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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洞可是个大问题,奈何这几个人精也是坐不住了,那宓泠就算再逆天也逃不了这洞塌下来。因此,宓泠也终于露出了些愁容,但是转眼,她和安淳对视了一眼,便恢复了冷静。这两人又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安淳回身拍了拍老力“还得幸苦你一下,老力。刚才你是躲着他们下来的?”
老力点了点头,但是忽而又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安爷……我下来的时候有点急,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说着,我发现他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安淳右边肩胛的一块地方“看着……那易学铭像是找到了贺老先生那边的人……我瞅着有好几个熟面孔。”
“贺先生?”贺凉生突然出声,看上去竟是有些动摇的样子。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想起这人平时总是一副人事不关的样子,性格说是冷淡,倒不如说是木讷。显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除了之前和他马子通话之外还是第一次。而且这老贺……还真说不定就是贺凉生的老爹亲戚之类的。啧,怎么这安淳不仅把人家码字给控制着,连家里人也不放过?
第六十二掌·堆积的尸兽()
而且不止贺凉生,安淳也是脸色一变,晨易和宓泠也是对视一眼。几个人一时间都因为这一个名号露出了惊讶的神态。
“贺潜?”晨易问了一句。
安淳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向表现得胜券在握的脸上露出了少许懊恼的表情“失算了,没想到易学铭竟然能把这些个老骨头找出来。”说着,还看了一眼边上皱眉的贺凉生。
“老力,你上去。”那边晨易正想问什么,安淳生硬地打断了他“贺老爷子的人来,必然是跟着龙浩,你上去,他们不会动你。”
老力点了点头,没说有什么异议,就直接扯着绳子开始往上走。我看他也不歇息一样,还微微喘着气就接着往上走,顿觉安淳果然是个虐待员工的黑老板。
“事不宜迟,既然薛老儿要炸洞,我们得加快进程了。而且……石娘子恐怕也没想到吧,老贺的人竟然会在这时候冒出来?”
宓泠面色有些冷,看着他抿了抿唇,打起手语。
“嘿。”安淳面对她的问话(我猜大约是)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笑了笑。宓泠扫了他一眼,倒也没露出什么懊恼的神态,径直转身走了。
我们其他左右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随即才跟了上去。但是看着其他人都各怀心事的样子,我也是心里忐忑得不行,生怕我们在下面走着走着上面就塌下来了。而这时候,这些人的脚步都有点急,我也只能忍着腿上肌肉还有点软绵绵的加紧跟上去。
但是显然,来到这里,炸洞绝对不是唯一的威胁。因为没过多久,我就又闻到了那种辛辣的味道,同时前面宓泠的脚步一顿,灯光打过去,一幕现在这时候绝对算不上好消息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尸体,而且是大量的,不完全的腐烂的,扭曲的动物的尸体。我一眼就从中看到了与之前一夜里相似的死狗,整个都扭成了麻花一样,肚皮烂的破开了,红黑相间的液体流了一地。我低了低头,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但是其他几个人却是惊了一下之后,开始仔细地查看那些尸体。我忍了忍口腔里发麻的感觉,偏头去扫视其他的尸体。
随着宓泠调大灯光的广度,我发现这个巨大的洞穴在那个雕像之后,开始有变窄的趋势。而在这里似乎是一下子收束了,从*米的直径变成了只有三米多的高度,而那些尸体则像个隔断一样,恰好就全堵在了这里,层层叠叠地铺开,而且细看除了那条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死狗外,这里还真是什么动物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体形较小的啮齿动物,也有山猫之类的东西。
“祭祀?”我往前走了一点,就觉得那种辛辣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起来,简直是熏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是这味道他娘的根本不像是尸体的味道啊?!
没人回答我,我郁闷地去看那几个人,却见到他们正在开始那些尸体,而且唯一的女性宓泠竟然在直!接!用!手!掏!卧槽!!!我想起她之前被大壮的脑浆溅了一脸的时候也是用衣服抹了一把就算了,怪不得养的出那么重口的女儿!
“全被掏了,应该就是宋达先干的。”安淳总结了一句,得到了宓泠一个轻微的颔首。
“掏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去看那些尸体,心说都烂成这样了直接上手的还真不多,也不是人人都有你们这样的觉悟的。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些动物是他们杀了直接取得,那时候尸体还未腐烂,也就合理了。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杀这么多动物。
晨易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我,站了起来,我看见他手上抓了什么东西,他一边扯掉上面粘黏的一块皮肉“这里还有一块漏网之鱼。”说着,一边将东西丢给了安淳。
只见安淳接住东西,也不嫌脏,就直接凑在鼻尖下嗅了一下,然后拿远翻看“果然,宋达先的石头都是在这里拿的。”
石头?这样说起来,之前安淳去威胁那个老板的时候确实是拿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给宋达先看,而且那阔老板当即脸色就变了。那石头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而且刚才晨易明明……是从一堆腐肉里面把东西拿出来的吧……难道是结石不成?
大约是看我的神情是苦恼得不行,安淳也不晾着我了,冲我招了招手,等我走进后直接把那块石头塞在了我手里。我手一抖,差点把东西丢了出去。我可不像是安淳他们,下来之后,我就把手套脱了,这下东西一握在手里,硬是一层滑腻腻的触感,微微发凉,让我不禁回想起宓泠身上那层鳞片的触感。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因为我发现那股辛辣的气味,正是从这石头上散发出来的,想着,我有些犹豫地低头轻微嗅了一下,果然,冲鼻的味道一下子就灌了上来。
“闻到了?”安淳眨眨眼,不过面色上的戏谑很快收好了“那以后就记好了,有这味道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冲他撇了撇嘴没说话,看他们也是不准备逗留的样子。果然,在晨易和贺凉生他们清理出一条路之后,宓泠果断地带头继续往前走了。但是我的疑问还是没有解决完,比如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动物的尸体……又为什么会堆积在这一个地方?还有为什么它们的身体里会有这种奇怪的石头?
然而这下没人来给我科普了,我之前两次发问都被他们无视,这下也不想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于是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疑问,等着以后再说。
但是走了几步之后,我左右晃悠着灯光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是在洞壁上出现的一道一道刮痕,像是什么动物挠出来的样子,但是我看那深度和长度完全不可能是动物弄的出来的。我正疑惑着,却发现洞壁突然开始变得光滑起来,不仅是那些奇怪的刮痕不见了,而且岩石上本来该有的粗糙也不见了,再一低头,连地面都变得整洁起来,而且,开始出现了地砖这种东西。
“地面……怎么回事?!”我忍不住惊叫了一下。安淳走我边上,看向我,一脸鄙夷。
“开始进入正题了呗,大惊小怪。”安淳扬了扬手里的手电,示意我去看周围的洞壁“观察仔细一点好吗?”
我顺着他的指向再一看,这一次倒是除了变得规整的洞壁,还看到了些别的东西。是靠近洞顶的地方,那里的墙砖上有着颜色还算艳丽的砖画,而且我一眼就看到上面是画了一条黑色的蛇,背部局部地方还有着红色的分肢,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这形象倒是和外面那什么蝮神的雕像重合了。
“呃,这个是那个蝮神?”我指着那个花纹问道,但是立马又想到了别的东西“等等!这架势,我们该不会是进到了什么墓里……”
“很遗憾虽然我干过那行,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安淳一脸哭笑不得地打断了我“这里只能算是一个遗迹,又不是所有长这样的通道都是墓道。”
“哦……”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头,前面的晨易突然说话了,不过看起来他应该是在替宓泠传话,毕竟这时候宓泠还自己慢慢打手势和我们交流的话也太慢了。
“这一段神道暂时没有危险,宋达先之前把所有的尸兽都干掉了,也是能耐。”晨易说着,但是我看他手上的枪并没有放回去,想来这地方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这些东西被补玉吸引下来,但是却又发现这东西并非善类,不仅全死在了这里,而且还被补玉变成了活尸加以利用。”
我听得背脊发凉,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补玉的名号了,准确的说一开始我就是被那张剪报上的补玉的消息吸引来的。但是至今为止,所有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地提到过补玉怎么怎么样,但是却始终没有明说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且这时听起来总觉得这东西越来越诡异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玉石”能达到的效果。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他们补玉究竟是个什么鬼,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爆响,原来是前面晨易突然开枪了!
所有人一下子停住,并且全都闪到了过道边上,而且还关掉了手里的灯,我反应不及,一瞬间神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拿着一盏灯,安淳“啧”了一声,一把把我拉了出来,顺便把手电杵在了我身上,这下,神道里彻底黑下来了。
我心跳的厉害,但是很快除了我紧张的呼吸声,我听到了神道里传来了别的声音。“咯哒”似乎就在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出现了连续的黏糊糊的像湿拖把在地上拖曳的声音,我神经绷紧得厉害,被这诡异的声响一吓,顿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第六十三章 ·蝮神()
其他人都是沉默赶路,我又是疲惫,又是惶恐,一时间自己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起来。那些死亡的动物,尸体却能够活动,而且具有很高的攻击性。倒是很像是什么感染了病毒的丧尸一样,但是,看安淳他们的说法,这显然不是丧尸一类的东西,而那个让它们“死而复生”的东西,也并非什么病毒,而与那种黑色的,有着辛辣气味的石头有关。
但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要是靠那种石头尸体就能活动起来,那刚才晨易掏出石头的那具死尸应该是“活”的才对,而不是搁在那里任我们宰割。那么要使尸体动起来,除了石头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条件才对。
又说到晨易那句话,照他的意思,这些动物本来都应该是地面上的普通动物,是被补玉吸引,才来到这地底深处的,不过它们却在这里被补玉赶尽杀绝了,不仅如此,尸体还被废品利用了一把。这样一看,不就像是那些食肉植物的陷阱一样,先是用蜜汁引诱来昆虫觅食,然后将它们捕获,杀死以提供自身的营养,只不过这补玉杀这些动物的目的就不知道究竟为何了。
想到这里,我倒是回忆起以前听过的一个说法。据说在广西重庆那边,有很多天坑和深涧,有些地方的天坑里终年是浓雾弥漫,瘴气滞留,站在坑边上,除了坑中零星的冒出的石峰,只能看见茫茫云雾。这些天坑下面,听说有很多珍稀的动植物,也有很多人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景象和生物。那些地方的人,以前多以上山采集珍贵的药物为生,但是绝计是不会下到那物产丰富的深渊里去冒险的,偶尔有人下去,那就是泥牛入海,再也回不来了。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危机重重的深渊,却奇怪地很吸引一些动物和昆虫,经常会有人看见有鸟类或是小动物自发的往那些深渊里去,有些蚂蚁之类的动物甚至会在特定的季节里,倾巢迁徙前往深渊内部。不过,与此相对的,从没有人见过有动物从里面出来过。那些每年都趋之若鹜地进入深渊的动物,都像是走入了一个怪物的大口中,被拆吃得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后来,据说也有探险和考察的队伍下去过,但是他们很多不是失踪就是伤亡惨重。经常有一队人下去,没多久便杳无音信,上面的人一拉绳子,却只提上来一个断口。要不就是过了很久,终于有人回来,也莫名其妙地就疯了,根本带不回来什么有用的价值。剩下少数幸运一些的队伍,仪器先进,计划周密的,成功考察回来。据他们说,他们在深渊下面见到了一个像史前一样的世界,桫椤像是白菜一样遍地都是,还有各种各种奇异的,体型巨大的昆虫、动物,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这里的气候竟是像热带一样湿润炎热,与雾气之上的温带气候完全不同。
如此种种,无论那个深渊里究竟有什么,那情况和这里很相似,那就是它们都会自己捕获一些动物,并且它们有去无回。只不过,深渊下面,尚且有勃勃生机,但是这里却是彻底的死气沉沉,别说动物,连块苔藓也没有。
吸引这些动物下来的究竟是什么?我心里疑惑重重,恨不得马上揪着眼前这群人的领子叫他们说个明白。然而见他们都是小心谨慎的样子,心知现在我们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只好振作精神,让自己的精力集中。
就在这时,边上的安淳突然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被他拉得猛人顿住,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前面的宓泠和贺凉生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所有一动不动,贺凉生将灯提在胸口的高度,光线勉强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焦躁起来,眼睛左右看着他们的脸色,然而这群人超乎常人的冷静在这时却反而困扰了我,因为我完全不能从他们的脸色判断具体的形式。我正烦闷不已,拉着我的安淳突然手指在我手臂上敲了两下,我僵硬着身体去瞥他,却见他眼睛一动,示意我往地上看。我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顿时头皮就炸开了!
麻痹的!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地面上别无他物,只有我们的影子。但是恐怖的是,除了我们的影子,还有另一个怪异的东西正悬在我们头上,这东西长得歪歪扭扭,身体上还有许多参差不齐的分支,乍一看像是一根丑的难以直视的萝卜,还是长得发岔厉害的那种。
与此同时,那东西像是故意要进一步吓唬我们一样,向下面再靠了靠,眼见似乎是头部的地方就已经靠到我和安淳的边上了。我心脏狂跳,忍不住偏了偏头,一股熟悉的辛辣味道顿时扑面而来,安淳拉住我的手紧了紧,应该是在告诫我不要乱动。
同时,我就看到对面的贺凉生拿着那把短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身前,似乎一抬手就能举剑刺出的样子。我眼见着那东西又动了动,往上直起了身子,就在这时。边上的安淳猛然往前一扑,连带着拉得我也是一个扑爬就摔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贺凉生也是猛地一冲,避开我们,瞬间就来到了我们刚才的位置。
安淳松开我,一个翻身已经翻了起来,顺便一脚把我踹到了神道边上。我肩膀被他这一踹弄得生疼,一边大骂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起身。回身一看,就见贺凉生拿着短剑的手臂上正爬着一个古怪万分的东西——像是蛇,但是身上却生出了歪歪扭扭十几条赤红色的附肢一样的东西,而且头部也不是普通蛇类一样的或是三角或是椭圆的样子,而是一个额顶深陷的v字形,真就和外面雕塑尖嘴猴腮的连格外神似!
贺凉生动作已经算是神速,但是那东西显然更胜一筹,之间贺凉生手腕一转刚别过剑锋要割下它的头颅,它已经早有预知一样往下一窜,眼见就要扑向贺凉生的腹部。但是武神毕竟是武神,就算这畜生再快也依旧不是贺凉生的对手。贺凉生看着它往自己身上窜,当即另一只就揪住了它还勾在自己手腕上以求保持平衡的尾巴,随即身体一侧,手臂一甩,生生就将这怪蛇破布一样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抖子,但是这还没完,贺凉生刚才一剑没有得手,这下可不能再放过机会,趁着怪蛇还晕乎着,抬手一划,就直接将怪蛇从喉部以下纵切成了两半。一团血肉内脏顿止扑棱棱地落了一地。
到这里,这东西已经彻底活不出来了,贺凉生这才把它一把丢开。
我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其他人在干什么也没看清,还在暗自啧啧赞叹,脸上就突然被一道热风割过,下一秒,一股腥臭的液体就全喷在了耳朵和后脑勺上。
“你小子他妈的长点心成不!”不远处,安淳举着枪对着我愤怒地喊道,然后挥着还在发烫的枪管往边上一砸,直接将一条怪蛇头都拍没了。
我一个机灵,连忙从刚才的位置退开,回头一看,之间一条怪蛇在刚才我脸边的位置已经被子弹打得稀烂,血肉全糊在了墙壁上。再一看,原来这里并不只有刚才贺凉生干掉的那一条怪蛇,神道前后已经涌出了几十条那些东西了,只是那一条算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