,我现在看你很不顺眼,你少拿我和那东西相比,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行,算是我错了,歆瑶的曲子快抚完了,现在又拿起刚才那个瓶子了,我打赌那该是毒药,大情种要是再不来,就要收尸了。”
傲辰毫不在意的认了错,然后指着歆瑶拿着的那个瓷瓶,吊儿郎当的道,要是手边再有些零食、美酒,就真是在看戏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赌,这个时候她不拿毒药难道还能拿补药啊?不好,她把瓶子打开了,我们要不要去把她拦下来?”
崔命再次瞪了傲辰一眼,歆瑶要是死了,不止萧靖鸿要找你拼命,连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