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罾枰缴丫招压础K抛盼业募绨蛑逼鹕硖澹揖筒炀趿恕V惶饺罾枰缴实剑骸鞍⒋āU馐窃趺椿厥拢课颐抢肟氲毫寺穑俊�
“没有。”我顿了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发生了点事情。一言难尽。”
“异空间已经封闭,但距离月神降临还有一点时间。”约翰牛看向天空的红月,那里的马赛克现象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轻薄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云絮,“我们谈谈?”
阮黎医生一使劲,就从我背后跳下来,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四周,又盯着我和约翰牛。她似乎知道约翰牛,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研讨会把你招回来了?”我想,约翰牛在阮黎医生的眼中,又是另一种身份吧。
“研讨会已经结束了。”约翰牛平静地回答到,一边说着,一边就近找了石块当凳子坐下来。如同不是约翰牛,我大概不会听信,立刻就会离开,继续前往半岛和内地的边界吧,但既然是约翰牛这么说了,我觉得自己可以信任她,就如同过去一样,哪怕在之前最后一次通话时,她提供的情报让我遭遇了中继器玛索,差一点儿就被干掉。
阮黎医生也稍微想了想,同意暂时放下逃亡的事情,听听约翰牛带来的消息。
约翰牛掏出香烟,也递给了阮黎医生一根。阮黎医生没有拒绝,尽管她平时并不抽这个牌子的香烟。我们三人凑在一起,安静了一会,首先由我述说了在地下河道发生的事情。当然,对于神秘事件,阮黎医生都是不认可的,但哪怕不认可,她也习惯于听我讲述这样的故事,在过去,是为测定我的病情,而现在,则是测定自己的病情——阮黎医生认为自己已经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所以,才会和我一样,发生这样那样古怪的事情,尤其是她刚刚才从噩梦中醒来,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我对阮黎医生到底做了怎样的噩梦,阮黎医生却没有对我讲述,只是声称那不过是一场梦境,内容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只是,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是普通的噩梦。阮黎医生是优秀的心理学专家,一直保持着对自己心态的调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有做过噩梦,再加上她在这个中继器世界的特殊性,我不觉得她的噩梦只是寻常意义上的噩梦。
不过,既然阮黎医生坚持,谁也没有办法从她口中套出半点消息。
对于我和阮黎医生打算从地下河道逃亡的事情,约翰牛反倒显得更有兴趣一些,提到四天院伽椰子的事情,她似乎知道更多的内情,但只是表情有些沉重,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四天院伽椰子没有出现的话,你们几乎就成功了。”
阮黎医生对四天院伽椰子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询问了研讨会的事情。结果,约翰牛又告诉了我们一个震惊的消息,研讨会已经结束了,全部的参与者,包括研究员和病人在内,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有关“乐园”的研究资料,也已经被人销毁,但有痕迹表明,有人带走了资料的备份。
“末日真理教。”我说。
约翰牛点点头。阮黎医生也没有异议。但我知道,我和约翰牛所说的末日真理教,和阮黎医生所认知的末日真理教,根本不是同一个。对阮黎医生来说,这个研讨会原本就是这个中继器世界原生末日真理教的一个下属机构,就连她本人也是这个末日真理教的成员,那么,在研讨会出事之后,末日真理教的人带走了研讨会的研究资料,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无论研讨会的灭亡是自杀还是他杀,其在研究“乐园”的过程中,已经逐渐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也是事实。这意味着,哪怕是末日真理教亲手清理了研讨会,也完全符合末日真理教内部行动的章程。
“研讨会里不止有末日真理教的人,他们怎么做到的?没有其他人阻止?”我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约翰牛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平静,反而让我知道,她其实是知情的,而这件事,又同样和各方神秘组织的默契有关。或许是为了集中力量针对纳粹,nog队伍也同样做出了妥协。
我想,这批“乐园”迟早会在末日幻境中扩散。
1437 四天院伽椰子()
约翰牛说到和涉及到研讨会的许多人都已经死亡,我不禁想到三井冢夫、健身教练和占卜师等人,可是,死掉的人是如此之多,约翰牛也不完全清楚每个人的情况。目前还有少部分是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但因为临时数据对冲的缘故,最终能够幸存下来的人究竟有多少,也是十分不乐观的。
如今半岛上的普通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基本上都已经死光了。我在至深之夜救下一个女孩,但是,却难以肯定,她在如今的半岛上也能够存活下来。不过,相比起其他病人,她呆在人形系身边,安全应该更有保障。
我没有多提至深之夜里的事情,只是安静地听约翰牛讲述当下半岛上的情况。这次重逢本该是让人感到欣喜的,但如今只有一种惆怅的沉默。
阮黎医生对研讨会的下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因为,她之前就已经对我说过“研讨会的人有不少已经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这样的话,我这个时候,不由得想,也许她从一开始就对研讨会的存亡不抱有期待。她所做出的各种布置和行为,如果是基于研讨会此时的下场为前提,那就更加容易说得通了。一群随时都可能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人,以及一群已经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人,在竭尽全力地研究对抗白色克劳迪娅的方法,这就是这个半岛上的研讨会的本质。
那么,这些人和病院现实中研究“病毒”的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这里正在发生的情况,让我觉得有一种隐约的预兆,仿佛暗示着病院现实中的研究。也将步入这个半岛的后尘。该不会,病院现实中的阮黎医生和安德医生他们也在面临着同样的绝境吧?末日症候群已经在病院的管理层中扩散了吗?虽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方面的变化,但是,却又必须承认,病院现实里的病院本就是和“病毒”最接近的一批人。研究“病毒”却无法针对“病毒”做出有效防范的研究人员,最终患上末日症候的未来是存在的。
在我的眼前逐渐陷入崩溃的末日幻境和中继器世界,就像是在冥冥中向我预言,病院现实的世界也必然走上末日的进程。
病院现实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它的存在,让我可以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角度去观测末日幻境。将自身的遭遇,用一条清晰的脉络联系起来。有很多时候,病院现实相对于末日幻境,是处于一种俯瞰的位置,更接近一种终点般的真实。然而,我一直都对此抱有疑虑,它真的是真正的最后的真实吗?是一切神秘、未知和精神幻觉的终点吗?但在我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前,我就已经再次感受到它也必然迎来末日的先兆了。
虽然我的思考十分复杂,但是,在得出结论的时候,十分简单——倘若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幻,都必然是迎来末日。那么,真实和虚幻又有什么差别呢?这已经不是“身处哪里,哪里就是真实”的问题了。我观测世界的时候。总是希望真实是没有末日的,至少,真实的世界应该是可以得到拯救的,但如果病院现实也已经响起末日的脚步声,那么,将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联系起来。以一方去拯救另一方的设想,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同样陷入末日进程的病院现实。是没有资格去挽救末日幻境的,反过来。想要通过末日幻境去拯救病院现实,就必须抢在病院现实的末日降临之前完成末日幻境里的计划。我不确定,自己的计划,以及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她们的计划,哪一个更快,亦或者说,哪一个才能抢在病院现实的末日之前完成。
我无法确定病院现实的末日进程,系色中枢可以观测病院现实的末日进程,但其自身却必然受到影响。
我感觉到时间越来越紧迫,然而,我这边已经无论如何也无法加快进度了。
阮黎医生有些苦恼地思索着,我不知道她在思索什么,是在思考自身的问题,还是在思考研讨会的问题。但是,我有点儿觉得,她觉得自己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这一状态,也必然和病院现实的阮黎医生的身体状况有关,也许,病院现实里的阮黎医生也已经成为了末日症候群患者,而且病情不轻。
说实话,当我感觉到病院现实的状况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的确有些束手无策,所能推想到的东西,也让我有些丧气。不过,这样的变化,仍旧没有超出我的计划所基于的最坏预想。反而是我所了解的系色中枢和超级系色她们的计划,很可能会早一步被这种变化逼迫到一个失败的临界点。
毫无疑问,倘若对“病毒”的抗争,不得不落入绝境,那么,我的计划拥有更强的包容性和绝境底线的承受力。如果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的反击计划,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被严峻的事态掐灭其成功的可能性,那么,我的计划,就是绝境反击的唯一可能了。
我用这个理由,对自己进行心理调整,尽快从可以预感到的严峻事态的压力中恢复斗志。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很快就要再次步入战场。
“你知道五十一区的情况吗?”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打破沉默,向约翰牛提起四天院伽椰子的事情。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约翰牛冷笑一声,显然,四天院伽椰子这个名字也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我觉得,可能是nog队伍已经在她的手中吃过亏了,“她可是拉着五十一区的虎皮干了一场大事。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五十一区还隐藏有这么一个人物。”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表情中的苦恼根本就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末日真理教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这些人,全都被五十一区给骗了。命运之子被五十一区当成了幌子来用,真正的杀手其实是那个四天院伽椰子。”
约翰牛说到这里。顿了顿,对我说:“你知道,五十一区一直在这里发展黑烟之脸。”
我点点头,于是她继续说:“黑烟之脸看起来是由命运之子领导的,五十一区的举措,就像是要让命运之子结合大量黑烟之脸的力量。作为月神的对手。但实际上,这些举措都不过是为四天院伽椰子打掩护而已,黑烟之脸也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黑水。”我知道,约翰牛的言下之意。
“是的,黑水。五十一区在拉斯维加斯中继器里留有后门。四天院伽椰子就是后门的负责人,她对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研究十分深入,已经到了可以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时候,利用中继器力量的程度了。在纳粹回收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后,很可能没有察觉到四天院伽椰子留下的后门。就算末日真理教和五十一区有关系,也无法从五十一区那里得到这个后门的情报。正因为四天院伽椰子是掌握这个后门的人,所以,她和五十一区才是一种对等的合作关系。也才会取代命运之子,成为五十一区的底牌。”约翰牛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边在观察阮黎医生的情况。阮黎医生的表情恍惚,我觉得她没有听我们的交谈,换句话来说,她有可能没有接受我和约翰牛带来的关于末日幻境的情报,我不觉得,这是偶然的。
倘若说。在前往地下河的时候,阮黎医生感受到“神秘”。是她在这个中继器的特殊性受到了干扰,那么。现在的情况又让我觉得,这种干扰并不彻底。
只听到约翰牛继续说到:“我这里已经找到一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性:神秘在这个世界的扩散,最主要的推手就是四天院伽椰子。因为我们nog和五十一区的动作太大了,反而掩盖了她的存在。高川先生,电子恶魔使者进入噩梦拉斯维加斯之前,是要先遭遇鬼影噩梦的。而人们成为电子恶魔使者,渡过鬼影噩梦,进入噩梦拉斯维加斯,再返回现实的过程,是会改变他们自身存在性质的,而黑烟之脸的种子,五十一区称之为‘特洛伊’的病毒,就在这个过程中植入每一个电子恶魔使者的体内。”
“特洛伊。”我重复着,因为,这个名字的确富有深意。
“特洛伊木马的故事,想必你也知道。”约翰牛沉着脸说:“四天院伽椰子在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开了后门,促成了电子恶魔使者的变化,又以黑烟之脸为掩饰,用特洛伊病毒在电子恶魔使者体内开了后门。”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过去诸多难以理解的情况,这个时候都似乎有了答案,“那么,你说的,我们无法离开这个半岛”
“是的,半岛已经被封锁了,不是因为异空间,而是因为四天院伽椰子。”我察觉到,约翰牛此时的手有些发抖:“半岛之外的正常人已经十不余一,当他们接触神秘,成为电子恶魔使者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成为黑水的一部分。就算是神秘专家,一旦成为电子恶魔使者,也会在这个转化过程中伤亡惨重。如今,半岛之外的地方,已经被黑水淹没了,那是由四十多亿人构成的黑水,四天院伽椰子就是这股力量的拥有者。她没有因此和五十一区分道扬镳,因为她对你们中央公国还有更多的想法,所以,她的胜利,也代表五十一区的胜利。”
四十多亿人构成的黑水——这句话说出来是很轻巧,可是,它的意义之份量,完全让人透不过气来。哪怕黑水的神秘比不上中继器,但是这个中继器世界本就是中继器神秘的一部分,而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四十多亿人构成的黑水,不仅仅在数量上骇人听闻,也同时意味着,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力量已经被四天院伽椰子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在这之前,我想,也没有人真的见证过“四十多亿人”这种份量的神秘。然而,它现在出现了。约翰牛提起这件事,手就开始发抖,我对此深有同感,因为,这的确是可怕得几乎没什么真实感的情况。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中,四天院伽椰子的力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要强大,“四十多亿人”的份量,也足以让她成为战胜月神的最强力单位,也同时是占据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最强有力候选。而她和五十一区的合作关系,也像约翰牛说的那样,她的胜利,也同时意味着五十一区的胜利。假设四天院伽椰子夺走了拉斯维加斯中继器,那么,对末日幻境的形势来说,她的意志就会成为变革的关键点,中央公国的实力再强大,也必然会被四天院伽椰子的影响力干涉,而五十一区也必然会影响扩散之后重启亚太战略。
拥有黑水的四天院伽椰子,无论在理论上、感觉上,还是在实际能力上,都肯定要比命运之子诺夫斯基更强,诺夫斯基虽然得到了五十一区中继器力量的支持,但其本身的来历就是最大的弱点之一。
那么,现在的四天院伽椰子和末日真理教的最终兵器相比,哪一个更加强大?真的很难判断。但无论如何去敌视她,都必须承认,她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超强角色。
“算了。就算是四天院伽椰子,也得先干掉月神和所有竞争者,才能放出大话。你看,她现在不是多做少说吗?”我对约翰牛说。
“这可不是安慰。”约翰牛苦笑着。
“本来就不是安慰。”我说,“我之前在地下河遇到她了,能活下来,就意味着,她的准备工作还没有结束,否则四十亿人构成的黑水,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然让我渡过。但既然她没有展现出四十亿这个份量的力量,那就证明,我们还有机会。”
约翰牛沉默了半晌,说:“对了,黑水有一个正式的名称:特洛伊木马群连构体。”
“还是黑水比较朗朗上口。”
“说的也是。”
1438 死海()
半岛以外的地方已经被黑水攻陷,约翰牛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我也感到震撼。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攻略最终会演变成这个模样。四天院伽椰子在我复苏之后就保持着沉默的状态,在今天之前,我对她的了解,都是另一个高川留下的印象,不仅仅是我,就连约翰牛也承认,四天院伽椰子的逆袭不在nog的预料当中。五十一区的命运之子是由网络球推荐的,而以往的行动,也完全以这位命运之子为主导,在先知预言的光环下,四天院伽椰子完全避开了各方的注意。
先知的预言是绝对的,但又不代表细节上的一切,放在眼下的情况,四天院伽椰子的崛起虽然惊人,但也不能彻底掩盖诺夫斯基的努力,而在一定程度上,没有诺夫斯基,四天院伽椰子也未必可以完成黑水。从这个角度来说,五十一区的“命运之子”也完全符合其称呼,因为,诺夫斯基的存在,的确改变了五十一区的弱势。
“亚洲方面的情况如何?”我不由得问到。四十多亿人口构成的黑水到底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