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没有那种靠身体剧烈燃烧而产生的青色气焰,他焦盼地看着我,眼睛里藏着渴望。
我吓得赶紧从虫子堆里跑出来,才发现这些虫尸都已经干枯了,硬邦邦轻飘飘的,像是被焦炒炭化处理过的中药材。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竟然都愈合了,皮肤上也没有被虫噬的痕迹,除了小手臂上那个在青铜神鸟上烙下的半块太阳神鸟图案之外,浑身干净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可尴尬的是,我全身的毛发被烧了个干净。
摸了摸脑袋,果然也是光秃秃的。本能的屈辱感爬上心头,幸好我年轻,都还能长出来,不过我想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恐怖,活脱脱像是电影里演的生化人或者外星人,或者反角大变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乎头发眉毛和下面的毛发这一类的,在这个时候,也许这不该是关注的重点,但我还是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也许我就是个糊涂的乐天派吧。
我冲张弦冲笑了笑:“他们人呢,都先走了吗?幸亏你来了,要不然这些虫子会把我……”
“吃掉不可”四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张弦的怪笑声给打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冲了过来,抱住我就是一通啃咬,脖子上剧痛钻心。我暗道不妙,这家伙果然是疯了,他吸我的血!
我哪还有血给他吸,但推也推不开,我拿手推他的脸,他一把给我扭住,两个人的小手臂靠在一起,恰好将完整的太阳神鸟烙印拼凑了出来。张弦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推开我,站在那里发愣。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我心惊胆战,我跑也不敢跑,话也不敢讲,和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看了有那么两三分钟,他突然扭头就跑,我还是心惊胆颤地看着他,等他跑到了远处,人看不大清了,身上燃烧的气焰却又开始明显起来,越来越像是一只青鸟。
我毫无办法地看着他跑了,连拦住他的心思都不敢起。
第546章 墓穴无法逃离()
我想着张弦在我潜意识里对我说的话,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和我的精神共鸣呢?可惜我没有机会问问他,所以无法证明这会不会是我自己濒死时候的幻觉,也许他只是想找我吸血,同时本能地保护我,是我自己想多了。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我捂着流血的脖子看向四周,心里感到很奇怪。张弦明明已经吸了我那么多血,我失血过多,可以说已经快被他吸干死掉了,怎么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还是精力充沛?
这时候余光扫到远处光亮一闪就没了,还发出了“叭嗒”一声,好像有东西掉地上了。我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了,手电光照过去不是太清楚,估计是有人来找我。
随后我发现这人两眼发出荧光,好像夜猫子,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我想可能是遇上粽子了,我想到了鳖灵王。
等那人走近了一点我才注意到,看身材好像是个女的。这里面也没有其他女性,难道是阿勒?除非是有别的人也进来了,我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也许是个女粽子。
我捏了捏手腕,捏苍白了,手电筒照在上面,发现红晕恢复得很快,这说明我体内血量很足,这就怪了。我看过一些资料,说人体血量少于40%就会死,甚至低于30%就会有生命危险,按照我之前损失的血量来说,估计都已经该死掉了,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形。那么我的血是怎么生出来的呢?
这个速度太吓人了,也许我体内还有三尸九虫,那不是血,是虫子?我吓了一跳,赶紧反复捏了几遍,确认是血液在皮肤下面流动,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我赶路去找他们,这时候我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像王善那样,可能要变成什么僵死之物了,我清楚地记得有很多虫子钻进了我的身体。我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条硬邦邦的虫尸,吓了我一大跳,叫出声来,搞得墓室内心到处都是回音。
但我确认脖子上的伤口好了,只有新咬的痕迹,因为我刚刚在张弦咬我之前已经摸过一次脖子,是没有伤口的,我只是不放心而已。再加上伤口不像之前反复被咬的那样杂乱,只有两个牙洞,那是张弦的小虎牙造成的伤口,很容易分辨。
我心里满是疑团,迷惑不解,不过没时间琢磨这事儿了,墓室里处处危险,赶紧和大家碰头才是正理。
等那个女的和我靠近了一些,我的灯光霞住了她的眼睛,估计她看不清我,大声地问我:“是为先吗?你不要拿手电筒射我的眼睛嘞,我都看不到你了。”
我一听喜出望外,果然是阿勒!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打手电呢?我联想到她的眼睛,不敢答应,连忙关闭了手电筒。可说也奇怪,我的灯光关了一会儿,阿勒眼睛里的光芒随之也黯淡下去,看来是我多虑了,是灯光起的作用。但我突然记起来,按理说灯光照在人眼睛上是不会这样反光的,除非是监视器里的电子成像显示,这让我感到害怕。
我还在想她到底是不是阿勒,会不会是粽子的阴功幻觉,她又喊了起来:“为先,你把灯打开嘞,我找不到你了!”
我一听忙说:“好的!”但我还是没有开灯。
答应是本能,不开灯是思考的结果,主要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逻辑漏洞,如果她没有灯光就无法认路的话,那之前的路,黑灯瞎火的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我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没底了。难道前边的女人真不是阿勒?
阿勒又说:“为先你不要吓我,要是那边有东西不方便暴露自己,你就扔个石子到远处去吧!让我心里有数。”
我心想我才不上当呢,当下悄悄横移了十几步,谁知道肩膀撞上了一个人。这吓了我一大跳,我不知道对方是人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赶紧一边后退一边打开了手电筒,发现是个死人,怪不得我靠近后没感应到体温,身体碰到时还很硬,当时就觉得不太像人。
这人是李维生一个手下,我还算眼熟,看来他是遇到了什么,我照了照他,发现他脖子上有两个牙洞,我心里突然浮升起一股难过又害怕的意念,恐惧和酸楚一并朝眼眶里涌。
我不敢多想,赶紧朝阿勒的方向跑去,靠近了才发现真的是她,原来虚惊一场。
她看到我没穿衣服,脸都羞红了,其实我比她更尴尬,但事已至此,作为男人我只好假装一脸的无所谓:“看什么看!以后造娃娃的时候,你有的是机会看!先把背包里的备用工作服拿给我。”
工作服很轻便,揉成一团不怎么占地方,我穿好衣服后,问她手电筒去哪儿了。她说刚刚遇到死人,不小心撞掉了,滚到了棺材阵里,她怕里面有东西也不敢过去捡,正好发现了我。
两个人走在静谧的墓室里,我心里突然觉得温暖多了。我本身性格里是不太害怕什么牛鬼蛇神的,逼急了我可以拼命,但心底总归还是怕。有她陪伴在我身边,我顿时觉得特别有安全感。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好像你特别孤独,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坟墓,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而在这时候,你突然找到了失散的爱人,就好像重新拥抱了这个世界一样,尽管一切都没什么改变,但世界好像再度变得美好起来了。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忍不住问她队伍里的事情,其实我是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我害怕自己要没有机会了。
阿勒说都还好,张弦在前面为我们开了路,一路上都是粽子尸体,就像是被烈焰焚烧过的焦土战场,太恐怖了。当然她称呼里说的是小哥。
我问她看到我没头发没眉毛的,不会感到害怕吗,她笑笑说我一眼就认出你嘞!当时光顾着看你光着屁股,所以没注意到胡子眉毛的事嘞。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好像很喜欢看我的身体似的,脸上又飞起了红霞。我当然也不刻意去提这个事,笑道:“胡子?不该是头发吗?”
阿勒笑了笑说:“头发也有,胡子也有,我也不是没注意……下地这么久,你都长小胡子了你不知道吗?”
我打趣道:“嗯,不是没注意,只是注意力都集中在我没穿衣服上面了,对吧。”
阿勒啐了我一口:“呸,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就不拿衣服给你穿,看他们怎么笑话你……”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同时注意警戒,中间路过她掉手电筒的地方,她的手电筒也没敢去捡。之后我们找到了队伍,他们在前边等我。他们看到我没有眉毛胡子头发,大吃一惊,还以为见到了死物,稍后才镇定下来。我大致讲了一下经过,休佑沉吟不语,一副想说话又不想说话的样子,搞得莫测高深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眼镜问我:“老大,你还记得王善吗?”
他的话问得我心惊肉跳的,怕什么来什么,难道真的是逃避不掉吗?我勉强点了点头。
眼镜说:“阿佑之前说过,三尸虫形,与鬼通灵,灭却三尸,入道忘情。民间传说三尸神和王灵官有关系,王灵官有五雷正法,是五百灵官之首,就连吴承恩写《西游记》,都写王灵官的本事和孙悟空是不相上下的。三尸神暴跳,这是一句形容人发怒的老话了。”
“民间传说,每逢庚申日彻夜不眠,这是祭祀三尸神的节日,传统文化里重视它,说明有市场,所以我猜测王善体内的寄生虫,其实就是三尸虫,这种虫子能保人不灭不休,但也操控人的生死,让人又爱又恨又怕。”
被他这么一提起,我想到了王善虫体寄生的情形,恶心得想吐,幸好肚子早就空了。
眼镜继续说:“所以我就想啊,这三种虫子爬进老大你的身体了,你陷入了思维混乱,所以看到过去与未来交织的画面,这些大都是幻觉。但我也不敢确认,只能提供一个思考方向。”
我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他说:“老大你莫慌,听我讲完。你还记得王善变成了血骷髅吧?还有池子里那些常年不蒸发的血水。我想三尸虫体内都是血精,能够和人体相融,补充人的血液,所以你被小哥多次吸血之后,身体里还是血液充沛。”
我惊恐地问:“你这么说,就是说爬进我身体里的虫子,是真的?”
眼镜说:“按照你体内的血量来看,只怕为你补充血液的三尸虫不是一般的多,体外的被小哥的青鸟气焰给烧死了,体内的虫子也被你的身体给利用消化了。你就祈祷这里没有虫母吧,否则和王善的结局一样,会死的。”
我心里一沉,休佑这时插话说:“没有虫母是不可能的,这里存在大量的三尸虫,虫母应该就在附近。”
我欲哭无泪,休佑又说:“我怀疑虫母就在鸟门里,但谁也进不去,这也就表示你很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一旦你离开这边,就会死掉,你的身体里有子虫,和母虫存在信息素感应,一旦失去联系就会不安生,会要了你的命。”
我无语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阿勒,心里既想骂娘,又想询问,又想向阿勒表明心迹,千言万语堵塞在心头,好似重担压在肩上,竟然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第547章 孤独的不归路()
一股无名怒火压在心底,老天不公,对我太残忍了。。我察觉到嘴角因为委屈而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赶紧低头,怕被人瞧见我脆弱疲惫的绝望神情。
阿勒轻抚着我的后背,我迅速平复了心情,抬起头看着她,她在冲我微笑。
眼镜问:“鸟门是什么地方?”
休佑说:“其实你应该是知道的,在风水术语里面,它叫‘禽间中五’。这我给大家普及一下,用现代白话说,就是墓室中心的鸟门。禽是飞禽,也就是鸟,因为五数归中,所以中心地点就叫中五。”
阿勒也问道:“那鸟门究竟是在哪个地方嘛?”
休佑说:“还记得小哥从外围爬上去的那个地方吗?从那里往下看,内心是很小的,它是一个点,居于墓室最中心。但是当我们破开墓壁,进入内心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很大,还有很多口石棺,怎么也走不完。”
我点头道:“好像是这个理。但是外面看很小,里面看却很大,这自相矛盾啊,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休佑说:“其实无论我们从外围看到的情形也好,从内心看到的情形也好,都是真实的,这是因为奇门遁甲的地形设计太复杂了,加上机关不断地在活动,所以往往教人分不清。其实只是角度不一样而已,整座内心它就像是个烧铁水的大砖炉子,下面很庞大,上面很窄,是个穹庐,穹顶上开了天井,也就是鸟门。”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道:“你们再看这里的环境,我们转来转去走不完,主要是因为太黑,加上到处都一样,容易看眼,视野也不够开阔。内心里面就像是个倒悬漏斗,中间稍微凸起,但不明显。我观察了很久,有个大胆的设想,我猜内心应该是整座墓室的机关枢纽。也许只要找到这个凸起中心点的位置,打个盗洞下去看看,就能发现它的奥妙了。”
李维生说:“我建议一点,最好不要打这个盗洞,因为盗洞是笔直往下去的。”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他解释道:“如果下面是机关枢纽,那肯定是中空的。墓室机关很庞大,力量肯定也很大,一旦我们破坏了力学结构,万一哪个环节卡住了,导致机关发生错位挤压,整个内心或许会崩塌陷落。到那时候,大家就全玩完了。即便不做这么悲观的构想,如果我们在打盗洞的时候将墓砖掉下去那么几块,卡住了机关,那也很可能造成墓室剧烈震动,上层建筑崩塌,堵住生路。所以检验这个事情,它是具有很大危险性的。”
我被他的话吓住了,无奈地问:“那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吗?”
李维生说:“办法肯定是有,可以用耳朵听。如果那里是机关触发点,那么只要机关被触发,人趴在那儿将耳朵贴上地面,就可以听到特别的响动喽!”
我们一听很兴奋,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于是赶紧规划好人手,寻找地下机关的“穹顶”位置。虽然这么做的意义尚不明确,但没有办法,我们现在被困在墓室里,并且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退出去的话毫无意义,而继续前进却没有方向了,只能是发现哪儿不寻常,就都要关注并付诸行动。
不寻常的事件,一定有作用,是粽子就尽量回避,是建筑机巧,就得去钻研透彻,这是斗里的规矩。这其实就是现实情况逼得人走一步算一步,没了线索,那么不是线索的线索也就成为了前进路上障碍的突破点,斗里经常发生这样的窘况,大家都是“老司机”,看来都挺习惯的,没有人对此表达异议。
找凸起点不难,用肉眼观察就行,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中心制高点,但是大家听了好一阵,什么发现都没有,没有声音。
看他们都没什么发现,我也将耳朵贴在地面听了起来,果然是一无所获。忽然我的心跳加速,我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让我本能地感到一阵畏惧。
我心悸起来,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顶上开了个小孔,里面黑咕隆咚的,我将手电光照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我心里有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堵得慌,于是赶紧提醒他们留意这个情况,休佑吃了一惊,说那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阿勒说:“我也感觉到了,说不定那个东西正在上面看着我们嘞。”
大家闻言都戒备起来,一窝蜂地从制高点散开了,谁也不敢再将脑袋对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李维生说:“要想听到动静,就必须开启机关,我有个建议。”
这好像是他的口头禅,我们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李维生说:“再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已经死了,我余生也没什么心愿了,我还有些考古文献想编撰成学术书籍,那是我毕生的心血,就让我占个便宜吧。”
休佑冷冷道:“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李维生道:“我带着我手底下这帮人,去开启机关,顺便我将他们带出去,我猜你们几个也不愿意就这么走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活下去,你们自己做自己的打算,跟我们一起走也行,这个计划你们看能不能行。”
休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是说这个事,其实我也没想到。和以前的情况不同的是,这个墓只要懂得九宫八神奇门遁甲,要出去并不难,随时都可退出去。
但我的情况不一样,我可能出不去了,我怀疑那个洞里面就是母虫,它在等着我,或者说等着它的孩子,如果我跟他们走了,我可能就会死。可是活人也没办法在墓穴里长期活下去,我走也是个死,不走也是个死,这一趟斗好像是专门为我打造的安息之旅,只有我注定逃不掉。
休佑点头道:“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以我的倒斗经验,竟然也觉得很害怕。我看我们真的该走了,这个斗不要继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