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别的不说,光是南承奂刚刚那声‘陆护法’就足以让人不会小瞧了他。
能被南家家主南承奂以职称平等相谓的,在这赤岩城,还真就没几个人。
不说别的,就是那个被赵国调到赤岩城的倒霉刺史在南承奂面前都只有吃风的份,见不见他都得看心情。
陆秋寻却是没多大反应,照旧抱着胳膊靠在南家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门柱子上,修长的身子斜斜依靠,在阳光下形成一个阴影对角,模糊中带着一丝虚幻的神秘感。
只见他长发束起斜斜搭在左肩,脖后的白色兜帽随意的耷拉在后脑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半眯不眯,好像在打量着面前这个胖子,想从他身上看出个一两二三四来。
不过打量了半天,不管他怎么看,面前的这位都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胖子,随便上大街上就能抓出一大把来,可越是这样,陆秋寻就越是好奇。
一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胖子,是怎么在这三十年内突然崛起,带着家族从原先的四宗垫底冲到现在的这个敢和万年老大曹家掰掰手腕的位置?
说实话,若不是他南承奂的突然崛起,摩尼教还真就找不到可以在这赤岩城中与曹家分庭抗礼的第二代言人了。
摇了摇头,陆秋寻把脑子里的想法都甩甩干净,这暂时还不是需要他关心的事情。
边说着,手中顺带抛了个袋子出去。
“喏,你要的脑袋。”
第一百五十章 两面()
‘嗒嗒嗒’
手指轻叩在桌板,曹允阳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悠闲模样,年轻的脸庞上看不到丝毫千年时光留下的痕迹,皮肤白皙如玉,微眯的两眼时不时眨一下便能勾得身侧的两名侍女魂都没了,叩在桌板上的清脆响更是好像魔音般惑人心魂。
盖在瘦削身后的白色大氅细细缝在衣衬上,在两旁侍女绯扇轻摇下微微晃着,长长黑发披散在肩,身侧美人如玉,正中君子儒雅,活脱脱一副俗世贵公子的模样。
“不知此次,陆大护法所谓何事?”
曹允阳笑着开口,那自然的笑容与之前的四宗宴会上完全不同,只是微微挑了唇就给人一种好似冰山解冻般的惊艳,犹若脱凡谪仙。
然而站在曹允阳桌板前方的女子却没有丝毫为眼前美景所动,薄若蝉翼般的白色轻纱松散披在身上,胸前环着一抹紧紧绷起的红绸,一双修长的大腿就这样露在空气中,勾人眼眉,只是女子臻首却被同样材质的轻纱兜帽裹起,兜帽中俏皮的露出几缕黑色卷发,却是看不清模样,整个脸庞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但据曹允阳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光看这一双眼睛,面前女子的长相便不可能落入凡俗,至少不是他拥有过的女人可以相媲美的。
“哦?无事便来不得你这曹府了么?”
女子淡淡开口,步伐轻缓的好像猫儿一样,无声而妖娆,声音更是恍若勾魂一般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媚意,只是几个字便好似猫挠般抓得人心里直痒,心下蠢蠢欲动。
当然,游戏只是游戏,互相之间没事稍微玩一玩就好,玩过线可就有些过犹不及了。
至少,在曹允阳而言,正事和游戏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来不来的是一回事,来了为何事,则是另一回事了。”
“在我想,咱们陆大护法,总不会也是为了那炎精而来吧?”
曹允阳笑容骤敛,面容冷硬的好像从来没出现过笑容一般,叩在桌板上的食指也渐渐慢了下来,每一叩都好似擂鼓,直入人心。
想成为大人物,变脸是第一技能,否则在这人吃人的战场上,他最多就能活两章。
陆秋魅含羞一笑,虽然看不到面部表情,但只是那微微弯起的媚眼就让人有种亲手将面前这女子压在身下的冲动,若是换了普通人,只是这微微一笑怕是就能让他们内气逆转欲火焚身。
不过对曹允阳来说,显然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怎么?来因,说不得?”
“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陆秋魅淡然开口,上前几步,腰胯靠在曹允阳身前的桌板上,声音细腻,“除了我们,你觉得。。。还有谁能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曹允阳笑了,“是啊,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堂堂一个紫府境命者也落得这种可怜地步了。。。”
曹允阳的笑意中带着三分自嘲。
一边说笑,一边抬起桌案上的瓷杯,左侧的侍女听话的起了壶,淡绿清茶就这么随着壶嘴流入瓷杯,带着汩汩的响。
“你以为,活下去就那么容易?你手中掌握的,可是那些人都会觊觎的东西。”
陆秋魅一边说着,一边神秘的指了指天空,眉眼依旧,一如弯弯残月,媚态横生。
“但是,我可不这么觉得。”
清茶醉口,只是入喉就飘起一股清香。
这是曹允阳最喜欢的嫩玉叶,千株百年生一毫,虽然这碗嫩玉叶茶看上去好像只有那么零星几片碎叶,可实际上已经是上万人几百上千亩近百年的成果了。
茶碗端正,放于案上,碗面还飘着香,曹允阳带着笑看了面前的陆秋魅一眼,轻松问道:“怎么?不来一碗?”
陆秋魅也摇头:“不喜欢这味道。”
曹允阳也夸张的松了口气:“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这茶可宝贝的很,喝一点就少一点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连碎叶都没留下丝毫,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茶碗,不知是在预示着什么。
许是看明白了曹允阳的意思,陆秋魅眯着眼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随手拿过曹允阳刚刚用过的茶碗,陆秋魅三步两摇晃到左侧端茶的侍女身后,也不见她又什么动作,就看那侍女突然僵在原地,手中那壶茶没了壶嘴,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口子,一滴滴嫩玉叶茶自口中滴答而下,每一滴都带着一片嫩玉似的白皙叶片,叶片里混着血,在碗中染成一抹鲜红画卷。
“喏,你看,这样多漂亮?”
陆秋魅完全不顾曹允阳脸上那越来越盛的笑容,动作随意的斜了斜混着血的茶碗,轻轻掀起罩在口前的薄纱,露出两片樱花似的丰润唇瓣,茶碗贴近,混着血的茶水顺着这樱桃小口一饮而下,动作正如曹允阳之前那般,甚至连那自嘲的眼神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也不知是在嘲讽着什么。
曹允阳身边,侍女已经倒下,从上往下看能见到那侍女后心的一点鲜红,伤口不大,血液不多,但是却最是致命。
属于这侍女身体最精华的心血竟是被陆秋魅这一手干脆抽了个干净。
可怜这侍女直到临死前怕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茫然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曹允阳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同于开始,原本显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愈发自然,就连唇角都温柔了许多,若是带着这笑容出去逛一圈怕是能晃到不少花痴。
可是这笑容却出现的如此不是时候。
陆秋魅没多说什么,随意抛了茶碗,媚眼依旧如钩,可那媚态却不再明显,相反的,是一种好似乌云般沉重的杀机。
“人,总该有自知之明的,不是吗?”
“这就是你已经跑了的理由?”曹允阳讽刺道。
“哎呀,被发现了?”陆秋魅俏皮一笑,原本还顿在原地的形体顿时化作泡影,消失无迹,只留一道声音环绕原地。
“那东西不是你有资格掌握的,记得。。。要按时交出来哦!”
‘咔哒’
声音刚落,一块半透明晶体掉落碎裂在地面。
一块很普通的留声石。
“跑的倒是挺快。”
曹允阳伸手端茶,只是手刚抬却想起那名端茶的侍女已经死了,藏了许久的茶也被人糟蹋了个透,心情莫名有点烦躁,看着一旁给他扇扇子的侍女也不顺眼了起来。
“她都死了,你还活着干嘛?”
声音冰冷。
尽责扇风的侍女听了这话立时就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求饶就好似被什么钉在了原地,全身难以动弹,随后只见自己的身子从脚到头缓缓崩解粉碎,消散无迹,没有丝毫反应,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侍女前脚刚刚崩解,曹允阳背后的屏风便传来一声有些沙哑的沧桑嗓音:“啧啧啧,多好一小姑娘,还是内罡境界呐!你不要给老乞丐我啊!”
只是刹那挪步,一道干枯瘦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曹允阳身边,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满脸的可惜,一双粗糙脏手来回搓弄,好像还有点不舍,想在这已经冰冷的尸体上过过手瘾。
曹允阳看了这景也不鄙视,反倒微笑开口:“洪长老若是想要,来日晚辈为您准备一百名任您挑选便是,这又算的什么?”
老乞丐听了立时便是一喜:“哎呀呀,那可就多谢你啦小曹兄弟,俺老乞丐这辈子还没玩过几个女人呐!想想就可怜哦!”
“女人自是不成问题,”曹允阳说的很干脆,反倒是后面的话稍微犹豫了些许,“只是。。。不知道洪长老对我们现在这个局面可否满意?”
一语双关。
被称为洪长老的老乞丐眯了眯眼,随意搔了几下乱糟糟的胡子,貌似随意的道:“看来你是还没见到我们的诚意啊。。。也罢!”
老乞丐单掌拍在案几上,声音蓦然雄浑
“你与那摩尼教的约期不是还差三日嘛。。。”
“到时候,便可知我等是否满意了。”
曹允阳笑的很温和,没有给人丝毫肆意的感觉,反倒让人微微有些温暖。
“曹某,等的便是洪长老这句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乞丐()
“这位爷。。这位爷,求您行行好,给口水喝吧,哪怕是尿也行啊。。。老乞丐已经快五天没沾水了。。。”
全身鹤皮、形容枯槁的七旬老者凄惨跪倒在路旁,说是骨瘦如柴丝毫不为过,甚至透着破烂的衣裳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手里端着一个还算完整的陶碗,看那工艺八成是他自己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土烧出来的,形状圆不圆方不方,边角还破了几个小口,也不知他平时用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扎嘴。
此时老者正爬在一个卖炊饼的矮子身旁,满脸渴求的看着矮子的裤裆,盯得矮子菊花一阵发寒,待他笑靥如花的送走面前这位买饼的客人,登时一脚踹在老乞丐脑袋上,一边踹还一边骂:“妈的!老子都看你在这要了三天的饭了!你他妈怎么还没死!不干活还想要饭!想的多美?这你娘的,还敢找老子要水!你给老子喝了,老子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不停挨踹的老乞丐也不说话,身子仅仅蜷缩在路边一下下的受着,不敢哀嚎,更不敢喊叫,临到了也没敢说一句不干不净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哀求。
矮子踹了有小半柱香,等到踹得自己气喘吁吁才悻悻的住了脚,看了眼疼的蜷缩在路边打滚的老乞丐,心里犹豫了下,终究咬咬牙从兜里掏了一枚刚收的铜子出来,口中默默的念叨了两句:“明尊有曰,恶善并行死后方可超脱。。。老子今天踹了这个老头,给他一枚铜子,老婆应该就不会骂了吧?”
再抬头看了老头一眼,装着随意的把铜子往他那破碗里扔了过去,他刚刚一直注意着没弄碎老乞丐的碗,毕竟打几下没什么,吃饭的家伙什最重要,一边扔过去一边趾高气昂的道:“拿着,老子赏你的。。。那啥,街角左拐,胡老三家有卖尿的,一个子儿能买半碗了。。。妈的,老不死的,还害老子丢了一文钱。”
不停闷头挨打的老乞丐一愣,哆哆嗦嗦的拿着碗接了过来,也不管自己一大把年纪,跪在地上就要给矮子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老头子多谢老爷大恩。。。”
“滚你娘!他娘的给老子磕头,想让老子折寿吗!赶紧滚!”
矮子又补了一脚,踹得老乞丐身上直起灰,不过力道倒是不重,只是想赶紧把他赶跑,一会儿被金莲看见可就坏事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想做点好事必须先顾虑后果,很多时候好人发现自己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就变成了普通人。
矮子是个好人,但他也害怕。
老乞丐也清楚这一点,拿了碗也不多说什么,阑珊着步履缓缓向着刚刚矮子说的那个地方走去,刚弄的一个子在怀里藏得紧紧的。
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只是不想,自己刚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只大脚往自己脑袋上踹了过来。
‘咚’
老乞丐枯瘦的身子撞在墙上,印着老人斑的脑袋磕得汩汩直流血,身子晃晃悠悠的颤了一会儿,立马没了动静。
一只粗糙的大手在乞丐怀里摸了两下,直接把老乞丐刚刚拿到的那枚铜子掏了出来,临了还没忘往老乞丐枯瘦的尸体上吐上一口痰。
“呸!妈的,才一文。”
年轻人颠了颠手上的一文钱,皱了皱眉:“还行,至少还是制式钱,不是铁的,真他妈晦气。”
一边说着,年轻人一边转身,这点钱干啥都不够用,只能再等等看有没有别的肉票了。
只是刚转过身,就见到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年轻乞丐蹒跚着走了过来,一条腿好像是有点跛,行动不太方便,心里顿时起了意:‘嘿,老子这运气还真不错,这么大点的地方居然遇上俩乞丐,也不知道这个小子身上有多少。’
一边想着,一边就要往前走。
跛子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为了走稳点只能扶着巷边的墙,姿势不太好看。
年轻混子看了一眼,也不打算费什么事,大步走过去就打算再来一脚。
可那跛子却停了下来,瞧了眼年轻人身后的老乞丐尸体,眉头皱了皱,对年轻人道:“你杀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尸体,这样的老乞丐每天不死上几个都对不起赤岩城这恶劣的环境,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怎么?这是你老爹?老乞丐生个小乞丐,倒也没什么错哈?”
“看来就是你了。”跛子心情毫无波动,面色依旧冷漠,看得年轻人心底直没牛偈甭兆爬先鸵飧盟赖孽俗永瓷弦蝗盟乐溃馐郎嫌行┤丝刹皇撬艿傻摹�
跛子眯了眯眼,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手掌平伸,右掌收于腰腹,掌心倒置向前,一双跛腿在此时也不丁不八的站成马步,罡劲奔涌,一团奶白色罡气于右掌心形成一道罡气团,周围湿润的空气起了丝丝波动。
年轻人在看到乞丐收掌的瞬间心里就是一跳,看到这罡气团后更是两腿止不住的打起了摆子,他只是个煅体初期的混子而已,没想今天随便骂了个乞丐居然就招惹上这么一桩祸事,顿时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大爷!大爷!大爷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是小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大爷。。。”
混子磕头磕得铛铛响,脑门磕得满处流血,等了许久见面前好像没了动静,忍不住稍稍抬头向前看了一眼。
一抬头,就见跛子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罡气团还没散去。
看到混子抬头,跛子弯了弯唇角,算是笑过:“怎么?惊喜不惊喜?”
话音刚落,混子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就见跛子手中罡气团猛然砸下,小小的罡气团竟在瞬间绽成一条龙形罡气,刚猛暴烈。
‘轰’
锻体初期的修为在罡气面前比棉花强不了多少,混子整个身体都好似破布一样飞了出去,全身骨骼俱碎,直到落在地上的时候嘴里都还咕咚着血泡,一双眼睛瞪得跟死鱼似的,身子乱颤,脑浆几乎搅成一团浆糊。
跛子却没有多管什么,像混子这样因为不长眼而死在高人手下的,在这赤岩城中每天都不会少,即使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虽然丐帮的武功从来以刚猛暴烈著称,可这江湖上劲力刚猛的武功多了去了,又不止丐帮一家,即便被人看到也分不出是哪家手笔。
不过混子死了也就死了,这老乞丐却是不太好整。
随手从混子怀里拽出一个钱兜子,顺手摸了个火镰,跛子一瘸一拐的走到老乞丐身旁。
翻了翻眼皮,再听听胸腔,八成是死透了。跛子摇了摇头,随手扒了混子的衣服当柴火,直接用火镰在地上蹭了个火星子把衣服点燃,一下扑在老乞丐身上。
老乞丐很瘦,也很脏,不过等烧着之后也就没人管得着这些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乞丐就变成了一具焦骨。
因为火焰温度不够的关系,没办法完全烧成灰,不过目前来说也够了。
跛子弯下腰,把缩水缩成猴子大小的焦骨收在一团,用手掌将焦骨压碎,细细压成一团碎末,随手从怀里拿起一个小小的盒子,把骨灰装在里面,一边装一边挑,把里面的一个小铜盒子自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