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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深一点就都不知道了。
而这曹家,在这赤岩城中就起着国家领导人的作用。
赤岩城四宗二十一家,也称四家二十一族,四宗分别为曹、南、郑、丰四大家族,这四个姓氏据传皆为当年发现炎石的冒险团队的后人,至今已有八百余年,自赤岩城建成开始便扎根在这片土地,犹如一颗颗生长在沙漠的参天巨树般深深扎根,整个城市几乎都是他们四家的产业,剩下二十一家也只是喝着他们剩下的汤汁勉强维生,就连赵国下放到赤岩城的官府也没有跟他们掰手腕的能力,甚至连跟他们掰掰指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其中,曹家是四宗中当之无愧的霸主,这几年南家不知怎么突然起了势,但依然没办法与曹家相庭抗礼,只能联合郑家与丰家两个家族才勉强与曹家匹敌,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相安无事,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分蛋糕的问题把整个蛋糕毁掉,每个家族都在默默积累。
当然,到底在积累什么,怎么积累,就不是尹玉文能打听得到的了。
而且这个城市的每一分每一寸几乎都被他们的视线监控着,谁也不知道你邻居家二大爷的小孙子他媳妇会不会是这四个大宗族的探子,隔墙有耳的故事也每天都在上演着,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一时失言,第二天便被烧成一团洒落在地面的黑色灰烬,精神压力可以说是大到了极点。
按照尹玉文的话说,要不是出了城便是无边沙漠,估计这赤岩城早就人去城空了。
不过即便如此,赤岩城的人数也在以每天三位数的速度快速消失着,若不是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贩子从外界向赤岩城输入廉价劳动力,这个城市早就崩溃了。
什么是人口贩子呢?
就是带着户口本的奴隶。
其实这种人在地球上也有过,二十世纪的时候有许多中国人因为听说洋人那都是金山银山被骗上船跨越太平洋运到老美家修铁路,那些向老美贩卖中国劳动力的就是人口贩子。
虽然这些被人口贩子卖到赤岩城的人还带着赵国民籍,可实际所受的待遇与奴隶没什么不同,被卖到这个城市之后也只能自己去寻找工作养活自己,尹玉文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细细说来又是一段悲惨运输史。
当然,这不是重点。
曹家与摩尼教的勾结,是苏澈没有了解、也没有想到的。
虽然之前听楚馨玥不知道从哪弄到的消息说,摩尼教在这个赤岩城中扎根,但是苏澈也没想到摩尼教在这个城中扎根居然如此之深,竟是和赤岩城的掌控者家族做作一家,以赤岩城为据点传教。
这样一来,苏澈想拽出摩尼教,找到洛洛的难度无疑就大了许多。
毕竟如果赤岩城也与赵国其他城市相同打压传教者的话,苏澈很容易便能利用官府和本地势力弄到几张虎皮,到时候再来拽摩尼教显然是事半功倍的。
可是现在赤岩城变成了摩尼教的主场,这样事情就反过来了。
不是事倍功半,而是一不小心就会死在这个城市里。
苏澈不傻,虽然身边有楚馨玥、姜华绣、柳岸忧三大高手护体,可是唯一一个是命者的楚馨玥受了重伤,现在也只是勉强维持体力,姜华绣和柳岸忧虽然一个是元丹,一个是持念,两人都是超级大高手,但这也要看在跟谁对比的情况下。
要是跟普通先天境界对比,那显然是分分钟拿下的事。
要是与燕平城城主那样,是个元丹境的高手,嗯,也能勉强拿下。
但是,要是与更高境界的紫府境命者对比呢?
那就不是能不能拿下的问题,而是怎么逃才比较快,不容易被抓住。
赤岩城的势力如何苏澈暂时还不清楚,但听尹玉文说曹家家主曹允阳已经在家主的位置上坐了几百年,据说很早之前就踏入了紫府境界,成就命者。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苏澈提起警惕。
摆在明面上的实力中就已经达到了命者层次,那暗中按下的底牌又有多少?
苏澈说不好。
更别说在曹家之外还有南家、郑家、丰家三个大宗族,虽然这三个家族不如曹家,但既然与曹家并排,那至少都是元丹以上的层次,而敢和曹家掰腕子的南家更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命者层次。
而且曹家现在明显还与摩尼教展开了一定范围的合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合作还是控制,但是无论哪个都已经说明了摩尼教的实力,至少也是紫府命者以上的层次。
这个层次根本不是苏澈有能力有资格触摸的。
水太深。
苏澈默默沉思的这会儿,那名税卫队长已经完成了摩尼教专有的祈祷仪式,冷漠的双眼近乎肆虐般在周围人面上横扫而去,人人都感觉脸皮上好像划过一把刀,阵阵发凉。
虽然看到了这一幕,但是苏澈才没打算去管这点破事。
这里可是摩尼教的地盘,若是在这就开始惹人眼目,那暴露身份也只是迟早的事,管闲事的人总是死的最快的,碰瓷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虽然苏澈不喜欢惹事,但总会有人习惯惹他。
税卫队长双眼扫过,目光好像透过人群顿了一顿,瞳孔不知怎么猛地紧缩了一缩,额头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滴冷汗,手中长棍随意的翻了几个旋,也没让那几个税卫拿着,反倒戳在自己背上,沉重的足甲踏在地上一震一震的响,方向直冲姜华绣。
苏澈看到这税卫队长的方向,心中也是一动,看了眼突然装出一副惊恐畏惧模样的姜华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拿刀,就这么抱着膀子看着这税卫队长向姜华绣走去,时不时还给演技全开的姜华绣递个眼色。
几个税卫站在人群里,虽然步列依旧整齐,但脸上神色都变得戏谑,好像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兴奋异常,想知道自家队长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再转眼一看姜华绣,啧,这么大的胸,长得也挺漂亮,白皙的皮肤更是在沙漠中难以见到。
即便生活在湿润空气之中,生活在赤岩城的人们也会因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晒伤皮肤,想要保持白皙皮肤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更重要的还是那诱人的少妇风情,这种成熟的几乎能捏出水来的少妇最是得一部分人喜爱,光是在脑子里意淫一下精虫就有点上脑。
而那税卫队长显然就是已经被精虫把脑子灌成游泳池了。
动作依然僵硬,表情同样冰冷,可那股子兴奋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若不是表情足够僵硬,估计嘴巴都能咧开半边脸。
而周围依旧保持着深鞠躬动作的百姓则好像已经麻木了似的,即便是被那税卫队长一把扔在地上的几个人也没敢露出丝毫愤怒、甚至是不满的表情,整张脸的肌肉都紧紧绷着,哪怕脸部肌肉疼得发颤也不敢有丝毫变化,生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别人看见。
而苏澈则不知怎么回事,依旧把腰挺得跟笔杆似的,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一幕。
倒不是他闲的蛋疼,而是因为看到始终温(xiong)柔技的机会实在太少,看一次少一次。
至于怕姜华绣被那个什么税卫队长占到便宜?
别闹了,那个税卫队长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内罡巅峰,别说是姜华绣这样的元丹强者,就是苏澈自己都有能力在三十招只能取下他项上人头,如此一来自然是没什么必要为姜华绣解围。
不过更让苏澈好奇的是,为什么姜华绣要飙演技,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特意换上一身昨日侍奉他的那些侍女的衣裳让人误解。
会不会。。。和万花谷的那个神秘情报机关有关?
‘轰’
毫无征兆,地面猛然起了一阵烟尘
只见那税卫队长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身后的空气都仿佛起了一阵波动,单手直接挟住姜华绣,一把按在胁下,大步走进苏澈住的那家驿店中,跟前台的掌柜说了一声,顺着指使走进一个没人的房间,随后便是一阵阵说乃簧饨校晖獾娜嗽蚴且桓鼍⒌姆⒉膊桓叶嗨凳裁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台前的掌柜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女子正是昨日随着苏澈等人进来的一个人之一,也没有人知道姜华绣身上的那身衣服到底是从哪来的。
而这时没人看着的几个税卫则百无聊赖的聊起天来
“你说白老僵这回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鬼知道,反正他那话儿都被人咬掉了,怎么玩都是个阉鬼。”
“哈哈,你就不怕这话被白老僵听见了?”
“听不听的也就那么回事嘛。。。”
被说的那人随意的打了个哈哈,顺带环视了一圈,可能是想找个出气的,虽然看到站的笔挺的苏澈,但还是没打算把目标放在他身上,被同僚挤兑得牙根咬的直响。
而苏澈则是没心思注意这几个小税卫,反倒是把眉头锁得死紧。
“华姨刚刚那个手势,是让我别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存心思()
方斌的动作精准而机械,单手按着寸许长的短刀,仔细的在身前赤。裸的女体上划动着,皮肤在短刀锋利的刃下好似遇到刀刃的豆腐般顺利划开,一道道血痕顺着伤口自裂缝两边缓缓而下,肤下肌肉强烈的颤抖没有丝毫影响到方斌的动作,大手依旧稳定,表情认真的好像正在描绘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
嘶声到沙哑的尖叫已经渐渐绝望,无辜的侍女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女人,憎恨而冰冷,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的内心冻结。
正坐在两人一旁的姜华绣依旧是平常那副温文尔雅的稳重模样,不管是眼前的血腥场景还是侍女冰冷怨毒的眼神都没有影响到她丝毫,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行了,她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突然,姜华绣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如之前那般温和,可语气却忍不住有些发寒。
方斌,也就是之前那位税卫队长,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手上侍女身上的每个部位,每寸皮肤,都留下了方斌独有的印记,那是一种有如血腥玫瑰般美丽而显眼的符号,每一勾每一折都是那么温柔婉合,与方斌那机械而僵硬的动作完全不符,美得好像一副画。
雕刻在人体上的血腥画卷。
“这次我画的时间稍微短了点。”方斌冰冷开口,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配合着手中侍女的毛发、肌肤特有的纹路细细雕琢,即便手中侍女已经痛得昏死了过去也浑然不顾,双手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满,血腥味稍微有些刺鼻,“一般至少要一刻钟,现在还差半柱香。”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女体,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大概是看到你,有点激动了吧。”
姜华绣听了这话也不多说,只是弯弯嘴角,算是笑过。
“我吩咐的事情呢?”
“自然是完成了,否则还留的了命?”
两人一问一答,都是问句,气氛也愈加冰冷。
方斌捎带还刺了一句:“死我倒是不怕,只是不希望在临死之前再品尝一次那种痛苦了,毕竟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画等着我雕刻不是?”
僵硬的脸配合着冰冷的话,怎么看怎么显得丑恶,至少在姜华绣眼中是如此。
不过既然他还有用,那便不能要了他的命,不管再如何丑恶,都需要忍下,至少等用完他再抛弃掉。
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心中的共识。
“目前得到的消息大致只有这么几条。”方斌缓缓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大陆通用的唐语,而是一种怪异的颤音,这是万花独创的密语之一。
“第一,曹家弄丢了赤岩秘宝炎精,暂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应该是炎石精华,据分析与提升修为有关。”
“第二,南家开始和摩尼教勾结,摩尼教好像不想看到曹家继续坐大,两家已经开始暗争,但是还没有全面开战,目前郑家已经被南家收买,丰家只有三名元丹巅峰,是四大家中最弱的一个,想来应该是无关紧要,曹家家主曹允阳开始从商业方面打压南家。”
“第三,摩尼教最近也有了些许异动,虽然依旧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在哪,但是最近有一大批商人从西面聚集来了大批的西域强壮奴隶,在进城后就凭空消失,总共应该在两万三千左右。”
“第四,虽然只是个猜想,但是对你们应该挺有利。。。。。。”
“曹家,可能已经开始跟摩尼教翻脸了。”
方斌僵硬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冰冷入骨的笑容,声音刺耳道:“对你们来说,这应该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吧?”
姜华绣面容依旧端庄,只是视线下意识的避开那副鲜血构成的雕刻,直刺方斌那僵硬的脸颊,避而不答道:“方斌,已经快三十年了,你应该理解他才对。”
“理解他?”方斌机械而稳定的大手突然停了下来,僵硬的表情突然疯狂起来,“理解什么?理解他废了我的丹田,让我成为一个一辈子都只能当内罡的废人?理解他断了我的通天道路死死压在花镜当个废物情报员?还是理解他斩我寿元断我命途,让我从寿达千年的元丹大宗师变成一个会老会死的凡人?”
方斌语速极快,但声音却是低沉,手里的雕琢也放下了,两眼瞪得好似一双灯笼,恶狠狠的瞪着温润端坐的姜华绣,僵硬的脸部五官几乎扭曲。
可姜华绣却好像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看到方斌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一脸平静,只有在看到方斌手中捏的那柄短刀时才微微皱了皱眉,只有一寸长的短刀现在已经深深刺进了侍女的大腿,伤口没有丝毫血液溢出,好像都被短刀吸进刃里了似的,发出一阵阵汩汩声。
“够了。”
姜华绣表情依旧平静,只是语气中带上了三分严厉,好像一个正在教训晚辈的长辈,那副严厉之色与其说是作呕于其行为,不如说是对其不争志气的愤怒。
“若非他当年为你力争,你真当自己还能留下这条性命?”
“我宁愿死!”
方斌表情依旧僵硬,只是刺进侍女大腿的短刀已经拔了出来,伤口深可见骨,声音阴冷。
“你。。。毕竟是方家的血脉。”
姜华绣微微有些迟疑,也可能是叹息,又有谁能想到当年天才居然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就这样吧。”方斌不愿多说,“一刻钟已经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那全身赤。裸着的血雕侍女,一步一步踏向屋外。
这时的侍女已经彻底没了声息,血液顺着一道道雕刻痕迹滴答在深黑色的地板上,烙下一瓣瓣的红,双眼睁大,好像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为何会遭此横祸。
看到方斌如此的姜华绣也没了劝说的意思,只是无奈的闭上眼,姿态依旧端庄。
“都三十年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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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岩城,南家
茂密的叶在这炽烈的阳光下泛着青绿的光,树身映照而下的阴影好似华盖般将丈许方圆的地面完全罩住,在这烈日下撑出一片阴凉,笔挺的树干下放着一张长桌,长近丈、宽五尺,上桌横放宣纸一席,四旁笔墨砚皆俱,上有一台镇纸横放,墨辊轻缓横研,砚中青墨慢展。
墨香四溢。
南承奂一双胖手看似肥硕,实际上却是灵活得紧,食中拇指一夹,毛笔竖立,墨辊放下,毛羽饱蘸,微微舔砚,三两笔便落在纸中,笔力遒劲一如岭上苍松。
短短片刻未至,一副墨宝便呈入眼帘。
宣纸上书四个大字:
‘赶英超美’
不对
“驱虎吞狼?字倒是不错。”
声音清脆,光是听着就让人不自觉的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是人未至声已到,可光是这清朗的声音就让人心里平添了几分好感,南承奂的那张胖脸上也不由浮起几分爽朗笑意,好像没有因为对方出现在自家庄园产生分毫芥蒂。
“哎呀呀,陆护法,这可真是稀客啊,我南胖子可真体会到他们说的蓬荜生辉是个什么感觉喽。”
南承奂没有丝毫解释这幅字的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着身后的庄门走去,步伐沉稳,缓行若云,虽然嘴上自贬,可光是这步伐就自成一方气势,便是自号‘南胖子’也未曾给人留下丝毫落了下风的感觉,反倒觉得这胖子有些幽默风趣。
那清朗声的主人是个看上去二十许岁的年轻人,当然,虽然看着年轻,但修者这年龄从来都是貌随心化的,只要心态好,你让他当幼儿园小班同学都没什么问题,所以真要靠相貌推断对方年龄还真不太容易。
但是别的不说,光是南承奂刚刚那声‘陆护法’就足以让人不会小瞧了他。
能被南家家主南承奂以职称平等相谓的,在这赤岩城,还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