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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联想到小时候看到过的动画电影《天空之城》,这片雾墙就宛如电影中围绕天空之城拉普达的流云,却比之更加广阔壮丽。
我心中不禁震撼,这就是包围瀛洲的雾墙!
这时,我看到韩叔开始向左侧转舵,福船渐渐改变方向,顺着雾墙旋转的方向驶去,呈近乎平行的姿态,一点一点地靠近雾墙的边缘。
随之而来,我能够感受到风速在慢慢加快,船速也在加快,但是不至于达到那种难以控制的地步,就好似围绕在雾墙周围的气流正在为我们加速,让我们尽快驶入雾墙之中。
福船迅速地贴近雾墙,当右舷几乎要接触到雾墙之时,只见眼前的雾墙倏然一动,刹那间将我们吞噬,在那一刻我们的视线瞬间被雪白的云雾遮蔽,在我眼前只有一片灰白,一股股雾气从我身边略过,清凉、潮湿。
就在这时,船头的导航石倏然一闪,随即我们的船就开始不断地调整方向。
与其说是调整方向,不如说导航石刻意引导福船的走位,人呆在船上很难自知,但是我通过福船细微的变动和大脑的构想意识到这就像在走法阵,每一步都需要细致入微的调整,一般船行,往往是笔直的或者呈一定曲线,但是绝不会左右转向,甚至出现原地转圈的情况,但是我们的福船竟然就以这样的方式行进。
毫无疑问,雾墙之内必然存在法阵,避免擅闯者进入雾墙之内。
我的视线被浓密的云雾阻挡,可视范围不足一米,不过我听到甲板上有人走动和交流的声音,也有不少船员下到船舱内去了,毕竟外面视线太差,不过气氛显得格外轻松。
但是我不愿意进去,我要亲眼看到我们走出雾墙的景色,我知道一旦穿越雾墙,师门想必就在眼前了。
我按耐着心中的激动,走到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略微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这是我在雾墙外围所无法感受到的气味,像花香却又带着一股稻香,仔细一品却什么都不像,仿佛是我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这是,一双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只见师父站在我跟前,手中抱着一条厚实的大衣,说:“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方才能出雾墙,等一会儿会很冷,你把这条大衣披上。”
我一愣,接过大衣问:“为什么?”
因为海面之上温度相差不会太大,再进入雾墙之前,外面的气温穿短袖也不嫌冷,怎么进了这里就得穿大衣了呢?
师父淡淡一笑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不回船舱吗?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摇了摇头,把大衣穿上,这种大衣很厚实,但不重,十分抗寒,不过很大,我穿着跟披了一条袍子似的。
师父无奈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等师父离开几分钟,林雅就找到了我,一个劲地哆嗦,说:“怎么这么冷!你在外面干什么?跟瞎子一样。”
我微微一愣,问她:“你不是妖吗?会觉得冷?”
她鼓着腮帮子说道:“我是花妖,对冷暖最是敏感,你觉得凉快,我就觉得冷了!”说着,她使劲搓自己的手臂,本来她穿的就单薄,只有一身运动服,俨然被冻得不行。
我眨了眨眼,问:“他们没给你这种大衣吗?”
林雅委屈地摇了摇头,说:“这衣服太臭了,我不要!”
我低头闻了闻,只是有一股霉味,并没有其他异味,就把大衣拉开一边说:“这条不臭,那要不你跟我穿一条吧,反正嫌大,两个人窝着正合适。”
只见我刚说完,林雅的脸唰就红成一片,好像雾中的红灯,朝我大声嚷嚷起来:“喂!你耍流氓啊!想吃老娘豆腐!”
我一头黑线啊,我只是看你冻得直打颤,好心好意让你暖和点,怎么就变成耍流氓了呢!
我也急了,忍不住吼道:“谁要吃你豆腐,不愿意拉倒,你自己裹被子去吧!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我把大衣一裹,很干脆地把腰绳系得严严实实,转身不再搭理她。
长得好看怎么了?长得再好看我也不会对你这千年老妖感兴趣啊!
然而过了没几分钟,我就听见身后牙齿打架的声音,回头一瞧,林雅还站在我身后,撅着嘴闹脾气,却被冻得蜷缩成一团。
其实现在的空气还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只是有一丝凉意罢了,估计林雅对寒冷过于敏感,才会如此。
瞧见她那样子,我顿时心中一软,道:“你回船舱去吧,外面冷。”
不理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那倔脾气我还是知晓一二的,只好解开腰带,脱下一条衣袖,说:“得,进来啊,这衣服太大,我穿着兜风。”
林雅这一次终于服了软,没再拒绝,缩着脑袋往我怀里面一拱,把另外一条袖子套在了自己手臂上。
还别说,这大衣真大,即使挤了我和林雅两个人,还能裹得严严实实。
林雅在大衣里面一阵蠕动,然后小声说道:“你别碰我啊!要是敢碰我把你踢海里面去!”
“谁要碰你!你身上那么冷,我巴不得离你远一点!”我没好气地背过身去,和林雅背靠背站着。
想不通她干嘛顶着寒风跟我呆一块儿,我只不过想第一眼看到离开雾墙的景色而已,她呢?也想看?
过了一会儿,林雅问我:“你回去之后会去找小狐狸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会啊,她母亲把她托付给我,我肯定要对她负责的。”
林雅沉默了一番,然后问我:“那你知道小狐狸化人之后是什么样子吗?”
我想了想说:“算是知道吧,之前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亲眼看见,就一次。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林雅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我心中好是一阵奇怪,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思来想去,愣是没找到头绪。
过了一个小时,周围的气温越来越冷,我都开始渐渐感觉有些冰凉,林雅则整个人蜷缩着,缩在大衣里面不露头。
而我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云雾变得稀疏了一些,并且有微弱的光透进来,似乎出口近在咫尺。
我心中无比兴奋,努力瞪大了双眼想要一睹一会儿出现的景色。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搂住了我的腰,就感觉一股冰凉瞬间贴在了我的后背,与此同时,我听见林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别乱动,你身上暖和,我冷得不行了。”
我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回船舱多好,人多,还暖和,真是自找苦吃…;…;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我的心跳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加速,就要看到了!就要看到了!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只感觉我眼前的云雾倏然被揭开,视线刹那间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倏然射在我的脸上,一片雪白色,闪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急忙用手遮住阳光,努力克服,待视线清晰了几分之后,一片广阔无垠、一马平川的冰原倏然呈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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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终于踏上瀛洲岛()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景色我太熟悉了!
没错,曾经在太湖之上我做的那一场有关孙璟天的梦,那一片冰原与身后的参天大树至今仍历历在目,而此刻在我眼前的与之何其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多少年来,这里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冰原之上,无数仿佛冰雕一般的魔物成百上千,被封冻其中,千姿百态,保持着冰封之前那一瞬间的姿态,其中有许多我都没有见过,有形似爬虫的,也有好似牛头的,还有长着翅膀的,不一而足,但是可以确定就是这些绝对不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生物,那么他们有来自何方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知道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最终应该是师门的人赢了,而这一片冰原又是如何产生的,我却不得而知,恐怕是某一个顶级的术法,我记得梦中的视角,这片冰原是从孙璟天脚下扩散而开,莫不是他用了顶级的法门将这方圆几公里的海面连同出现在上面的魔物给尽数封冻了去?
这般猜想,我不免心中震惊,这样的法门有多么恐怖?而孙璟天曾经的修为又达到过怎样的程度呢?简直难以想象。
冰原中间有一条百余米的裂缝,供我们的福船行进,顺着这条笔直的水道望去,我看到在那尽头有一颗参天大树屹立,几乎与一旁不远的山峰等高,我记得这棵树,在梦中孙璟天回头一瞥时,有一棵足足百米高的巨树出现在我眼前,树冠向外生长,近乎覆盖了好几百米的范围,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山丘,又如接天之云,让人惊叹万分。
然而此时的巨木与我梦中郁郁葱葱的模样有些差别,远远望去,枝叶显得有些稀疏,此时正值初夏,按理说应该正是枝繁叶茂之际,我不禁有些诧异,莫不是那棵树得了病?
水道笔直,能够一望到底,所以目测我们还有三四公里的航程,不过我瞧见尽头的港口停泊着两艘类似的福船,由于太远看不清上面的人,而在港口背后是一片密林,然而这片密林与后方更远处的巨木相比却如同草地一般。
烈日在头顶高挂,让我的身子暖和了不少,然而两边的冰原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行至水道之中,我能够看到冰原足足有两米厚,颇为壮观。
这时师父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船员们仿佛回到了家一般,欢呼雀跃,也难怪,几天前经历的那一场大战让其中不少人心有余悸,进了雾墙,看到瀛洲大地,给人心中带来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师父来到我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了一句:“终于回来了。”
我此刻的心情格外激动,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终于见到师门了!”
师父朝我欣慰地一笑,我们都知道在来到师门之前,所经历的实在太过凶险,使得回到师门显得如此不易,好在我们尽管屡次身负重伤,但都保住了性命。
我问师父:“师父,当初在这里发生了怎么样的一场大战,会变成这个样子?”
师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没有出生。”
每当提到孙璟天的时候师父都不愿多讲,这个我也知道,所以便转变了话题,问:“这是什么术法?竟然能冰冻这么大的范围?”
师父望着一望无际的冰原,略作沉思,然后回答道:“乃是师门最顶级的法门,十大禁术之中的千里冰封。”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十大禁术,我还是头一次听师父提及呢,“天啊,师门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术法!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师父无奈一笑说:“怎么可能,既然叫做禁术,那肯定是被封存不再传授的法门,而且能够学得其中之一就需要极大的机缘和能力,传闻这十大禁术乃是师门先辈经过千百年探究推演而来,代表着每一种法门的顶峰和伊始,每个术法的卷宗都被深藏于师门各个隐蔽的角落,有专门的法阵和看守,就算闯过重重关卡,最终还要经受师门先辈的考验,有死无生啊…;…;自禁术封存以来,只有三个人经受住了考验,习得其中之一,但是真正施展之人只有一个。”
师父话语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豪,然而还未说完就戛然而止了,我知道他指的是谁孙璟天!
我不得不惊叹,唯一一人啊!毫无疑问孙璟天师叔祖可以代表师门的顶峰了!而他,现在就在我体内沉眠。
师兄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师父,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那第四个人!”
师父拍了一下他的脑瓜说:“你呀,下辈子吧。”
师姐抿着嘴笑而不语。
这时,师兄发现我的衣服有些异样,忍不住开口问:“云翼,你衣服里面是什么?怎么鼓鼓的?”
我这才想起来林雅还在里面,怎么这么久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急忙掀开衣服一看,好嘛,这家伙竟然搂着我的腰,瘸着屁股,站着睡着了,这本事也是一等一了。
许是感觉到一丝凉风,林雅慢悠悠地睁开眼,瞧见我们一群人在看她,吓得跳了起来,顺带着推了我一把,满脸通红的嚷嚷道:“是他要我躲在里面的…;…;里面太闷了,不小心…;…;喂!你怎么不叫我!”
嘿!能不能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我顿时满脸不爽地叫道:“谁知道你睡着了,还站着!喏,我不冷了,衣服给你!”
我没好气地把衣服一脱,扔给林雅。
好在为了遮挡自己,我穿的比较多,现在烈日当空,也不觉得冷。
林雅身材矮小,大衣一甩过去,把她整个人都给罩住了,林雅一个踉跄,胡乱挣扎,却找不到衣角,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你个混蛋!我看不见了!”
师姐笑着上前帮林雅整理,师父忍不住感叹道:“这花妖脾气跟你师姐真像!”
师兄也笑嘻嘻地在一旁附和。
结果被师姐回敬了一个狠厉的眼神,顿时一老一小两个都安静了。
师兄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还是你有福气,你看师姐从来都不凶你,林雅长得那么漂亮也跟你亲近,到时候在多个小狐狸,啧啧!”
我一脸黑线地耸了一下师兄:“得了吧你,人都没长开呢,这种事谁感兴趣。”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靠近了港口,我看到码头上站着一大群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挤在一起朝我们望过来,少不得有百人,打头的是一个一身整洁的老者,比师父年纪稍小,脸型瘦削,精气神十足。
韩叔连忙跟他们打着招呼:“喂!”
那边的人也立即回应着,一时之间热闹非凡,这是在迎接我们吗?
紧接着那个老者开口问道:“孙师兄,发生了什么情况?再晚一天我们就要出航找你们了!”
师父尴尬一笑道:“哈哈,云师弟,出了点状况耽搁了。”
那个人接着问道:“有人受伤吗?”
师父回答他:“月儿受了点轻伤,其他人无大碍。”
与此同时,船员将绳索抛给下面的人,那些人接过绳索,一边大声吆喝着一边拉我们的福船。待福船靠了岸,我们就跟着师父下到第三层的船舱,第三层船舱前段有一块可以活动的甲板,船员们此时正在慢慢往下放,看样子这里是登陆的出口。
不过一会儿,我们就随着师父从出口来到了码头,码头是用粗糙的砖石砌成,并不大,勉强够停靠三艘福船。
人群立即就迎了上来,原来这些人都是船员的家人,想必我们没能按照预定时间回返,让他们十分担心,现在看到家人回来,自然十分欣喜。
而那个老者则来到了我们跟前,师兄和师姐立即叫道:“云师叔!”
我微微一愣,也跟着喊道:“云师叔!”
这个老者面色平和,笑起来眼睛眯成了缝,忙不迭地摸了摸我们的头,然后对我说:“你是云翼吧?早听师兄提起你了,我姓云,云水卿,是你师父的同脉师弟,也就是你师叔。”
我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师叔好。
师父也在一旁补充道:“你师祖有四个弟子,老二是他,老四就是陆烨,老三朱询,一会儿你也会见到。”
结果云师叔老脸一垮,道:“能不要叫我老二吗?”
师父狡黠地一笑道:“那叫你二师弟吧。”
云师叔无奈地一甩手道:“算了,不跟你磨嘴皮子,师父让我来接你们,之前元神出窍有些损耗,他老人家现在正在闭关修养,过段时间才会出关。”
我们说话着当儿,人们已经开始从福船往下卸货物,一时间忙碌起来。
师叔让几个弟子也帮着卸货,然后带着我们来到码头的后方,我看到这里有十几辆牛车,都是用来运送货物的。
不过里面还夹杂着一辆马车,说是马车,然而拉车的并不是马,而是一头身形优美的梅花鹿,云师叔让我们上了车。
林雅一直躲在我身后,云师叔自然瞧见她了,不过权当没看见。
云师叔轻轻拍了拍梅花鹿的屁股,那头体态优美健硕的鹿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密林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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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近在咫尺不得进()
冰原的范围到密林边缘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刀切,形成一个奇特的景象,植物与冰川相隔不足半米,一边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一边千里冰原荒无人烟。
密林之中有一条简易砖石铺就的道路,勉强够两辆马车并排前进,两侧的密林多是我从未见过的大树,枝干奇特优美,树叶宽大,泛着油光,其间有色彩艳丽的鸟儿栖居,还有比寻常体型大一倍的甲虫和蝴蝶飞舞,生机盎然。
此时我再抬头遥望那可苍天巨树,已经有一种仰望大山高峰的感�