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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了,只是那一条算是它们中体型最大的,剩下的都长得和普通蛇类一样大小,而且也没和那条一样,满背赤红的附肢,只是长得奇怪了一些。与此同时,还有浓烈的辛辣之味!熏得我一阵头晕。
当下,再去拿出安淳给我的枪支显然不切实际,我心下一横,憋着一口气,拔出别在腰后的伞兵刀来挥砍出去,心里一阵叫苦。好在有着这群人守在外围,能靠近我身边的怪蛇其实并不多,只有一些从我身后墙壁上游动下来的小家伙,也多被分心来照顾我的安淳一枪一个点射全爆了。
但是就是一些漏网之鱼也够我喝一壶的,我完全没有对付这些东西经验,以前除了削水果几乎没动过刀子,当下看着有怪蛇游过来只能尽量稳住自己的手胡乱挥刀去砍那些蛇。好不容易乱刀加脚上猛跺干掉了三条蛇,我感觉自己全身已经是汗湿透衣了,而且脑子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
真是没用透了!我心里一阵暗骂,但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几乎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干净了,而且随着自己越是对付不了那些怪蛇,越是对自己愤恨不已。
好在这个时候,安淳他们也基本把边上的怪蛇清理得差不多了,贺凉生走过来帮我把一条被我砍得掉了一半身子但依旧不依不饶的小蛇一刀斩首。神道里终于回归了平静,我们前后落满了大大小小的怪蛇的尸体,它们的尸块和血液糊的到处都是,在昏暗的灯光里宛如人间地狱。
第六十四章 ·四兽镇井()
众人又警戒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怪蛇再过来之后,这才重新聚拢过来。安淳刚才一边要解决自己那边的怪蛇,一边还要分心照顾我,现在看起来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我也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分分钟拍死我的表情。我心知这人也是担忧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缩了缩头,只好撇开目光不去看他。
“那只是不是蛇王?”一走过来,晨易就忙赶过去查看贺凉生一开始杀掉的那条怪蛇,一边问道。
贺凉生摇了摇头“那条是雄性。”
蛇类里面,一般都是雌性的体形比雄性大一些,因为这样,很多蛇类还会有两条几乎完全退化的附肢,用以在交配时可以将自己固定在体形不对等的雌性身上。贺凉生的意思,估计就是说这里还有一条雌性的怪蛇,那才是真蛇王。
我厌了口唾沫,试想了一下体形更大的那种怪蛇。刚才那条已经是比贺凉生手臂都粗了一圈,那么下一条岂不该有水桶粗细了?!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种怪蛇究竟有没有毒,这要是冷不丁给咬上一口……
但是还有一点相当奇怪,那就是这些怪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要是从我们前面过来,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前前后后围上来那么多,我们一路走过来,分明是除了那些动物的尸骨什么也没看见,后面那些怪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心下疑惑,趁着安淳他们在休整,用手电照向周围,想要找到一些线索。但是这样看去,除了怪蛇的尸体就还是尸体,我看着直犯恶心,跟别提去观察其他什么。宓泠这次倒是颇有闲心的样子,看出我找来找去,又脸色难看,便走过来压了压我手里的手电,冲我摇了摇头。
【不必勉强,这些蛇尸没什么意义。】
手机的光映得她脸色更加惨白,眼睛里红光闪过。我心说您这样还不如不来安慰我,反而是徒增了诡异。
“……我只是再找那些蛇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明明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见有那种蛇。”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这件事情,是不是又超出了我的权限呢?我抬头观察她的脸色,心里有些不舒服。
宓泠点了点头,这次倒是直接回答了我【这里看不到,不过这里没过五十米左右会有一个通气口,那里是和水道相连的,蝮神会生活在潮湿有水的地方,所以它们通常是通过通风道活动的,我们在下面走,它们已经在上面伺机而待很久了。】
她一口气打了这么长一句话,我乍一看感觉有些稀奇,仔细一瞧,却是恍然大悟。忍不住抬头又扫了扫洞顶,这里的确是看不到什么通风口,估计我们恰好是在两个通风口之间,而那些怪蛇就从两端下来前后夹击我们了。
很快,安淳他们休整好了,清理了一下周围的尸体,我们便继续往前走,我一边走一边留意着上方,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上方的通风口。那是一块方形的井盖,上面是一个个梅花形的孔洞,中间最大,周围的小一些。中间那个恰好就是二十厘米左右的直径,周围则是十厘米左右。可不就是恰好可以让那些怪蛇通过吗?
但是我转念一想,顾不得其他人都在沉默地赶路,开口叫住边上的安淳“哎,等下,这通风口这么窄,以那个母蛇的体积,应该下不来吧?”
边上的安淳一愣,抬头就去看那个通风口,手电光晃了晃,井盖上方漆黑一片,看不出上面通风道的形状,也不知现在是不是还有怪蛇正在上面窥伺着我们。但是他显然不赞同我的想法,撇撇嘴就招呼我继续往前走。
“要是真有一条体形更大的母蛇,那它总要捕食其他动物,所以肯定有其他地方能够下到下面来。再者,心里埋个底总没什么坏处。”
他估计是觉得我想的过于乐观了,虽然我很想反驳说,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母蛇,又不是有一条公的,就非要扯一条母的来配对。但是张了张嘴,还是选择闭嘴了。安淳一路都很照顾我,不仅是行为上总会给我留下退路,而且,和我说话,也总比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温和多了。再说他也没说错,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又走了一会儿,路上再没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我也不自觉有些乏了。心里估摸了一下,我们往山腹走了已经快三公里了,可是神道依旧没有要到尽头的意思。难不成这什么遗迹就只有这条神道吗?
可能是听到了我心里的抱怨,没走多久,我只觉得眼前一亮,仔细一看,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各种精美的壁画!而且看样子保存得十分完好,颜色不仅还妍丽如新,而且线条也很清晰。在灯光的照应下,竟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所有人都是不自觉呼吸一滞,停下了脚上的步伐。但是和我不同,他们只是粗略地扫了几下就再不去仔细观摩,只是可能真是这艺术的美与肃穆,让他们的步子禁不住放缓了下来。我也就有了机会可以稍微仔细地去看上面的内容。
不过这一看,我倒是有些茫然了。我虽不懂这些考古方面的知识,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以前敦煌和一些古墓里的壁画照片看过不少,基本有个印象。这些古代壁画,要不是画的古人想像出的仙境和地狱,要不就是相关贵族幕僚的生活涉猎的场景,再不就是些故事传说。
而眼前这接连几幅,却都是一个内容。并且这还正中了我的梦魇——那是一口井。井边上蹲着三个动物雕像,井中有一个石台,上面正是我所熟悉的,仰天长啸的狐狸雕像。
这下我顿时走不动了,顾不得其他人,连忙凑到壁画边上去仔细查看。安淳他们倒是没有拦我的意思,反而是互相对视一眼,都纷纷停了下来。
我心中惊疑万分,心说为什么我梦里的场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的壁画上,同时,那种难言的悲愤之感再次浮上心头。我有一种自己死了爹娘的塞心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抓住心口,手指发颤地去抚摸壁画上的东西。
第一副壁画上,和我的梦中不同,没有那些厚毯一样的苔藓,井口边上的石雕看得清清楚楚。一个是一个蹲着的没有尾巴的猿猴样的东西,双目圆瞪,龇牙咧嘴,双手合十,抵在心窝子上;另一个则是一个像是山猫一样的动物,双耳竖立,也是瞋目咧嘴的可怕模样,尾巴贴着背脊立起,一只爪子抬起,指甲弹出,另一只搁在地上,整个姿态,宛如立刻要腾空跃起,撕碎敌人咽喉的模样;剩下的,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了,那是一条蛇,而且和那蝮神很像,头颅是诡异的v行,但是背上却不是难看的赤红色的附肢了,而是在七寸往上一点的地方,有着两片红色的翅膀一样的东西,它们微微收拢,裹着那条蛇的身体。蛇首低垂,抵在胸前的位置,本来瞧着还有些谦卑的模样,却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垂首的翅膀蛇眼睛里红光点点,似是个伺机出手的杀手。
再往后面,壁画上的井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苔藓,与我梦中的景象已经很接近了,但是井中却多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很接近人形,显得很纤瘦那东西的画风很奇怪,和其他明显写实风格的东西都不同,完全就像是一块不小心泼上去的斑块一样,但是我心知,这的确就是画上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被这团黑影吸引了目光,反复地去查看,发现它似乎是从井中爬出来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还是一个头朝向画面外的模样,头部正对这画面外直视着它的我,让我异常得不舒服。
这时,本来慢慢走着由着我看壁画的安淳突然“咦”了一声,我来不及回身问他,他就已经挤了过来,手覆上那个黑色的影子一抹“啧,果然。”他皱眉说道,也不解释,只回头看了看宓泠,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我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来回看了看他们几个,没有回答。无奈,我只好也学着刚才安淳的动作,伸手摸了一把那个黑影,顿时,我就觉得之间的触感不对。比起原本壁画微微有些颗粒的质感,这块黑影所在,摸起来明显厚了一点,而且光滑异样。再仔细一瞧,嚯!我就说为什么这里的画风一下子就和周围不同,原来是有人在原本的画面上覆盖了一层黑色,彻底涂掉了原本的画面。
我有些郁闷,但是眼看着这样也不可能再把面上的涂层弄掉。只好撇开这张图接着看下一张壁画,但是这下更绝了,下一张壁画竟是彻底被涂黑,一点边边角角也看不到了。我当即就有种像吐血的冲动,疾恍恍地又去看对面墙壁上的壁画。原本我看着上面光鲜亮丽,心说应该还是有些东西,现在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艳丽的色彩原来都是在描绘一场大火的火焰,而燃烧的房屋里也被涂的黑漆漆一片,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也没有!
第六十五章 ·石门()
我又急又恨,原地团团转起来,甩甩手只觉得烦躁不堪,加上心底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强烈的悲愤感,一时间竟有种把自己靥住了的狂躁感。
但是原地跺了跺脚,我见安淳他们已经集中到壁画另一边,有些担忧我是不是耽误了他们的行程,毕竟上面还有一个想要炸洞的家伙在,我们的行动无疑应该是雷厉风行的。懊恼地挠了挠头之后,我把手机摸出来将那几张壁画照了下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不能用闪光灯的规矩了。一边照我就一边跟着他们往前移动,本来我看他们都拥在前面,以为他们是在等我看完壁画。但是走过去才发现是我想多了,他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前方有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而且我随着他们的目光一看,之间靠近石门的几幅壁画,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不仅褪色得厉害,而且一片片地都已经翻起,眼看着就是要剥落殆尽的样子。
要是放在以前,我也许还要唏嘘一下这白白被毁坏的珍贵文物,但是现在,看着上面明显出现的水汽腐蚀的痕迹,我只觉得心中一喜。
这附近果然有一条地下水脉!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薛家炸洞了!完全可以沿着水道走出去!
我忙去看安淳他们,可是他们一个个还是绷着脸,完全不似我一般欢喜的样子。我见如此,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说,难道我想错了?还是说这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不详的征兆?
我正疑惑着,前面安淳沉声开口道:“我还说那条大蛇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呢,这下我们可要主动凑到人家老巢里去了。”说着,把自己的手枪拔了出来,翻出弹匣看了一眼,同时扫了一眼包括起我的其他人,示意我们都把家伙拿好了。
宓泠没有等他提醒,早就是抽出匣子里的另一把短剑严正以待,晨易也是端着机枪,至于贺凉生,更是夸张,一手提着从宓泠那里拿的那把短剑,还隐隐地把手放在了随时可以拔出他那把大山猫的地方。我一看这架势,有些慌了,想起刚才我挥着刀胡乱砍杀那些小蛇的窘态。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我完全觉得我这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样的状况,料想安淳他们也分不出太多精力来照看我。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手抖,眼看着晨易和贺凉生已经上前,要打开那扇石门的样子,情急之下挤出一句“……就不能不进去吗?”
几个人听见,都是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然后完全不置可否地转回了视线。
妈的!怂个屁!我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要真是拼命还指不定谁先嗝屁呢!而且我转念一想,老子还真就不信了,这群人都把我带这来了,还会任由我去送死?这个想法无疑是给我自己下了一剂定心丸。我稍稍安心,把手里的匕首握紧了,静静地看着晨贺两人把石门打开。
说来也真是神奇,我看那石门严丝合缝,乍一看和一整块的石板没什么区别。上面的东西很眼熟,正是两条交缠叩首的蝮神,丑陋的附肢倒是做了些艺术化的处理,很像是那古井边上长翅膀的蛇形生物一样,呈扇形展开。边角的地方画了很多圆形的东西,堆积在一起,我眯着眼瞧了好久,才看出那竟是一层层叠起的人的头骨,而且上面还有许多挣扎的枯瘦的小鬼。总觉得看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
看来这蝮神,还不是什么良善的神仙了,要不怎么会在脚下堆积了这么多尸骨和受苦的人?我心想,顿时更加担忧起那门后的东西。
不过一码归一码,我很好奇晨易他们要怎样将这扇既没有门把手,看起来还一点不薄的石门打开。直接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未免太耗费气力。之前贺凉生展示了如何用小工具打开竖直方向上井盖,难道这石门也是有特殊的工具来开的吗?而且,虽然之前安淳说了这地方并不是墓葬,但是我总觉得这些古人的想法应该都没什么差别,要是这石门背后是有什么机关巧锁之类的,又该怎么半呢?
我盯着那石门正想得出奇,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贺凉生拿出了一张纸,照着上面的指示之类的,开始用刀柄对准石门上的一些部位依次进行敲击。我看着纳闷,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杀汉奸的电视剧里面,门里门外对暗号的场面,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随即,我就听见了“哒哒”的几声。
这声音听着耳熟的紧,我相信大部分人绝对都不会陌生。以前就一直有说听见楼上会传来一声声的弹珠声,即使是住在顶层,也时常出现。有坚持科学观的,说那是房屋材料受热受凉时变化膨胀的声音;不过更多的,倒是有不少那是什么鬼的眼珠子啊,小鬼玩弹珠之类的说法。
而这声音,正是和那种弹珠落下来打在楼板上的声音很像,结合此情此情,不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弹珠声接连响了很多次,而后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变化。宓泠提着灯往边上靠了一点,光线暗下去一截连带着我身后一大片妖冶的壁画都陷入了黑暗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在光芒暗下去的一瞬间突然感到背脊一凉,甚至于刺得骨骼都有些发疼。我惊得一下子往前跳了一步,忙反手去摸自己的背脊,却只是撞到了厚重的背包。
果然是想多了吧?背上不是还背着这么大一个包吗?我心里一阵苦笑,有些嘲讽地想:我果然还是太过懦弱了,现在还没怎么滴呢,就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了。
就在这时,石门中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几乎同时,晨易他们已经往边上一退,手里的家伙严阵以待,就等着有东西来就直接招呼上去了。
我贴着墙,心跳得和擂鼓一样,斜眼去看那石门。却见门倒是打开了,只不过并不是我之前想象的,开一条黑漆漆的缝。但是事实是它只是一侧的石门往外跳了一点,但是我还是闻到了浓浓的水汽的味道,夹杂着那股熟悉的辛辣之气。
之前安淳说过,有这种味道存在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我也确实从那种怪异的黑色石头上闻到了那种味道。这样说来,危险来自于石头,难不成那就是他们所说“补玉”?可是我瞧着那石头,无论怎么也谈不上“玉”啊?而且我也不见得那石头像是多么难得的东西,至少眼前几个人都是人手一个的,那也绰绰有余。
正想着,石门又是“嘎吱”一声,但是却不是继续打开的势头,也不知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所有人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