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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龙骑-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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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下,因车四面空敞可以一眼看清车上就只一马夫,反倒是后边的辎车中下来了一位男子,三十多岁,膀大腰圆,虎目剑眉,嘴唇甚厚,说话时更是嗡嗡的响,车上男子下了车后,缓缓走上前,行走端详,每迈出一步至多半米,如此数度,便来到刘澜身前,拱手笑道:“你就是右北平来的的塞尉刘德然?”

    刘澜看下此人,他身穿一袭黑袍,头戴一顶紫金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而且他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显然对自己很了解,虽然刘澜不知道他的来头,可却绝不敢怠慢,躬身施礼:“恕德然无知,不知先生是?”

    男子微微一笑:“我是涿郡都尉鲜于辅,你听说过吗?”

    刘澜一怔,他当然知道鲜于辅,历史上他原是刘虞从事后来投降了曹操,被封为建忠将军,都督幽州六郡,在官渡之战时鲜于辅更是被拜为左度辽将军,封亭侯。再次施礼,躬身道:“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刘澜拜见鲜于都尉!”

    “不必多礼。”鲜于辅说完便带着刘澜来到了后方的辎车旁,打开帘幔却见车内坐着的不是温恕又是谁,只不过在他旁边还有一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外表一脸的儒雅端正,此人是他不曾见过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只见他神色如常,端坐车榻之上,一手摸着颔下短髭,一手却攥着一只酒樽,只是那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刘澜的身上。

    刘澜偷偷瞅向鲜于辅,言外之意便是这位与温太守同车者乃是何人。鲜于辅本以为刘澜出神是因为见到了刺史,没想到却是不识得郭勋,急忙介绍道:“这位是幽州郭刺史孟功,还不见礼。”

    刘澜恍然,在演义中幽州可是刘焉的大佬,是以他当然不会知晓眼前的人物是谁了,但此时有鲜于辅介绍,哪敢有所怠慢,见礼,道:“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刘澜拜见温郡守,郭刺史。”

    两人回礼之后就听温恕解释说郭刺史专程从广阳郡而来就是为了为刘元起拜寿,所以他才会驱车迎接准备一同拜访刘元起,没想到刚到坊街却看到刘元起的车架出府,这才会派车夫驱施轓车来追而他俩则在辎车内叙阔,没想到却在市集前发现车内并非元起反倒是德然你。

    原本二人本打算就此转回,可自昨日刘澜教训稠箕之后对他的忠义与本领便留下了深刻印象,偏偏郭勋又对他说了些刘澜在草原的一些轶事,遂使他动了爱才之心,这才劳驾文佐(鲜于辅的字)前去通传,更是打消了去找刘元起的念头,反而想趁着郭勋在此的机会一并促成一桩好事。

    一边的郭勋更是老怀欣慰的笑说:“年前的时候我就听闻刘司马大闹草原更是斩了和连头颅,当下便浮一大白,心中更是对这位使东胡闻风丧胆的少年英才心仪许久,只可惜公务缠身一直未能见到,今天才一睹胡虏口中的饿狼少英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反倒还是一位偏偏美少年,浊世佳公子嘛!”

    刘澜老脸一红,很是尴尬的说:“刺史公谬赞了。”

    “哪里谬赞了,来来来,快到车上来,随我回府也好与我讲讲饿狼你是如何在草原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

    “这……”

    刘澜也知盛情难却,而且一边的温恕也是一脸殷切,更不要说身边的鲜于辅了,有这三人的面子,今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上车,可是他答应了简雍要陪他喝酒,既然已经应承了人,自当履行诺言,苦笑一声,指着一边的简雍和刘安二人道:“小子已经答应了友人陪他饮酒数升,君子重然诺,小子既已答应,还请诸君见谅则个,待明日小子登门拜访,不知是否可行?”

    “老夫也知成人之美,只可惜老夫明日便走,所以今日也只能不讲理一回了。”郭勋说完,却是发现刘澜面色一变,随即笑呵呵的下车将简雍招了过来,说:“这位小哥,听说你要与他前往酒肆畅饮,奈何老夫要事缠身明日便要离去,遂有一不情之请,只要你把他借我数个时辰,老夫手中那坛官窑中山冬酿便赠予你,改日你再与德然畅饮,何如?”

    “中山冬酿?”

    简雍眼睛都直了,官窑,中山冬酿,双眼发光,忙不迭的说:“这位先生,只要有中山冬酿你就带他走吧,记着晚些让他回来。”简雍说着,还一副警惕的看着刘澜,那意思分明就是怕他和自己抢一般,至于为何要说晚些让他回来,自然是怕他回来的早了来分自己的美酒。

    刘澜理解的不讲理还道是郭勋强行带走自己,没想到他却是另辟蹊径去说服简雍,而他深知简雍为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若是别人也许不会就范,可这简雍就一定会就范,所以他心中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自己仍会被一坛酒就给卖了,笑骂道:“好你的简宪和,真不愧是个势利之徒!”

    听到势利之徒四字的简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摇头晃脑的样子逗乐了车内的温恕车外的郭勋鲜于辅还有刘澜,郭勋对这般真性情者立时升起了一丝好感,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跟着一名护卫到车队中取酒,然后笑眯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说:“小英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还不上车?”

    刘澜只得苦笑一声,深施一礼:“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升官?() 
(郁闷,屋漏偏逢连夜雨,笔记本主板烧了,需要返厂维修,这几天只能一更了,见谅!!!)

    太守府位于城北,紧靠市集喧闹之地,往西乃涿县驻屯营,占了足有百亩地,但就算是如此与太守府比仍是小巫见了大巫,当然太守府的官邸就只有五十亩,但前前后后其他的办公区加起来就上了两百多亩,除了太守办公之地,还有都尉,郡丞,功曹史,五官掾等办事机构。

    大的机构划分出地域,还有小的机构,比如主民户,祭祀,农桑的户曹掾史,主垦埴畜养的田曹掾史,郡国水利的水曹掾史,主时节祭祀的时曹掾史,主郡内财物,尾数之检核的比曹掾史等等不一而足。

    而这偌大的一百五十亩政府机构,就相当于后世整个市政府,而这还囊括了税赋工商武装部水利公安各部门,这么一比,这古代的政府机关也就不值一提了。

    温恕住着足有五十亩的官邸,这等巨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气势辉煌,他的夫人生了儿子温恢难产过世了,所以整个后宅就一个老妈子和儿子温恢,很冷清的府邸,在府内除了一些郡府属官如主记事掾史,门下督贼曹等大小一百来人就见不到多余的人,而进了温恕的客厅,里面的布置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空荡荡的,连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到回音。

    府里没有丫鬟,自然也不会豢养歌姬,温恕尴尬说了句本不愿废礼乐的,可惜门下寒碜,叫几位见笑了。众人早已习惯,其实他乃一郡之长,乐坊官妓还不是随时候宣,可是方此时期那编钟大吕之音的盛世之音实难有心情去听。

    刘澜凛然,说真的他真没想到温恕的生活会是这样,为人正直,两袖清风,这,才是真正的清官,对他发自内心的崇拜。

    郭勋并没有发现刘澜沉思,打了个哈哈,说:“要是被那些腐儒知晓你带头不听礼乐,只怕礼崩乐坏的屎盆子就扣到你的头上来了。”

    “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这时门下小吏上了些酒水肉食,二人缄默,等他们退下后,温恕才又问道:“如今的形势如何?”

    “还是月前的消息,最新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不过听说冀州那边动静不小,怕是不易清剿,所以你这幽州门户一定要看好大门,尤其是故安北新城的防御更要抓紧,且莫让流寇流窜进来!”

    “涿县都是些郡国兵,真正称得上有战力的军士屈指可数,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孟功(郭勋)兄出面与刘政那里说一声,让他通融通融,把刘澜这小子调我这里来,这小子的能耐我是领教过的,相信他能练出一支精兵来,但可惜他并非孝廉,所以他暂时只能给子助(鲜于辅)当副手,至于子助,则会全力配合他。”

    郭勋看了看鲜于辅,见其点头,当即应承了下来,道:“这事儿不难办,只是还需要当事人点头才行,他若不愿意来你涿县,我也就不好去说这个情了。”

    这时场中三人齐齐看向了刘澜,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让他瞬间回了神,尴尬的看向三人不知出了啥状况,心虚的问:“几位这是?”

    鲜于辅说道:“温太守的意思是把你调到涿县出任兵曹掾史一职,你愿意不愿意?”

    “这……”刘澜有些犹豫,兵曹掾史算是一郡都尉的属官,在涿郡军界算是二把手的人物,虽然还不算是官,可在胥吏当中算是一等一的了。而且秩俸也不一样,像刘澜之前别部司马算私曲是不吃饷银的,公孙瓒只负责温饱,后来被公孙瓒任命为卢龙塞尉则吃着二百石的俸禄,但如果转任到涿县来当这个兵曹掾史,那么就足足长了一百石的俸禄。如果单论待遇的话人往高处走他自然要答应,可是在这里不说捞不着仗打更守护不了家园,是以对兵曹掾史一职还是很排斥的。摇了摇头道:“末将心愿只求为国保疆,所以……”

    温恕摇头打断他说:“在涿县如何算不得为国保疆了?你要知道太平道贼人随时可能举事,届时涿县就是抵挡乱党的前沿,你说你在右北平在卢龙是保一郡百姓安康,难道在涿县就不是了?”

    刘澜心中一紧,刘备今日和他提起过太平道,不过那都是一个月前唐周举报太平道造反的事,而且在他的记忆中黄巾起义是在二月份,可如今都快到二月月末了还没动静,就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没想到听温恕的口气黄巾最终还是蠢蠢欲动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当然要接受兵曹掾史一职了,要知道刘备就是靠着讨伐黄巾起得家。

    “我可以答应,不过我要是到了涿县,还希望郡守可以把末将本部人马掉过来,他们都是随末将在草原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等他说完温恕就拍着胸脯保证着说:“你的别部司马之职我仍给你保留着,军司马统领一千人,但我特许你在涿县自行募兵五千人,一切军需粮草鲜于都尉会提供给你,虽然他们的待遇肯定比不了正规军,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安葬费,抚恤金还有饷银我都会以郡国的名义为他们发放。”

    刘澜没想到温恕会说出这些话来,要知道他有多少兄弟死了都没拿到安葬费和抚恤金更别提每月的饷银了,心中感动,单膝跪地道:“温太守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快起来,快起来。”温恕笑着上去将刘澜扶起,一副鼓励,道:“好好干,干好了,我举你为孝廉。”

    “谢太守!”

    “谢我干什么,为国举贤,乃吾辈本分,何谢之有?”说着却是虚扶起了他,就听一边的郭勋说道:“德然啊,有句话,我要和你说道说道,你方才说只求为国保疆,这句话大错特错!”

    “大错特错?”刘澜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错在哪里,也许在古人眼里家国家国,先家后国的思想在作祟,但他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只是抬眼看着他,如果他果然说出这等话来,莫说他是一郡刺史,就是三公,刘澜也要和他说道说道。

    “想要为国效命,只凭你一个人,那也不过是浮游之力,明白吗?”

    “不明白!”

    “说简单一点,这世上不缺像你这样为国效力者,如果你真的想为国效力,那你就应该当官,当一个可以直向天子谏言的官,只有如此才是为国效力,才是为民造福,而不是靠着一把环首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再说句诛心的话,不中听的话,就算真有一心为民做事的心,那也得手里有权,这是这个世界最再浅显也是最易懂的道理,不然前后的掣肘左右的为难办事磕磕绊绊事后的上下刁难,知道壮志未酬的李膺是何下场吗?知道三君陈蕃一颗公心无私却最后落得殒命的下场吗,虽然爬到高位最终也难免一死,有些事无法改变,可你要明白‘有些事’无法改变,但像去年的鲜卑乌丸入寇的尴尬却能避免。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夜话() 
当天晚上,刘澜从太守府出来,坐着朱左轓鲜于辅车架驶向驿馆,一路而来,街道洒满了银辉,街巷格外地安静,而刘澜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心头想着郭勋对他说的那番话。

    不知何时,车夫低声说:“这位公子,驿馆到了!”

    被惊醒的刘澜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馆驿门前,歉然的笑了笑后便告辞而去,进了馆舍,穿过一条长廊便到了他的休息区,一百多间房舍的休息区此时绝大多数房间都黑着灯,可在空旷的房舍空地前,却亮着数盏风灯,而在空地之上,则坐了四人,把酒言欢。

    刘澜借着墙阴听他们说话,听了半晌却原来是关羽教了徐阿泰几招刀法,其实说刀法也不尽然,反而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一些心得,以剑砺刀法的心得。

    关羽为何不用刀,其实是他不屑用刀,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把好刀,像他这般超一流的高手,实力的提升,包括从小的筑基,锻体,凝神,聚气,转机,化气,然后得气机,可以说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层层晋升的,可是晋升到这气机一层,再想如初学武道时一日千里或是百里一日那就有些痴人说梦了,可是想跳过气机达到天人之境,除了要靠扎实的功底,还有一法,那就是悟天道。

    但可惜天道飘渺若真有一日能得悟天道,那便不是地上人物而直达传说中的仙境了。所以说初期的筑基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而在三十岁之前能否得气机则决定一个人是否能达到那虚渺之境。

    但这也是对一般人而言,因为关羽曾经就听说过一位枪王老前辈童渊,他在三十岁时还不过是凝神聚气之境,按理说这辈子能到化气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谁能想到他四十岁时在辽东一步登天梯,入了王境,获封枪王之称呢?如今他更是踪迹全无,据说已登了不死不灭的圣人之境,成了千百年来屈指可数的枪圣,甚至可能是武圣。

    所以说徐阿泰你也不用急,你的筑基锻体看似用的时间多,但未必不能像枪王那般一步入王,所以说你的招式胜在了筑基锻体时练出的力,不必使那枪矛的穷极机巧之法,也不用使那锤刀的迅猛无匹之计,反而倒是可以尝试尝试用斧,双刃斧,一力降十会,而你的劈、砍、剁、抹、砸、搂、截都尚可,只要将其杂糅融汇于一身,届时招招都是那羚羊挂角不着痕迹的大杀招,就算这世间已入气机者,只怕也吃不住你筑基锻体的雷霆一击。

    徐阿泰听得目瞪口呆,但细细一思量,可不就是关羽所说?大喜道:“抽空试试。”

    一边的张飞跃跃欲试,想着关羽能够指点一二,不想关羽却说没法指点,因为张飞实乃是**之所在,生而转机者而且还是自悟得气机,这对关羽这样的科班来说简直就是怪胎,他走过的经历都用不到张飞身上,甚至在得知张飞是这般情况之后心中还有过一丝嫉妒,如果让他生而转机,只怕现在早已入王入圣了。

    但不想一边的欧冶坚却好像很有见地,说你乃生而转机,若一力求圣道,反而可能被遭天妒落个英雄折腰的下场,但若只求武道,虽然武道在很多大家眼中看起来不过是末流,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我却听过一位以武道入圣道的大家,虽然他早年也走了以他山之石攻玉的下乘路数,但胜在他耐心,钟情武道,沉浮数十载,终入圣道,也许这才是老天的公平之处,给了一个人天赋,还需要他后天的努力,不然的话不是遭天妒降神雷就是一蹶不振,从此寂寥。

    一边的刘澜听得频频点头,这样被上天眷顾者何其多,可真正能成事的天才却真的不多,让这些天才耐得寂寞,只怕比登天还难。

    所以说老天最是公平也最是不公平的,他给了你超越所有人的天赋,但却需要你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他虽然没有给你任何天赋,但只要你通过努力,就会获得属于自己的成果,所以说关羽按部就班得气机,张飞生而转机后得气机,这就是老天的公平,而之后就需要他们各自的努力,而听欧冶坚所言,关羽要比张飞更接近那所谓的圣道。

    “翼德,你可有信心做那位大家由武道转圣道?”

    所谓的圣道,就是由气机衍圣,而武道则是由招式衍圣,有点类似道术与体术的意思,而武道转圣道,不说招式炉火纯青,就说肉体都要超出常人,这等苦修,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坚持不懈,一有松懈,也许就会落个一日退千里,然后再千日修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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