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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怕你。”小乔咯咯笑道。
“好胆量,有气魄!”刘澜赞了一声,这丫头虽然是弱质女流,可骨子里却有着巾帼的气质,这一点比她的那位姐姐还浓,难怪这个岁数就赶离家远游求学,换做一般的大家闺秀,连笑都不露齿,走出闺楼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也正因如此,刘澜很喜欢她,喜欢这位笑敢露齿一点也不做作的小丫头,就像是小妹妹一般,没有任何男女****。
“那当然了,一位有学识,又受到百姓尊敬,他就算坏也坏不到哪,所以我根本就不怕你。”小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对刘澜的改观也正是从杏坛之后,似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承认我不是恶人,但我却是地地道道的坏人?因为我双手沾满了鲜血,也绝非是什么好人,小丫头,人的好坏,可不能只看表面!”
“那你有害过我吗?”
“有。”
“什么时候?”
刘澜笑而不语。
“那就是没有喽,最少我并没有受到伤害,在别人眼中也许你是恶人,可在我眼中,你是好人。”
“谢谢。”
“什么?”
“没什么。”
“刘澜,你懂那么多,那你懂音律吗?”
刘澜很少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懂一些,以前与我的一位师傅学习过瑶琴,不过用她的话就是我毫无天分,按图索骥弹出来的曲子比书生背经还难听。”
“咯咯。”小乔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啊。”好像终于在刘澜身上找到了自信,小丫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你要有兴趣就拜我为师,保管让你变国手。”
此刻刘澜哪还有心思去想国手的事儿啊,一对眼珠,盯着那一上一下颤巍巍的胸前风情,看得眼珠都直了。小丫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漂亮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猛抬脚去踩刘澜这色痞,还好他见机快躲掉了,可心有不甘的小姑娘又如何会轻易罢休,一场追逐战立时上演。
跟在二人身后守护的许褚急忙去追,心中更是感叹这小丫头的胆儿可真肥。
两人一阵追逐,看小丫头累了,刘澜放缓了脚步,被他追上,小拳头在身上一阵好打:“打死你这恶人。”
刘澜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坏蛋遗千年,似我这恶人,估摸着你是无法替天行道了。”小丫头下手很有分寸,根本就没使力。
小丫头没有出声,但力气却加了三分。
好半晌,累了的小丫头收了手,却不想却听刘澜突然道:“谢谢。“
小丫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凤眸。
“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胡闹过了。”刘澜想到了很多人,甄姜,刘茵,其实二人有些像,敢作敢为,甚至是睚眦必报,这一点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吧?就拿这女人的心思,说好猜,也好猜,因为她会给你暗示,比如甄姜来的家书内容,说难猜,那可比登天都难,比如眼前的小丫头,还当真让他猜不透,从他主动跑出来,刘澜就始终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对付女人啊,女人远比男人更有办法,但他却不能把这小丫头交给甄姜去处置。
“刘澜,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话?”小丫头很认真的说。
“有感而发罢了。”刘澜在旷野平原间的草丛中席地而坐,乐呵呵道。
小丫头在刘澜身边落座,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远方天际之间如羊毛般的浮云缓缓移动着,明媚的阳光映射着世间万物,四周无数碧草衫着娇艳鲜花。
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这可真美。”
“有吗?”
“哼。”显然因为刘澜的回答,姑娘很是生气,瞪着如水双眸死死盯着刘澜,眼前的风景虽然难比江南风景,但全在一个与谁欣赏,正因为身边乃刘澜,所以在小乔眼中,这景色自然是绝美,可在刘澜眼中,这景色就差了太多。
小乔气呼呼的扭转了身子,背对着刘澜,后者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直以来,只要这小丫头生气,都是刘澜率先道歉赔礼,不管对错,可不想,只是片刻之后,没听到服软话的小丫头却了皱瑶鼻,转过身破天荒的妥协道:“你在想什么呢?你若告诉我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你告诉你一件我的秘密。”
刘澜怔了怔,随即点头,道:“好。”
小丫头偷偷一笑,奸计得逞了。
“刚才在想许多事,徐州的青州的还有辽东的。”
刘澜转向之前还是一脸胜利表情的小丫头,就见它咬牙切齿,嗔怒道:“这算什么回答啊。”
刘澜翻着白眼:“你问我想什么,我告诉了你,你不会打算赖账吧?”
小丫头哼了一声,嘟着嘴,可不就是打算抵赖了嘛。
刘澜招了招手,示意许褚过来,把他的酒囊要了过来,拔出酒塞,兀自喝了一大口,后者看了看,识趣的离开了,现在主公除了宴客或与帐下欢庆很少独自喝酒,可不想今日却打破了这样的惯例,不由得对那小丫头又多看了一眼。
刘澜喝酒在小乔这般南方女子眼中确实吓人,关心道:“少喝点吧。”
“没事的。”
看着刘澜瞬间便喝了三大口酒的小乔道:“早就听说边塞的男子是这天下最具英雄气概的男子,从这喝酒就看得出来,也天下也只有你们会如此喝酒了吧?”
“就我所知,是这样的,不过边塞苦寒之地,喝酒更多是为了御寒。”刘澜说道。
“你突然心事重重,是真的因为徐州青州还有辽东?二州一郡,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累?”
刘澜摇了摇头。
小乔笑道:“你虽然不承认,但我瞧得出,你虽然坐拥二州一郡,偏生必须得一直隐忍,你觉得你有心无力对不对,可有时候,该大胆就得大胆,不然那就不是谁束缚了你的手脚,而是你束缚了你自己的手脚。”
小乔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刘澜豁然开朗,看向他,却见小丫头嘴角正翘着一丝靓丽弧度,别提多迷人了,狠狠灌了口酒,豪迈,道:“你说的不错,看来我还当真是庸人自扰了。”
说着刘澜悠闲地躺倒,突然冒出了一句:“你这丫头当真神奇,若我没成婚,便娶了你。”
小丫头羞红了脸颊低下头去,没有回应,半晌才羞涩说道:“不瞒你说,我曾发过誓言,以后若寻如意郎君,其必然要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下马安天下,这些年来,我便一直以这个为目标不断寻找着。”
刘澜轻嗯了一声,心中则出现了周瑜那俊朗的形象,这世上,外貌俊朗,文采风流,还能指挥万军者除了周瑜不会有第二人,怪不得最后嫁给了他,并非是没有原因的。说道:“那周瑜文武全才,外貌俊逸,到很符合你的择偶。”
小乔羞红了脸,道:“周公子确实对奴家有些好感,按道理来说,他也正是我心仪的对象,可是,却不知为何,我却对他并没有升起任何情愫过,直到此时,我又开始审视当初我所发下的宏愿,我才发现,我所设立的那个目标并非是我想要的。”
每个少女都做着白马王子的童话梦,只是很多人没有等来他的白马王子,觉得理想与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而小乔无疑是幸运儿,他的白马王子出现了,但很残酷,也许直到此刻她发现自己想要的其实极简单。
“我开始与小弟游历,也许在游历间我会发现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最终有没有找到答案呢?”刘澜笑问道,像他这样的少女,在不同时期都会出现不同的择偶标准,其实连她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又因为她的身份,其实她的选择余地并不大。
“并没有。”小乔轻叹一声。
“那可难办了,毕竟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可同样的,像你这样的出生,很多事也并非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当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只是没有发现,但并不等于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有区别?”
“很大!”小乔丫头玉面在这一刻突然一红,低下头,娇羞的说道:“而且家中束缚,也并非不可冲破,若我与他当真情投意合,那么就会努力使两家父母兄弟尽皆欢喜,吾二人方才能善始善终,不受障碍。”
哦?刘澜请哦了一声,这话好似意有所指啊,看来小丫头果然是有了心上人,就像刘澜所料想的那样,小乔和他那位心上人两家门第也许有高低,而且还是男的低,不然也不会说出使两家父母兄弟尽皆欢喜这类的话出来,可是门不当户不对,想要冲破封建枷锁又谈何容易啊。(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张纮()
女人善变,亘古不变。
刘澜与小乔原本相谈甚欢,可不知为何小乔最后气呼呼的离开上了辇车,再也不搭理刘澜了,后者来到许褚身旁,接过被他牵着的小马驹,翻身上马,部队开始南下,再往广陵,虽然是送小乔,可刘澜却有更重要的事情亟需解决。
若非突然发生青州战事,刘澜就会与鲁肃直接返回广陵,不仅要组建水军,更要招揽张纮,但可惜最终他只有派陈登先行前往,之后更是派去了甄俨进行游说。
“启程。”一夹马腹,踏上行程的刘澜突然发现许褚好似有话要说,可最终却把话咽回肚中,刘澜挥动着马鞭轻声道:“想说什么话你就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嘿嘿。”许褚尴尬的笑了笑:“主公,这娘们越小越矫情,这还给您摆起了脸色了?”
刘澜笑了,哑然失笑,小乔这妮子可不会矫情,他只是认清了前方的路,找到了自己的坚持,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他的择偶与其大姐大乔如出一辙,很可能,她一直以来择偶观都是受到了大乔的影响,而在这之后,他认清了自己正在想要的,可偏生当他想讲这些私房话说出来时,又偏生说给了我这等榆木,不生气才有鬼,她这生气在女人当中算是克制的了,要是换做其他人,可比现在还要严重。
许褚挠挠头,道:“对女人的事情上末将可就没什么发现权了。”
虽然许褚说的隐晦,可刘澜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她现在是光棍一条,不似主公娇妻美妾,自然美主公更明白女人的心思,可刘澜也是小学生,就算终其一生估摸着也不会研究明白。
一行抵达彭城时,甄俨出现了,刘澜笑眯眯问他道:“青州之战已经结束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青州接接家人。”
自从袁绍用甄家来要挟甄俨之后他就盼望着有一天甄家能够摆脱袁绍的控制,如今终于变作了现实,能够见到家人了,可他反而却摇起了头:算了,还是等他们到了徐州和大姐一到去见他们吧。”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在与我前往广陵一趟吧。”刘澜并没有打算入彭城,只是在野外搭起了营房,这一路而来已经很疲惫了,在内帐军榻上落坐后示意甄俨也坐吧。后者坐下后,始终没有被问及正事的他只能率先开口,道:“这次主公交代的事情没能办好,愿受责罚。”
“这事不怪你,元龙已经和他谈好了,可谁也没想到最后张纮却变卦了。”刘澜摇头道:“不过当时也是因为青州一战才会让陈登以借粮为借口去拖住他,不过那时候咱们是真缺粮,现在掏了冀州一半的家底,张纮家的那些粮食也有不重要了。”
这事甄俨自然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当初陈登与他说好的三十万石粮秣,结果等他赶过去之后又改口只能出十万石,若不是因为青州之战,甄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像刘澜交代。
对于张纮突然变卦的原因别人也许不清楚,可刘澜心里却有数,当然这里有鲁肃的功劳,可更多却是刘澜从后世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孙策将在一两年间南下,而在其南下时,张纮投靠了他。
而他先答应后返回很可能是他在两头摇摆,既一开始打算完全押注于刘澜,后来又因为得知孙策将会南下而不敢再在刘澜身上孤注一掷,开始保留。安慰着甄俨,道:“不必太介怀了,我压根就没想过和他借什么粮草。”
“可是徐州粮草的缺额……”
“放心吧,应该能撑到袁绍支付粮草。”
甄俨算了算,道:“如今徐州库存再加上袁绍应允,粮食约有六十五万石,再加上军粮就有近百万石粮草,应付徐州足够了,可是主公,您有没有想过,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恐怕我们的存粮就要捉襟见肘了。”
甄俨一直为刘澜内府主薄,所以他对徐州存粮的情况有着较清醒的认知,所以既然出自他口,那这个数字必然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只是突然从他口中说出什么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还是颇让刘澜紧张的,难道又有什么情况发生,问道:“你不会听到了什么消息吧?”
“是有些消息,从兖州传来。”
他这么一说,刘澜才忽然意识到,吕布与曹操的交战就要进入尾声,也就是说越来越多的灾民会因兵祸涌入徐州,甚至曹操在平定吕布之后,徐州将很可能成为他下一个进攻目标,一旦徐州因此再起战事,那以现在的存粮徐州将……
刘澜焦虑起来,在明年夏收甚至秋收之前他能够做到不轻启战事,可他却做不到别人向他开启战事,也就是说,现在的徐州还缺着将近四十万石粮草的缺口,一瞬间刘澜只觉头大如斗,这个数字太过庞大了,如果是丰年还好说,如今蝗灾未到,干旱已至,徐州夏收已经歉收,如果旱灾持续下去,影响到秋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怕到时候不需要曹操,刘澜就要被这些饥民轰出徐州了。
尤其现在他所要应对的不仅仅只是徐州,还要早已千疮百孔的青州,如果青徐二州没遭灾这么都好说,可现在他还真没一点底:“这样吧。”刘澜对甄俨说:“你现在就起草一份章程,让东莱阎柔、沛县简雍、别驾糜竺、典农校尉国渊、广陵……”说道这,刘澜顿了下,没有说出陈登的名字,这一行他本来就要去广陵,到时亲自见他就好了,道:“让他们四人,些一份章程,我要知道他们在短时间内能筹措多少粮食出来。”
粮食的缺口,简雍和国渊只怕帮不了多大的忙,但阎柔那边的黄金却可以缓解现在的压力,到时候就只能靠徐州世家了,尤其是糜竺与陈登二人,如果二人尤其是前者能逃出二十到三十万石粮食,这场危机,也就能够解决了。
可是从他们身上割肉,有可能吗?刘澜眉头紧拧着,粮食的危机如同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心中,这么多年来,在辽东在右北平,灾荒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可以说他从未为此而苦恼过,可如今,当灾荒出现,他却发现,相较于更为恐怖的兵灾人祸其实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至少他还有还手之力,可面对天灾面对蝗灾及旱灾,他却毫无能力,可灾荒始终都是他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刘澜一行赶到广陵,头一站并非是去见陈登,而是去见了文质彬彬,气质温文尔雅,的张纮,张纮亲自开启中门,出府迎接,对着刘澜施一礼,道“欢迎刘使君大驾光临。”
“大驾不敢,叨扰差不多。”刘澜回一礼道。
张纮笑了笑,忽然看到了刘澜身后的甄俨,笑道“甄主簿,我们又见面了。”
“晚辈愧不敢当。”虽然甄俨对张纮气愤的不行,可人家始终都是长辈,一见人家施礼,立马毕恭毕敬,深作一揖,道。
“还请刘使君与甄主簿入府一叙。”张纮捋须邀请道,他和甄俨并未发生过正面的矛盾,但他也明白,他将粮食从三十万变为十万之后甄俨气愤的样子,虽然他据理力争,但始终就事论事,并未争吵,所以对其始终保持着客气,毕竟像他这般年纪能这般保持克制已经殊为不易了,又如何会再去刺激他。
“刘使君,请!”
“张先生同请!”
谦让着的两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了张府,甄俨始终跟在刘澜身后,一边走边四下张望,上一次抵达张府时,他在瞥眼之间发现庭中有一位年轻女子正捕蝶,那少女最多十四五岁,长得清清秀秀,虽然不似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女,很普通,可只是一眼,他的心脏就嘭嘭嘭跳动起来,常随在刘澜身边的他自然清楚,他这是恋爱了。
今次再入张府,尤其是到了中庭,立时间甄俨就开始魂不守舍起来,四处观望着,他希望能再见到那位姑娘,但可惜他失望了,女子并没有出现。
张家宴会厅中布置得非常简单,几方小几,几张坐榻,侧面架着一扇屏风,图绘是一副老松,画风遒劲,一侧有一副小字,落款正是张纮。
几人分主客落座之后,一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