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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自新右脚打着绑带,不能站起来,双手一拜:“观主,我大师哥茅达之前是有着很好的形象,但是自昨日起,已经彻底粉碎了。他利用银僵重创茅一真人,而后利用七彩毒菇,迷魂茅一真人,这些事情,早已传遍了茅山山门。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便有弟子过来传言的。”
道姑与四位弟子皆是一愣,足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
道姑来回踱步:“此事当真?”
茅自新道:“在下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传信弟子可以上午到达,但是昨夜大雪,山路崎岖不已,他们走得慢,但是下午可以到达的。我们可以等上一等,到时候自然明了。”
道姑沉默不语,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好,那我就等到下午,且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说假话。”
茅自新道:“那就多谢观主了。”
云青本欲言语,见师父主意已定,便没有再多说话。
我看此事不宜着急,也就不再多说话,坐在大厅之上等待。忽地想起,甲奴还在外围,本欲走出大厅,告诉甲奴不用着急,却见云青黑着脸看着我。
我只好唤了声谢薇,谢薇犹豫了一会,走到我身边。
我附耳说了几句,请谢薇出去,告诉甲奴,暂时不用着急,等到了下午时分再说。
谢薇倒是没有怀疑我,答应了下来,过了一会,回到观内,点点头,表示已经办好事情了。
茅自新说得没错,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果然有一队弟子从万福宫中来,带着各种信符,以及新掌教传下的号令,其中便有追击茅达的号令,任何人都不许收容茅达的命令。
那一队弟子见到茅自新,个个围了上来,大喝道:“茅新,你竟然逃到这里来了,茅达那贼子在什么地方?”
茅自新道:“我已改名叫做茅自新,求改过自新,我这就随你们回去见新的掌教。茅达昨晚已在一处山洞之中伏诛,其余几位师兄,也在山洞里面。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一队弟子之中有人认出了我,激动不已,领头弟子道:“萧先生,掌教传下命令,让我出门在外,多留心眼,一定要找回你的尸身,送你回苗疆的。没想到你老人家竟然好好活着。”
我暗想,茅远知前辈见我昨晚离去,又是大雪天气,又加上昨天我容貌老去,误以为我离开人世,怕我曝尸荒野,便传了这道命令。
我道:“你喊我的名字即可,萧先生,老人家这种称呼实在是愧不敢当。烦请诸位回去,禀告茅远知真人,相识之缘令人难忘,若有机会,必定要和他彻夜长谈。”
领头弟子道:“萧先生,老掌教也很挂念你,若你有时间,还是自己去一趟万福宫吧,也免得两位掌教担心你。”
云青一直在旁边听着,不由插嘴道:“师兄,这小子说话完全不靠谱,你不会上他的当了吧!”
领头弟子道:“此事又无数人见证,怎么会上当的。就算我上当,茅一真人,茅远知真人会上当吗?”
道姑问:“这前进后果是怎么样的,你仔细讲来听听吧。”
领队弟子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将了出来,其中便好几次转折,最激动人心的莫过于茅一真人站起来,这领队弟子虽然口才一般,但事情经过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谢薇有几次都叫了出来,挨了师父几次白眼。
领队弟子道:“事情经过便是如此,万万没有想到,萧先生竟然战胜了体内的毒虫,茅一真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坏了。”
谢薇道:“萧大哥,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地微风。这人忽然变老,又忽然变年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云青脸色则是越发地不好看。
我道:“我只想说,能够慢慢老去才是一种幸福!我永远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三天时间老去五十岁了。”
中年道姑起身站起来,双手一拜:“萧先生,没料到您对茅山山门竟然由此般大恩。方才我一时眼拙,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白雅。”
200、白雅的真实身份()
我挥挥手,淡然一笑:“观主,我之前言语之中也多有冲撞,还望前辈多多海涵!”道姑态度转变,我也没有必要拿捏着不放,口气也和缓了不少。
茅自新见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便与我道别,随着众弟子离去。众弟子离去之后,紫竹观也安静了不少。
道姑随即起身走出大厅,我也跟了上去,道姑四个徒弟就跟在后面。道姑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有一间隐秘的暗室。暗室的门打开之后,道姑作了一个请的动作:“萧先生,你妹妹白雅就在里面了。”
我没多想,随着道姑走了进去。刚走进入暗室之中,只见道姑忽然伸手,在我后背用力一推。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冲,刚要转身。
只听暗室的暗门梭动,随即就合上了,里面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用力捶打暗门,轰轰作响:“观主,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门外传来声音:“小魔头,虽说茅达罪大恶极,意图谋害茅一真人。但是一码归一码,白雅是五毒教的圣女,善长使用毒物,并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她留在紫竹观安度一生,是最好的结果。等你想好自己离去,我再开门送你走。”
我没料想到这紫竹观的观主会跟我来这一手:“你这道姑,不怕茅一掌教责骂你吗?”
道姑道:“我又不会杀你,也没有伤你,只是把你关在这里,茅一真人为何要责骂我。你擅闯我紫竹观,坏了我紫竹观的规矩。我只是略施惩罚,合情合理。”
“你……”我一时之间到无话可以反驳,“道姑,我白雅妹妹何尝用毒害过人,你不要听信茅达的片面之词,我劝你还是悬崖勒马,放我出去吧。”
“师父,这小子被你关着了,还是这般嘴硬!先饿上两天再说,我倒要看看,他能强撑到什么时候!”云青叫道。
我被困在暗室之中,大喊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甲奴根本听不到,再加上我刚才让谢薇出去告知甲奴,很快就会带小姐出来,估计天黑之前,甲奴是不会闯进来的。
我只得说话:“前辈,白雅虽是五毒教圣女,可是五毒教早已没落,她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您老人家何必为难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呢?”
道姑声音又传来:“小子,是你眼瞎,还是认为我眼瞎。那五毒教圣女白雅,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她可是大有来历的,或许年纪比我还要大。你如果想好了,不带她离开,就喊一声。我放你走。”
云青喊道:“师父,这小子狡猾得很,万一他口头上说答应不带那女魔头离开,等到他出来之后,忽然反悔,那就不好办了。”
道姑冷笑一声:“萧先生乃是义薄云天之人,岂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呢。先饿上一天,等到明天早上再送吃的进来。咱们先出去,提防他随从的僵尸偷袭!”
谢薇叫道:“师父,这样子……不好吧。”
道姑喝道:“谢薇,你回到自己房间去,这几日都不准出门,吃饭由你师姐给你送进去!”
我耳朵贴在暗门上,听到她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忙喊道:“老道姑,你们别走,什么叫做白雅的年龄比你还要大呢……”
可惜那脚步声已经离去,根本就没有人回答我。暗室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我顺着暗门敲动,发现暗门坚硬无比,很难从里面砸开。
又四处搜索了一下,并无打开的机关,只是在暗门下,有一个小窗,不过也被铁板给封死了。
道姑引我进入暗室之中,应该很早就想好了计策。不过,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才等到下午时分,待我见过了万福宫传信弟子后,方才引我入彀中。
我叫了好一会,并无人回答,看来声音的确传不到外面去。我只好作罢,想来道姑不会伤我性命,只是暂时将我困在这里。等到天黑后,甲奴等不及了,肯定会冲进来的。
我靠在一旁坐了下来,回味道姑方才说过的话,五毒教圣女的年龄可能比她还要大,可是我亲眼所见,白雅的年龄可以说很小,很年轻,两年前看的样子,和我妹妹萧缈相差无几,年龄怎么会比道姑还要大呢。
我心中好笑:“道姑起码四十岁可能快五十岁了,白雅要是比道姑还要大的话,岂不是要五十多岁了。那道姑真是不会说假话,竟然说这样的话来骗我。”
我断定是道姑搬弄是非之后,靠在暗室里休息,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这一靠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暗室的光线也就更黑了。
看来外面已经是晚上了,我心中不由地想。随即耳朵贴在暗室的石门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作。
果然,十多分钟后,只听到一声叫喝,应该是甲奴冲了进来,随即就听到了外面的叫嚷声,暗室的门隔着院子还有很一段距离,听不出具体的情形。
过了好一会,外面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只零星听到一些脚步声。
我暗吸了一口冷气,看来道姑的水平不简单,带着四个弟子竟然赶走了甲奴。不过甲奴现在的尸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应该没有完全施展手脚的。
甲奴,想到甲奴的时候,我眼前一亮,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当初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五毒教禁地之中,找到了甲奴,当时甲奴与蛊王虫睡在大小石棺里面。
根据石棺的陈旧的状态,甲奴和蛊王虫应该是沉睡了很长时间的,至少在二十年以上。可是甲奴从石棺里出来后,竟然很快就认出了白雅五毒教圣女的身份。
要知道,当时白雅看起来的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按道理说,应该是甲奴睡入石棺之后,才出生的孩子。可是甲奴却认定了白雅的身份。
这从时间上是无法断定的,难道那紫竹观观主没有编排谎言。而是道出了事情。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觉得有些窒息,大脑更是一片空白。白雅,莫非和甲奴一样,不是普通人。要真是这样,也就难怪紫竹观观主,不愿放白雅离去了。
前前后后这么一想,我越发觉得白雅不对劲。我在悬崖底下,见到虫王尸骸,那尸骸也是死了很多年。可虫王的魂魄也知道圣女的存在。也就是说,白雅的真实年龄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小。
可一切都不过是我的推测,也是紫竹观观主一面之词,都算不上最终的结论。要想证明白雅的身份,必须亲眼见到她,方才可以佐证的。
我心急如焚,用力敲打暗门:“贼道姑,快放我出去,带我去见白雅。你们把我扣在这里,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道观!”
嗒嗒嗒……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暗门下的小窗轻轻地打开,一束微弱的亮光照耀进来:“萧寒,你不要吵闹了,现在已是半夜三更,师父与几位师姐已经休息了。这里有些馒头,是厨房里剩下来的,你填填肚子吧!”
小窗中伸出了一个白瓷碗,里面放着几个白乎乎的大馒头,而说话的人正是谢薇。
我接过白瓷碗,忙道:“谢姑娘,你是个大好人,快点打开暗门,把我放出去吧。”
谢薇压低声音:“萧寒,不是我不放出去,而是打开的暗门的法子,只有我师父老人家回。明天早上,你就认个错,从里面出来吧。”
我心想谢薇已被道姑禁足,冒险送吃的给我,已经算是很仁义,便问道:“谢姑娘,你可曾听你师父,细细讲过白雅的事情?”
201、疑云丛生()
暗门外的谢薇沉默了一会,方才小声道:“今天下午,师父把我赶回房间的时候,跟我说过,你那妹妹白雅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种未知的僵尸,不能放她回苗疆的!当时我也是惊到了。”
“什么?未知的僵尸?”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忙压低声音,“白雅与正常人一样,怎么会是僵尸呢?”
我虽然心中多有猜测,但听到这话从谢薇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吃惊。难道白雅真是奇异的僵尸,可为何与寻常女子一模一样呢?
谢薇道:“我也不信。可我没见过白雅,也不敢确定师父说的话。但我师父老人家很少看走眼的。萧寒,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才会……”谢薇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并没有把话说下去。
我头有些大,到底怎么回事,抓了抓脑袋:“我现在也变得模模糊糊,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哎,不过还是要谢谢谢姑娘,多谢你的帮忙,至少我现在不用饿肚子了。”
谢薇又道:“萧寒,我师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明天白天认个错,说些好听的话。我师父不会怪你的。”
我道:“我记住了!对了,谢姑娘,紫竹观房间并不算太多,白雅应该不在观里面,你知道她关在哪里了吗?”
谢薇道:“萧寒,我是今天第一次听到白雅这个名字。你说的没错,她应该不在观内,可能在道观后面的山洞里。”
我思索了一会:“还有,我让你通知的大僵尸,晚上来了没有啊?”
谢薇小声说:“来了,不过看情形应该是受过伤,被我师父和几个师姐联手赶走了。好在我告诉他,你没什么大事。他后来也没再纠缠,暂时离开了。”
我再三感谢:“谢姑娘,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心的姑娘。还是多谢你了!”
谢薇道:“不要老是谢谢谢,我进来有一会了。再逗留下去,师父和师姐就会发现的。记住了,明天多说些好听的话。我再求师父放你出来……”
谢薇说完话,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房间。谢薇走后,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刚刚拔除了琼花虫,急需要恢复。我暂时抛开心中的困扰,将馒头吃个精光,又喝了些清水,方才缓解了饿意。
我心中诸多迷惑萦绕心头,隐隐之中,感觉有些不对劲。老虫王请我带出十二僵奴,又让我来救白雅,以及夺回蛊王虫,这暗中好似有个极大的阴谋,就笼罩在我的身上。
“黑灵,我现在越来越迷糊了,感觉好像被人摆了一道一样。”我忙唤出了黑灵。
“萧寒,怎么了?”黑灵黑色的身影展露出来,幽红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幽光。
“你现在离开这暗室,去紫竹观后面看看,其中有山洞的地方,多加留意,白雅很可能就在里面。”我忙说道,“你见到白雅之后,不用着急与她打招呼,把你看到的情形告诉我就可以了。还有,外面是道观,有很多对付鬼魂灵体的神像,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那我去去就来,你等我一会吧。”黑灵说完后,身子一晃,从暗门的小窗户中钻了出去。
我在暗室之中来回走动,越想越觉得迷糊,很难弄清楚。
索性坐下来,将黑色的虫王令取了出来,划开了手指,滴了些鲜血在手指上,方才盘腿而坐,进入睡眠之中,以期进入睡梦之后,从老虫王魂魄之中,找到我要的答案。
将鲜血滴入虫王令,便是主动邀请虫王见面的信号。果然,没过一会,我便看到那座七彩斑斓的大房间,经过一处隐蔽的屏风之后,便看到长发披散的老虫王。
老虫王威势很盛,坐在椅子上,双眼瞪着我:“萧寒,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茅达有没有当上茅山掌门,你应该去和他谈谈了。”
我本想直接告诉他茅达已死,话到嘴边,留了个心眼:“虫王大人,茅达威势太盛。我现在很难赢他了,只是与他谈谈,也没有什么资本,如何和他谈呢?”
老虫王瞳孔收缩,牢牢地盯着我:“萧寒,我感觉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了?对了,琼花虫怎么样了?”
老虫王虽然没有了身体,但是魂魄依旧保全着独有的精明。
可我也不是年少无知的少年了,也是见识大风大浪,无奈地摇摇头:“琼花虫即将发作,我已没有多余的时日。可能无法活下去了,也不可能完成虫王大人交代的事情了。”
老虫王应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时日无多了。琼花虫这么快就发作了吗?”
我叹气道:“老虫王,你在木牌之中,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距离琼花虫进入我身体之内,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我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老虫王起身走动:“若有蛊王虫,可以压制的。你速去与茅达协商,可以把养金蚕蛊的办法告诉他。用来交换他手上的蛊王虫。”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甚是震惊:“可是,金蚕蛊乃是苗疆最为厉害的蛊虫,豢养的办法怎么能告诉外人呢。”
老虫王道:“萧寒,你真是品性忠纯啊。现在命都没有了,把金蚕蛊豢养的办法,告诉茅达,又有何妨呢?要不,你去找个女娃娃,把琼花虫送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